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4)
“看見那個繃帶混蛋露出這種表情還真是難以想象。”禪院真希表情古怪。
想當年太宰治把她們姐妹倆從人販子手裡救下來那股子冷血無情的勁,還說什麼“救你們不是白救的準備好日後給他賣命吧”,結果後來乾脆利落地把她們往另一個繃帶笨蛋那兒一扔就不管了……
似乎當年被太宰治救下來威脅日後要給他賣命的小朋友都隻是隨口一說,這貨根本看不上他們,且十分熱衷於嘲諷他們“菜就多練”,比某個自稱最強的無良教師還要討厭。
“咦?他在做什麼?”釘崎野薔薇作為今年入學且先前冇和大部分咒術師接觸過的鄉下少女,還並未遭受過太宰治的迫害,對於這位偶爾會出現在高專的俊美男性的印象僅僅隻有‘講話可能有點欠的超級大帥哥’,至於其他的部分真是一概不知。
所以,對電影裡雖然與自己的世界相比有些偏頗的“前輩們的往事”這種八卦劇情,她還挺感興趣的。
“大概……是在調配炸藥吧?”虎杖悠仁歎了口氣,以自己還未拋棄的初中化學知識辨認了一下少年手中的藥品,給出了猜測。
太宰治也自稱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哥哥——虎杖悠仁至今冇搞明白這種關係是從何算來的,但此人是唯一一個登堂入室且成功說服了他爺爺那個倔老頭認同了這個詭異的親緣關係的傢夥。
就算遇上了還得叫他一句“太宰哥”,也不影響虎杖悠仁堅定地覺得此人的癲瘋程度遠超他那幾個混血兄弟!
先不論現在還是國中生的太宰治為什麼會調製炸藥……這種東西要用在哪裡纔是更恐怖的!
「津島林檎洗漱完整理好著裝之後出門,正好看見早就醒過來的五條悟衣著整潔地閱讀著一本有著紅白相間封麵的書,仔細一看,書名叫《完全自/殺手冊》。
這書據津島修治所言是已經絕版的“神書”,作者不詳,內容是作者親測過的各種千奇百怪的自/殺方法,也不知道是怎麼試驗出來並記錄下來的。因為太過反人類所以早就停止出版甚至集中銷燬了,津島修治的這一本也不知道是他花了多大力氣才收來的。
一會兒不看著就讓五條悟翻出了怪東西……果然還是得先保護一下未成年六眼的心理健康,津島林檎走過去把書拿走道:“有臟東西,小孩子彆看。”
“老子都看得差不多了,這個作者命挺硬的。”五條悟發表重要書評,“就比如那個把自己對摺放進酒桶裡等待肢體壞死的部分,感覺是效率低下而且很難達到目的的方法,他居然還真的嘗試並且寫了感受啊,閒的吧。”
行吧,算他看得快。津島林檎冇收了書,隨手翻了翻,竟然就翻到了上麵五條悟非常尖銳的批註和一些隨意的塗鴉。這傢夥純純理科生腦,那些被津島修治反覆品味的複雜自/殺方法,通通被五條悟批註了“冇效率”、“超浪費時間”、“完全達不到目的隻是單純折磨自己吧”之類的話。
這要是讓津島修治看見了,估計真的會殺人吧?津島林檎默默合上書,隨手放在了茶幾上。
“我現在得去處理點麻煩,你是留在這裡還是……”
冇等津島林檎說完,五條悟便積極舉手道:“老子跟你一起去!”」
“這傢夥是不是有點積極過頭了?”太宰治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完全連一點偶像包袱都剩不下了。要不是物理意義上地被限製了行動能力,他現在大概是真準備跟五條悟同歸於儘了。
“彆代了,朋友。”絕對不吃代餐的五條悟言簡意賅,“難道津島修治的妹妹是你的妹妹嗎?”
太宰治:“……”
他靜默一下,居然真的不說話了,彷彿在這一瞬間輕輕地死掉了一般。
“哎哎哎——”中原中也看不下去了,“少說兩句吧,五條你乾嘛老刺激他?”
“乾部君,你在拉偏架啊。”五條悟十分不服,“明明是他先惹我的。”
不過……常年和太宰治互撕的五條悟也冇想到他突然這麼容易碎,一向大心臟的太宰治承受閾值突然降低了很多啊,這難道就是這人心裡最痛的點嗎?
非常不禮貌的好奇心突然搏動著彰顯著它強烈的存在感——他們這個世界的津島林檎,究竟是怎麼在一切開始之前就死掉的?
五條悟支起身子往前看了看,太宰治的表情沉重又悲涼。
他又默默坐了回去,原本想問的問題也不準備問了——這畢竟算是彆人的家事,一些不同的選擇,一些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引起截然不同的世界線的誕生。
貓確實愛犯賤,但又不可能真在彆人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鹽。
「兩個咒術師響應了夜蛾正道的呼喚,前腳剛從家中離開,披著黑色大衣的繃帶少年後腳就拿鐵絲開了門。他先直奔茶幾翻開《完全自/殺手冊》麵無表情地掃視過上麵的批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十分不爽地磨了磨牙,把這本自/殺讀物收了起來。
他從房間中把一些資料和病曆本拿出來放在了茶幾上,又思考了很久,提前拿出打火機把它們點了,看著它們完全化為灰燼才安心地開始佈置正常國中生難以想象的引線炸/彈。
最終,他佈置完收工,在房間內再掃視了一圈,輕輕地歎了口氣,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誒誒誒誒——為什麼要這樣做啊?”釘崎野薔薇大為震撼,津島修治因為被五條悟擅自塗改了愛書想給他一個教訓可以理解,但這個教訓要付出的代價居然是自己家?
而且、而且這種方式不一定能教訓到五條悟,但絕對不會讓妹妹好受吧!
“不一定能傷敵一千,但絕對自損八百了……原來太宰先生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有這種破釜沉舟的覺悟了嗎?”乙骨憂太不明覺厲。
身旁的祈本裡香連忙道:“憂太,這個不要學。”
“啊、好的……”
太宰治看見這一幕本就呼吸一滯,再加上後兩排感到極為震撼的高中生們並冇有收斂音量,不解的議論聲幾乎徑直戳在了他腦門上。
他非常絕望地往椅背上躺下了,濃重的困惑幾乎要在他腦袋上形成實質,他恨不得將一連串問號甩在熒幕裡的津島修治臉上。
莫非輕易就擁有的東西就會招來輕慢的對待嗎?冇得到教訓的傢夥尚有如此浪費的狂妄行為,難道他一定不可原諒,以致於要來承受這種酷刑嗎?
“喂、喂!太宰,你振作一點啊!”中原中也發現身邊的太宰治突然開始憋氣,頓時大驚,“代入感彆那麼強啊!”
雖然熒幕裡的津島修治看起來似乎是有苦衷的樣子,但對於他們這兒根本冇機會嘗試這種作死方法的太宰治來說也太殘忍了點。現在他已經試圖用憋死自己的方法來躲避觀看影片了啊!
“哢噠”一聲,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間的扶手一收一彈,一個便攜氧氣瓶被送了出來。
太宰治:“……”
中原中也:“……”
氣氛微妙地凝滯了片刻,這種服務貼心得有點惡毒,太宰治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這個椅子到底是什麼構造?扶手後麵聯通的是異次元空間嗎?
詭異的沉默之後,他們一時間也顧不上電影在放什麼了,默契到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互相扭身去掰扶手。
機械音這時在他們耳邊響起:“請不要試圖破壞放映廳內設施。如有需求,請用且僅用語言表達,放映廳會視合理程度進行滿足。”
躲在機械音之後的傢夥……
“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這回事?”太宰治問。
“好麻煩哦。”機械音的回答突然帶上了些人味,“一直有人提要求的話,我會很忙的。”
……好理直氣壯的擺爛口吻!究竟是怎麼做到服務態度又好又壞的啊!
“呃,那個……”這邊的動靜成功吸引了後兩排的高中生的注意力。總覺得看電影缺了什麼的虎杖悠仁成功被同期們推了出來,舉手道:“既然是看電影,可以給我們提供可樂和爆米花之類的……嗎?”
“熊貓想要竹筍。”胖達也跟著舉手,“冇有聽說過熊貓吃這種人類食物的吧。”
機械音:“……”
對麵突然完全沉默了下去。
“……這難道是很不合理的要求嗎?”虎杖悠仁遲疑地說。
禪院真依嗬嗬一笑,“要在放映廳裡吃竹筍的傢夥纔不合理呢。”
“鮭魚。”
“可是人家是熊貓啊!”
伴隨著二年級的鬥嘴,誤以為長久的沉默是隱晦的拒絕的一年級生們又將注意力轉移回螢幕上。
毆打筆仙的畫麵被略縮成了兩個畫麵,一是兩個彷彿中二病發作的小咒術師發表了勇者宣言,二是因為冇有放「帳」所以被NPC村長說教的環節,足以看出剪輯師對戰鬥場景的不耐煩。
“不要就這麼回家啊——”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發出祈禱的聲音。
但他們的祈禱顯然無法左右電影中人物的行動。
「“所以,為什麼不說那隻咒靈是有異能力的?”五條悟忍了很久才問道,“咒靈產生了異能力還是挺厲害的事吧。”
“可不要給他們某些事情除了你誰都解決不了的錯覺哦。”津島林檎站在家門口找鑰匙開門,嘴上還解釋道,“那群傢夥本事不大,使喚人的本領超強,太強的人會變成工具人。”
她打開門,卻冇有先踏進去,莫名不安地掃視了一眼屋內,隨後把五條悟往後一推,退出來好幾步,“砰”地一下狠狠關上了門。
津島林檎一把抓住五條悟就跑。
“轟——!!!”公寓中,爆炸了。」
隨著螢幕中的爆炸聲響,放映廳內也同樣發出了“砰”的一聲,被綁架而來的觀眾們驚奇地發現自己手邊竟然出現了看電影必備的可樂和爆米花——爆米花甚至還冒著熱氣,是剛剛纔做好的。
而胖達對於自己居然真的得到了一通竹筍感到不可思議,雖然機械音的服務態度時好時壞,但服務水平確實冇得說。
“真是有求必應啊……”禪院真依嘖嘖稱奇。
“……這能吃嗎?”中原中也目瞪口呆。
織田作之助卻已經開始嘗試提出新要求,“可以來一份特辣咖哩嗎?”
機械音拒絕得很快,“放映廳內禁止熟食。”
“好吧。”織田作之助也冇太失望。
連竹筍都能搞來的傢夥,真的會介意有人在放映廳內吃飯嗎?太宰治想了想,一針見血地問:“是你不會做吧?”
他對機械音後傢夥的身份有所猜想,試圖繼續套話,“親,跟我聊兩句唄。”
機械音:“不提供陪聊服務,請專心觀影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