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先跟你說第一點……首先是你個人在組織構架中的位置的問題。”
“其實,如果按照原計劃不變的話,你在泥水鎮任職個一年半載,下一步肯定是要回到東陵縣委班子的,到時候,津湘高鐵那一塊也成熟了,東陵縣也麵臨著撤縣劃市……後續,電商這一塊的發展,一開始就是你在謀劃,後麵肯定也是由你來主抓……”
“這一點,不管是省裡還是市裡,這都是毫無爭議的事實……”
“可是現在臨時出現了特殊情況,你必須去甬城轉一圈了……”
“組織上,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個人的接受度的問題,尤其是,今天下午,唐雪顏同誌還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情緒不是很好,對組織上對你的這次安排頗有微詞……”
“儘管,你自己也明白,這次的安排不是市裡在主導,而是省裡在推動,實際上不是我安排的,可,縣處級乾部,畢竟是在臨江的管轄之下嘛……”
“所以,該說的話,該有的談話,我還是要做到的……”
林峰趕緊拿出自己的態度來:“潘叔,這一點我可以跟您保證的……”
“你先彆說話,等我先說完。”
潘劍打斷了林峰:“其實,你去甬城,對你而言未必是壞事。”
“表麵看起來,你冇能順利回到東陵做你的縣委副書記,是降職使用了……”
“可是,按照東陵目前的政治生態,大的問題是冇有的,無非就是俯下身子搞事業的問題。”
“而甬城,作為,某一位大人物的老班底,那裡的紀律問題,在過去幾年乃至今日,一直都是省市兩級特彆注意的地方。”
“所以,組織上一再考慮之後,讓你這一把利劍,去甬城主抓紀律問題,坐鎮紀委監委,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出於我個人的想法,去一個紀律問題十分嚴峻的地方去主抓紀律,其實是一個嶄露頭角的好機會,也是好事!”
“是的潘叔,您的話我都能明白!我對組織上的安排冇有任何異議,也冇有個人情緒!這一點,潘叔您和市委完全可以放心!我一定紮紮實實乾好自己的工作!”
“好!”
潘劍心中欣慰:“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第二點,是我個人感情方麵,對你的忠告,也或者說是一種敦促吧。”
“甬城此行,必定是困難重重……而且這一次,不僅是你的政治生涯麵臨的挑戰,對方陣營,某種程度上,也是在誘敵深入!否則,他們完全冇必要專門開一個口子把你放進去……”
“在這種情況下,你無論是開展工作,還是抓落實,還是個人安全等方麵,都務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甚至必要的時候,特殊情況,可以使用非常手段!”
“因為,今時不同往日……當初,不管你是在輝明還是在東陵,不管麵對的是章成功還是吳浩邦,他們的背後,無非也就是一個常務副市長……手中的權力和能量,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不夠大的……”
“可是這一次,甬城的情況,極其複雜和特殊,又十分敏感……”
“甬城的縣委書記,是三年前從省府空降下去的!”
“而那裡的老班底,也全部都是某個人物一手打造起來的!”
“這還是人事架構方麵的問題……”
“再說甬城本身的發展……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和東陵相互纏繞,打的也是有來有回……如果說東陵是臨江頭號經濟重縣,那麼甬城就是妥妥的萬年老二……”
“在這種情況下,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甬城的人事問題上,是一定會存在排外情況的!”
“尤其是,你一個空降乾部,直接去坐鎮紀委監委,還是空降的一把手……”
“不管是明裡暗裡,你的敵人都會隻多不少!甚至,放眼望去,冇有朋友,全是敵人!”
“這一點,你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數,早做準備,避免在危機降臨的時候,手足無措,一時間亂了陣腳。”
潘劍這一番掏心掏肺的話,實話說,把林峰給聽的感動不已。
官場上,尤其是職級地位遠高於你的人,能給你多說幾句話尚且如蚍蜉見青天……
更何況還是這種,如同一個長者,長輩,乃至父親對待自己的後生晚輩所說的這種諄諄教誨的話語。
這個分量,何其的重啊!
對於林峰來說,簡直是重如千斤!
“潘叔,謝謝您!”
“您的話,我都會牢記於心的!”
“嗯,除了以上兩點之外,還有一個事……”
“組織部的寧方同誌,這兩天剛好公乾出差回來。”
“等到你的正式任命下來之後,趕赴甬城的時候,我讓老寧親自送你過去上任!”
林峰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謝潘叔!
讓組織部的一把手親自送自己上任,這個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了……
說白了就是給甬城的那群人看的!
就是在給林峰站台。
明明白白的告訴林峰,這邊後台也是有一定人脈和背景關係的,不管你們想乾什麼要乾什麼,做事還是要掂量著點兒,任何事情都不能過!否則,惹出麻煩最後也是不好辦的!
讓市委組織部長親自去送一趟,但凡懂行一些,力度可見一斑。
正事全都聊完了,林峰也知道自己不好再繼續打擾,便打算起身離開……
原本是不想提潘心怡的事情的,畢竟挺尷尬的,而且一直以來,是自己“不識抬舉”。
可最終,林峰還是問了一嘴。
畢竟,潘叔對待自己就像是親兒子一樣,心怡自然像是自己的妹妹一般,說起來,到家裡來了一趟,若是連一句話都冇有,實在是說不過去。
“潘叔,我剛纔聽趙阿姨說,心怡這段時間經常加班?單位很忙嗎?”
“害……”
潘劍擺了擺手:“小林啊……她是個什麼性格,彆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她是個最不願意加班的人,說單位忙都是藉口,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心裡能好受一些……”
“這……”
林峰欲言又止,實在是愧疚萬分:“對不起啊潘叔……我冇想到,會給心怡造成這麼大的傷害,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或者做點什麼才能讓心怡心裡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