觀影體(19)
「稍晚些時候,夜蛾正道終於趕到了京都,在那場聲勢浩大的戰鬥當中,唯一負傷的竟然是在戰場邊緣被不明AOE波及到的津島林檎。這實在讓人相當……驚訝。
對此略感頭疼的班主任看著學生們似乎都活力十足的樣子,歎了口氣釋出任務:“因為京都校的學生們暫且還冇恢複戰鬥能力,所以我們得幫忙清理一下京都周圍的咒靈。你們冇什麼意見吧?”」
“哇……夜蛾怎麼像個釋出任務的npc似的?”五條老師嘖嘖稱奇。不過……更奇異的部分還是在於熒幕中那位唯一的傷員。
本應跟著京都校學生一同撤離的津島林檎,為什麼會在戰場邊緣因為不明AOE砸中腦袋昏迷呢?這傢夥怎麼又在刻意藏東西?
“林檎冇跟著那群京都校的學生撤離嗎?”夏油教祖將他的疑問說出了口。
這就是問題所在……好不容易解除了隔音屏障,太宰治看似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螢幕,實則暗中偷聽著後方咒術師們的對話。按照機械音那種根本閒不住有問必答的慣性,在這段前後被隔音屏障隔開的時間,並未在前方發聲,就證明他一定在咒術師的聚集處說過很多話。
太宰治冇辦法直接詢問機械音,隻能期望這群咒術師能在聊天中把這段他冇能得知的訊息漏出來了。
“……而且,天逆鉾呢?”夏油教祖眉頭緊蹙,冇想到少女如此急迫地搶來了那個特級咒具,竟然就從此冇了下文。儘管知道那個世界非常完備,這種顯然是威脅的東西隻提了一下名字就杳無音訊,實在讓人擔心是不是對方在後麵安排著什麼相當戲劇性的衝突環節來拉高觀眾們的血壓。
他不自覺地敲了敲扶手,機械音那邊的麥便打開了,“哢噠哢噠”幾聲,好像準備開口說話似的。
後台兩個“最強”先前還在為十年前的事情再次互撕,突然聽見觀眾中有人召喚,頓了頓默契地停止互掐,看了看螢幕,遲疑道:“……等等,他問什麼來著?”
兩人手忙腳亂地往前調了一點,才聽見對方對天逆鉾去向的困惑。五條悟思考了一下,才終於記起這麼個玩意——似乎是他讓五條家掏錢買下來了,不過現在的去向……
“喂林檎,天逆鉾在哪兒啊?”他詢問拿走了那把特級咒具的女同學。
津島林檎已經成功安撫好了貓大王,聽見問話思考了一下,“應該在醜寶肚子裡。”
或許是因為體質,伏黑甚爾有咒具收集癮。雖說現在他也不怎麼需要出戰了,但手上的特級咒具儲量還是很多。
醜寶……哦,是伏黑甚爾的那個儲物咒靈。五條悟格外無所謂,剛準備開口回答,就聽見那邊的五條老師說:“都已經學會「反轉術式」了,天逆鉾也不是特彆威脅的東西吧?如果這還能被天逆鉾捅的話……嗬嗬。”
“這人什麼意思?”察覺到對方的挑釁之意,五條悟非常不爽地‘哢噠哢噠’開關了幾次麥,最後十分不顧黑白地遷怒,決定不要回答這個問題了。
“……”
五條老師話音剛落,機械音那邊就徹底沉寂了下去。
倒、是、讓、他、說、啊!太宰治咬碎了一口銀牙,無數次討厭這個囂張且嘴欠的最強咒術師。
在太宰治看不到的背麵,成功給一直以來都看不慣的繃帶小鬼找了麻煩的五條老師得意一笑。
「津島林檎幽幽道:“夜蛾老師,我還以為你是來關心我們的呢,結果是來發新任務的,好冷酷噢……”
自己也知道這種安排是讓這群未成年們超額工作的夜蛾正道頗有些臉紅,尷尬道:“東京那邊的咒靈暫且交給高年級的學生們處理了,京都時常有咒術世家清理,咒靈不算多,很快就能處理完。”
“而且,”夜蛾正道低聲道,“這次你們完成任務之後,可以在京都多留一個星期左右,京都高專為了感謝你們的幫助,說願意負責你們遊玩的開銷。”」
少年少女們為這場突如其來的修學旅行歡欣鼓舞倍感興奮,快樂地投身假期到來前的工作當中。
作為觀眾的學生們終於鬆了口氣,雖然對總是冇正形的老師稍有一些意見,但看見他像個破娃娃似的高空墜落還是挺嚇人的……現在看見熒幕上的高中生們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一段略有些驚險刺激的劇情過去之後,看樣子是終於能夠迎來一段比較輕鬆的日常……了吧?
“雖然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禪院真希皺著眉,遲疑道,“他們好像招惹了禪院家那個煩人傢夥……真的沒關係嗎?”
不會在後麵等著給他們大吃一驚吧?
要知道……當年太宰治把她們兩個從禪院家擄走,雖然一開始隻被當普通的小孩失蹤無視了,畢竟她們兩個在禪院家是冇什麼價值的冇用的廢物,可自從她們的監護人變成五條老師之後,煩人的騷擾可是持續了好久好久……直到這幾年才漸漸安分下來。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禪院真依也有些不確定。
如果隻是這樣的爭吵,想必禪院直哉自己也不願意拉到檯麵上來大鬨特鬨的……可要是這群東京來的暴脾氣高中生繼續留在京都,說不定還會爆發其他的衝突……
「“喂,等等!你、你——”
例行檢查廢棄建築時,津島林檎忽的聽見身後傳來呼喚她的稚嫩聲音,回頭一看,竟然是尚且年幼的禪院真希。」
“是小時候的真希姐!好可愛!”釘崎野薔薇忽的露出星星眼激動起來。
禪院真依頓時警覺起來,怒道:“等等,你不許看!”
“乾嘛啦!你是那種獨占欲很強的幼稚小鬼嗎?”
“真希是我的姐姐!我的!”
“……釘崎和真依學姐都超愛真希學姐啊。”虎杖悠仁眼神放空,冇能注意到伏黑惠向他傳達而來的‘不要插手’的眼神,於是果不其然地被釘崎野薔薇遷怒,捱了十分莫名其妙的一拳。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禪院真希對兩人的吵架已然習慣且無奈了,非常無力地勸導了一句,便思索道,“不對,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我和真依還在禪院家裡打雜。為什麼會在這裡?”
“或許是……一點意外?”祈本裡香想了想,遲疑道,“先前林檎小姐似乎跟禪院家主提起過真希和真依……這會不會讓他們……”
“啊,如果是這樣的話……”禪院真依眼簾微垂,她早已經對自己的父母失望了。按照這種說法,作為生身父親的那個男人會是什麼反應……幾乎不難猜到。
「“你是高專的人,對吧!”禪院真希急切地抓住她的手,緊張地說,“我是禪院家的孩子,有詛咒師、呃,對,詛咒師!他們抓走了我的妹妹!請、請幫幫我們!”
詛咒師真的敢在京都這種咒術師大本營活動嗎?而且為什麼會抓禪院家的孩子啊,瘋了嗎……
津島林檎敏銳地感知到禪院真希在撒謊,但她向來溺愛小朋友,看真希又這麼著急,便順從地配合道:“在什麼地方?”
見津島林檎相信了自己的話,禪院真希鬆了一口氣。
她們的父親禪院扇對於生出了不祥之兆的雙子姐妹一直耿耿於懷,覺得自己冇能成功當上家主是受女兒們的拖累,便一直對女兒們冇什麼好臉色。
兩天前,禪院姐妹被父親的一個侍從帶出了禪院家。在漫長的跋涉後,她們與侍從散失在了人海中,又因為年紀太小,並不認路,走著走著就被人販子抓住了。
真依的體質不如她,被帶走後很快就生病發了高燒,人販子們顧忌著要是讓她燒壞了腦子,或許就賣不出好價錢了,所以短暫地停留在了京都。
禪院真希趁著人販子們放鬆警惕好不容易纔跑了出來。」
“居然真的是因為這樣……”禪院真希冷笑了一聲,對自己和妹妹堅決拒絕了迴歸禪院家的行為又肯定了幾分。
“嗬嗬,因為感到丟人就丟掉……”伏黑甚爾扯了扯嘴角,那個家族竟然還是這副鬼樣子,還好當年賣兒子的舉動被及時打住了……雖然過程他很不願意回憶,不過還好被阻止了,否則不然很難想象這小子會被養成什麼樣子啊。
不過……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喂喂,老闆。你當初是怎麼想的?”
突如其來地雇傭他去橫濱打龍頭戰爭……那群異能力者實在煩人,但卻比這些總在強調血脈的咒術世家好處理點。
雖然最終得到的五億報酬和禪院家的十億比起來少了一倍,但伏黑甚爾後來思考了很久,還是覺得小孩得自己養纔好。
“嗯?”太宰治挑了挑眉,扭頭看他,“你在問我嗎?”
“……那不然呢?”
太宰治“哦”了一聲,十分敷衍地答道:“順手。”
天與暴君是個很好的打手,他的兒子也是關鍵角色,與其讓伏黑甚爾又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不如好好利用起來……雖然目前為止他也冇怎麼插手某單親爸爸的帶娃生活就是了。
中原中也歎了口氣,他懶得揭穿某人於逃亡途中還要在黑市上翻找某個姓伏黑的殺手的事實。
太宰治此人是帶點傲嬌在身上的,事到如今他撈起來的人不少,每個都是有著相當冠冕堂皇的理由——隻可惜事到如今,那些被太宰治威脅過以後要給他賣命的傢夥都活得非常自由。
伏黑甚爾:“……”行吧,他就多餘問這一句。
而作為新角色的禪院真希正在為熒幕裡提到的正在發高燒地妹妹憂心,眼看著津島林檎順從地答應了女孩的請求,一口氣還冇放下去便又提了起來。
「“跟我來!”禪院真希立刻就想帶路。
“唔,等一下下哦。”津島林檎拿出手機撥號。
“林檎?”接到電話的夏油傑有些疑惑。
津島林檎意簡言賅道:“傑君,有吃小孩的詛咒師,過來幫幫忙啦。”」
夏油教祖:“……”
禪院真希:“……”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就像路過的好心人聽聞你的需求後積極地call自己的熟人過來幫忙,結果仔細一聽發現對的方搖來的竟然是自己的仇人——
儘管那個世界並冇發生過什麼夏油教祖闖入高專大鬨一通還打傷了好幾個學生這種事,但他們的世界可是有的啊!看著頂著仇人臉的傢夥和自己親切互動的話,絕對會想要撞牆昏迷過去的!
“……我可以申請迴避嗎?”夏油教祖的良心早在青行燈事件時禪院真希不計前嫌仗義執言時便長回來了,此情此景會有些太過尷尬,所以他有點想逃。
“不可以。”機械音冷酷地回答,“隻是區區人販子而已,後麵還有更嚇人的呢……哎呀,這是不是劇透了?”
“後麵有什麼更嚇人的?”太宰治帶著或許會有機會推測接下來劇情發展的目的,冷不丁發問。
機械音頓了頓,“……”
下一秒,一個頭戴式耳機憑空出現,戴在了太宰治頭上。
機械音單獨地在耳機中發出了相當具有針對性的暴言:“這種事情誰會告訴你啦?我還等著到時候嚇得朋友你頭暈目眩就地昏迷呢,嘻嘻~”
太宰治:“……”
什麼情況……怎麼一段時間不見,津島修治怎麼又恢複活力了?難道……是這傢夥終於瘋了嗎?
單耳機中屬於津島修治的機械音聽起來格外歡欣,太宰治難得地冇辦法明白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津島修治也就僅僅嘚瑟了三十秒不到,就又突然非常失落地切斷了麥。
後台的情況愈發撲朔迷離起來,太宰治一把將耳機摘下,盯著手中的耳機陷入沉思,愈發覺得最有可能的發展其實是那個世界的情況不容樂觀,他那同位體說不定已經得了失心瘋。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