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看到林峰手機上那張照片的瞬間,整個人渾身一震!
滿臉驚恐,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峰。
「林書記,你……這照片,看起來,真的跟我好像啊……是那個年代的樣子,這大辮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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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芝嫂子。」
林峰語氣變得認真:「究竟是像,還是就是?難道僅僅隻是像你嗎?」
「我也不敢確定啊……」
李秀芝有些遲疑,聲音雖然支支吾吾一點,但整體來還算是平靜的。
「林書記,那個年代的人,妝容打扮大概都是這個樣子的,藍底白花的衣服,的確良的褲子,頭髮茂密,男同誌嘛頭髮都是厚實的,女同誌都是麻花辮子,這是當時最流行的樣子,所以我……」
「哢嚓!」
不等李秀芝把話說完,林峰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秀芝嫂子……或者說,我不應該叫你秀芝,你也不姓李,對不對?」
「如果這個問題你冇法回答的話,或許,我應該問你另外一個問題,你,是否認識胡懷牛?」
「我……」
當人被逼到牆角的時候,就算是嘴上不說答案,她的一切動作,神態,狀態,一切細微的動作和表情,全部都是答案!
尤其是,胡懷牛三個字出現後,李秀芝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她誇張的眼神看著林峰,四目相對,久久的對視。
終於,她好像是內心深處,做出了某個決定一樣,盯著林峰的眼睛問:「林書記,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林峰鬆開李秀芝的手腕。
「林書記,你是一個好乾部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是個好乾部!」
林峰點頭!
「你是一個,不管真相如何,不管涉及到什麼級別的人,都會毫不猶豫,不顧一切的把躲在暗處的東西全都揭露出來,把真相大白於天下的好乾部嗎?你能做到嗎?你會這麼做嗎?」
「我……會!」
林峰深呼吸一口。
「好,我信你!」
李秀芝也是暗暗做下了決定:「林書記,你等我一下,我去給老秦泡一杯酸甜茶,解酒用的,是我們老家的方子,喝完之後很快就能解酒,你等一下,具體的事情,一會兒你們聊吧。」
林峰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好,有勞了,嫂子。」
「嗯。」
李秀芝匆匆去了廚房。
沙發上,老秦在呼呼大睡。
林峰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支菸,狠狠地抽了一口,靠在沙發靠背上。
很快,酸甜茶到了。
「老秦,醒一醒,把這碗湯喝下去……」
秦來福雖然醉酒,但在叫喊之後意識還是清醒的,喝完了茶水之後,再次躺下,很快就開始大汗淋漓,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開始汩汩的往外冒。
李秀芝灌完了後把他放下,同時給林峰也遞過來一杯:「林書記,真是讓您見笑了, 老秦的酒量就是這樣,他不合群,很少喝酒,在家也很少喝,所以,沾酒就醉了。」
「明白,主要是今晚喝的的確有點多了。」
「這個解酒湯很有效,是我們老家的辦法,家裡的人喝多了都用這個,效果很好,喝下去之後,最多也就三四十分鐘,人就徹底清醒過來了。」
「這麼神嗎?」林峰端過來,杯子裡熱氣騰騰:「都是什麼原料啊?」
「焦山楂蜂蜜陳皮還有香醋生薑什麼的……林書記你嚐嚐。」
林峰輕抿一口,的確是酸酸甜甜的, 雖然是熱飲,但那種清爽利口的感覺,的確是酒後的一股清流,喝下去之後,胃裡很是舒爽,暖洋洋的,同時,那種熱辣的感覺直衝腦門,顯然是生薑的發汗作用。
他吹了吹,不燙口之後,直接把一碗茶一飲而儘。
喝下去之後,也跟老秦一樣,躺在沙發上開始瘋狂的出汗,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不多時,還真的有種滿血復活,神清氣爽的感覺。
老秦還冇有醒過來的間隙,林峰也跟李秀芝多聊了幾句。
話題還是李秀芝主動提起來的:「林書記,我是個外人,按理說你們官場的事情我是不該問的,但是咱們就閒聊嘛……我想問問,杜景峰這次的事情,你為什麼冇有一追到底?反而放過了他呢?你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嗬嗬……看來嫂子對我們的事情,知道的挺詳細啊?」
李秀芝道:「老秦是個不注重細節的人,平時也冇什麼朋友,所以日常很多事情,他回家之後,都要跟我複述一遍,以求查漏補缺,我也算是耳濡目染,聽得多了,又是旁觀者清,就能看出點兒端倪了。不過林書記你放心,被窩裡的話,我既不會說給旁人,也不會參與這些事,再說一個家庭主婦,也不做生意什麼的,不算泄密。」
「哈哈哈,嫂子你言重了,夫妻之間哪有不聊工作的,正常。」
林峰點上一支菸:「嫂子,不如你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猜猜看,我為什麼會放過杜景峰?」
「那我就鬥膽了。」
李秀芝說:「我猜測是,以退為進!抓裴文東的時候,是進,放過杜景峰,是退,事實上,反而做到了張弛有度,該緊的時候緊,該鬆的時候鬆,這樣才能做到進也是進,退也是進。我猜,林書記您是要燈下黑,獲得什麼人的信任吧?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廣袖善舞,隨波逐流之人?」
「哈哈哈……」
林峰吐了一口菸圈,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嫂子,你有這樣的見地和分析研判能力,年輕時候真的隻是個招待所的服務員和幫廚嗎?」
「這倒是真的。」
李秀芝說:「七八十年代,讀書要條件的,大多數人家的孩子,都是冇有資格讀書和學習的,像我一樣能到招待所去工作,已經算是比較機靈的了,有很多腦子比我靈光的人,也是在家裡務農一輩子的……」
「這倒是。」
林峰點頭,也給了李秀芝肯定的答案:「嫂子,既然你有此判斷,我也不瞞著你,其實我之前就找秦哥接觸過了,我這次來甬城,待不太久,我來,就是要乾大事的!!而且是奉上級主要領導的命令,不管涉及到什麼人什麼級別,都要一查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