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舅家的豬掉到了茅屎裡邊了,這對他們來講是很正常的事,而在我的心裡邊我卻感到不正常。
病了快死了,天塌不下來,世上也冇有啥子高個子,這些事嗎?永遠都隻能是一個耳話,過去了,就算了。
然後他笑著在家人跟前說:
聽說這個牛奶娃在跟這個馬乃娃妹子在談對象,這馬乃娃的心裡就有氣,他們兩個原先為爭異人就有隔亥。
今天牛奶娃來趕場,看到馬乃娃在修自行車,就走上前去幫忙,這馬乃娃不說啥子就走了。回過頭來就叫了一些人過來整馬乃娃,馬乃娃便回到屋裡邊拿起東西,就向牛奶娃開了一下,牛奶娃就倒了得嗎!
幺舅說到這兒,然後把煙整好,吸了一口。
又說:
這些年輕人就是糟的嗎?做啥不好,非得整來整去哩。
那年子在街道上一個小夥子拿著三節棍,把一個小夥子打倒了。救他的人就舀起那些糞便給他龜兒子罐啊。
我看,要不是那樣子的話。那小夥子就死的邦邦硬地了!
幺舅舅繼續說。
幺舅母這在一邊應著,一邊說:
這些年輕人就是好強得嘛,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糟啥子嘛。
現在的生活總比以往要好到哪裡去了?
記得那年子,風聲緊的時候,生產隊派人把我們田家大院的竹子都數了得嗎!生活都進入到了非常困難的程度。
那日子,真哩是不曉得咋個走過來的啊!
我聽到幺舅母說糠,我便去問:
我在學校學習時,課本上講吃糠咽菜,我真的冇有見過康是什麼樣子。”
糠就是豬夥食,你看嗎?我們豬圈旁那麼大一堆糠。
那就是糠嗦。
我知道什麼是糠了。我跟他們一起把菜籽杆用粉碎機粉碎,用那東西拿來餵豬,那就是糠。
也正向幺舅母告訴我的。
那豬吃了糠以後,緊都喂不飽。
在賣豬的頭一兩個月要給豬喂些大米稀飯,豬纔會長肉,才能買得到錢。
也正像我已經知道的,這裡的蔬菜確實又多又便宜,各種優等的蔬菜,冇有上到一角錢以上的價錢。
在實在買不上錢時,幺舅他們就把那菜拿來餵豬。這一點也正像我的母親在家中,成天歎說的那樣,她說的確實是實話。
我與幺舅他們正在閒聊之際。
就像這裡人的生活,就喜歡吃,喜歡衝殼子擺龍門陣一樣。
並且從他們的生活中我瞭解到他們的生活文化是相當的豐富的。
突然,善兒大聲呼叫家人,那種呼叫隻有急迫,但卻冇有驚慌。
就像他們即便出了任何大事,他們都會有一種依靠的或擔當的一樣。
幺爸,幺爸,豬掉到茅斯裡麵去了。
我與幺舅,幺救母,立刻走到豬圈旁,幺舅的臉上顯出了一些為難的表情。
“這勾妮的豬圈底下的木頭板掉了一片。
他停了一下,有些抱怨。
這咋個能掉嗎?
這時我與大家都站在一旁等著幺舅發話。
就像,那小豬在茅廁裡拚命的掙紮一樣,我的心在這時顯出一種緊張的樣子。
就像,我猜疑幺舅會像父親那樣大發雷霆。
然而幺舅冇有發火,而是開始把這個壞了的豬圈的豬挪到另外一個好豬圈裡。
這時二舅與他的小兒子來了。
二舅邊進門邊笑,他的小兒子慧娃也在邊笑邊說:
我們在院子裡聽到你們這裡的豬掉進茅斯裡麵去了,我們二爸就吆起吆起讓我跟他一起來。”
我們二爸說:
這下幺爸又要請客了。
是要請客的嗎!
幺舅愣著臉說。
幺舅這時已開始拆豬圈,二舅上前便給幺舅幫忙,邊閒聊著這一年的豬價。
我看到幺舅下到了糞池裡,我的心裡就開始不停的反胃。
就像我虛脫的思想,嚴重的影響著我的精神與心理。
我真不理解,在這裡幫忙觀望的人,冇有一個感到這樣的事是一件錯事,而我為什麼對這樣的事情就有這麼嚴重的噁心的感覺呢?
時間過得很快,我深深地記得我在這個最美好的年齡中度過的每一天的日子,我的屁股冇有一天不疼,我的腿冇有一天不流膿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