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中樹環顧四周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棒子籍戰俘,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聽到了嗎?我們自由了,家鄉自由了。”
管教軍官等眾人稍微平靜,才繼續道:
“還有件事。不久後,我國將派遣部隊前往霓虹九州島參與占領和戰犯清算工作。
考慮到語言和情況熟悉度,大統領閣下決定組建一支特彆糾察隊,協助維持治安、搜捕戰犯。”
他看向樸中樹:
“你認罪態度好,改造積極。上麵決定,任命你為南洋駐霓虹特彆糾察大隊第十小隊隊長。你可以從戰俘營裡,再挑選12名符合條件的人員,作為你的部下。”
樸中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戰俘到隊長,從階下囚到擁有手下…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噗通一聲跪下,朝著南方仰光城的方向,磕了一個頭,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張弛閣下萬歲,南洋合眾國萬歲,我樸中樹對張弛閣下的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
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聲音之肉麻,表情之誇張,讓旁邊的管教軍官都忍不住彆過臉去,嘴角微微抽搐。
而遠在仰光的張弛,做出這個決定自然有其深意。
首先,是轉移矛盾。
讓這些二鬼子去對付他們曾經的主子,既能消耗他們,也能將部分霓虹人的仇恨吸引到棒子身上。
其次,就是純粹為了噁心鬼子。
你們當年在半島作威作福,現在,我就派一群你們瞧不起的棒子,騎到你們頭上去當“大爺”。
當然,最重要的,是保持南洋主力部隊的戰鬥力。
占領區的日常巡邏、治安維護、雞毛蒜皮的糾紛,如果都由精銳的南洋士兵去做,久而久之,戰鬥意誌必然鬆懈,戰鬥力會迅速下滑。
參考前世的經驗,白鷹駐紮在鬼子的兩個師冇幾年就全變成了軟腳蝦。
等到棒子半島開打,緊急派過去的史密斯特遣隊,上百人拿著巴祖卡,連一輛北邊的T-34-85都奈何不了,就看得出成色了。
因此,他決定組建這樣一支‘輔助軍’性質的糾察隊,除了招募棒子,同時也在本土招募一些懂霓虹語的誌願者加入。
讓南洋的正式駐軍保持純潔性和戰鬥力,作為駐紮在霓虹的定海神針。
而讓這些特彆糾察大隊去處理那些瑣事,用他們來好好治理一下那些尚未完全馴服的鬼子。
他可冇忘了,在霓虹本土,還有尼康、三菱重工等一係列擁有尖端技術和熟練工人的大工廠正等著他去接收,還有無數在侵略戰爭中掠奪了钜額財富的霓虹戰犯、財閥,正等待著正義的審判和清算。
而這支特殊的糾察隊,或許能在其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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鑾披汶將一份厚厚的檔案雙手呈到張弛麵前的黃花梨茶幾上,動作恭敬,帶著一絲討好。
“大統領。”他微微躬身,用略帶暹羅口音的華語說道,“這是初步統計好的,我暹羅地區各邦,在這次世界大戰中,遭受的經濟與財產損失彙總。請您過目。”
張弛拿起來隨手翻了翻,直接看向末尾的總結。
在鑾披汶緊張的注視下,他抬眼看向對方,眉毛輕輕一挑:“24億南洋元?”
他語氣平淡,卻讓鑾披汶的心提了一下。
“是…是的,這是根據各府上報的數據,反覆覈驗後的結果。”鑾披汶謹慎地回答。
張弛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不夠。”他吐出兩個字,看著鑾披汶瞬間繃緊的臉,才慢悠悠地補充道,“想想辦法,再加一倍。”
隨著鬼子投降,南洋作為戰勝國,自然擁有索取戰爭賠償的權利。
盟軍後續對鬼子殘餘戰艦、工廠、技術的瓜分,除了看誰的拳頭硬、出兵多,明麵上總要講究個“損失慘重,賠償天經地義”。
既然盟軍各國這次還要點臉麵,那張弛自然要把自己這邊的“損失”弄得越大越好。
南洋合眾國如今疆域遼闊,囊括了勃固、暹羅、馬來半島、蘇門答臘島、婆羅洲一部及吉大港周邊,總麵積超過250萬平方公裡。
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幾乎都曾留下鬼子大軍的足跡和戰火的摧殘。
張弛早已下令各邦各地區加緊統計損失,這具體損失數據,自然是多多益善。
鑾披汶立刻領會了精神,連忙點頭:“我明白,我明白。回去後一定督促他們,重新仔細覈算,絕不讓國家吃虧。”
他此刻雖隻是個邦議員,但作為暹羅舊勢力的代表人物,暹羅前首相,此刻仍是張弛管理暹羅地區不可或缺的橋梁,但他本人很有自知之明,把姿態放得極低。
兩人隨後聊起暹羅近況
。鑾披汶臉上堆起笑容:
“大統領閣下,自上次您力主調動國家力量救援北部水患後,百姓對中央的向心力確實大增。大家都念您的好。”
他話鋒一轉,試探著說:
“隻是…暹羅幾邦底子薄,接下來的國家撥款,能否適當傾斜?尤其是…我們希望在曼穀也能建立一套十萬噸產量的鋼鐵聯營企業,以滿足本地發展的迫切需求。”
張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冇有立刻回答。
他清楚,作為最高領導者,平衡各方利益是必修課。
既然將暹羅納入了版圖,就不能隻索取不投入,那樣無法長治久安。
但資源是有限的。
就在昨天,星洲地區的代表陳老先生還專門找他談過,希望明年的財政預算能優先考慮在馬來半島與星洲之間修建一座新的跨海大橋,以此拉動星洲的經濟和物流。
馬來半島的華人商會則希望加大對本地橡膠和錫礦深加工的投入。
勃固的本土企業家們也聯名上書,要求改善仰光等各大城市周邊的基礎設施。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道理,每一份訴求背後都代表著龐大的地方勢力和民眾期待。
這財政預算的蛋糕該怎麼分,讓他頗感頭疼。
張弛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換了個話題:
“鑾披汶啊,戰後設立國際法庭審判戰犯,是必然的。
當初鬼子在暹羅,把你當傀儡,還清洗當地華人,壞事可冇少乾。”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聊家常:
“你作為親曆者,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和一些暹羅的官員,去法庭上作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