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幺舅,他們都到地裡乾活了,我也跟著去了,我冇乾過農活,還稀罕,而一乾,就知道自己乾不成>
去,農田乾活,幺舅母總是笑著對我說:
你是稀客,你有病,你到這兒來,是看病來了,這農活你咋乾的了嗎?
我從不相信這些,雖說我的身體很輕,我的個子很高,但我有一顆不服的心。
就像我的心有著巨大的能量,老是憋著一樣,幺舅也轉過身來,笑著對我說:
對了,他昧道,農二哥好當,就讓他當一回農兒哥們嗎,讓他看一下四川的田地究竟是咋個種出來的。
我跟著幺舅開始挖這秧田裡的泥地,這四川人用的板鋤與我們那兒不一樣,薄而寬大,要把大泥巴一塊一塊的挖出來,還要把它弄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泥巴。
這大泥巴,我還覺得簡單,而把這搗碎,就讓我這種粗人心受不了。
就像我這個人人見著人人稱讚的大能人,怎麼也不願意去乾這樣的細活,與內心的世界矛盾極大的無法承受這樣的細活。
然而我又必須去承認這樣的農活,就是這樣。不這樣乾就不行一樣。
我的二舅也加入其中了,他個子比幺舅要低一些,人也瘦一些。
但他的笑臉與幺舅一樣,也是那麼熱情大方,並且那麼善言善語。
這陝西是一個好地方呀,人都說人一生的生活要在四川,因為四川的土地肥沃,氣候濕潤,莊稼非常容易在這裡生長。你看這裡的人不去動它,人稍微懶一些,草就會把地裡的莊稼全部蓋倒。
我也隨著二舅的臉去往彆人家的莊稼地看,那草確實把莊稼蓋了,有一尺多厚。
二舅看到這樣說:
哪個管嗎?那是某某某的地,現在的地都分給自己了,又不是農業社,你管不管都得管,地裡的莊稼被淹倒就淹到了。
二舅又這樣說著,臉立刻又沉了下來,就像那家種地的人家,走這一步,是一件多麼可惜的事情一樣。
而在一旁幫著二舅挖地的另一位舅舅則說:
聽說這一家人都到了深圳去了,這龜兒子地就是撇到屋頭也冇人管。
你們都曉得人家某某某把自己家的地挖成魚塘了,這龜兒子嗯是能行哩,二畝地的魚塘,嗯是他一個人在挖得嗎。
一個娘娘也過來爭著說:
那田地他都敢挖成魚塘,這一家人吃啥子?給國家咋個交糧食嗎?
二舅的臉這時由著這種操心而變的生硬。
但他立刻又轉過來對著我講:
這陝西是一個好地方,陝西的土多好呀!皇帝都埋在陝西!
但是雲南的木頭好,你看那上等的木料都是產在雲南。
二舅給我講著,笑著說:
你們幺舅舅講的話,當農二哥不好當,為啥子你們媽考起學走了?吃了公家飯,再也不要來修地球了。
二舅談起母親的事,我確實太喜歡瞭解了。因為我特彆想知道母親的過去,我更喜歡在各個環境當中去瞭解我的家世,我媽是哪一年考上學的一些事。
二舅,幺舅都笑著望著我。
好像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
二舅舅笑著說:
是五六年的秋天。
對,是秋天。
幺舅也隨著,而且這樣說。
那一年,人家來鄉上招技校生,她一去,就考上了得麼。
二舅的笑,幾乎是低著頭的笑,然後他又揚起了頭。
全鄉就考上了兩名,都是我們田家的女子。
在我們還高興的閒聊時,我的大姐來了,他是二舅的大閨女,長的跟我的母親特彆像,隻是那大眼睛水晶明亮,臉上顯出的氣質,與母親大相徑庭。
就像她具有田家染色的心,卻具有二舅母身上的柔氣,與每次大姐來了,她都會那麼笑著說:
“我看著幺爸,二爸都在鋤地,我也過來幫你們一起鋤地。
這地方嗎?就是你幫我,我幫你。
二舅笑著說。
幺舅也說:
昧到你一個人去鋤地,又冇得哪個人跟你說笑,心累,精神累,身體累,你乾到第二天,第三天,龜兒子咋個也就乾不下來了。哪個像我們這樣,有男人,有女人?有說有笑,人是一定要有精神生活,缺少了精神生活,就像少了一半的人一樣。
大姐說:
再告訴你們一聲,我在屋頭殺了一隻鴨子,還買了一斤豬肉,中午吃飯把山娃子叫過去,二爸,幺爸,你們也一起過來嗎。
幺舅聽到這話,笑著大聲說:
山娃子,到這兒來,你們也儘儘心吧,表示一下嗎?你們也曉得,你們屋頭子女也都大了,你們都成家了,唉,女婿呢,也在單位上掙錢,我這裡的事還多,大小四個都要張嘴吃飯,我的生活條件要差一些,你們而且有這些機會呢,就叫到山娃子去嗎。
幺舅說到這兒把話停了下來,正在大家偶然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