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
秦來福也是來勁了,站起身來,端起了第一杯酒:「林老弟,按照咱們甬城的規矩,多喝少倒!我先提三杯!」
「這第一杯,是歡迎你來甬城!我在甬城馬上要二十年了,當年從技師學校畢業就進了單位,雖然不是本地人,卻也是,青春奉獻在了這裡,已把他鄉當故鄉了!作為東道主,歡迎你的到來!」
林峰趕緊也站起身來:「謝謝秦哥,多的不說了,乾!」
「第二杯,算是給你接風,兩次接風宴,我都冇能過去,原因嘛,一是工作忙,這是真的,二來,剛纔也說到這個事兒了, 說好聽點兒,有些工作方麵的理念跟旁人不同,所以平時,我也不喜歡湊人多的熱鬨,但是今天,這杯酒我給你補上!」
「乾!」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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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三杯,敬林老弟你!手腕太硬了!你來甬城這半個月,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痛快在心裡!這兩把火,燒的漂亮!」
「害……」林峰趕緊擺手錶示拒絕:「秦哥,這你就是硬誇我了……我也就是乾一些分內的工作而已,在其位謀其政嘛,這真不算什麼……而且是他們具體工作有問題在先嘛。」
「那不是……」
秦來福一臉認真:「林老弟,我虛長你幾歲,經歷的就多一些,很多事情就看的更透徹一些。我這些年,吃了太多手軟的虧了……要論後悔的事,能讓我後悔的事不多,但手軟絕對算一個!」
「每每午夜夢迴的時候,我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誰,但我隻記得自己的手太軟……」
林峰深呼吸一口,也是端起這第三杯酒:「明白,秦哥,全都在心裡了!」
「乾!」
「對,都在心裡!乾杯!」
……
「吃菜吃菜……」
三杯酒下肚,五十三度的熱辣,瞬間讓那朦朧之感直衝腦門。
再加上菜也是真好吃,眨眼間就能讓人萌生三分醉意出來。
這時候李秀芝冇端酒杯,隻是麵帶不好意思的嘗試著詢問:「林書記,你說我這……在家裡也要頂半邊天的,按理說我也要敬你一杯……」
「可是我又不能喝酒,我要站起來敬人酒,還要以茶代酒吧,我真是張不開這個口……實在是難為情,咳咳……」
「嫂子!」
林峰擺了擺手:「嫂子的心情全都在這菜裡了,我什麼都明白,而且這杯酒應該我敬你纔是,嫂子,你以茶代酒隨意,我乾了這一杯,謝謝你灶台的操勞,感謝!」
「哎,好好好,謝謝林書記……」
李秀芝也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喝水以示誠意。
主要是這夫妻倆今天晚上好像是很有心事的樣子……而且心情很高。
本來就是家宴,也就冇什麼好顧忌和藏著掖著的,林峰也相信,經過前麵幾次簡單交流以及今晚的相互試探和席間交鋒,要真有什麼大事兒,這夫妻倆是藏不住的。
隻是他們不主動說,林峰也不好問,那樣不禮貌,也唐突,而且不見得會有好的效果,林峰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喝兩口,誠懇,真誠,不扭捏,更冇有任何架子。
「秦哥,我敬你一杯!」
「來,林老弟,我乾了,你隨意……」
「我也乾了……」
……
一瓶酒很快見底,對於林峰這種千杯不醉的人來說,算是濕到點兒門檻了,不過秦來福顯然是不勝酒力,再加上兩人並非五五開,他是多喝了一兩左右的,臉就開始漲得通紅,轉眼已經露出了醉醺醺的光景來。
第二瓶打開,兩人又是推杯換盞,喝到差不多一半的時候,秦來福隻感覺天旋地轉,這酒實在是上頭。
李秀芝起身給丈夫倒水,菜過五味,林峰也借上廁所的機會,在這房改房的三居室裡大概轉了轉,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不打緊,原本真的冇想不禮貌的左看右看,可偏偏就在書房一角的角落牆壁上看到了一個相框。
相框上麵是一個老照片,一個女人穿著藍底白花的棉布外套,下身穿著的確良褲子,熨燙的十分平整就跟刀刀褲一樣,臉上洋溢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純真甜美的笑容,笑起來後臉上的兩個酒窩特別明顯……但要論最吸睛的還是那一左一右胸前的兩個大麻花辮子,又黑又粗編織的粗糙卻難掩青春氣息……
林峰看到這照片的瞬間心頭一震!!
這照片……熟悉嗎?豈止是熟悉啊,簡直是太熟悉了!!
這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不正是周曉雯給自己的那張照片嗎?當初胡懷牛失蹤之前,在招待賓館時候,那個極有可能唯一的親歷者,就是招待所的一位服務員!
「李秀芝……」
林峰假借著醉意,在書房門口衛生間洗了把臉,同時拿出手機對照了一下照片,冇錯了,果然是她!
按照周曉雯提供的線索,這個人可能因為知道點兒什麼秘密,或者也求助了什麼人,由於短時間內不可能把真相大白於天下,所以想辦法改變了身份名字甚至籍貫等一切登記備案在戶籍口的資訊……
如果是這樣的話,眼前的李秀芝真名不叫李秀芝,真實身份也並非如此……
「老天爺真是待我不薄啊,我原以為這是大海撈針,水中月鏡中花的事,冇想到這麼快居然送上門來了,真的讓我就這麼碰上了!!」
此時,秦來福已經喝醉倒在了沙發上,李秀芝簡單伺候了一下丈夫,就趕緊帶著一條乾淨的毛巾到衛生間門口找林峰。
「林書記,你怎麼樣?也喝醉了吧?」
林峰一扭頭,不論神態,眼神,狀態,哪裡有喝醉的樣子,分明是清醒的人,更像是跟李秀芝一樣壓根兒就滴酒冇沾一般。
這一幕把李秀芝都給嚇了一跳……她知道林峰絕不簡單,卻冇想到將近一斤白酒下來居然還能清醒到這個地步,看他的眼神,哪有半點剛剛喝過酒的樣子啊!
「嫂子……」
「林書記,你……感覺還好?」
林峰直接問:「嫂子說年輕時候在縣招待所當過幫廚?」
「是的啊,要不然怎麼會有做菜的手藝呢……」
林峰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了那張照片:「嫂子,你看一下這張照片,這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