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哩娃兒要是鬨人了,就拿起煙讓他巴一口,那娃兒馬上就不鬨人了得嗎。靈的很!
在舊社會,他們韶平人趕起馬車到我們家鄉拉葉子菸得嗎,我們那裡的煙市大得很,那裡像這個地方,啥子東西都那麼摳索”。
母親把話說到這停了下來。
佰佰不慌不忙地接過話說。
“老家是什邡的,聽說那地方可是個好地方呀”。
母親聽著這話,便蔑著眼說。
“那裡像這裡噢,到處都是乾土,到處都是風沙,生活水平差成這個樣子”。
佰佰接過話朝著母親又說。
“老田呀,這以後千萬不要說到我這來看病了,這冇名冇份的事咱不能乾呀,出了這麼大的事,那可是要命的教訓呀,今天是這……”。
佰佰望著我,憨笑地低聲說。
“孩子的事,千萬不要到外麵說是看病了,那樣我吃不了,就得兜著走了”。
佰佰說著,就在抽屜裡摸著一個發著黑黃色的布包,然後打開它。
母親笑了,她連連向佰佰賠禮。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母親退讓,她聽大夫說她的家鄉好,還有大夫拿出家當給我看病了的事,她的心便會那麼顯得激動。
母親努力地剋製一下自己說。
“我們什邡可好了,那裡四季如春,蔬菜多得吃都吃不完,這裡有啥子嗎”。
佰佰打斷了母親的話說。
“你說孩子怎麼了”。
母親答:
“這龜兒子娃娃不曉得咋個搞哩,老是出汗出得厲害,我也不曉得咋個了”。
佰佰笑了,然後打開那布包取出銀針,對母親說:
是這樣,我給孩子紮紮針,試一下,看有冇有效果”。
母親聽後,便堅決答,就像她在無可奈何之際,就隻能把我當豬來醫了,至於能不能醫的到,隻要醫了,也算儘了母親的責任了。
母親便堅定地答:
“醫到醫不到,你就當給豬醫病,醫成啥樣子,就算啥樣子”。
佰佰接過話說:
“其實出汗不害怕,小孩愛活動,都愛出汗,出點汗冇啥,這出汗多可能是陰虛造成的”。
然後就拉著我的手說:
“來,讓我看一看”。
佰佰就開始翻我的眼皮,又看舌頭,完後就對母親說:
“這孩子陰虛的很,但是中藥我不會再開了,我用針紮一紮,試一試看咋樣”。
佰佰和母親邊說著話,他們邊吐著煙霧。
就像母親總喜歡占這樣的便宜,又無意去麵對地還,或就采取一些過激的,把自己僅有的一點錢全部給人家辦法這樣生活。
我很害怕母親那樣冇有絲毫辦法地去感情用事地去做生活,不知道這裡生活的表麵蓋著一層又一層的麵紗,真正的底子有多深,隻有一句話能夠說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去努力探究,去體驗生活,就隻能永遠地浮在生活的表麵。
就像自己的生活在這裡過的混亂的不象啥,自己冇有一絲一毫的主意,任何人的一句話,都是她拿不定主意的主意,她隻有用這種辦法來求得生活的恩賜。
母親總會把這些激動人心事告訴我。
就像我就是她恩情語言的大筐子,有多少裝多少。
我用雙眼望著佰佰,我心裡開始由著看病而發緊,我看見他拿的那針包,也聽著他要動真格的話,我的心開始那麼由不住自己地緊張。
就像我的天性隻能讓我去知道:
為什麼和許多小朋友不一樣?那麼不堅強,那麼承受不了疼痛,那麼害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