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楚門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框。
遠處華盛頓紀念碑在晨光中像一柄直插雲霄的刺刀。
他剛剛送走又一批退伍軍人代表,那些年輕麵孔上的迷茫讓他心煩意亂。
“民主國家的兵工廠...”他喃喃自語,轉身看向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
那裡有海軍部提交的《太平洋艦隊複員方案》,有陸軍航空隊要求封存數千架B-17的請示,還有財政部對戰後經濟轉型的警告。
楚門回頭,幕僚長霍普金斯和新任國務卿詹姆斯·貝爾納斯安靜地站在辦公桌前。
“先生們。”他坐回椅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麵,“我們打贏了戰爭,但現在要打贏和平。”
他拿起一份標著絕密的檔案:“上次巴黎和會的教訓還不夠嗎?約翰和高盧人分蛋糕時,可不會給我們留最好的那塊。”
作為民主國家兵工廠,毫無疑問,白鷹在這場世界大戰中,出了大力。
那該怎麼確保勝利果實,不會像上次世界大戰那樣,被約翰和高盧人竊取呢?
要知道上次巴黎和會,白鷹遭遇的可隻有無儘的屈辱,甚至最後被一腳踢開,導致重新迴歸孤立主義。
楚門當然瘋狂的想對外乾預和擴張。
通過提供援助的方式,積極參與世界事務,擴張白鷹勢力。
畢竟白鷹作為當前世界上的第一生產力,第一工業中心,理所應當吃下蛋糕最大的那塊。
但他冇錢也冇人……
霍普金斯上前一步:“總統先生,參聯會也認為我們必須保持全球存在。通過經濟援助和軍事合作...”
“馬歇爾昨天找我談過了。”楚門打斷他,“他說現在全軍都在問什麼時候能回家。一千三百萬人。”他用力拍在桌麵上,“坦克不能當飯吃,航母運不來麪包。”
貝爾納斯輕聲補充:
“還有更棘手的。那些軍工廠、船廠希望我們能維持訂單,那些民用工廠倒是很樂於迴歸正常,但轉型需要時間。
如果我們處理不好複員問題...”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1000多萬經曆過戰火的老兵若無法融入社會,將變成最不穩定的火藥桶。
到時候怎麼辦?
派麥大帥再來一次坦克散步嗎?
要知道,上次楚門可是作為老兵代表,法律顧問和那些一戰老兵站在同一戰線的。
楚門煩躁地解開領帶。
他不是前任羅大統領,冇有那個老貴族的個人魅力,也冇有在軍隊和情報係統深耕多年的根基。
這個半路接手的攤子,比他想象中更難收拾。
要是搞不好,他的下屆連任可就泡湯了。
“說說東南亞。”他轉移話題,“高盧人怎麼回事?我聽說戴高樂將軍突然變得很...慷慨?”
霍普金斯露出譏諷的笑:
“豈止慷慨。他不僅同意向民國歸還廣州灣租界,還默許民國和南洋以北緯17度為界,共同接管安南受降權。”
“哦?”楚門挑眉,“我們親愛的戴將軍什麼時候成了進步人士,反殖民主義者?”
“僅限於亞洲。”貝爾納斯聳肩,“他對阿爾及利亞和西非的殖民地可盯得緊。據我們駐巴黎武官報告,高盧國內他在安南問題上的處理爭議很大。”
楚門摸著下巴的短胡茬沉思:“奇怪...高盧戰後重建需要大量資金,他們居然捨得放棄安南這棵搖錢樹?”
他突然抬頭:“去查,南洋和民國肯定與戴高樂達成了某種秘密交易。”
“另外,”他補充道,“試探南洋方麵。如果我們在金蘭灣或者峴港設立軍事基地,他們是什麼態度。”
辦公室陷入短暫沉默。
最終貝爾納斯輕聲提醒:“總統先生,南洋...有核武器。”
楚門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起身走到保險櫃前,取出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扔在桌上:
“曼哈頓計劃的安全審查報告。奧本海默、費米、格羅夫斯...所有核心人員都在接受調查。我不相信那個張弛是靠自己的力量造出原子彈的。”
他越說越激動:“還有B-29,他們從哪裡搞到戰略轟炸機的?就算有圖紙,生產工藝呢?特種鋼材呢?”
他猛地捶桌:“查,就算真的查出點什麼醜聞也要查清楚!”
霍普金斯謹慎提醒:“但張弛也通過渠道向我們保證,不會向毛熊泄露任何核技術...”
“這正是我還冇發瘋的原因。”楚門深吸一口氣,“告訴調查局,繼續深挖。同時...同意南洋提出的民用核能合作試探。我們要知道他們的技術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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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仰光這邊,張弛端起一個古董景德鎮瓷杯,輕輕吹開茶沫。
對麵坐著毛熊特使米哈伊爾,在南洋展現了核力量之後,這個留著濃密鬍子的男人正努力展現友善。
“親愛的張弛同誌。”瓦西裡耶夫用帶著點奇特口音的華語說,“莫斯科非常重視與南洋的友誼。我們願意以成本價提供最新型的內燃機車生產線,還可以幫助你們建設拖拉機廠。”
張弛微笑頷首:“南洋一直欣賞毛熊的工業成就。特彆是你們的鍊鋼技術...”
雙方接下來又交談了下工業換農產品的計劃。
“說到霓虹的投降。”瓦西裡耶夫突然身體前傾,“我們獲悉安南獨立同盟將在9月2日宣佈獨立。當然……”
他急忙舉手示意:“這完全是安南紅色組織的自發行為,與毛熊無關。我們始終尊重南洋在東南亞的特殊利益。”
冇辦法,人家南洋有原子彈加B-29,毛熊上層很清楚,這時候該慫就得慫,反正東南亞本來也不是他們接下來的重點。
張弛垂目品茶。
這話術太熟悉了——先是示好,再透露情報撇清關係,最後...
果然,瓦西裡耶夫搓著手笑道:“關於那個...原子能和平利用的技術,不知南洋是否考慮過國際協作?”
“特使先生。”張弛放下茶杯,“南洋致力於和平發展。我們歡迎與所有國家開展互利貿易。至於其他...”他意味深長地停頓,“我們還是多談談西伯利亞的鐵礦運輸問題吧。”
送走毛熊特使後,張弛站在巨幅世界地圖前沉思。
陳秘書悄聲彙報:“白鷹方麵試探我們在安南設立軍事基地的可能性。”
張弛頭也不回:“南洋尊重各國在太平洋的合法權益,但我們也希望白鷹能理解東南亞人民對和平的渴望。”
他轉身:“給龍將軍回電,同意他的第一集團軍按計劃進入北緯17度線以北受降。但提醒他,注意安南獨立同盟的動向。”
他走到窗前,看著廣場上歡慶的人群。
與毛熊走得太近會成為冷戰前沿,完全倒向白鷹又會喪失自主。
這把覈保護傘,必須撐得恰到好處。
至於安南問題,他準備把這個大坑留給白鷹去跳,這次南洋國防軍去受降,就真的隻是去受降的。
“你做個計劃。”他突然對陳秘書道,“我要去檳城視察火箭試驗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