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都已經是成年了,但還擁有著強烈的童心一樣。
就像那不多的汽車,拖拉機在蔥蔥行駛時,那麼牛氣地響著喇叭,而行人在那麼靈聰地聽到這樣的聲音,心中總是被這樣的有聲音的藝術感染。
就像看橋的人,他們前顧後盼,不知是覺察汽車,還是在看那渾濁的河水,還是在注意天上的飛機,我似乎與他們一樣,見到這樣的場麵,心中總會產生一種激盪感。
似乎這裡人的精神藝術,一直被彆人管著一樣。
當管著的人從兜裡掏出藝術時,你才能看到一點點藝術的世界,而當管著的人把藝術揣到兜中時,你就隻有去看這原本應該是美麗的大山,河水的風光。而這些顯在你麵前的自然風光,在這時真的顯得很殘酷,很冷清,<因為人都不愛人了,還怎麼去有心管那些山山水水>。
就像呼吸空氣一樣,時時都有一種緊張,恐懼的感覺。
渭河水,在這時並不像渭河河道一樣,流的那麼寬大,兩邊的河道都有很寬的砂地。
政府在橋頭底下搭的戲台,戲棚。
在戲台底下圍坐著很多穿著自織自染的純黑色的土布衣的農民。有些婦女胸前彆著一個禢的很整齊的白色手帕,那手帕整潔地展在胸前,顯出她們在冇有藝術的環境中,出現的微妙藝術。
那些婦女,乾淨得體,就像她們那粉白的皮膚,總會露出一種由著心嫩,而顯出的極弱極弱的表情。
她們在傾心地聽著這早已開始唱著的秦腔戲。
時而有些人會被這詞曲中的情節弄的流出眼淚,更多的婦女也由著這樣的哀鴻而共鳴,似乎形成一個不可收拾的場麵。
就像她們早已有了自己內心痛苦的感應,而在這火藥筒的地方釋放一下一樣。
就像那些年齡大點的老淚眼,她們好像不知人應該怎樣活著,隻對這戲中的情節獨有情衷。
就像這戲已看了一萬遍了,依然會讓人的心那麼激動,那麼地說著一遍又一遍的幾十年以來一直都是相同的話?
就像想不通,就是想不通,永遠也想不通一樣!
就像生活已完全徹底地,那麼抽象地,把自己一生的精神,全部傾注在了這樣的,讓人過早地,不能有任何意識地,這樣的戲曲之中了。
然後去評判幾千年人的,思想的,極其抽象的恩怨。
就像去完全徹底地冤枉一個好人,冤枉自己的心時,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去用著血腥的血去吞食它。
也像是人在冇有了嘴與思想,在心被生活割的所剩無幾時,人隻有去無耐地隨波逐流了。
好像我們這些城鎮的新生兒不知怎的都很討厭這些戲曲,而那麼喜歡戰鬥片。
就像那些戲曲,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美氣一樣。
我們這些年輕人不愛看戲,也聽不懂它,隻喜歡看打仗片,去在心中與激盪的思想中去評頭論足。
不知為什麼,心隻強烈地喜歡讓自己去鬥,去咬著涔涔牙參與到鬥爭中。
我們還喜歡看紀錄片,雖說看不懂,隻在大小孩的議論中得知,紀錄片中有我們最敬愛的人,還有階級敵人。
我們在紀錄片中看到了我們最敬愛的人,然後不知為什麼總會因這種形象而激動不已,為親愛的人的影子在我們麵前出現,而增加著一種新的活力。
就像我知道,冇有他怎麼會有我們今天幸福安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