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孃家,晚上,家裡來了很多的人>
榮。
就像她從來不會與人翻臉一樣。
就像她由著一個體弱的女人,變成一個總能找到道理與道德的理直氣壯的人。
在我經過了好多年冇有見到這位我心中的巨大欠情人與依靠人的時候。就像,我是一匹野馬,一直一人孤獨地在這個世界獨闖。
我受到過重大傷害,我依然擁有著不服這個世界的巨大心理。
但我卻缺少一個後盾!
一個母性的屬於這個地方優良文化的正確指導!
生活讓我得知的道理似乎都是相反的,然而,這樣的腦資訊處理係統一旦形成,這樣的心理矛盾就會與日俱增。甚至開始讓自己與自己鬥個冇完冇了,你死我活一樣。
就像,我已很深地感到二孃具備了這樣的能力。
隻要她有一聲令下,我便會去奮不顧身地往前衝!
但我又會在二孃的眼中發現了微微的灰色。
就像她永遠也在具有自私的時候,由著一種愛心,與隻有他們知道的生活與節奏去生活。
就像,她在突然見到我時,既是一個轟轟烈烈,又有一種心中的微焦。
就像是!
這一泡東西,終於變成了一泡,難以打發的屎!
這個是婆婆!
二孃指給我說。
我見到這個隻顧乾活,話語很少的婆婆時,先前是讓我一愣。
我真的冇見過這麼白皙透亮的和水晶皮膚一樣的人,雖說人很老,但從膚質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老。
就像她的肉割下來,與年輕人的肉相比,除了氣味不一樣外,再也尋不到什麼了。
她總在灶台前待著。
就像那個地方,永遠都是她的歸宿一樣。
唯有一樣讓我不能理解,她穿著的乾淨的潔白的紗衣的背後,怎麼像馱著一大塊兒東西似的?這讓我不得不聯想到她是不是一個大駝背?
但待我與大家認識說話之際,我卻發現她從背後抽出一把大扇子開始扇火,扇涼開了。
她的背,就像平坦的案板,但她的腰在走路時,老是彎得很低。
就像,我們單位那些在文革時,被鬥的人,在他們解放後,依然把腰彎的很低很低。
就像,隻要是生長在這地方的人都會在這樣的環境中去,擁有一種這樣的生命的思想,那就是死活都隻有這一條,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路了。
我不敢貿然斷定這位婆婆年輕時漂亮與否,但在我再次見到她時,我感到她依然具有美麗女人的所有漂亮特征,唯有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我幼小,在掰他們家甘蔗時,他的那種厲害勁兒冇有了。
二孃家的人,在我的記憶中除了二姨夫與三娃子,我冇見過之外,其他的人我都見過。
二姨夫的貌相長得像一個特彆美麗的女人的貌相,兩個眼睛不單大,而且特彆的明亮。
三娃子同他的父親一樣,長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唯一不同的是,他臉上那兩蛋圓圓的肉,顯得既可愛又天真。
我見到了大姐,四娃,我看到他們那樣待我的熱情,與他們臉上顯出的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樣子,就像他們的自然屬性更深更厚一樣。
我甚至見到四娃根本不理解他的婆婆對她的指點。
就像他對婆婆歪的時候一樣。
人家現在都說普通話了,你還是成天說廣東話,那個累你,累你的,以後慢慢說普通話,改掉你那些怪毛病。
我在心中很佩服四娃的心境,竟是如此的自然。婆婆不再說話了,又回到了他的灶台前。
家裡一下來了滿屋子的人。
他們的穿著都很爛。
就像他們住的草房一樣,讓我不可理解。
我真的不敢想,這竹林裡的人竟住著那麼發黑的草房,但他們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好像是無拘無束的歡笑。
就像他們的臉已開始微微顯出的紅暈一樣。
山娃子還認得我嗎?我是哪一個?那年你穿著黑色的燈芯絨衣服來我們這裡耍,你把你們二孃的甘蔗全都崴了,甩給我們吃。
我們眼看著那一堆甘蔗冇得哪個敢動?後來你們二孃哭笑不得的笑起來對我們說!
龜兒子,黑豆子,
你們都操起操起三娃子給你們把甘蔗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