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著高兒家兒一起林盤裡看墳塚>
院內不單住滿了住戶,還長滿了竹子。
就像這竹子的落葉確實是一層,一層的,讓我感到摟都摟不完,我有意朝竹林深處走去。就像我的新鮮,又總能吸引著高兒家兒一樣。
山哥,你要到哪裡去?
我到林盤裡麵去看一看,你們可能不曉得,我小的時候在這裡呆過,那時間你們大姐纔剛會走路,這林盤裡有好多墳墓,還有棕樹,柚樹,椴樹,好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大樹,小樹,非常好看,我不曉得這些樹還在不在。
是嗎?我們從不到這裡耍,也不曉得是咋搞的。
善兒說。
我能回想的起這個地方,隻是墳比以前增加了更多了,棕樹依然還在,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小時候玩耍的那棵棕樹。
奇怪的是,我發現在每一個墳頭的前麵都豎著一個木牌做的十字架,或在有些碑牌上也刻著十字式樣。我感到奇怪,這裡的墳上為什麼會有十字架呢?。我已把我小時的事忘了好多,我與善兒家兒把柴揹回去放下。我們吃了飯以後,我就又去看石頭圍牆了。
幺舅下午纔回來,從他那滿臉通紅的樣子看,他依然那麼精神煥發,他梳洗了一下自己,然後就坐在大方桌旁邊的凳子上,與大家一起開始聊天。
首先!
他笑著從包裡掏出了錢,交給站在他跟前的張著笑臉的幺舅母,然後說:
今天裡我一共掙了12塊錢,在路上嘞,老子吃飯炒了一個菜,又喝了三兩白酒,一共花了五塊錢!
幺舅舅說到這個時候,臉鋒一轉,從笑容轉到了不笑的平靜的臉上。
老子咋個不吃嘛?咋個不吃嗎?老子從永興把包穀馱到什邡,一斤包穀賺六分錢,老子馱到二百斤的包穀,駕駛駕駛哩騎。
你不曉得哪路上搞生意的人有多少,都排起了長龍了,一個比一個有雄心得嗎,駕駛駕駛騎得人家,比你還要騎的快一些。你昧到,你有勁兒,你比人家厲害,你去搞一下你就曉得了。
我們今天倒包穀比倒豆子的人要好一些,都駝了二百斤,我們賺了十二塊錢,他們就隻能賺,十塊錢伍角。你以為,生活就是這麼糟得嗎!
幺舅麵貌又鬆弛了一下,又顯出了笑容的說:
這要比以往來說要安逸的多了,還能賺到錢。以為你騎個車子嗎?還要受那些管委會的管,不對了,就推你的自行車,這不是要了老子的命嗎!老子這一天能賺得到十元錢,要說來也算是安逸了!
幺舅說完了這話,這一下臉算是完全的舒展開了,但我卻有一種奇特的想法。
“幺舅做生意掙了十二塊錢,花五塊錢也確實太能花了。
就像我在更深入的瞭解四川人的生活時。我必須去完全認可他們的環境與生活。
大孃的家離這裡很近,從我的記憶裡,我記不起這個大娘,但從母親在家中的生活中,我知道大娘是一個苦命的人,我的母親在我已長大了才告訴我。
我們大姐自從嫁到他們屋頭,就冇有過一天好日子!
我必須有著這樣的記憶去處理這樣的親人關係。
就像我還冇有見到大姨父,我就開始恐懼他了。
早上的時光是我閒逛的時間,在幺舅家我確實感到了幺舅家的窮困與寒酸。
就像幺舅母再累,回到家中時,依然與我一樣,要吃玉米靠靠。
大家都吃得很香,幺舅幺舅母也都朝著我使著笑臉,我也已經感到他們的善良,與熱情,與實在。
就像他們,表麵從不把自己逼到一個要裝的地步。
因為娟娟的幺舅舅來時,他們也依然是吃玉米烤烤,而不吃灰麵(小麥麵)。
就像他們誇獎陝西的灰麵時,臉上露出了羨慕。
我對麼舅母的看法,確實有變,就像她那一張,雖說寡瘦,但卻始終都顯出一種樂觀的笑臉。我感到她不是母親在家中衝著我們不停的罵的那種壞人,因為我真實地見證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