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天性也隻有讓我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中,去選擇這樣的路。
生活中冇有任何透氣的地方,可以讓我去在心中的對比之下,去享受那些好孩子一樣的生活待遇。
我天天期望著家庭好。
希望父親不要一出去就不回來。
期望母親不要天天回到家中就顯出責怪與哀憐。
然後坐在床上用那爛被子蓋著身體,說她胃病又犯了,讓我與妹妹自己想辦法去弄點吃的。
她都知道家裡啥都冇有。平日裡,給我們做點飯時,她都要去給我們表示出巨大的救命之恩地,去向那些我的自尊心又要遭受巨大傷害的,單位上看起來都快要死的,窮人家去借糧食。
我還能怎麼樣呢!我隻有在這破爛不堪的家裡亂轉,或蹲在那個角落裡,使勁往角落裡鑽,去討厭著那長的與我一模一樣的難看的,披毛散發的,不停要跟著我的妹妹。
然後就是我們呆站在那裡,對視著呆笑,好像笑不死自己似的。
我心中有著母親常年累月給我灌進的四川美食,及生活奢侈的思想。
我不知怎地那麼開始由著色彩,與衛生,與思想中好像開始變異的想像,與自己已開始嚴重進入到一種飲食與生話的,藝術的夢幻之中。
我見過吉麗家做的雞蛋炒米飯,還有那漂亮的袖珍餃子,那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小最漂亮的小餃子。
而母親做那又臟又難看的,說米飯不是米飯,說希飯不是希飯的飯,讓我的思想嚴重地感到不適。
似乎是由著這種原因,我開始了嚴重的厭食,我吃一口飯,便在無言當中,眼中飽含著淚噁心一回。我的胃都要由著這樣的矛盾吐出來了。
但我得忍著,憋著。
冇有人能夠知道,與理解,與關心我的這種已積下巨大矛盾的心理的人。
就像個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樣的家與家,在差距很大的狀況,又該怎辦呢。
我必須由著心理與思想的空空期盼,去不斷回憶兩歲半在什邡生活的美好細節。
就像我的生活必須讓我進入到那毫無意義的空空的幻想之中。
但現實中,我又必須去聽母親那讓我銘記在骨髓中,我必須深刻牢記著去感恩,去報恩的話。
母親似乎看來了我,她便吊起個臉說:
“有吃哩就不錯了,還一天這了,那了,在四川,冇有吃哩就要被活活餓死,要吃糠,把人憋死得嗎”。
然後母親又白著臉說:
“還不知道過了今天,有冇有明天哩,老子把你你一個二個哩養活著,隻要冇有死,老子哩功勞就大哩很了,你們要是不聽話,老子一夥子跑了,看那個來管你們,你們要是跟了常止拾,不是凍死,就是餓死,要不然就是整死你們一個個龜兒子”
我聽著母親的話,我還敢怎麼言語,還能在真實的生活中尋找什麼真實呢。
我隻能把一切壓在心中,成為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我也許由著沉默寡言形成的抽象的內秀心理。在我去模仿或學什麼東西時,倒是學的很快。
隻有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我就背熟了一百個數字,還學會了,母親教於我的“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的歌曲。
我很喜歡這樣的歌,這樣的曲,它不停撕裂我心中情感的傷口。讓我的心與歌曲融為一體,讓我的心與歌詞融為一體。雖說我不全懂詞,但我已知道,世界也是我們這些小孩子的!我矛盾的心在我在必須知道,這歌詞為什麼與現實相差那麼遠!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長大,又該身心揹著什麼樣的包袱去長大!
這個歌,讓我在唱它時,而必須流著止都止不住的淚去唱了!
其實我不是去唱歌,而是一顆已爛的不成樣子的心、總會那麼敏感地去捕捉生活中的絲毫情感,總會感到那就是希望。
在記憶中,我記起了單位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