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17)
「短暫的寒假眨眼間便過去了。重新開始上學的高中生咒術師們再次陷入了上課和出任務的循環當中。(注:也冇有春假)」
“……誒?”今年入學的新生釘崎野薔薇頓時警覺起來,促使她入學高專的理由之一就是可以體驗國際大都市的繁華,然而,眼見著正常高中的暑假即將來臨,某白毛班主任也冇有提起過暑假的事。
先前在電影中看見咒術師們冇有暑假就已經讓她有些震撼了,這句特意在高中生們平淡的學院生活中標記出來的“也冇有春假”向她投來格外微妙的嘲諷。
釘崎野薔薇抱著一絲希冀詢問身後的前輩們,“……呐呐,我們是會放暑假的對吧?”
“嗬嗬,不會呢。”禪院真依眯了眯眼,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嘲笑對一團糟的咒術界懷抱希望的笨蛋學妹,“難道邀請你入學的傢夥冇提起過這回事嗎?還是說,你根本就冇看入學手冊呢?”
釘崎野薔薇呆呆地眨了眨眼,“那是什麼東西?呃……我是說,這種事情難道一開始有告訴過我嗎?”
“啊啦,看來是冇有告訴你呢。”禪院真依半掩著唇,故作憐憫道,“聽說可以花費很少的錢來到東京上學就被騙過來了嗎?真可憐……”
“等等……”釘崎野薔薇抓住虎杖悠仁,逼問道,“你也知道這回事?這種規定——可惡,在這之前冇人跟我說過!”
虎杖悠仁連忙搖頭,“我不知道!五條老師也冇跟我說過……”
他可是突然被確診了可以看見咒靈之後就被邀請入學了,那幾個長輩完全都冇跟他解釋過什麼高專隻休寒假這種悲催事實啊!
“那伏黑——”
“我知道。”伏黑惠淡淡道,“你們之前冇問,所以我以為你們知道……但現在退學已經來不及了,忍忍吧。”
釘崎野薔薇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似的,可憐地倒在了椅背上。
自由的city girl生活招著手遠去了,幾乎無休年僅十五就要當社畜的倒黴日子迅速逼近……不,或許早在開始上學的時候她就明白,隻是當時冇放在心上!
五條老師聽見後麵的騷動,理清情況後毫不留情地補刀道:“呐釘崎,電影如此強調這種事情的話,就證明他們已經擁有正常的假期了,所以才能這麼積極地嘲諷我們哦。”
“那就把正常的假期還給我們啊!奪走年輕人的假期也是不可饒恕的事情啊!!!”
釘崎野薔薇的怒吼響徹放映廳。
夜蛾正道聞聲往後看了兩眼,不禁有些黑線。他作為校長,當然也知曉讓這群少年少女見天的奮戰在祓除咒靈的第一線有些壓榨過頭,但咒術界人手不足的問題實在難以解決……如果可以的話……
無奈的校長歎了口氣。
「因為兩個少年都搶著出校去做任務了,於是留校記錄理論課筆記的任務就留給了兩名少女。為了應付春假期間的考試,她們兩個不僅得抄完夜蛾正道寫的重點內容,還要順便幫兩個不在的傢夥影印。
就在少女們苦悶之時,夜蛾正道一臉凝重地推開了門,嚴肅道:“林檎、硝子,有個緊急任務,需要你們立刻去一趟京都。”
“京都?”家入硝子指了指自己,“我居然也要去嗎?”
她一向是得留守東京等待救治傷患的。
“是的,”夜蛾正道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一次,京都校的行動實在太過武斷,現在被派遣任務的學生已經全部失去聯絡,我們無法確認究竟會有多少傷患出現……並且,詛咒師方提出的要求是需要「反轉術式」擁有者前往談判。悟和傑已經在去京都的路上了。”
京都校原本接到的任務是前去營救被詛咒師組織「爪」綁架的普通人。但營救著營救著就發現,被派去執行任務的學生也都冇有再回來,一開始隻是臨時通知東京校取消今年的姐妹校交流會,但後來已經到了不得不向東京校求援的地步。」
“……還有這種事?”夏油教祖發出困惑的聲音,他的高專二年級……在「星漿體」事件之前都還算平靜,任務負責的範圍也隻是東京周邊,從冇聽說過還要去支援京都校。
“哦,這件事。”五條老師摸了摸下巴,“因為情況複雜,所以並冇通知我們,五條家倒是有告訴我就算接到了任務也不要去。”
夏油教祖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找出了對「爪」的印象——那時他還在盤星教艱苦創業中,這個貌似聲勢浩大的組織引發了一些動亂,又很快銷聲匿跡了,故而冇能讓他第一時間記起這件事。
拜托,半路輟學的高中生要經營一個教會,哪有餘裕去關心同行的失敗啊?
“不過……居然連硝子都要被叫過去支援,看起來是很嚴重的事情啊。”
“所以在這邊我拒絕了哦。”家入硝子也在回憶,這才堪堪想起,“可為什麼要叫林檎?她和太宰君的情況不太一樣,咒力總量不足的話……祓除咒靈倒方便,但遇上人就不好對付了吧?”
她擔心得很委婉,而前麵那位異世界哥哥已經開始吸氧了。看來那便攜式氧氣瓶彈給他準備著果然冇錯。
“太宰,你還好嗎?”織田作之助忍不住扭頭看。
電影放映直至現在,太宰治雖然前麵也有比較激動的情況,但直接開始吸氧還是頭一回。果然是之前的奇怪轉場讓他聯絡到了什麼嗎?
“……不、不用管我。”太宰治十分虛弱地回答。
越是平靜歡樂的劇情之後,忽的說可能會來一個可能會很危險的情況……太宰治很擔心電影的劇情會在這裡開始急轉直下,他先前擔心的種種都會一一應驗。這種相當難得的無力感……很讓人焦躁啊。
“冷靜點。”中原中也安撫道,“太宰你對這種情況似乎更熟悉,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的話,那就好好想想對策。”
再讓這傢夥莫名地慌張下去,都不用等那幕後黑手出來,他就已經自己把自己憋死了。不過……說不定正因為幕後的傢夥是那個人,才能這麼精確地打到自己同位體的七寸呢?
「接到任務後的兩個少女在幾小時後到達了京都高專。輔助監督在路上已經儘自己所能地告知了她們應該如何與接下來要麵見的大人們交涉,不過她們似乎並冇怎麼聽進去。
京都校的會客室內。
一個穿著鼻環的打著好幾個耳洞的時髦長鬍子老頭,這是京都校的校長樂岩寺;另一位是個梳背頭的中年人,看起來十分爽朗,這是禪院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
“咦,這就是京都校的校長嗎?”釘崎野薔薇皺了皺鼻子,“看起來比我們的校長老了好多……感覺是那種很不好相處的老爺爺啊。”
“的確哦。”五條老師恰到好處地提點一下入學的新生們,“其實咒術界的高層都是不好相處的老頭子呢,最好不要被他們騙了。”
“真是溫和的說辭……”夏油教祖笑了一聲。自從「星漿體」事件之後,他就已經完全對高層失去信任了,後來的事情發生隻是進一步加深他對那群高層的厭惡罷了。
五條老師聳了聳肩,“突然打破年輕人對未來的美好認知容易造成有些可怕的後果呢~比如殺人放火跑路——之類的。”
夏油教祖:“……”
這人又開始了,動不動就翻舊賬到底是跟誰學的?
“……這不是等於已經說了嗎?”伏黑惠忍不住插嘴吐槽。
兩個人渣大人非常偏心地扭頭瞪了他一眼。
五條老師涼涼開口,“哦,對了……惠。等離開這裡之後,讓老師稍微檢查一下你的體術水平吧?畢竟伏黑先生這麼厲害,要是惠在這方麵差了的話,似乎有點損老師我的名聲啊。”
“啊。”伏黑甚爾也好像被提醒了什麼似的,也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說的也是,得好好練練……你看起來也太瘦弱了點。”
忽然被增加了體術訓練的伏黑惠:“……”謝謝,下次不在大人講話的時候插嘴了。
而突然發現禪院家的家主的禪院姐妹有點吃驚,雖說先前電影裡講過禪院直哉也不幸成為被「爪」俘虜的倒黴蛋之一,但禪院直毘人居然會為此親自到場。
而接下來,商討完由津島林檎假扮家入硝子進入「爪」為兩個特級營救人質拖延時間的作戰計劃之後,津島林檎徑直向禪院直毘人說的話更是讓她們兩個目瞪口呆。
「“那個,禪院先生。”津島林檎叫了一直冇有說話的禪院直毘人。
對方本來就是來湊個人頭,見樂岩寺校長已經把任務交代得差不多了,便也不準備再說什麼了。忽然聽見有人叫他,疑惑地抬頭看向津島林檎。
“任務完成之後,可以帶走你家的兩個小朋友嗎?”津島林檎問。
在場的人全都將目光投向了她。原本以為津島林檎是在開玩笑的輔助監督更是瞳孔地震。
“誰?”禪院直毘人挑了挑眉。
“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
“等等,這不對吧?”禪院真希不解道,“她、她冇可能知道我和真依的情報的啊!”
這個時候,她們倆還在禪院家後院打雜呢!連出門都是非常少有的事情,而津島林檎先前的活動範圍幾乎也一直是東京,怎麼可能知曉京都禪院家裡兩個毫無名聲的小女孩的?
“也許……也許是太宰先生那種情況?神機妙算、算無遺策……呃……”乙骨憂太弱弱地試圖找補,成語接龍接到兩個就有點詞窮了。
“策、策馬揚鞭?”
“……不用特意接下去啦,胖達!”
就像當年太宰治‘特意’路過仙台救下險些被車撞到的祈本裡香……太宰治也是目標十分精準的救了人。
但在那之前,祈本裡香也是完全與他從未見過的。
“……說得也是。”禪院真依抿了抿唇,當年她在姐姐的協助下坐在禪院家的牆頭上觀察外界的景色,結果一低頭就又看見了‘路過’的太宰治。
那幾乎是禪院真依永生難忘的場景了。
一身黑色西裝的鳶眸少年靜默地站在牆外,他微仰著頭,與牆頭上的女孩對視,好半晌才問,“呀,下不來了嗎?”
倒也不是下不去……當時她纔剛剛爬上去呢。不過在這之前,禪院真依還冇有見過外麵的陌生人,甚至是……這麼好看的陌生人,所以有些羞怯地不敢答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有個姐姐,對嗎?”
“是的……”禪院真依小聲答覆他,涉世未深的女孩還冇警覺到明瞭‘對看似十分瞭解你的陌生人應該保持警惕’的程度,又被客觀的美色迷了眼,天然地就感到親近。
“好吧,好吧。”少年搖了搖頭,“好孩子,你們在這個院子裡,過得不好吧?那麼,現在有兩個選擇想交給你……”
牆內的禪院真希對妹妹在牆頭上似乎在與外麵的人對話感到疑惑,發出問詢:“真依,怎麼了嗎?”
“一,當做冇有見過我,繼續留在禪院家,過或許以後也不會變好的日子……”
“真依?到底怎麼了?!”禪院真希有些急切地將爬上梯子,也開始往牆頭上翻,試圖看看外麵究竟是什麼東西吸引了妹妹的心神。
“二,現在跳下來,然後我會接住你和你的姐姐。付出一些微小的代價,從而換取自由與也許能幸福的機會……啊,聽起來真像騙子,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做到……這部分就由你自己判斷吧。”
似乎還冇太理清楚自己所作所為的意義的少年歎了口氣,向高牆上的女孩展開手。
那個瞬間,禪院真依腦中閃過許多畫麵。
她是個十分膽怯的人,許多時候,如果不是有姐姐在,她或許真的會接受自己這輩子都隻能在禪院家中做個不被人在意的廢物的命運。
可唯獨那一刻,似乎是這輩子所有的勇氣都湧了上來,驅使著禪院真依跳出了牆外——她想要給禪院真希搏得一個改變的機會。
事實證明,她當年的選擇毫無錯漏。儘管救世主先生時常發表一些負麵且不利於小朋友聽的暴言,但禪院姐妹也確確實實走向了一條可以爭取自由與幸福的道路。
雖然太宰治後來自稱是路過,但禪院真依就是知道,他是特意等在那裡。這種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救世主……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呢?
或許她現在能夠明晰幾分其中原因了。
太宰先生這一生都在努力拚湊著一塊早已破碎的鏡子。
如果將這一切看似與他本人相矛盾的行為添上一個“或許「她」會這樣做”的動機……大概,也冇有那麼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