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嶧南之桐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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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嶧南之桐》作者:小圓鏡 1V1

內容簡介

“嶧陽孤桐,截為鳴琴。”

孟嶧睡了席桐三個月,成功把自己睡成了她炮友,每天都在計劃如何轉正。

席桐被孟嶧睡了三個月,發現這個炮友特彆狗,狗到一直單身冇有女朋友。

華裔總裁 X 財經記者

亦正亦邪大灰(德)狼(牧)X 善良溫柔小狐(白)狸(兔)

1V1 SC甜HE,劇情肉,雙向暗戀,男主床品好。

微博@小圓鏡_XYJ同步更新,完結會放網盤鏈接。

文明燉肉,不說粗口。

涉及行業,百度為主。

意淫之作,目標練習。

寫得不差,跪求大家看一眼。

正文免費,跪求珍珠收藏。

想點亮第三顆星星(2000珠),在此磕頭!!

誰的車好?

入了四月,銀城的天氣就接近三十度了。

席桐是個怕冷的人,坐在開著空調的咖啡廳裡,即使麵對一雙溫如暖陽的眼睛,也忍不住從包裡拿出絲綢披肩披上。

薛嶺掃了眼那披肩,紀梵希限量款,在2010年巴黎時裝週大放異彩。他對女人的衣飾冇有研究,隻是聞澄有個同款,跟他嘰嘰喳喳科普過。

“席記者,我和你對調下位置吧。對著空調容易得肩周炎,尤其是像你這樣坐辦公室的女士。”

眼前的男人無一處不得體,白襯衫黑西裝,最簡單的套裝極好地凸顯出清俊挺拔的身材,嗓音溫文爾雅,叫人很難生出拒絕的心思。

“不用,謝謝薛教授,我可以開始采訪了嗎?”

席桐揚起一個笑容,在心裡連連感歎——她從A大畢業進入《日月》雜誌社兩年,作為財經記者見多識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冇架子的大佬。

薛嶺是從加拿大回國的A大客座教授,新任銀湖地產CFO,上次她在東嶽資本的媒體釋出會上見過他,還當他和孟嶧是同一掛,冇想到這麼溫和可親。

想到孟嶧,她低頭拉緊披肩,筆尖戳著紙張,周身溫度好像更低了。

“您為什麼想回國發展?”

“您對ME集團購入東嶽資本15%的股權有何看法?”

……

“薛教授,聽說您和東嶽資本的MD郝洞明先生是忘年交?”

他態度配合地回答完一連串問題,席桐扣上鋼筆蓋,突然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薛嶺並不意外,微笑道:“我和郝先生的獨生女聞澄小姐關係也不錯,席記者想知道的是這個吧?”

席桐嚴肅地點點頭,招供:“有幾個A大金融係的學妹知道我今天和您約了采訪,拜托我問的,您可要如實回答。”

“我暫時冇有談戀愛的打算。”薛嶺認真道,“人到了30歲,對自己的人生就有了一個確切的看法。我至今還冇遇到吸引我的女孩子,可能以後也不會遇到,況且,師生戀在我這裡是絕對禁止的。”

席桐惋惜地發微信給學妹們,冇注意他目光在她背後的玻璃窗停頓須臾。

“也許以後會遇到呢,薛教授彆這麼早下定論呀。”

和薛嶺談話的感覺太好,席桐少見地在工作中展現出放鬆的一麵,笑眯眯地望著他,把長髮捋到耳後。

薛嶺的目光又移到她乾淨秀氣的臉上,抿了口黑咖啡,眼角的光像要溢位來似的,又柔又亮。

這男人也太優質了吧……席桐正第二次感歎,一股冷冰冰的寒氣從身後襲來。

“薛先生。”

話音未落,她就被那人掐著腰拎起來,連同筆記本鋼筆都被迫一股腦塞到了他的公文包裡。

席桐閉了閉眼,“不好意思啊,薛教授,我接下來還有點事,得走了。如果雜誌社需要第二輪采訪,可能還是由我來。”

薛嶺看著來人冷峻的麵容,伸出手笑笑:“孟總,又見麵了。”

孟嶧盯了他幾秒,才伸出手,握得極為敷衍。

“席記者,今天的采訪內容涉及到很多數據,我明天會讓秘書把資料送到你單位,如果你有哪裡不明白,歡迎給我打電話。”

當著孟嶧的麵把話說到這份上,席桐感激之餘,就是驚恐了,無異於把滿清十大酷刑提前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大佬啊你可彆再說了……

幸好薛嶺也趕時間,禮貌地打了招呼,開著他那輛嶄新的黑色保時捷絕塵而去。

席桐被空調吹傻了,跟著孟嶧走下台階時,好死不死地來了一句,發自肺腑:

“哇,他的車真帥。”

孟嶧冇說話,把公文包扔給她,奔馳大G的車門一關,讓她滾的意思。

席桐對這狗男人的性子深惡痛絕,資本家是吸血的,姓孟的資本家猶如養蠱養出來的限量版螞蝗,你扒拉他他不走,不扒拉他就吃飽喝足拔吊無情,血虧的隻有她。

他把自己的包給她,就是晚上要來取。

或許“討”這個字更貼切。

她可冇膽子扔,站在垃圾桶跟前好一會兒,思考孟嶧這個狗東西是乾垃圾還是濕垃圾,最後想起還有個有毒垃圾的分類。

反正就是無法回收、豬也不能吃的那類。

她回了四環外的公寓,到家都五點了,黃昏染得西天瑰麗絢爛,猶如千百條生命在怒放。

席桐死氣沉沉地寫了半篇稿子,發現確實有幾處數據不明,明天有必要給薛嶺打電話。

手機嗡嗡震動,想泡老師的學妹們紛紛哀歎,人家聞澄是東嶽資本的千金大小姐,又漂亮又有錢,薛嶺都看不上,她們肯定冇戲了。

席桐不由笑這些孩子傻,倒了杯檸檬水,忽地冇來由一陣心煩意亂。

她寫著寫著就打開了微博。

嗬,銀城頭條。

點開九宮格,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挽著男人的手,款款從紅毯走上台階,那條漂亮的金色魚尾裙流水般滑過他做工考究的皮鞋,隔著螢幕都能聞到馥鬱的香水味。

釋出時間是半小時前,地點是市中心的開隆商場門口。這家商場是郝洞明去年的投資成果,聞澄代表東嶽資本剪綵,至於孟嶧為什麼破例去這種他討厭的作秀場合,席桐懶得往深裡想。

他最近和東嶽走得很近,很愉快。

鼠標下滑,一條帶節奏的熱評:【看來薛教授冇有孟總魅力大23333】

有人跟評:【孟總可是國際集團ME的董事長啊,銀湖地產能跟ME比??薛教授追女朋友輸在了背景上,好想搓他和孟總CP!】

席桐關了電腦,擇了菜,做了飯,洗了碗,鎖了門不說,還在門口堵了把椅子。

上床睡覺時完全忘了公文包這碼事。

半夜她驚醒,嘩啦啦開水龍頭的聲音在三十平米的一室一廳裡格外清晰。她抱著防狼噴霧,悄悄爬下床,才把臥室門打開一條縫,整個人就被推得往後一倒。

噴霧瓶子乒乓砸在地上,席桐慘叫一聲。

“席桐!”

一股淡淡的酒氣迎麵撲來,她使勁把他往外推,都嚇懵了:“你,你怎麼進來的?……孟嶧,孟嶧!你乾什麼?彆……”

他的大手將睡裙捋上去,把她兩條光溜溜的腿摸了個全,冇聽到她叫痛,皺眉:“砸到哪了?腳?”

席桐腦袋有點暈,他這是擔心她麼?

她反應過來,搖搖頭:“冇砸到……不是,你摸我做什麼,問一句就好了呀!”

孟嶧就是想摸。

他不僅想摸,還想看,抬手把燈一開,抵著她就往床上壓,掰了一條腿扛到肩上。

席桐叫得比剛纔還慘烈,捂住眼睛。

孟嶧脫衣服比他養的狗接飛盤還快,扯了外套扔在地上,口袋裡的鑰匙掉出來,噹啷一下,席桐從指縫裡瞟了眼。

夭壽了,他什麼時候配了她家鑰匙?!

她掙紮起來,踢他:“你這是強迫,違背合同!”

孟嶧脫褲子比他脫衣服還快,凶器蓄勢待發,動作卻停了停。

剛洗過手,手上還有水,挺涼的。

“合同合同合同……”她還在氣勢如虹地叫。

天殺的合同。

他把手捂在被子裡一會兒,冷靜地問:“哪一條?”

席桐給他背:“第十三條,甲乙方不能強迫對方!”

孟嶧勾了勾唇,饒是她看慣了他這張臉,也不免在橘色的燈光下晃了眼睛。

“乙方解釋一下。”

席桐給他解釋:“就是說,如果我說不要,你就不能碰我。”

孟嶧點頭,鉗住她的腰,左手捂熱了,拇指撥開草叢,摩挲著蓓蕾,中指塞進去,直抵熟悉的目標點,“要不要?”

席桐冇說出話,全堵在嗓子眼,變作驚喘。

他不輕不重地插了兩下,水出來了:“我問你要不要?”

席桐咬著被子嗚咽,眸子迷離起來,臉頰泛上桃花色,可憐得要死。

孟嶧纔不管她可不可憐,隻管她舒不舒服,加了根指頭,又碾又搗,弄出聲音來,裡頭滑膩得像糖漿,一下一下地絞著他,把他往深裡吞。

他額上出汗,冇了耐心,咬她的耳朵,舔著:“要不要?你要不要我?”

她怎麼說得出話,她都快哭了。

眼淚要掉不掉,孟嶧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吻她的長睫毛,她的翹鼻子,她的粉嘴唇,聽到小小的嗯的一聲,笑開了,撤出濕淋淋的手,臨陣上槍,給了她一個痛快。

席桐要被他弄死了,真哭了,打他:“輕點……孟嶧,你輕點!”

“叫我什麼?”

“孟嶧,甲方……唔……”

孟嶧不高興了,摁著她往死裡乾,重重挺了幾十下,再問:“什麼?”

“甲方爸爸……”

他入得更深,幾乎將她頂穿了:“什麼?”

“爸爸……”

席桐瀕死之中找回一絲神誌,是不是男人在床上都有這個毛病啊,是不是啊!狗日的孟嶧,喝了酒跑她這來發瘋!

花徑一陣猛烈收縮,嘬得他腰眼發麻,孟嶧狠撞幾下,抽出些許,捏著她下巴看到她骨子裡去,沙啞道:

“你爸早死了。”

她望著他,眸子有一瞬空茫,淚水即刻又盈滿,玻璃珠似的瞳仁盛著驚痛。

孟嶧俯下身,額頭貼著她,“他死了,我陪著你。”

她身子一震,隻有一個念頭——孟嶧喝的是什麼酒啊,假酒害人啊!

席桐紅著眼推搡他:“你出去……”

孟嶧又冇病,哪會聽她的,再次挺腰撻伐起來,撞得她魂飛魄散,一頭柔順黑髮在空中蕩起波紋,飄搖四散。

他喘著,越乾越生氣:“什麼叫'以後會遇到'?他遇到什麼人?你嗎?”

席桐憤憤不平:“我那是……那是開玩笑的好麼……啊……”

他在她腰下塞了個枕頭,目光都變了,凶神惡煞,腰腹迅猛地聳動,汗珠滴在她胸口,滾燙灼人,“你還對他笑,他薛嶺值得?還讓你打他電話?郵箱廢了?”

孟嶧越想越恨,她對他總是冷著張臉,連床上都是一副被他欺負的表情,豈止是冇有道德,簡直就冇心!

“你瘋了!”她哭喊,眼前一道閃電掠過,痙攣著弓起腰,甬道吞嚥得更深,裹得一絲縫隙也冇有,夾得他失控。

孟嶧今晚是真瘋了,把她翻過去,扣著肩膀奮力樁送,她雙目近盲,耳朵裡全是靡靡水聲,還有他不甘的低吼:

“他的車就那麼好?”

席桐厥過去幾秒,被拋上浪尖,擲上雲霄,又疾速墜落,砸進十八層地獄裡,有惡魔舉著小叉子逼問她:

“保時捷好還是大G好?”

“說,誰的車好看?”

她徒勞地踢蹬著他,嗓子扭曲了幾個調:“你的,你的,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孟嶧,求求你了……”

求了半天一點用也冇有,他還是不知疲倦地要她,噬咬著細嫩的脖子,恨不得將把她熔進自己懷裡。

席桐哭得撕心裂肺。

孟嶧乾得天翻地覆。

一發完了,他還不放過,抱著她去客廳,去陽台,去浴室,把她壓在玻璃門上撞得汁水淋漓,嫣紅的花瓣合不攏,一個勁兒往外吐著白液。

孟嶧有多壞,他壞到往她耳朵裡吹氣:“我做了四次,冇戴套。”

席桐動動手指頭都力氣都冇了,憤然陷入沉睡。

孟嶧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摟著她,左手拉開床頭抽屜,找出一瓶短效避孕藥,準備倒出來扔進垃圾桶,想想又作罷。

他急什麼呢。

她太甜了,他想多吃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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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初夜哦,求收藏~

對我負責

孟嶧把她抱進辦公室的臥房,空調打到適宜的溫度。

光線倏然暗下來,他的身子像遮天蔽日的險峰,覆蓋住眼。她仰起身子尋找水源,孟嶧安撫地吻她的額發,左手扯開領帶釦子,嘴唇慢慢變得滾燙。

衣裙被解開,皮膚裸露在空氣裡,微涼的觸覺喚醒了她一絲清明,縱然不由自主地摩擦雙腿,仍帶著痛苦含混開口:“不要,這樣不對……”

“不會有人知道。”

他手指攀住她纖細的腰,唇遊走在絲緞般的肌膚上,劃過鎖骨,一路往下,她情難自禁地挺起酥軟迎合,喉嚨裡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世界撕裂,感官燃燒,她頭腦一炸,翻身上去,汗濕的掌心抵住他脖子,哆哆嗦嗦地說:“對,對不起,我,我會負責,對不起,你有冇有結婚,有冇有女朋友呀……”

孟嶧那根東西頂著她,又燙又硬,聽到這話跳了一下,他喘著氣拍她的臉,“你看清楚,我是誰?”

他是誰?

孟嶧在她剔透的眼珠裡看見自己的笑容,笑得很壞,“我有女朋友啊,怎麼辦?”

她快哭了,用儘全身的力氣,想從他身上下來,可是手腳像被粘住一樣,她都恨死自己了,捂住臉,“你把我送到醫院去好不好……”

她忍得到醫院,他可忍不到。

他拉開她的小手,又問了一遍:“我是誰?”

席桐看著他,雙目空洞,身體裡的難受到達極致,爆發出來,她壓不住了,絕望地舔著他的胸口解渴,細細的噬咬讓孟嶧迫不及待重新把她壓在身下。

他要她每一寸,要她眼裡隻有他,要她這輩子都把他的名字刻在血液裡。

她不叫他,他就不給,在她耳畔蛇一般引誘:“你知道我是誰,你喜歡我,對不對?這不是犯罪,冇有人會來懲罰你。”

她一口咬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他痛得一顫,喉結上下滑動,眼眸泛起血色。

孟嶧最不缺耐心,等著她一點點潰堤,咬變成啃,啃變成吮,他尋到腿心的柔軟,一手粘膩的水,就著潤滑埋入一根手指,緊得令他發瘋。

她急促地喘,從未被人涉足的禁地分外敏感,纏住他手指,饑餓地吞嚥,他在裡麵輾轉探索,觀察她每個細微的表情,揉著凸起的小核。她劇烈地抖起來,巨大的恐慌和罪惡感反而讓快感暴漲,在他添了一根手指按住某個地方時,猝不及防痙攣著泄了出來。

孟嶧看她下頭也哭,上頭也哭,著實可憐,哄著她叫,可她就認定他是個冇有道德的壞人。

這樣的目光他早已習慣了,可席桐這麼看他,就不行。他忍得辛苦,一邊淺淺插著,一邊咬牙道:“我騙你的,單身,行了?”

席桐更恨他,簡直恨死他了,哆哆嗦嗦地罵他:“孟嶧!唔……”

“乖孩子。”

他抽出手指,緊緊扣住她光滑的脊背,嘴唇來到花穴處,在那條蠕動的縫隙上落下一吻,舌尖靈活地探進去。

席桐快死了。

他品嚐著她的甜味,她像一塊巧克力,炙熱得要融化在口中,她隻感覺靈魂疾速地沉降、墜落,掉進無儘的深淵裡,他的耐心就是最可怕的武器,摻了毒藥的溫水。

她在水中沉浮,腦海放空,雙臂環住他繃緊的背,像抓住一根浮木,牙關打顫。慾望被理智掌控的滋味並不好受,可她是第一次,孟嶧必須做到極致。

他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死過去兩次,裡麵水澤充盈,她星眸迷亂,紅唇微張,被他堅硬灼熱的碩大撐得扭動起來,下意識挾著他往外推,孟嶧箍住她的腰:“乖一點,我不會傷到你。”

她還是怕疼,抽噎著說:“太大了……能不能,你能不能小一點啊……”

孟嶧聽她這話,笑了,緩慢地推進去幾分,用實際行動堵住她的嗓門,往床單掃一眼,冇流血,她在扮可憐。

即使這麼慢,她還是酸脹難受,孟嶧覺得這種程度的難受冇什麼不好,她知道是他,她在容納他,是她要他進來的。

他深吸口氣,堅定不移地送到底,不動,任她掐著疤痕縱橫的背,她越掐,他就越大,越深。她學乖了,收了爪子,摟住他頸子嗚嗚地求,說她不舒服,不要了。

“待會讓你舒服。”他隻能這樣說。

席桐還在想待會是什麼時候,他就驀地衝刺到花房最深處,她以為自己要裂成兩半了,腳趾都緊張地蜷起來。孟嶧額角青筋暴起,她咬得太緊,貿然動起來會讓她疼。

煎熬的人換成了他,他指節捏得發白,一等她放鬆些許,就淺淺地抽出,送入,再加大力度,在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把這些年積攢的不甘全部交給她時,她低低呻吟起來,發出快慰的一聲歎。

孟嶧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斷之前還能想到在她腰下墊個枕頭,她不解地望著他,他顧不上言語,用賣力的樁送解釋給她聽。

她是妖精嗎?

有妖精會這麼柔軟,這麼純淨,這麼甜美,在他身下綻放成一朵花嗎?

孟嶧殺紅了眼,被溫柔壓抑的掌控欲如岩漿噴湧出地表,四處奔流,他碰哪裡,哪裡就是一片灰燼,虛空中那條藍絲巾,真的成了投降的白旗。

夜深人靜。

火焰滔天。

空氣濃稠得像一鍋粥,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席桐仰著脖子,如瀕死的魚張大嘴,他的唇舌帶著她的味道捲進來,她想逃,被他抱著坐在身前,插得晃動不停,腰弓成秋風中的葦草。

她斷斷續續地說:“行,行了吧,可以了……”

孟嶧一僵,真正明白過來自己的用處,那股氣就怎麼也摁不下去,眼神都變了,動作立時凶狠了幾倍,她承受不住這樣的激烈,哀叫聲飄出門外。

他不留情,手穿過她膝彎,折起一條發顫的腿,從側麵猛乾,撞得她天昏地暗,汁水飛濺:“行了?記住,以後不要在床上跟我說這兩個字。”

他都不知道她腦子怎麼長的,這時候居然問他:“你戴套冇有……”

孟嶧快被她氣死了:“冇戴!”

“那,那你打過,啊……打過疫苗嗎……唔,你慢點!”

“打什麼?”他忍不住操了一聲。

“HPV……”

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能乾下去,他都有些佩服自己,森森道:“再不閉嘴,你就閉不上了,聽到冇有?”

席桐往被子裡縮,他騙人,他今天分明就不想讓她閉嘴,他喜歡聽她叫,她越叫他動作越狠,她不叫,基本就可以等死了。

她毫不懷疑孟嶧能把她弄死在這張床上。

孟嶧就是這樣做的,掛鐘的針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在房裡走了一圈又一圈,把腰上纏的玩偶掛件頂得直哆嗦,放到浴缸裡給她清洗,也捨不得離開,插著她上藥——她的鞋丟了,腳掌心不知道給什麼劃破,他一碰就喊疼,喊得他心跟著一起疼。

結束都淩晨了,兩個套丟進垃圾桶,有點血絲。

孟嶧去陽台抽了根菸,浴衣敞開,胸膛殘著汗。遠處高樓亮著一星燈火,穿過冬日清寒的空氣,落進他眼底。

幾分暖。

床上的人陷在新換的被子裡,睡熟了,臉在枕間顯得更小。

他走近,蹲下身,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語氣有些惡意地委屈:

“你要對我負責。”

席桐早上醒來,合同已經寫好了,就蓋在她臉上。

窗簾不遮光,她靠這幾張紙睡到十一點半。

席桐費了好大力氣坐起來,天旋地轉,嗓子焦渴冒煙。床頭放著保溫杯,還有她失而複得的包,她一口氣把溫水喝得一乾二淨,心臟死灰複燃。

孟嶧已經吃完早餐,在辦公桌後一手敲郵件,一手把自己的律師執照推給她,讓她看。

“席桐,我認為你並不想讓第三人知道這件事,合同是我擬的,應該具有專業性。”

席桐冇有失憶,她還冇想好怎麼麵對他,可她是個明白人:“哪有人給自己擬合同?你在威脅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違反這上麵任何一條,你都可以用專業手段來迫使我承擔法律責任。”

孟嶧就冇辦法了:“我就是這樣想的。或許你可以今天就承擔法律責任,體驗一下損失,我的律師就在樓下。”

席桐對法律冇有研究,可最讓她怕的是他的身份,這個男人是她高攀不起的,有千百種方式讓她吃虧。

隻能期盼他有點良心。

她冷靜片刻,在他對麵落座,腿間刺痛讓她皺了下眉,“我需要仔細看。”

“當然。”

她一字字閱覽時,孟嶧接了個電話,開了個視頻短會議,又在官網訂了雙高跟鞋,左手在桌麵下比劃著尺碼,35.5還是36?

合同不長,開頭結尾都是唬人的長句子,總共就二十來條,諸如不乾涉雙方工作,不強迫發生關係,不承擔財產連帶責任,對方有困難可適當幫助等等。

席桐總結:“互不乾涉、帶著甲方施捨意味的兩年期炮友關係。”

孟嶧摸了雪茄出來,點燃,露出談生意時的微笑:“你可以不用說得那麼難聽。畢竟從商業價值來說,我們是不對等的,你遇上麻煩的概率比我大,誰知道那時候你會不會來找我?我隻是客觀地說一句,施捨和援助,本質上冇有區彆,除非你有東西來跟我換。”

席桐確認一點,昨晚她把他給睡了,她理虧。

——她把孟嶧給睡了,她好牛逼。

雖然牛逼的結果有點兒慘,雖然他之後憋著股勁兒反客為主。

可這麼想,她能少吃點虧。

她多卑微啊。

他多精明啊。

孟嶧精明到以一種誠摯而不要臉的態度向她要業務反饋:“席桐,我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是有性需求的。經過昨晚,我覺得你很適合,你呢?”

席桐還能怎麼說?

他身邊不曉得有多少女伴,他說自己單身,可他這樣的人,“單身”隻是字麵意義。

她敷衍:“你還行吧。”

還行,吧。

孟嶧點頭,他知道下次要怎麼做了。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彬彬有禮的一副麵孔。

席桐的爪子被他握了一會兒,垂眸說:“孟先生,我還是謝謝你救我,也……很抱歉對你做了那樣的事。儘量不要打我電話,發微信就行了,也不要讓人去我單位。你的私生活,我不會管,也希望你不要管我,尤其是工作。”

這話說的,倒真像他損失比天大,她忙不迭要翻臉不認人。

可他損失了什麼?兩隻避孕套?

孟嶧是不會說真話的:“我的損失已經用這份合同來填補了,你如果真的抱歉,下次記得剪指甲,抓得挺疼。”

席桐啞口無言。

他還要跟加拿大總部視頻,揮手退朝,席桐失魂落魄穿著他的棉拖從私人電梯下去。

有輛車在等,是陳瑜:“席小姐,先生讓我送您回家。”

她這時卻莫名冇壓力了,破罐子破摔:“謝謝。昨天飯店那個人……”

“孟先生是個講規矩的守法公民。”陳瑜扶了下眼鏡,“您可以放心,那個人再也不會出現在銀城了。”

席桐解氣之餘打了個寒顫。

車駛出地下車庫,陽光刺入眼,她一閉一睜,醒來又是在那間辦公室裡了。

求求大家看一眼收藏我給珍珠吧!!!!給大家磕響頭了!!!咚咚咚!!!

肉和劇情五五開,浴室車震play什麼都會有的,文筆不差。

· HPV男生也需要打。

· 男方足夠溫柔,第一次是不會流血的,孟總可溫柔了,就是後麵冇控製住。

· 桐桐以為自己把他給睡了,捂臉。

你做夢

席桐又回到了這間辦公室。

傍晚時分,橘紅的夕光從單向玻璃外肆意揮灑進來,染上她白皙的側臉。

這樣清豔動人的一幅畫,無端叫孟嶧心中微涼。

“我想提前解約,合同不續了。”

孟嶧端起冷透的紅茶抿了一口,用座機撥號,開擴音:“方律師,請你——”

席桐啪地一下按掉通話鍵,冷汗瞬間飆出:“孟嶧,你如果今天趕時間,我可以週末去你家談,我們兩個人談。”

“給你一分鐘,說理由。”他淡淡道。

她拂去腦海裡那些微博照片,強自鎮定:“我們的關係已經影響到我的工作,打亂了我的生活,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按照合同條款,一方違約,另一方就開條件,你開吧,能做到的我都答應。”

席桐頓了下,顧及他的麵子,補充:“孟先生,你……技術很好,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合適的女性。”

孟嶧聽她說完,隻丟下五個字:“週六來我家。”

隨即夾著一疊檔案出去,頭也不回。

席桐怔怔站著,直到陳瑜進來:“席小姐,我送您。”

“不麻煩了。”她笑笑,撐著痠痛的雙腿走進電梯。

陳瑜樂得少件事,追上孟嶧,看他表情陰沉,以為他是對會議上幾個董事不滿,秉著專業精神分析幾句,孟嶧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孟嶧在自我反省。

三個月。

他睡了席桐三個月。

三個月都冇把人睡成自己女朋友,反而把自己睡成了她炮友。

她那話是人說的?隻有“技術很好”四個字能聽。

操。

席桐心情低落,出了ME大樓,宋汀的電話打進來:“小席啊,陳秘書告訴我專訪取消了,真是可惜!不過你彆灰心,孟總要在中國常駐,以後有的是機會采訪他,下次如果再有機會,我還叫你去。”

她心裡一暖,“謝謝師父。您還在單位呢?”

宋汀說:“不在不行啊,上午那個釋出會後天要報,攝影部的照片發過來,我正在挑。你的稿子什麼時候發過來?”

席桐今天不在狀態,差點忘了這茬,連忙道:“我等下就傳給您。”

真是太恥辱了,那根本不是她寫的。

但她也不得不交。

她在路邊找了家小店,打開電腦,刪刪改改,迅速把陳瑜給的稿件發了出去。一天的工作時間就快過了,她想著今天怎麼也得乾件活,就給薛嶺打了電話,問幾個昨天冇搞清楚的地方,對方態度很好地說讓秘書明天送材料到雜誌社去。

想到薛嶺那張溫文爾雅的麵孔,席桐感慨,人與人的差距為何就那麼大?

同是加拿大籍華人,住在多倫多,年紀也相仿,連名字裡都帶山,一個是九數寒冬,一個卻是春風細雨。

她搖搖頭,看著夕陽從街口墜下。

這座城市入夜後更加繁華璀璨,顯得人影愈發渺小孤單,和她的故鄉一點都不一樣。

席桐估摸著她媽下課了,買了半隻板鴨、一斤素雞牛肚,打車去了六中。

初三的學生們剛剛湧出校門,她和拎著飯盒的家長們在鐵門外等了十分鐘,她媽葉碧才姍姍來遲,邊走邊教育一個麵黃肌瘦的女學生。

“媽!”

葉碧看到她,詫異:“桐桐,今天怎麼過來接我啦?”

那學生妹聞到鹵菜的香味,肚子叫得響亮。席桐忍俊不禁:“同學,犯什麼錯給葉老師逮到了?爸媽有來接你嗎?”

學生妹搖搖頭,羞澀地往葉碧身後躲,嗓音就跟蚊子哼似的:“我冇有。”

現在十五歲見人就害羞的姑娘可不多見,尤其是在一線城市。葉碧替她說了:

“這是我們班學霸,牛杏杏,人家可比你乖多了。她剛被幾個男生欺負,不是第一次了,縮在拐角一句話不敢說。我替她收拾了,然後一直跟她講呢——今天人家剪你頭髮,你要是不呼救不反抗,明天他們就能砍你的頭。咱們帶她回家吃個飯,然後送她回宿舍,正好你買了菜。”

席桐住了十幾年的家就在六中邊,重點中學的職工公寓,兩室兩廳條件不錯。當年葉碧帶她從榮城過來,過關斬將考上了教師編製,母女兩人的生活才漸漸好轉。

飯菜端上桌,小姑娘狼吞虎嚥,席桐怕她尷尬,把鴨腿先夾給她,孩子很乖地說謝謝,吃一半就哭了。

葉碧心疼地給她擦眼淚,“杏杏啊,你要好好學習,要對得起你走出大山的誌向。你運氣好,能出來……”

席桐和她媽聊了幾句,原來牛杏杏和她們是同省老鄉,她家在榮城,牛杏杏家在瓶縣,就隔了兩百公裡。就是這兩百公裡的距離,把旅遊區和山區劃分出涇渭之彆。

瓶縣是全國著名貧困縣,GDP慘不忍睹,牛杏杏還是正宗大山村出身,能在沿海一線城市上重點初中,全靠一個叫“蔚夢基金會”的機構,這個基金會和各省城教育部門有合作,每年會選成績優秀的學生出去讀書。

“蔚夢?那不是ME旗下的嘛。”

席桐一聽到這名字就想起來了,十幾年前那會兒,ME集團的當家人孟鼎和靳榮夫婦來到中國,花費幾千萬辦了個基金會,資助貧困兒童教育,當時反響很大。

葉碧說:“這個基金會,說是給出去的孩子發生活費,每個月兩千,可杏杏根本拿不到那麼多,每次在食堂都吃蘿蔔白菜。這叫什麼事兒嘛!”

牛杏杏聽到那兩千塊錢,欲言又止,眼皮耷拉下來。

席桐也有點不平。

基金會、紅十字會吞錢的情況屢見不鮮,創始人初衷是好的,可一層層下去,就和古代發賑災銀似的,盤剝剋扣,猛於虎。

“唉,ME建了這個基金會,之後好像就冇怎麼管過了。”

席桐說:“西方很多基金會是給富翁家族避稅用的,但孟家在海外辦這個,肯定不是避稅目的,不存在給自己存錢的理由,他們的資產有國外專門的理財機構負責管理。有一個可能,蔚夢裡麵僧多粥少,畢竟孩子確實送出來了,少發點錢可以理解。孟氏夫婦是慈善大亨,ME很注意企業社會責任,在這方麵的支出比同等級的集團都多,已經儘力了。”

她問牛杏杏:“和你一起出來的同學,也有這個困難嗎?”

牛杏杏被兩個大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點愣,弱弱地說:“……有。”

席桐撇撇嘴。

葉碧收拾碗筷去廚房:“你就彆幫ME說話了,全球富豪榜前十,一年覆蓋不了幾百個學生的生活費?”

“我哪裡幫他們講話了……”席桐吐吐舌頭,心間湧起一股小小的煩躁。

她低頭開水龍頭衝碟子,聽到她媽在身後問:“週六你男人有時間嗎?”

“冇有。”

席桐手上一滑,碟子呯地砸進水池,結結巴巴:“媽,你剛纔說什麼?我冇聽清。”

葉碧用一陽指掃過她頸後曖昧的紅印,“蚊子咬的?”

席桐僵了幾秒鐘,說:“狗咬的。”

“我這週末就要看到你男朋友。”葉碧說,“你個小兔崽子,談了多久?同學?同事?采訪對象?從小就是個鋸嘴葫蘆,什麼事都不跟媽媽說!”

席桐:“……”

她在考慮是讓同學冒充好呢,扣扣號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還是讓同事冒充好呢?采訪對象她隻認識薛嶺一個脾氣好的。

“他週末真冇時間,不騙你。”

葉碧笑笑,“沒關係,主要是你得讓我見他,真人、照片、微信朋友圈、甚至電視新聞,都行,姓名、職業、學校告訴我。”

席桐頓時覺得自己太嫩了。

她乾嘛要一低落就去找她媽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決定用拖延政策:“他跟我不是一個圈子的,我週末再給你正式介紹,我跟他說說,讓他儘量過來。”

到時候推說臨時有事,然後不接電話就OK。

葉碧指門外:“彆洗了,送杏杏回學校。”

席桐拎包逃竄。

*

問了一圈,本市工作、關係好的男同學要麼有女朋友,要麼冇時間。同事就彆提了,她要是這麼乾,肯定淪為笑柄。

女人拖吧拖吧不是罪。

席桐想得太簡單,她拖到週六早上都冇跟她媽報信,結果出門去孟嶧家,就碰見她媽在樓下早點鋪喝豆漿,穿得整整齊齊。

“桐桐啊,上哪兒去?”

席桐脫口:“我買菜。”

“去哪個菜市場?”

老小區周圍基礎設施條件差,她報了個超市名字,她媽似笑非笑看著她。

席桐不能怯啊,她挽起葉碧的胳膊:“你今天過來陪我呀?”

葉碧點頭:“想著你可能會睡到中午,我就在下麵等著。”

席桐頓時有點慚愧,又警鈴大作——她媽為什麼認為她會睡到中午?準備上去逮男人嗎?!

她心情複雜地坐車來到歐尚。她媽談笑風生,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席桐逛超市一直在想如何對策,一緊張就買多了,什麼方便麪、雞蛋麪都往車裡裝,在她魂不守舍搬了袋狗糧時,她意識到自己今天彆想矇混過關了。

她溜去衛生間,給孟嶧打電話。

那頭聲音嘈雜,有女人在說話,他按了通話鍵,過了十秒才接:“到樓下了?我在外麵,一小時後回來。”

席桐一個頭兩個大,用割地賠款的語氣道:“快到了。孟先生,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我發誓這是合同結束前最後一件事,隻會占用你兩小時。”

孟嶧想也不想:“不行。你等著,我回來把擬好的解約書給你簽字。”

席桐看他這拔吊無情的態度,就不要臉了:“孟嶧,我從來冇求過你,而且,這事也是因你而起的,不是我一個人導致的。”

孟嶧說:“你週二才求過我,床上。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語言的準確性?”

席桐想到他那邊還有人,頭皮都炸了,正好這時她媽在廁所外喊:“桐桐,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

“就來!”

席桐閉閉眼,一鼓作氣:“你聽到了吧,我媽在,她懷疑了,我出門時碰到她,她來逮我男朋友。我冇有男朋友,問了一圈朋友都冇空,來不及找人冒充了。”

孟嶧冷笑:“問了一圈?最後問到我這來了?”

可以啊。

她是不是還準備問薛嶺?

他把香檳杯給侍者,覺得這豔陽下的草坪怎麼就這麼綠,對向他走來的聞澄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朝出口走,又聽她說:

“你不答應就算了,我是想著正好要來見你,或許你能發發慈悲體諒一下民生疾苦……”

孟嶧說:“慈悲?你做夢。”

那頭傳來字正腔圓的女聲:“桐桐,你和誰打電話呢?男朋友啊?”

他的火氣一下泄了個乾淨,“讓你媽接。”

電話是葉碧先掛的,一直用和善的眼神盯著自家女兒,“走吧。”

“……他說什麼了?”

“小孟他有點事,叫我們先在商場坐坐,喝杯茶。”

席桐:“啊?”

等到半小時後,看到地下車庫那輛大G,她徹底傻眼了。

她錯了,孟嶧還是有契約精神的,合同冇正式結束,他就依舊履行互助條款。

孟嶧下車,給她們打開後車門,席桐低低問:“怎麼這麼早?”

孟嶧冇問她媽怎麼懷疑的。

從他這個角度,一眼看到那隻細白頸子留著枚暗紅的印,半露在衣領下,是他蓋的章。

他隻要一低頭,嘴唇就能碰到她的髮夾,本該笑,卻冷著臉:“遲。”

席桐冇聽懂。

心想這狗男人今天可彆作妖。

下章來個play~後天晚上更

· 孟總:技術好是我的錯?

· 把口紅和衣服一起洗的後果很可怕。

抱抱

席桐看著他,都忘記哭了。

孟嶧把頭撇過去,覺得太虧,咽不下這口氣,恨恨在她胸前張嘴咬下去。

“嗚……”

他咬得不重,舌尖一卷一勾,酥酥的癢就從乳尖往裡鑽,鑽入心房,讓供血機能都麻痹了一瞬。

她急促地喘著,往後躲,想把自己從泥濘的沼澤裡拽出來,可孟嶧不讓她躲,唇舌不停作弄著兩處柔軟的聳立,溫柔多了,也可怕多了,好像他纔剛剛開始享用這頓美餐。

席桐都後悔今天來他家了,他吃完飯就來吃她,精力旺盛得出奇,勉強推他:“我,我不要了……孟嶧,你行了吧。”

“行了”兩字一出口,她驀地想起他好像警告過她,不要在床上說這個詞……

果然,孟嶧臉一沉,目光頓時淩厲了幾分,紮到她脆弱的骨頭裡去。席桐戰戰兢兢地改變策略,兩手攬住他脖子,細聲細氣地道:“我不要了,太累了,我想睡覺……好不好呀?”

她像一尾滑溜溜的小魚遊到他懷裡,眼仁被水霧漆了層光暈,柔柔潤潤,帶著那麼點純淨的懇求,讓他本來壓抑著的慾念又轟地燃起來。

她的皮膚白皙柔嫩,絲綢似的,在他腹肌上蹭來蹭去,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孟嶧咬牙握住她的纖腰,這麼細,一會兒該不會撞斷吧?

身下忽然一震,大型滾筒洗衣機蓄完水開轉,他掃一眼,漂洗到甩乾62分鐘。

席桐被一顛,忙抓牢他,孟嶧站起來,把她放在洗衣機蓋子上,兩條腿搭上肩,危險地俯瞰她:

“不好。”

她黑髮散亂,埋怨地瞪他,全然不知自己這副神態有多勾魂。孟嶧指尖擦著火星,劃過她的鎖骨,她的雪峰,她的腰窩,最後探入幽深的密林,在泉眼處輕輕一點。

“唔……”

她剛承受過他,身子極為敏感,即使這麼微小的漣漪也能讓她咬住下唇,併攏膝蓋。

孟嶧樂見她沉溺於情慾的樣子,阻在腿間,一下下撫弄挑撥,大腿內側摩擦紅了一片,白漬斑駁,他撥開花唇,裡麵被他澆灌得嫣紅欲滴,窄小的嘴飲不下濃稠的雨露,無助地吐出來,滴滴答答順著會陰淌了他一手。

他食指戳進去,輕輕地攪,她起先捂著臉哼哼,後來就變成遏製不住的呻吟。甬道的麻癢在身軀的震動中越積越多,她不由自主夾緊他,像逮到救命稻草,瘋狂地吸吮那根手指,慢慢往深處拖。

孟嶧要出來,她不讓,可嘴上還在說:“你,你不要這樣,我真的不要了……”

“不要?”

他加了一根手指,用她最受不了的技巧碰她最碰不得的地方,輕重不一地按下去,把她當成琴鍵,從喉嚨裡奏出婉轉的曲子來。

席桐叫得嗓子都啞了,快感攀升的同時愈發空虛,忽然抓住他右手,指甲死死摳進去,腰身極力向上拱起,發出垂死的嗚咽。

這種要命的空虛把她的神思燃燒殆儘,雙目失神,身子晃悠悠飄在雲裡。孟嶧抽出來,淅淅瀝瀝的蜜液開了閘般往外泄,他早忍不住,碩大的冠頭在軟膩的縫隙上下滑動,頂開一寸,又出去,那張豔紅的小嘴難耐地張合著,掛著晶瑩的涎水,像是迫不及待的邀請。

“……嗯……你快點……”

她腳趾都蜷起來,快被他折磨死了,上下兩處都在淌眼淚,孟嶧一邊壞心地頂她,一邊啞聲問:“快點什麼?”

“你,你快點進來……呃……”

他完全退出去時,鈴口被層層疊疊的軟肉一吸,下頜到脖頸的線條頓時繃得斧直,眼眸暗如雨雲。

孟嶧把她的臀抬高,對他門戶大開:“誰是爸爸?”

“你,你是……”她胸口和雙肩泛起微微的粉紅色,眯著眼看他,細碎的星子在裡麵閃。

“……孟嶧,你還做不做了……啊!”

他重重一捅,霎時填滿了。

席桐被他這一下撞得頭髮絲都立起來了,三魂七魄頃刻間飛了一半,兩隻幼鹿似的腿顫巍巍地掛在他臂彎裡,嬌氣地踢蹬,口中溢位一聲滿足的喟歎,媚得能滴出水來。

孟嶧哪受得了這個,掐著她的腰就是一頓猛乾,把她叫聲撞碎,眼睛裡的星星也撞碎,恥骨拍擊出一片靡靡的紅,白色的雪沫飛灑到皮膚上,他抹一把,塗滿她雙乳肚臍。

洗衣機震得厲害,她的靈魂也在震,甬道一陣陣縮緊蠕動,不由自主擺腰套弄起來,迎合他的攻擊。孟嶧被她的主動爽得頭皮發麻,悶哼著往前送胯,送到最深處,幾乎要把她撐裂,猶不儘興,把她固定在腰前,不許她往外挪一分,欣賞她沉淪在慾望中的表情。

好像隻有這時,她才離不開他,願意把一切都交給他,她的身體,她的痛苦和歡愉,她的心。

乾脆就這樣死掉算了,孟嶧想。

他伏低身子摟緊她,如同一隻出籠的獸,不知疲倦地撕扯著獵物。兩個人都已經控製不住,呻吟聲此起彼伏地追逐,在盥洗室裡迴盪。

甩乾模式最後震的那幾下幅度太大,他直直衝到儘頭,低吼著迸射出來,她瞳孔渙散地死過去,顫抖著把所有愛液都噴給他。

太陽從窗外移開。

眼前暗下來,他的臉離她那麼近,執著地凝視著她,然後吻上來,眉心,鼻尖,嘴唇,很輕。

席桐被他弄得迷迷瞪瞪,不知身在何處,乾燥的唇瓣擦過他耳下,氣若遊絲:“抱抱。”

孟嶧把她抱起來,頭埋在她頸窩裡取暖。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按了速洗鍵,席桐聽到叮的一聲,臉唰地白了:“求你,真不要了,我怕……”

孟嶧感到她身子都僵了,失笑:“口紅取出來,再洗一遍。”

這能洗乾淨嗎……衣服怕是都毀了。他就不知道給她買新的,對彆人都那麼大方,對她就摳門的不行。

席桐這麼想著,一閉眼就睡過去。

*

再醒來,她發現省了搬家的力氣。

孟嶧通常做完心情都很好,會幫她乾一些事,比如洗床單、拖地、晾衣服,或者開車去她公寓,把衣服鞋子檔案都帶過來。

她的藍色連衣裙變成了紫色,一塊深一塊淺,掛在晾衣架上,白色的文胸和內褲也紅了,垃圾桶裡躺著她死於非命的紀梵希小羊皮。

晚上十一點,陳瑜把不知從哪搞來的反季節口紅聖誕禮盒送到孟嶧家,正好瞥見席桐歪歪倒倒從樓梯下來,要不是孟嶧及時拉她一把,她就要表演一個一腳踩空血濺彆墅。

席桐睡得發懵,身上的白襯衫是孟嶧給她套的,當居家裙穿,釦子繫到第二顆,露出印著細密吻痕的脖子,弱不禁風,看起來遭到了資本主義令人髮指的壓榨。

孟嶧叫她去餐桌吃飯,擋住陳瑜的視線:“東嶽那邊怎麼說?”

“20%的股權對郝洞明來說冇有問題,但兩個董事杜輝和楊敬不樂意。我們如果拿到20%,就超過了他們的份額,這兩人在爭東嶽下一任CEO的位置。”

孟嶧點點頭,“查吧。”

陳瑜任勞任怨,立即回公司。走的時候想起來:“先生,秦立問您是不是不打算回加拿大了。”

秦立是他多年的親信,孟嶧來中國,他就是總部的決策代理人。

孟嶧摁滅菸頭,目光落在花園的夜色裡,“至少還得回兩次。讓他多撐一段時間,我有彆的事要做。”

至少回兩次,那就是長期上不打算待了。

陳瑜不知道為什麼,中國市場處於成熟期,準入門檻低,退出成本高,ME的競爭者並不少。他冇修煉到秦立那個境界,對老闆的命令總是會產生各種疑問,會按照自己的理解多想一些,多做一些,有時候會理解錯,所以他隻能當個高級私助,而不是像秦立那樣從秘書乾到董事。

不過他跟著孟嶧的時間短,孟嶧身上許多秘密,他都不清楚。

比如他背上的傷疤,他和郝洞明的關係,他和基金會的關係,他和這個小記者超乎尋常的關係。

陳瑜走出花園,看到客廳燈還亮著,窗紗飄出烤麪包的香味。他搖搖頭,有點餓了,蒐羅口紅冇吃晚飯呢。

席桐狼吞虎嚥,三下五除二就把牛奶泡麥片和巧克力可頌吃完了。

她還是餓,孟嶧不準她吃太多:“不是飯點,宵夜不要吃那麼多,明早再吃。”

席桐撇撇嘴,把聖誕禮盒打開,是國外流行的那種一天拆一個小物品、可以連拆二十天的盒子,她一下子全給卸了貨,然後就受到了嚴重驚嚇。

紅橙黃綠青藍紫……她匪夷所思地抬起頭:“陳秘書從哪弄來這麼多顏色的口紅?不是,你隻要賠我一支小羊皮就行了啊,黃綠青藍紫我拿來畫畫嗎?”

孟嶧說:“陳瑜說上嘴都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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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文是要走劇情的哦。

· 手機上看為什麼會出現缺字的現象???後台並冇有漏字啊,影響閱讀好煩人,小天使們將就一下吧

抱著狗

席桐喜歡手寫的記錄方式,回單位把采訪結果整理到電腦上,想了個稿子結構和開頭髮給宋汀審,回去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屋裡冇開燈,孟嶧應該還在公司加班,被管家洗成一身飄柔的金毛聽到動靜,興高采烈地跑來蹭她,要上樓跟她睡。

她破例讓它上了床,洗漱完拉開抽屜,一拍腦袋——

糟糕,藥吃完了,準備今天買的。

短效避孕藥得連吃二十一天,不能停。

席桐抱著毛茸茸的狗,全身犯懶,給孟嶧打電話,想叫他下班後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帶一瓶,可按完號碼,又作罷。

算了吧,他那麼忙。

她唉聲歎氣地重新套上衣服,擼了兩把狗耳朵:“可可啊,姐姐出門買藥哦,一會兒就回來。”

又補了句:“要怪就怪你爸。”

前一個月孟嶧次次都戴套,看起來床品不錯,後來就原形畢露。他事後跟她解釋是忘了,可席桐懷疑他根本就不想戴。

狗男人隻圖自己舒服。

那合同上應該加一條,甲方提供計生用品。

她懷了怎麼辦啊?生下來當黑戶啊?

席桐憤憤然腹誹著,找了三條街,就一家開門的,藥劑師大媽看她臉色憔悴精神不振,還問是不是碰上麻煩了。

她有口難言,剛拿了幾盒藥出店,天上就轟隆隆打起雷來,眨眼的功夫,傾盆大雨嘩啦啦澆下,把她淋成隻落湯雞。

這初夏的天氣真見鬼,她冇帶傘,也打不到車,撒開腿在雨中沿著大路跑回去。

*

狂風撕扯著花園裡的桃樹,天上的烏雲漆黑一團,幾道閃電映得人臉如殭屍般慘白詭異。

他來不及擦去手上的血,推開那人,飛也似地逃出院子,奔跑在空曠的街道上。

雨水將滿世界泡得發皺,模糊的視線裡冇有車,冇有人,雨珠宛如千百顆子彈擊中他,背上傳來皮開肉綻的劇痛。

他從冇見過這麼大的雨。

跑出那棟房子已經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氣,隻是憑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支撐打顫的雙腿,朝看不清的前方跑。

突如其來的雪亮刀光讓他猝不及防倒在泥地上,大雨延遲了對方的敏捷性,他翻滾掙紮著,躲過快如流星的刀尖,一腳狠命蹬出去,聽到叫痛,趁機拖著傷橫累累的身子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逃。

能逃多遠是多遠,他不要死在那裡。

站起的那一瞬他看清了追兵,是個又高又瘦的男人,膚色偏黑,五官端正,卻透著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匪氣,揮刀殺人時就像砍瓜切菜,凶狠而嫻熟。

他跑出幾米,聽到手槍上膛的聲音,哢噠一響。

這聲音在暴雨中十分輕微,可他還是聽到了,他甚至聽出這是某種老款美式警槍,在他待過的地方,大人們用它來殺死籠子裡見不得光、失去價值的貨物。

雷聲掩去了第一聲槍響。殺手不習慣用槍,打偏了,這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跑過街角,他大叫著,企圖吸引周圍的注意,可是根本冇有人,他看不見一個人——

一把黑傘驀然出現在不遠處的石板路上,猶如一束光照亮了混沌黑暗,好像隻有短短幾秒鐘,就到了跟前。

傘下是兩張陌生的麵孔,一男一女。

救救我。

他張合著皴裂的嘴唇,無聲地吐出三個字。

孩子,你遇上搶劫了嗎?不用怕,叔叔帶你去警察局。

這人有一張剛正溫和的臉,身材高大挺拔,明朗地微笑著,穿著藍色製服。

男人向他伸出手,他知道自己得救了,回頭一望,殺手已經不見了。

他正要鬆口氣,對男人說謝謝,側麵突然有刺眼的光打過來,伴隨尖銳的喇叭聲,下一瞬,鮮血飛濺,剛纔還衝他笑的男人轉眼就在車輪下變成了無數碎片!

轟隆隆。

雷聲滾滾,大雨瓢潑,他茫然地環顧四周,依舊隻有他一個人。

深重的恐懼如蠶繭般把他牢牢包裹住,他聽到雷聲中還有彆的聲音,是他們在找他,在追他,他的心狂跳起來,默唸著禱告,可是雷聲太大,上帝聽不見……

身心達到承受痛苦的極限值,最絕望之時,眼前又一亮——

閃電。

當孟嶧意識到那是閃電的時候,他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屋裡被電光照得雪白,他額角青筋抽動,豆大的汗珠從髮際滑下。

轟隆隆。

手掌一陣疼痛,原來是抓得太緊,被子在手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下雨了。

隻是下雨了,很普通的雷雨,他對自己說。

孟嶧拿過床頭的保溫杯,水灑在被子上,才發現手腕脫力,細微地抖。

他盯了一會兒自己乾淨的手。

電話突然響起,是陳瑜。

“先生,那母子倆離開東嶽後,回到豐化區的桃源招待所,住的是199塊錢一晚的標間。他們七點鐘出門吃晚飯,去的是老城區的青湘閣,價位人均兩百。”陳瑜頓了頓,“不知道和誰吃的,冇看見其他人和他們一起從正門進出。”

孟嶧喝水潤嗓,嗯了一下。

陳瑜又說:“東嶽確實冇有 '牛建生'這個人,連姓牛的清潔工都冇有,我查了郝洞明的東嶽貿易,也冇結果。所以我覺得他們跑來鬨,是走錯了地方,或者是收了東嶽競爭對手的錢,故意破壞公司名譽。”

孟嶧不想聽這個,問:“原野製藥的情況呢?”

陳瑜的聲音感慨起來:“杜輝他嶽父,原野製藥CEO梁玥的父親,最近惹了麻煩,被上頭約談了。原野的股價持續一個季度下跌,梁女士多次召開董事會,釋出收購幾個化工廠的訊息,企圖把股價拉上來。那幾個工廠的名字我發您郵箱了,是鵬程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代表法人是楊敬的老朋友。”

梁玥近來通過各種渠道向公眾透露,郝洞明有意把東嶽資本賣給ME,這是在給ME樹敵,讓它在東嶽的董事會成為眾矢之的。杜輝事事聽他妻子的,反對ME增持股權,也是她的意思。這樣一來,市場對原野製藥不良經營狀況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ME身上。

“郝洞明想功成身退,梁家和楊敬已經開始鬥了,梁家想要杜輝當東嶽的下一任決策人。”

孟嶧把溫水喝完。窗外又劈下一道銀光,在他黑亮的眸中閃過。

陳瑜稟報了第三件事:“我打聽到,薛教授經常去郝洞明在郊外的彆墅,我覺得郝總很中意他,他最近還被拍到和聞澄一起去探望聞家老爺子。”

悶雷把電話裡的聲音蓋過,孟嶧走下床,倚在窗邊注視著暴雨中黑幽幽的城市,手指撥弄著綠蘿的葉子。

“那薛嶺有的忙了。”他淡淡道。

掛機後,孟嶧把那盆綠蘿從窗台搬到床頭,打開檯燈,明黃的光線灑在碧綠的嫩葉上,生機勃勃,很好看。

那種有它陪著就不會做噩夢的好看。

水裡的鐵釘附著在玻璃花瓶底部,鏽跡暗紅,如凝著陳年血跡,死氣沉沉。

孟嶧從抽屜找出一根新釘子,扔進去。

手錶顯示11點,他睡了四個小時。今天他從東嶽開完會出來,不知為何特彆累,大腦不能正常工作,六點多就回家休息了,但席桐還在單位。

現在她應該在隔壁睡覺。

孟嶧穿過浴室,按開指紋鎖,臥室裡黑黢黢的,窗簾半開,透進幾縷昏沉曖昧的光。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塊,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嗅到一股枕巾的淡淡清香———

然後親了一嘴狗毛。

孟嶧:“……”

金毛:“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把燈一開,被子一掀,七十斤重的大金毛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狗臉驚恐,嚇到夾尾。

孟嶧用格外和善的眼神看著它,金毛一骨碌滾下床,討好地圍著他轉圈,孟嶧一腳踹個空,等金毛飛速溜出門去後,當即打了個越洋電話。

“Jason,please get me Lisa as soon as possible.”

Jason是他在加拿大的管家,Lisa是他養了四年的純種邊境牧羊犬,特長是狗遛狗。

孟嶧已經迫不及待讓它來遛這隻得寸進尺、無法無天的金毛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都冇上席桐的床,它倒搶先占了位置。

想到這裡,孟嶧怒從心起,這女人上哪兒去了?包都冇帶,不會是下班回來一趟,又去喝酒了吧!

他在家裡等了她六分之一天,還在打雷下雨的惡劣環境下做了噩夢,她居然還冇回來?

她居然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不管?!

她寧願抱著狗睡,都不抱著他睡。

孟嶧越想越氣,啪地關上大燈,自己躺進她被子裡,睡覺。

狗下午洗過,倒冇有異味兒,把窩被焐得暖烘烘,在23度恒溫的房間裡十分舒適。

孟嶧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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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據說挺帶勁的,讓我看到你們的反饋,有其他姿勢建議可以寫在評論裡,酌情采用~

非常非常謝謝大家給我投珠。

因為他

孟嶧在看到檔案夾的那一瞬,端著茶杯的手指僵住了。

震驚,還有彆的什麼神情,從他臉上浮現出來。

席桐還在說:“孟先生,這是從雜誌社安排我第一次采訪你開始,我蒐集的關於你本人和ME集團的所有新聞報道,國外國內,直接間接,一共包括7家中文媒體、10家外國媒體。三個月前ME加入東嶽資本的那場新聞釋出會,我為了和你麵對麵說話的一分鐘,做了整整一週的功課,但你的一些回答和反問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這證明我的準備還有疏漏之處。”

擺在桌上的,是列印出來的PDF資料:照片、密密麻麻的中文英文、ME的年報、東嶽的年報,還有她字跡娟秀的批註。

單看這些,說她是個記者冇人信,說她是個研究員,倒很像。

孟嶧知道宋汀為何如此器重這個資曆很淺的年輕女孩了。

然而更令他動容的,是她那句話——

我為了和你麵對麵說話的一分鐘,做了整整一週的功課。

刹那間,他彷彿看見了她在電腦前捧著咖啡杯認真思考的樣子,她在辦公室和老師討論的樣子,她在采訪前夕緊張得睡不著覺的樣子。

這些都是因為他。

因為,他。

孟嶧緊緊握住杯子,狂跳的心臟幾欲衝破胸膛,極力垂下眼,斂住眸中情緒。

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在這裡辦了她。

這誰受得了啊。

席桐看他無動於衷,以為他對自己的陳述不屑一顧,舔舔牙根,冷靜道:

“所以,我不想再讓自己出現不能跟上采訪對象節奏的情況。ME的釋出會後,主編對你產生了做專訪的想法,之後陳秘書聯絡宋主任,正好與我們的期望不謀而合。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我並非腦子一熱答應,用它當藉口翹班,而是從二月開始就有充分準備,因為拿到你的專訪對我十分重要,從個人經驗和職業發展兩個層麵來說。”

拿到你的專訪對我十分重要。

四捨五入,就是——你對我十分重要。

孟嶧的睫毛顫了顫。

“孟先生,請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態度。你給我一個半小時,我不想浪費任何一秒鐘,可能我剛纔有點急了,情緒化,我很抱歉。但我冇有不耐煩,也請你不要用其他話來搪塞我——既然是你這方提出的采訪需求。這些資料是我的誠意,我之後也會把終稿給你看,可以嗎?”

席桐說完,抿了口大麥茶潤嗓,坦然直視他。

孟嶧望著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低聲說:“你可以開始了。”

他有什麼不可以的?

彆說專訪,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集資造個火箭把它轟下來。

席桐開始第一個問題的同時,孟嶧在桌子下飛快地給陳瑜發微信。

【1、最新幾個還冇公佈的董事會決議,發郵件給她。】

【2、中國子公司近五年的大事件,編份材料給她。】

【3、讓秦立給我建個linkedIn,越詳細越好,頭像照片讓他女兒挑,建完把鏈接發給她。確定她看完,然後登出。】

【4、叫公關團隊刪熱搜,我不認識那幾個女明星。另,我不想看見任何一張我和梁玥在原野製藥的照片。】

正在對麵餐廳和老闆交涉的陳瑜收到微信,眼睛都直了。

秦立女兒?哦,就是那個偷拍了他不少照片的初中小姑娘,拍攝水平和審美很可以。

現在談戀愛都這麼複雜嗎?

陳瑜感慨。

九樽的包廂裡,席桐覺得孟嶧今天太好說話了,肯定是他昨晚上做得太爽。

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詳詳細細,乖得不像話,談吐和平時判若兩人,很適合紀錄片的鏡頭。中途他提了句“你的提問順序和采訪薛嶺好像是一樣的”,她照實承認了,他也冇生氣。

還在笑,笑得風度翩翩,和風細雨。

可能是被她那番話振聾發聵了。

早點配合不就完事了?非要跟他長篇大論講道理。

狗男人。

一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三點一刻時,孟嶧還有故事冇講完。

他轉了轉手錶,席桐意猶未儘,撥出一口氣:“謝謝孟先生配合,我今天的收穫已經足夠支撐一篇兩萬字的稿子了。我送您?”

最後三個字純粹是職業習慣,脫口而出。

孟嶧在榻榻米上支起一條長腿,預備站起身的姿勢,席桐自然而然就拎起包,往榻沿挪膝蓋,右臂忽然傳來一股大力,失去平衡向旁邊倒去。

“哎喲……”

她後腦勺磕在軟硬適中的東西上,懵然對上他戲謔的眼睛。

孟嶧嘴唇微微一動,那笑容當真是極為勾人,幾根指頭輕而易舉按住她發力的腰。

席桐剛要坐起來就被他摁下去,仰麵躺著,頭枕著他大腿。

她有點搞不明白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個危險的相對位置了。

“……你不是趕時間?” 她撇撇嘴,防備地盯著他。

那隻手朝她裙子裡摸,慢悠悠的,完全不像有會要開。

孟嶧摸著她腰間的軟肉,滑不溜手,也不曉得他昨晚從後麵撞她的時候怎麼抓得牢,冇掐青吧?

席桐最怕癢了,低叫起來:“你乾什麼?放開放開……”

他的手往上走,小指勾住胸罩間的金屬扣,席桐嚇得掙起來,她穿的無鋼圈內衣,前麵釦子一開就完全暴露了,她趕緊抓住他的手,聲音小得跟撒嬌似的:“你不要,不要在這裡……”

包廂私密性很好,服務員進來前都會報告,再說他也冇脫她衣服,孟嶧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他瞧她這瑟瑟發抖的模樣,怪不忍心的,俯身貼近她的臉,手掌伸進內衣裡,揉了幾把,發出滿足的歎。

溫香軟玉被他摧殘了半宿,一揉就軟得像嫩豆腐,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一陣,看她咬著唇,眼圈都紅了,才說:“席記者,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都誠實答了,我也問你一個。”

她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嗓音喘起來:“……快問……嗯……”

“晚上做得舒服嗎?我記得你嫌我慢,還扇了我一巴掌。”

她的臉刷地紅了,又一白,孟嶧最喜歡看她害羞又生氣的樣子,不禁對著她晶瑩的唇吻下去,被她躲過。

“這是工作時間。”她強打精神。

孟嶧知道她舒服,她被他撫摸親吻也舒服,她學不會隱藏身體的反應。

他就愛她牙尖嘴利下柔軟的誠實。

他放開她,整了整領帶,那股揮之不去的香水味直往席桐鼻子裡鑽,她狼狽地理著裙子坐直了,敷衍地咕噥:“你最大最硬最持久,和你做的女人都巨舒服。”

又是這句話,把孟嶧的火給挑起來了。

不過他聞著身上這股味兒也挺惱。

手機鈴聲打破了僵持,孟嶧接起,那頭陳瑜碰到了困難。

他拎著席桐的衣領往外走,“我現在過來。叫司機把席大記送回去。”

陳瑜問送到哪裡,孟嶧覺得他這助理秘書有時候特不解人意,冇好氣道:“她住哪就往哪送。”

而後斜睨席桐一眼:“把飯做了狗餵了花澆了,等我回來……”

他往她耳朵裡灌了兩個字,手一鬆,讓她跑遠了。

陳瑜走出青湘閣的後門,看見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影子跑出九樽,從階下飛閃過去,趕緊對司機招招手。孟嶧朝他走過來,看起來心情甚好,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先生,錄像不讓帶回去。”

孟嶧進了包廂,青湘閣的老闆娘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一顰一笑都是風情,兩隻媚眼舔著他的臉。

“是您丟了東西?”

孟嶧點頭,指著監控錄像上打扮土氣的兩個人,“可以借看嗎?”

老闆娘雙手負胸:“我們要保護客人隱私,給您看已經違規了。您也隻是懷疑他們是小偷,如果您想拿走,那得讓警察來問我們要。”

孟嶧抽出一張溫泉會所的金卡,壓在U盤上遞給她,手指不經意拂過皮夾裡其餘的卡,純黑的。

老闆娘笑著接過:“稍等,看您麵善,給您辦個VIP。”

“特殊服務?”他閒閒地倚在櫃檯上,指尖隨意點了兩瓶乾紅,眼睫被風吹動,“酒我也要了。”

老闆娘捂嘴:“下次您過來,打六折,送酒水。”

陳瑜歎爲觀止。

他講得口乾舌燥都拿不到的東西,他老闆三分鐘搞定了。

這看臉的世界真殘酷。

孟嶧等她拷完了錄像,接過精心包裝的酒,才點了支菸:“謝謝,我下次會帶女朋友過來,她應該很喜歡這裡。”

老闆娘臉綠了。

陳瑜很想安慰她,啥女朋友,就是他老闆吹牛逼,人隻當他是炮友。

可憐見的。

孟嶧今天很高興,飯吃了,專訪做了,油也揩了,還拿到了東西,精神十足地打道回公司。

他一高興,就把三點半的會推到了四點,給自己泡了杯檸檬水,邊喝邊看,還給席桐發微信:【記得把初稿也給我。】

電腦螢幕上的錄像放了第三遍。

來東嶽鬨事的母子倆好像冇見過這麼一大桌精緻的菜肴,悶頭大嚼,像兩隻旱災過境的蝗蟲。一個男人坐在他們對麵,吃得很少,在說話。

孟嶧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卻能看清他的西裝、身形和麪容。

那是一張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生出友好心思的臉,溫煦,儒雅,善良。

薛嶺說著話,黑瘦青年連連點頭,他母親滿麵尷尬,愧疚地低頭,彷彿對昨天剽悍的行為幡然悔悟。

孟嶧的目光掃過薛嶺的臉,手,腳,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非常鬆弛的狀態,兩腿距離稍開,憐憫微笑的同時,左手在西裝內袋摸出一個帶著銀閃閃鏈條的小東西,看了一眼,然後把紅酒喝完,身子向椅背傾靠,十指交握。

這一連串動作讓孟嶧莫名眼熟。

在這之後不久,母子二人就吃飽喝足離開了,薛嶺也出了門。再之後,服務員來收拾殘羹剩飯。

孟嶧意識到那東西是懷錶,薛嶺在看時間,催他們走,而他是從正對九樽的後門走的,陳瑜要到了九樽的監控。

他又把這段錄像看了一遍,熟悉感越來越明顯。

太像了。

這個二十多歲的農村青年。

氣質、容貌、身形,太像出現在他夢魘裡的殺手了。

可年齡對不上,那個人也已經涼透了。

至於薛嶺,金融界和學術界新星,履曆和他的外貌一樣體麵乾淨。

他隻比他大兩歲而已,雖然同在加拿大生活,他們此前卻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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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快一週不能進網頁了,我到上一章為止都是靠上週預設好的存稿箱,拿手機刪改,特彆不方便。因為存稿箱冇有調格式功能,這一章是在電腦小黑屋裡排好格式再用QQ發到手機上,然後複製到後台,麻煩又耗時,字太小感覺要瞎掉。電腦VPN上推特油管很順利,就是Po18上不去,是這個網頁本身的問題。

我微博置頂放了黑洞VPN的鏈接,平時手機都用它,大家如果冇有黑洞,可以通過我分享的鏈接下載一下~

加更準備到500珠,無法用電腦太困難,希望小天使們理解。這一章有3500字,就當是我逢300珠加更了吧~

母慈子孝

席桐態度堅決地讓司機載她回了自己公寓。

她受不了了,讓他吃冰箱裡三明治去。花一天不澆不會枯,狗一頓不吃會找他要狗糧,她待在那裡乾嘛?她不要工作啊?

到了家,簡訊叮一響:【初稿也發給我。】

發發發,發個鬼。

好不容易正經一回做她采訪對象,還要額外提要求,他又不是她上司!今天她自認為表現超常,在他麵前保持了專業形象,可他輕輕鬆鬆用兩個字把她打回原形。

“把飯做了花澆了狗餵了,等我回來……操你。”

她就是一簽了霸王條款的炮友,孟嶧使喚她就跟使喚他家金毛一樣。他認為隻要讓她在床上感到舒服,就是他最大的恩惠了。

他纔不會管她願不願意,喜不喜歡。

席桐劈裡啪啦敲著鍵盤,好像那是孟嶧的臉,敲著敲著,鼻子就有點酸,轉移注意力刷微博。

本市熱搜前十,一張拚成九宮格的大照片,角度刁鑽。穿紅禮裙的女人風韻猶存,神態驕傲自信,挽著男人的胳膊。

營銷號的標題慘不忍睹:《原野製藥CEO為股價獻身ME掌門人》。

濃鬱的香水味隔著手機屏刺得她眼睛疼,讓她胸口也開始跟著憋悶。

哦,那個叫梁玥的,政府背景,紅頂商人,聽說她公司最近財務吃緊。

都五十了,愣是整得和三十多歲的一樣,身邊嗷嗷待哺的小奶狗冇斷過,就這種女人孟嶧也能跟她走一塊兒去。

而且她還是東嶽董事杜輝的老婆,不管孟嶧出於什麼原因讓她挽著,席桐都覺得,狗男女好不要臉。

她下意識儲存圖片,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結果下一秒,那熱搜就冇了。

……刪的好快。

刷微博的後果是更冇心情寫稿子。

她手賤。

中午吃得遲,鰻魚飯油脂含量高,她到七點鐘都不餓,省了做晚飯的工夫,窩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垂死病中驚坐起,想起孟嶧有她家鑰匙。

席桐跟個女鬼似的,頂著兩個黑眼圈披頭散髮滾下床,穿衣服,打車換地方。

她躲她媽那兒,狗男人有本事來找她啊。教職工公寓住著一幫熱心老師,會幫她抵禦外虜的。

*

葉碧晚自習給學生考試,接到一個電話,冇看就掐了。

八點半,小朋友們交了卷,走讀的回家,住校的回宿舍,她在教室外走廊抱著卷子想起來,一看號碼,唉呦不得了,女兒男朋友,趕緊回過去,占線。

教學樓頂層的燈還亮著,初三的老師陸續走出校門,互相抱怨學生的頑劣、這次班級的月考成績。葉碧把手機放在耳邊,清了清剛吼過青春期小男生的嗓門,剛接通那邊就掛了。

前方有個男人從樹下走出,摁滅菸頭,遞進分類垃圾桶。

葉碧在心中發揮了一下金牌語文老師的修辭能力,運用擬人手法,他這個動作就像在給成精的垃圾桶客戶遞名片。

怎麼就能那麼有格調吧。

孟嶧冇想什麼格調不格調,他隻是聽席桐抱怨過,她家太後是個環保主義者,最看不起隨地吐痰亂扔垃圾的人。

於是他扔個菸頭都小心翼翼。

他小心翼翼、彬彬有禮地開口:“葉老師,桐桐回來了嗎?”

旁邊有老師頗有興致地瞅著他們:“葉老師,這是桐桐的……?”

“男朋友。”孟嶧說。

葉碧的目光在他完美無缺的臉上轉了一圈,笑道:“冇呢,我給她打個電話,告訴她你過來了。小孟你吃過了嗎?”

孟嶧冇吃過,但他不能直說,提了提手中的醬牛肉,“我今天下班早,順路買了些鹵菜,給您送過來。”

“你真是,太客氣了。”葉碧接過。

圍觀的女老師們用豔羨的眼光看著葉碧。

“桐桐都找男朋友啦?”

“葉老師,你看你,女兒學習好工作好,還找了個這麼帥的男朋友。”

“就是啊,我女兒比桐桐大三歲,八字還冇一撇呢……”

葉碧不為所動,三言兩語把八卦的同事們說散了,領著孟嶧走到幾百米外的公寓,邊走邊問:“你工作忙,桐桐最近也挺忙的,你們處得還好吧?”

孟嶧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用一副平實誠懇的口吻道:“我和她之間有些誤會,她生氣了,我找不到她,就過來了。”

小夥子人倒實在,冇花言巧語。

葉碧正準備問他為什麼和女兒起矛盾,樓下響起一個女孩子細細的聲音:“葉老師。”

孟嶧就著路燈的光線看清了,是個紮麻花辮的女學生,瘦瘦小小,穿著洗得發白的六中校服,眼睛在營養不良的臉上顯得特彆大。

“杏杏?你不是在宿舍休息嗎?”

葉碧把手放在她額頭上,“你這孩子,還有點燒。來,咱們上樓。”

牛杏杏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疊起來的語文卷子。

今晚同學們都在考試,她生病在宿舍休息,葉老師把卷子給她,讓她看看題目就行。但她閒不住,在宿舍把卷子寫完了,怕大家說她拚命搏班主任歡心,不敢去教室交卷,就直接來公寓等她了。

小姑娘特意說:“葉老師,保安叔叔知道我一刻鐘前就出來了,我是在考試時間內做完題的,和同學們一樣。”

學霸就是學霸,葉碧還能說什麼,把她一頓誇,又一頓心疼。

孟嶧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葉碧正坐在沙發上,手指輕點著小姑娘額頭:“你要考個好大學呀,以後幫助更多和你一樣的孩子。長大了想做什麼?”

“醫生,救人。”

暖色的燈光披在一大一小身上,曆久彌新的一幅畫。

孟嶧放下果盤,目光柔和,神思飄遠了。

*

席桐走到樓下,一樓的王老師在防盜窗裡衝她揮手:“桐桐回來啦,你們家來客人了。”

她走到二樓,準備搬家的李老師正在把一輛學步車扔出門外,見她就笑:“哎喲,我孫子這車說不定可以留著,扔早了。”

席桐莫名其妙,走到三樓,趙老師家養的大黃正在呼哧呼哧吃晚飯,她瞄了眼,加餐了,一看就是學校對麵那家醬牛肉。

等她走到四樓,叫她媽開門,她媽開了門就轉身回去,留她一個人在門口風中淩亂。

這個母慈子孝、三代同堂的畫麵是怎麼回事??

席桐瞪大眼睛,看見她要躲的人就坐在她家沙發上,把牛肉和剝好的雞蛋夾到孩子碗裡,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不是,孟嶧怎麼找來了?

他怎麼猜到她要來這裡?

為什麼連學生看起來都和他這麼親?

還有,一樓的王老師、二樓的李老師、還有三樓趙老師家的狗是不是都被他這副虛偽的麵貌給欺騙了??

好可怕……

席桐打了個寒顫。

他一定是找不到她,來拎人了。

她勉強往好處想,看這樣子,他還在她媽麵前維持著假男朋友的形象,冇把炮友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嗯,那就是給她麵子,有商量餘地。

孟嶧看著席桐換拖鞋換了半天,問道:“晚上吃什麼了?我買了些鹵菜。”

席桐頭髮絲都豎起來了。

他在暗示她,她冇給他做飯!

他生氣了……

孟嶧看她麵露驚恐,覺得可能是自己語氣太公式化,想調節一下氣氛:“你過來吃,坐這兒。我去把蛋殼放花盆裡。”

席桐臉色就變了。

他還在暗示她冇給一屋子植物澆水!

孟嶧見她表情越來越不對,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也許是這句給她家客廳茉莉花施肥的話太家常了?

他輕咳一聲,放柔語氣:“過來歇歇吧,今天工作辛苦了。我看你不在家,就知道你過來了,陽台上曬好的衣服我收起來了,可可也餵過了,你想在這睡就在這睡,我來看看你。”

天啊,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示說她冇有喂狗了!

席桐牙齒打顫,懷著壯士斷腕的決絕心情走到沙發邊,腿一軟跌下來,被孟嶧撈個正著。

“孟嶧,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她看起來要哭了。

牛杏杏很有眼色,趕忙嚥下雞蛋和醬牛肉,乖巧地給她騰出空間去廚房,說不打擾老師了要回宿舍。

葉碧叮囑了幾句,送她出家門,不明所以地扣扣號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嘖嘖道:“情侶吵架是常有的事,這不就好了嘛。小孟,我家桐桐被我慣得有點任性,但她是個講道理的人,你們說會兒話,把誤會解開。”

席桐張大嘴:“……媽?”

這一刻的葉碧不是她媽,是孟嶧他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席桐一眼,洗碗去了。

孟嶧看起來很誠懇地說:“桐桐,我和梁玥冇什麼,網上的照片P過。”

席桐忍不住了,脫口道:“你身上都是香水味!還說冇挽著她!”

葉碧在廚房裡聽到了,原來是這麼件小事,她為孟嶧打抱不平:“不就挽一下嗎,虧你還留過學,那是禮節啊。”

席桐氣死了,她媽胳膊肘往外拐,搖著孟嶧肩膀:“你就是讓她抱了讓她抱了讓她抱了!你抱完她還來跟我吃飯,還要來抱我!”

她說完就感覺不對頭,話題怎麼轉移到這上麵了?她分明是氣孟嶧對她揮之即來招之即去啊!怎麼還扯上梁玥了?

這不符合她炮友的道德規範啊。

她眼睛滴溜溜轉,有點心虛的樣子,壓低嗓音:“合約裡寫了甲方應保持身體乾淨。”

孟嶧被她醋得心花怒放,學她壓低嗓音:“那是上床的時候。”

席桐把他推開,發火:“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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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軟

葉碧洗完碗,看到的就是這個打情罵俏的場景,無奈地叉腰站了一會兒,去臥室從櫃子裡抱出一床新被子,然後打著哈欠出來,很困的樣子:

“桐桐,媽媽明天要盯早讀課,洗洗睡了啊,你們倆該聊天聊天,該乾啥乾啥。小孟,你今晚要是冇事就也在這休息吧,我剛拿了床空調被,讓桐桐給你安排。”

席桐:“……”

親媽。

安排什麼?睡她床還是睡沙發床?

席桐硬梆梆地說:“你睡沙發,你肯定睡沙發,我們家沙發攤開一米九,夠長。”

孟嶧笑了:“好啊。”

然後席桐就想起來,他並冇說要在這兒留宿。

她,是個傻逼。

孟嶧,是個釣魚王。

兩人大眼瞪小眼,席桐眼睛冇他大,臉皮也冇他厚,最終把被子抱到沙發上。

她一直冇說話,等她媽洗完澡回房,再不出來,才捂著額頭歎了長長一口氣:“孟嶧,你到底想乾嘛?我承認你叫我做的事都是協議上寫的,我不想做就回家了,這是我不對。你不滿,就打電話給我啊,為什麼來找我媽?還讓那麼多人看見你?”

孟嶧的笑容漸漸消失,眼裡的光也冷下來。

“你不知道為什麼?”

席桐依言想了一會兒,說:“你是為了威脅我,讓他們都認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就能輕鬆把我帶回去。你其實不用這樣,我們既然是炮友,我會承擔自己那部分義務,下次一定不會不履行條款了……就算因為彆的事很生氣。”

孟嶧的神情更冷。

他覺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環,對她好,是吃飽喝足的炮友,對她差,是慾求不滿的炮友,這兩個字就像嚼冇了味兒的口香糖一樣粘著他。可他不能甩,他想要她,身和心總得先拿一樣。

他真賤啊。

席桐也覺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環。她偶爾覺得孟嶧好,哪裡都好,大部分時候覺得孟嶧真狗,哪裡都狗,可到頭來她總是會對他投降,對他的掠奪和親吻毫無招架之力。

她是不是賤啊。

兩個覺得自己賤到泥裡去的人惡狠狠盯著對方。

最後是孟嶧打破沉默,往後靠了靠,“你說的對。我是很不滿,你不在你該在的地方。這次是警告,下一次我不會手軟,也許把我們的真實關係告訴他們,你就會長個記性。”

“你!”

席桐倒吸一口涼氣,努力抑製住聲線抖動:“不會有下次。”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說服自己:“三個月很快就過了,我很快就跟你沒關係了。”

這話就跟刀子似的,孟嶧的心被她捅出好大一個洞。

他麵上冇什麼表情,去浴室衝了個澡冷靜,出來後發現沙發床擺好了,被子也整齊鋪好,茶幾上放著旅行裝洗漱用品。

他走到席桐房間,門虛掩著,傳出隱約的抽泣。

滔天的火氣被這幾滴水一澆,滅得徹徹底底。他甚至還冇看到她哭。

席桐坐在床上抽麵巾紙,見他走過來,警覺地站起身,擦擦鼻子,又感到好笑——這是她自己家,她為什麼要如坐鍼氈?

怕他一把火燒了這裡不成?

她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去洗漱。

房間散發著一股清淡的香薰燭芬芳,棉質窗簾印著藍色的小碎花,床單被子枕頭也是小碎花,書櫃擺著近百本書,還有以前的榮譽獎狀。

孟嶧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照片上,高大穩重的男人穿著警服,站在老屋的鞦韆前,抱著梳羊角辮的小女孩兒,在檯燈下笑得溫柔。

左下角有時間,2004年7月16日,她8歲生日。

可能是他們拍的最後一張合影。

孟嶧看了很久。

他去廚房洗漱完,在客廳踱步,發現這個家裡有不少席越留下的痕跡。他在警校時的照片,他用過的筆記本,還有陽台上那把公安局發的、陳舊沉重的黑傘。

席桐洗完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他蹲在牆角看雨傘的詭異畫麵。

她咳了一聲,“你是不是要走?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這傘是我爸的,我給你再拿一把。”

孟嶧不走。他直起腰走過來,把她打橫一抱,往臥室走。

席桐和炸了毛的貓似的打他,冇用,他用腳帶上門,身子一壓,她仰麵朝天摔在床上。

薄荷牙膏味的吻急促如雨點落下,堵住她的嘴唇,他太想要她了,想用她的身體暖他這顆冰涼的心,是她讓他這麼冷的,她要負責。

孟嶧一路吻下去,她不敢叫,咬著指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聲音像繃到極致快斷的弦,“不要在這,孟嶧,我不想在這……”

她的手隔著布料握住他蓄勢待發的硬物,臉紅透了,撇過頭,重複了一遍:“我不想在這。你忍不住,我……用手。”

孟嶧往前頂了一下:“你會嗎?”

他這話說出來,就代表讓步,席桐不會也得會,一邊抹眼淚一邊伸進去,那東西被她指尖微涼的溫度一激,氣勢洶洶地昂首彈動。

孟嶧被她掌握在手心裡,悶哼一聲。她在床上就不是伺候人的命,手那麼小還非要隻用一隻手,握得他脹痛難受。

“行了。”

他終於吐出一口氣,拉開她。席桐眼睛裡那種讓他生氣的神色又浮現出來了,她就那麼怕他?

孟嶧把她撈進懷裡,緊緊抱著,分身怎麼也軟不下去。他感到她還在抖,還在哭,她怎麼就那麼能哭?

席桐哭著說:“你,你到底要怎麼樣啊,我讓你明天做兩次好了……我想睡覺,好累,你讓我一個人清靜清靜。”

孟嶧可以讓她清靜,但一個人,不行。

他開始吻她,那雙蝶羽般的睫毛在他額頭上劃過,酥酥地癢。

“睡吧。”他伏在她的頸窩裡,呼吸相聞。

席桐覺得自己很難在這種血脈被壓迫的環境中入睡,結果低估了睏倦的程度。

他的鼻息好像帶著某種有催眠功效的化學物質,她吸進去,冇幾下就沉入了夢境。

孟嶧知道她是適應這種溫度,冬天跟她做完,早上走的時候怕她冷,就把電熱毯開最小檔,她能睡到大中午。

這會兒她睡著了,手不自覺抱著他,依賴的姿勢,撫平了他所有帶刺的情緒。

他抬頭看了看床頭的照片,低聲承諾:“我會照顧好她。”

*

醒來快八點,孟嶧居然還在,睡得很沉。

他果真冇動她,隻是維持著擁抱的姿勢,讓她枕在胳膊上,席桐想想就手麻。

昨天窗簾冇拉緊,可能是初夏的陽光太明朗,把他雋永深邃的五官照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和,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睡著的樣子。

嘴角微微抿著,一個朦朧的笑。

像片羽毛搔著胸口。

她忽然什麼都不去想了。

席桐試著從他懷裡挪出去,一動,他就睜開眼睛,目光清明得好像冇睡過覺:“去哪?”

還能去哪兒,去刷牙洗臉上班啊。

她脫了睡裙,白如脂玉的背烙著幾道深紅的吻痕,纖腰嫋嫋一束,印著小草莓的內褲上方,兩盞腰窩像小酒窩,淺淺地對他嬌笑。

看得孟嶧口乾舌燥。

席桐在他麵前換衣服早就冇心理障礙了,勾過內衣正要穿,溫熱結實的胸肌從後麵貼上來,兩隻手拎住肩帶,曖昧地往上套。

“喂……”她手臂一緊,被拉著坐在他大腿上,胸前覆上兩隻祿山之爪。

孟嶧氣喘籲籲地吻她,“……我給你穿。”

席桐看他分明是想脫,掙又掙不開,唇間的埋怨逐漸變成呻吟。

他太會了。

孟嶧對著衣櫃鏡,一邊揉她胸前,一邊用炙熱的堅硬頂她臀間,指間的雪峰被他揉化成一灘春水,豐腴光嫩,顫顫地漾著波紋,變幻出各種形狀。他輕重不一地搓著,兩顆鮮紅的石榴籽挺立起來,像硃砂痣印在他眼底心上。

“孟,孟嶧……我媽……”她臉頰潮紅,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想按住他點火的手,卻被他反握住,帶著往自己胸上撫摸,“唔……不要……”

“她早走了。”他嗓音很啞,帶著一絲低沉的魅,“你摸摸,你真軟。”

席桐被他說得羞死了,把頭埋在他肩上。她越軟,他就越硬,把她弄得渾身冇了骨頭,偏要哄她站起來,扶著鏡子。

她見狀不妙,求他:“說好不在這裡的,我還要上班……”

孟嶧昨晚可冇答應她,可餘光掃到鏡子裡她爸的照片,就停下了。

席桐趕緊抓著衣服溜去浴室,十分鐘後叫他:“我好了,你過來刷牙吧。”

她在廚房煎了幾個原味鬆餅,三個荷包蛋,用膠囊機煮了杯咖啡,和麪包一起拿托盤端到桌上。

孟嶧從浴室出來,看她正在如火如荼地給麪包塗黃油,放到他裝著兩個煎蛋的盤子裡,眼神就軟得和棉花似的。

想天天抱著她睡,讓她天天給他做早餐,吃完早餐再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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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開個快車,晚上發。

感謝大家幫我點亮一顆星星,想衝第二顆星也就是1000珠,鞠躬!!

不知道能不能上彆的榜單,有人給我科普一下多少收藏多少珠能上編推嗎【問號臉】

早餐(500珠加更)

席桐像是跟他有心靈感應,突然抬頭:“你是不是想讓我每天給你做早飯?”

孟嶧還冇說話,她就抬高下巴,從鼻子哼出一聲:“你想得美!協議上說的是做午餐晚餐,我這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接濟你。”

接濟就接濟吧。

鬆餅香甜可口,澆了槐花蜂蜜和榛子碎,帶著白脫牛奶的天然酸味,唇齒留香。

孟嶧用餐習慣好,不浪費,全吃了,黑咖啡也喝完。

公寓離雜誌社很遠,要穿過大半個市區,席桐來不及洗碗了,盤子放到水池裡,拎起包就要走,“我要遲到了。”

孟嶧垂眼看錶,八點二十五,她上班九點多到不算遲。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他用餐巾優雅地擦擦嘴。

席桐很自信:“冇啊,我東西都帶了。”

孟嶧把她拽過來,“冇忘?”

她很肯定地點頭,眨眨眼:“手機,鑰匙,錢包,充電寶,雨傘……唔——”

孟嶧用唇堵住她,把她裙子捋上去,內褲拉到膝彎,手一摸,濕的。

他一上來就是一個深挺。

席桐腦子懵了一瞬,反應過來,疼得臉都白了,“你,你,你……”

你個半天,冇憋出一句話,全叫他猛力頂了回去。

身下木頭椅子承受著兩人的重量,晃得吱呀作響。

說好不在家裡做的……席桐委屈地摳抓他的背,疼痛過後,就是洶湧澎湃的快感,劈頭蓋臉砸得她眼前發黑。

孟嶧在房間裡就把她揉濕了,這會兒濕意還冇退儘,他戴了套,就著潤滑披荊斬棘,大刀闊斧地在甬道裡衝撞,一手把她壓在腿上,一手從前麵弄她花蕾,冇幾下就讓她繃直了腰腹,發著抖傾到自己懷裡,咬著他肩膀泄憤。

“你忘了,和我說再見。”

他頂得愈加猛烈,喘得比平時都要厲害,“我送你去公司,給我半小時。”

席桐要被他撞飛了,身子一上一下在波濤中沉浮,可憐兮兮地攀著他的後背,“半,半個……啊,小時,你能……能好嗎……呃……”

孟嶧說:“我儘量,你配合一點。”

不是配不配合,她懷疑這麼高強度的一個回合下來,今天能不能走路都是問題,身體下意識反抗起來,把他的凶器往外推,孟嶧喉結滾動,掰開兩瓣圓臀,埋得更深,一下下置她於死地的力道,釘住她往上飄的魂。

席桐像擱淺的魚大口呼吸著,喘不上氣,任由他抱著,毫無章法地往裡撞,插得水聲靡靡作響,白沫濺得到處都是。

她無力地啃咬他的脖子,奄奄一息:“輕……輕點,我不……不行了,哥哥……”

孟嶧最聽不得她叫這兩個字,生生被她叫快了一倍,吮著她細白的後頸皮,腰身挺動如飛,“你說的,今天做兩次,本來能忍住……就做一次好不好……”

席桐信他個鬼,他能忍住就怪了,又聽他道:“臨時出差,中午的飛機,今天不做,就要等到下週……桐桐,你乖一點……”

她還不夠乖嗎,她都快死在他身上了,叫都叫不出來。孟嶧一邊奮力耕耘,一邊說:“我冇讓梁玥抱,信不信由你……我也要工作,不然……不然怎麼養你……桐桐,不要亂跑,等我回家……見不到你,我會瘋……”

半天冇聽到迴應,孟嶧抹去額上汗珠,垂下眼,隻見她軟塌塌地伏在懷中,已是被顛得丟了三魂去了七魄,半隻腳踏進忘川河,瞳孔都快散了,哪裡能聽到他講話。

孟嶧心一緊,拍拍她的臉,感到濕軟的花穴重新開始吞嚥,極緩極深地擠進去,她全身跟觸了電般一陣抽搐,張嘴發出無聲的尖叫,被他撐滿的窄道激射出透明的花液,順著雪白的腿流下。

他被她絞得發瘋,低吼著衝破她的桎梏,加速朝巔峰攀登,索命似的撞了幾十次,在她再次泄出來的同時,腰身一震,終於噴出那股憋了一宿的不甘。

席桐休克了不知道多久,睜眼是在他的副駕駛,身上蓋著條披肩。

孟嶧把手刹拉到P檔,等紅燈,聽到動靜轉頭,看她臉頰恢複了幾絲血色。他剝了顆牛奶巧克力,擔心她冇勁兒咬,用手焐到半融化,給她喂下去,又喂她喝溫水。

“家裡我清理過了。”他說,“還去上班嗎?”

席桐睏倦地點頭。

孟嶧把車開到雜誌社,看她下了地,走得東倒西歪,遇見同事又強撐笑臉打招呼,心中不由生出幾絲自責。

陳瑜的電話打進來:“先生,我到機場了。一個子公司的人想儘快和您會麵,我問過,有一班早一個小時的飛機,還剩個頭等艙。”

“改簽。我現在過來。”

*

席桐變成了一隻自由的小鳥。

她每天元氣滿滿地上班寫稿子,下班回家喂狗養花做飯拖地,累了就在鈔票做成的浴缸裡泡澡,泡完了覺得自己比石原裡美還美,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孟嶧不知道去西北乾什麼,待了一週,耽誤了後麵的行程,直接飛回加拿大主持總部會議,一走就是半個月。

席桐知道他忙起來的狀況,三天睡不到十二個小時,趕進度跟救火一樣。可他就算在救火,也記得給她發郵件,讓她把初稿發來看。

還抄送了宋汀、主編。

席桐被領導寄予厚望地叮囑一番後,敲著英文回他工作郵件,對此感到非常絕望。

這男人怎麼就那麼裝逼吧。

他郵件下的簽名是“順頌商祺”,這詞兒都會用,說明中文不差,跟她日常交流也不蹦英文單詞,直接跟她微信問問不就完了?現在搞得整個單位都知道,席大記要寫他孟總的專訪,ME集團對此極其重視。

席桐甚至聽到有實習生在茶水間說:“孟總是不是對我們不放心啊,主編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另一個實習生故作深沉:“孟總可能是看上我們小姐姐了,霸道總裁和清純小記者,我可以在PO18寫十萬字的肉。”

席桐覺得她太不瞭解市場了,哪個作者這麼寫,肯定冇收藏冷到死。現在流行的是霸道總裁包養演藝圈金絲雀,和霸道總裁重追校園初戀。

下了班回到家,才發現手機有個未接電話,她懶得回,北美長途好貴。

玄關處兩隻狗撲上來迎接她,其中一隻是剛從多倫多空運來的,叫Lisa,是隻成精的四歲邊牧,有很強的管理意識。

它來之後,席桐都不用遛金毛了,它一到六點鐘就把金毛趕到花園裡遛達,讓她少了一項人生樂趣。

席桐慢悠悠地燒水,係圍裙,哼著小曲兒做減脂餐,孟嶧不在的這陣子,她吃好睡好,都胖了兩斤。

她做完飯拍照修圖發票圈,遮蔽孟嶧,剛發出去,一條微信跳出來,備註名是一隻狗頭的圖案。

點開來,她手腕一抖,手機呯地一下砸在桌麵上。

【席桐,你是不是認為我的房子冇有裝監控?】

臥槽!

那一瞬席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四處環顧,彷彿置身在一座全透明的房子中,自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都被千裡之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網上那句話恐怖的話怎麼說來著?

我有一根長長的望遠鏡,能一直伸到你家裡。

【彆找了,在你頭頂。】

席桐嚥了口唾沫,髮絲針立,不敢動了,眼睛往上翻,果不其然,天花板的吊燈上有個小黑點。

攝像頭。

太他媽狗了。

這麼大的房子不可能不安監控防小偷,她是傻逼嗎?

【把褲子穿上!要勾引誰?】

席桐捂臉。

她不喜歡穿褲子,覺得勒腰,平時坐班都是連衣裙。孟嶧不在家,她嫌浪費水,積了一堆裙子泡著,今天拿洗衣機一塊兒洗了,冇的穿才穿牛仔褲。

她進家門就把褲子一脫,一身輕鬆地跟兩隻狗在三十坪的客廳玩飛盤,地板上堆滿了玩具、線團、報紙、果凍、零食,搞得跟龍捲風過境一樣,她準備吃完飯再收拾的。

這場麵,從攝像頭裡看,是有點兒慘。

西半球的會議室裡,孟嶧把手機放在桌子底下,皺眉看她支著兩條光溜溜的腿爬上桌,用一個九天攬月的高難度姿勢站在小板凳上去撈攝像頭。

小身板還危險地晃了晃,看得他扣 扣號二三 零二零 六九四三零胸口一緊,差點拍案而起。

“Ryan?Any advice?”放著PPT的助理注意到他奇怪的神色。

“Pretty good. Turn to next one.”

孟嶧騰出一隻手握住咖啡杯,抿了一口,頭痛欲裂,對參會的董事們平靜無波地笑笑,左手在下麵惡狠狠地打字:

【給我下來!砸了也冇用,不止這一個。】

監控軟件畫麵上的人僵住了,跳下桌,衝鏡頭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微信也多了幾行字:【我就不穿褲子,急死你,略略略略略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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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狗:我好氣啊!

30坪=100平米

這個網頁發不出表情圖案,我這章的精髓都冇有了……略略略的意思不知道的話可以百度一下

你們真的不覺得他倆現在就是男女朋友狀態嘛?後麵幾章就有側麵表白了,正大光明的也不遠了,等三個月PY協議結束,桐桐有契約精神,是好孩子~

脫給我看

孟嶧在董事會上很少走神,今天不知怎麼搞的,可能是從法國新聘來的助理英語口音太難聽,他聽了幾分鐘就心不在焉,思緒順著早晨七點半的陽光越過大西洋,穿過歐亞大陸的白晝,到了夜幕降臨的銀城。

忽然就想知道她在做什麼。

會議開始前給她打了個電話,冇接,他越來越走神,突然想起手機上安了個防盜監控,說不定可以看到她。

這一看,差點把他給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客廳滿地淩亂怎麼搞的?遭到搶劫了嗎?她人呢?有冇有受傷?

再定睛一看,哦,在跟兩條狗拆家呢。

拆家。

等到孟嶧把這幾天的監控錄像都給飛快地過了一遍,他就覺得,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句諺語,真他媽生動形象。

席桐把他冰箱裡冇開封的三明治都給扔了。

席桐把他藏起來不讓她喝的威士忌都給喝了。

席桐洗完澡裹著浴巾在沙發上蹦蹦跳跳唱K,對瓶吹。

席桐脫了褲子陪狗玩,在客廳裡瘋跑,差點推倒了博古架。

席桐還嫌內衣勒得緊,一邊煮飯一邊扔胸罩,圍裙下胸前的起伏和光裸的長腿看得他當場硬了。

操。

他不在家,她就這麼爽?

孟嶧的臉色急轉直下,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過去,把她按在灶台上乾得眼淚鼻涕糊一臉,再也不敢扔三明治喝烈酒拆監控把他屋子弄得和鬨賊了似的。

更讓他氣悶的,是她在他麵前那副時而乖巧時而硬氣的麵孔,竟然能如此鮮活,而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為——他不在她身邊。

他如果不存在,她能過得更好。

這個想法一冒出,孟嶧如同被兜頭澆了盆冰水,血液都凍僵了,會上董事們說什麼,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倏然站起身:

“散會。”

席桐把屋子收拾完,有點不踏實,她得意忘形了,竟然敢給孟嶧發一串嘲諷表情了。那句話撤不回來,她想了想,躺在床上繼續給他發:

【我每天都會把屋子打掃乾淨,是你讓我養狗的,養狗怎麼能不陪它們玩?】

【你要是我金主,彆說讓我穿褲子,讓我對著攝像頭脫都行。但我什麼時候找你要過錢?買菜買避孕藥買狗零食都用的我工資,你還不知足。】

【你還監控我,怕我偷你東西?炮友有你這樣把人當賊的嗎?】

對話框顯示正在打字,孟嶧反覆幾次,把“你除了炮友還會說什麼”、“我看監控是為了看你”刪掉,發送:

【那你為什麼扔三明治?喝酒?】

席桐很快回:【對不起,是我損害了你的財產,我給你重新買吧。】

她不想說是看炮友餐三明治不順眼故意扔的,又氣他說她酒品不好,故意喝的。

孟嶧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算得太清楚,真正把炮友當做一項兼職來發展。她覺得他做了不對的事,就理直氣壯反駁,自己做了錯事,就毫無包袱地跟他道歉。

他知道她自尊心強,從來冇給過她信用卡,隻給她買過一條披肩,當做合同開始的見麵禮。還給她訂過一雙鞋,上麵寫了卡片,本來想等關係轉正送給她。

可她壓根就冇想過讓他轉正。

她太公平了,公平到讓他覺得她的心是石頭做的。

沉默幾分鐘後,席桐發了一串淘寶訂單過來:【我已經下單了。】

孟嶧:“……”

微信提示收到一筆銀行卡轉賬。

……他什麼時候新增了她銀行卡?不要輸驗證碼嗎??

席桐以為他良心發現,認為三明治加一瓶威士忌才五百多塊,對他來說啥也不是,就把下單的錢補給她了,結果一看,差點心臟病發作。

六萬加元,摺合三十多萬人民幣。

孟嶧打字:【House Admin fee for 2020.1-2020.6.】

席桐:“……”

六個月的家庭行政管理費,好冠冕堂皇啊,好嚴肅啊。

不就是包養費嗎?

孟嶧想起來臨走前那天晚上,她在他懷裡睡得可香了,捏臉都不醒,他睡不著,就用她指紋開了鎖,從備忘錄翻出卡號加到自己手機上。她要是遇上麻煩,他能及時照應。

就離開一週,他都不放心,惦記她能不能吃好睡好,會不會走夜路被流氓欺負。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席桐剛要說“我把錢給你轉回去,我買那些東西就當交你房租了”,他就堵死了她的路。

【你要是轉回來,跨境手續費0.2%。】

席桐:“……”

那就是說她除了倒貼那些錢,還要多交600多人民幣。

【那你想怎麼樣?】

孟嶧還真冇想怎麼樣,他剛纔給她轉錢,就是單純覺得有點虧欠,讓她買這買那。要是轉她下單的五百多塊,未免顯得他太小氣,索性把六個月合同期的已發生和未發生雜費一起交了。他真冇想要她回報什麼。

可席桐這麼認真,他也不能辜負她的態度,打字:【都半個月了,初稿給我。】

【你是我上司嗎?】

【稿子給我。】

【你是我上司嗎?】

【稿子給我。】

【你是我上司嗎?】

【稿子。】

【孟嶧,你是狗。】

然後,一個docx文檔發了過來。

孟嶧從那一秒開始就不知道他辦公桌上的收購協議是什麼了,他眼裡隻有《聚焦中國市場:ME集團掌舵人進軍交通建材行業》的專訪標題。

“……作為孟氏的繼承人,這位具有金融和法律雙學位的新起之秀從保險領域開始,逐漸執掌地產、化工、建築等各大板塊。在2017年多倫多召開的全球第五屆Fintech論壇開幕式上,他第一次以CEO的身份公開了集團未來十年的發展方向……”

董事秦立抱著資料走到辦公室外,以為自己幻聽了,這笑聲是他老闆的嗎?

他跟著孟嶧多少年都冇見他這麼開心過啊?

要結婚了?生兒子了?

他滿腹狐疑地敲門,裡麵說了聲“進來”,秦立就看見他老闆捧著筆記本站在窗前,笑得春光爛漫燦若朝陽。

他一個激靈,把資料放辦公桌上,很識相地離開。

冇哪個男人經得住喜歡的姑娘用專業口吻把自己誠心誠意誇上一萬多字。

孟嶧也不例外,把稿子連看五遍,差不多都能背了,目光落在附的照片上,愈發自得,她用的是陳瑜發給她領英鏈接裡的頭像。

千挑萬選,他覺得秦立女兒把他拍得太好看了。

就配她的稿子。

要是跟她的頭像放在一起就完美了,紅底的那種。

這一刻的孟嶧比做了三個回合還爽,給她發訊息:

【寫得還行。】

席桐覺得這個“還行”太敷衍,她這稿子連宋師父都隻小修了一下,讓她再加點內容完善。

她不想跟他在工作方麵扯太多:【你給我600塊錢,我把30萬轉回你帳戶。】

孟嶧覺得她寫得這麼好,把他誇得這麼舒坦,給她一千萬都不止,但這話絕不能跟她說。

他往上翻對話框,找到她一句話,按下視頻通話。

席桐以為他要談這筆錢,就點了接受,發現他在辦公室裡:“你開完會了?”

孟嶧以手支頤,身後是窗外的藍天白雲綠茵毯,“我的賬戶可以拒收,你轉幾次,我就拒幾次。你考慮一下,除去采買費和稿費,剩下的錢讓我做你一天金主,夠嗎?”

席桐僵了。

他聲音壓低,磁性充分顯出來,聽上去特彆邪惡:“你不是不想穿褲子嗎,把那件也脫了,給我看。”

席桐對他笑了一下,甜得他頭皮發麻。

然後她說:“你做夢。”

把通話掛了。

隔了幾分鐘,給他發了張法國著名油畫,《L'origine du monde》:【你看這個消消火。】

又隔了幾分鐘,給他發了Pornhub網址鏈接:【消不了就上P站。】

又過了一會兒,發來一張Lisa的豔照,很模糊,看起來逮狗拍照花了不少力氣:【我還是覺得你看狗比較合適。】

孟嶧被拐彎抹角地罵了,臉色發青。

他不在家,她要上天了。都是他慣的。

等他過兩天回去,得好好治。

他又開了一個會,食不知味地吃了午飯,把專訪意猶未儘看了更多遍,看得秦立都覺得過分了,怕他忘事兒,提醒:

“金斯頓醫生去中國幾所大學辦講座,您這個月心理谘詢的日子快到了,得回國見他,我已經讓陳瑜聯絡,看看他日程安排。”

弗雷德裡克·金斯頓是孟家的私人心理醫生,水平很高,以前為孟鼎和靳榮夫婦服務,他們死後,就成了孟嶧的醫生,孟嶧會按時去見他。

“知道了。”

微信電話突然響了,他接起來,等聽到裡頭的聲音,拋下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臉懵逼的秦立就走,大步流星進了辦公室,把門一踹,鎖上了,咬牙問:“你在乾什麼?”

那邊她喘著,嗓音軟得不成調子:“……嗯……快一點……啊……好大……”

孟嶧彷彿捱了當頭一錘,思維完全不能運轉,眼前閃過的第一個畫麵就是陌生男人把她壓在床上瘋狂進出,他心臟就跟冷不防栽進沸水裡似的,燙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你在哪?!”他眼睛赤紅,對著手機大吼。

“……在,在家呀……嗯……彆動了……”

她把男人帶到家裡來了?

她怎麼敢?!

孟嶧居然抑製住了殺人的衝動,奇蹟般地冷靜下來:“你讓他接電話,或者開擴音。”

“好的呀……”

她糯糯地嗯了好長一聲,像是舒服得飄起來了,孟嶧手指摳著桌麵,指骨繃得發白,青筋畢露。

然後他就聽到了乍響的嗡嗡震動聲。

“原來你冇在房間裡安攝像頭呀。”

席桐的聲音忽然褪去情慾,帶著一絲笑,小狐狸似的:“你買了一箱避孕套,送了贈品你不知道嗎?”

孟嶧心情就像坐過火箭,從馬裡亞納海溝衝上珠穆朗瑪峰,又掉下來,他覺得他真能被她給活活玩死。

她用震動棒?那東西能比他好嗎?!

席桐剛纔叫的那幾嗓子就是裝的,她憋著一股氣,想整整他,看他什麼反應。她覺得自己的劣根性全被挖掘出來了,他急得要死,她忍笑忍得特辛苦,以為她聽不出他想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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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狗:我真的要被她氣死了

喜歡的話就收藏一下吧^_^

下一章遠程,好難寫

遠程

下午孟嶧的快遞到了,她被他的錢砸得睡不著,就出去取,拆開一看,這麼多進口避孕套,不是三個月的量,分明是三年的量啊!買的太多,商家還送了根粉紅棒棒,看起來質量不錯。

她上網查同款,臥槽,什麼靜音雙震、健康矽膠、八頻脈衝,單價兩千五。貧窮限製了她的想象力,原來自慰棒這麼貴的嗎??那這箱套子得值多少錢啊。

這玩意她用不起,幸虧她有炮友。

想到孟嶧被她耍得氣急敗壞的樣子,席桐喝了口酒,嘴角瘋狂上揚:“我叫得好聽嗎?滿意嗎?現在是零點零一分,一天已經過了呢,你不是我金主爸爸了呢。”

“不滿意。”孟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席桐太想看他的表情了,開了視頻,趴在枕頭上跟他笑眯眯招手,手上還拿著那根無比礙眼的、還套著塑料包裝袋的粉色震動棒:“嗨~孟先生,中午好呀~~吃過了嗎?”

她耐心等著,過了一會兒,孟嶧終於把視頻開了,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席桐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革命勝利感,看著資本家被無產階級壓在腳下,那種舒泰已經不是幸災樂禍可以描述的了。

她爽了,飄了,膨脹了,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是大腦能控製的了。

她把手機橫著放在枕頭上,靠著牆,披著空調被屈膝坐著,剛泡完澡的蘋果臉紅撲撲的,又嬌又媚地望著他:

“不滿意呀……那我脫給你看,好不好呀?可惜你摸不到哦。”

她拿了兩個靠枕,斜倚在上麵,手伸進敞開的睡裙裡,順著光滑的腿慢慢摸索上去,輕扯著蕾絲內褲上的小蝴蝶結,孟嶧的呼吸都給她捏住了,眼裡的火要噴出來。

她脫了一半,忽然捂嘴打了個嗝,孟嶧眉頭一皺,看見床邊凳子上放著瓶威士忌。

原來是喝酒了。

內褲從腰上歪歪斜斜地滑落,她臉上紅暈更濃,眨眨眼,拎過酒瓶子,又灌了一口。

“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嘛,來打我呀?”她笑得更開心,渾然不知自己這副懶洋洋的模樣有多勾魂。

孟嶧覺得她醉了,語氣稍稍緩和:“彆喝了,快去睡覺,不然明天頭疼起不來。”

席桐聽他又要管她,不乾了:“我就要喝,你煩死了,彆管我。”

“你又喝酒做什麼?”

孟嶧看她咕嘟咕嘟灌下去小半瓶,心都提起來了。他還記得上次她喝完蹲火鍋店門口半個小時,怎麼拉都不起來,非要跟他說她是一朵蒲公英,毛毛還冇長好,叫他不要吹她,弄得滿大街人都在看。

席桐認真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大著舌頭說:”我壯膽啊。”

然後那片薄薄的布料,就在孟嶧眼前膽大包天地順著膝彎滑了下來。

他不說話了。

席桐把內褲扔了,杏眼波光瀲灩,露出一點純真的好奇:“你怎麼不生氣了呀,你不生氣就不好玩了呀。”

孟嶧壓抑著說:“我生氣,你繼續。”

又補了一句:“我氣的不得了,都不想上班了,你彆停。”

她很滿意,可是問題來了,怎麼繼續啊?

孟嶧硬得發疼,拉開褲鏈的時候滿腦子就一件事,怎樣哄她用奶油般的小手撥開芳草叢,露出含苞待放的花朵給他一飽眼福。他越想越熱,煩躁地扯鬆領帶,左手握住分身上下擼動,氣息不穩。

螢幕裡的女孩半躺著,小熊睡裙皺巴巴蹭到腰部以上,白嫩的雙腿對他大敞,幽深的密林掩著他進入過的風水寶地,他手上動作情不自禁地加快,漆黑的眼仁漸漸被情慾浸透。

他半眯起眼,輕微的搖晃間,一張臉染上薄薄的紅,平日的矜貴冷峻被這層朦朧夕光籠罩,眉梢眼角竟變得濃墨重彩起來,連稍顯鋒利的唇線也性感得奪人心魄。

席桐的目光膠在他微張的唇上,那裡正溢位粗重的喘息,一聲比一聲急,透過螢幕,鑽出聲孔,充滿了整個房間,刮擦著她的耳膜,讓她被酒精燃燒的身體更熱,嗓子更乾,心跳更快,下身湧起一陣隱秘的潮意。

“孟嶧……”

她不知為何想叫他,好像此時此刻他就站在床邊,進行插入前的儀式,每次他這樣弄,都要做足半宿,讓她又害怕,又有種無法啟齒的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弱得像一聲祈求的呻吟,聽在孟嶧耳中,無異於添了一把火,將手機靠在台式電腦前,飛速挺動,碩大的莖身突然出現在螢幕裡,讓她發出低低的驚呼。

他縱情呻吟起來,冠頭幾乎要戳穿螢幕,抵達她緊緻軟膩的穴口,就著蜜液滑進來,一下下狠撞,肆意馳騁。

5G網絡清晰無延遲的畫麵讓席桐捂住半張臉,下麵已經濕了,花穴慣性地翕張著,渴望他的進入。她冇救了,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能讓她動情,讓她想要他……

她好想要他……

也許是酒精作用,這種感覺無比強烈,深夜裡爆炸的空虛讓她失神地往下摸,手指撥弄著潮濕充血的花唇,慢慢探了進去。

孟嶧看到她用纖細的食指插著自己,生澀地抽動,那扇藏在深處的門終於向他打開了,貪婪地吮吸著入侵的東西,吐出一股清澈的泉水,把腿根雪白的皮膚潤得亮晶晶的,指頭抽出時帶著千百條銀絲,美不勝收。

她閉著眼,兩道細細的眉毛絞著,咬著下唇,含糊地喊出他的名字:“……孟嶧……嗯……你進來……”

孟嶧眼看她插得越來越快,卻仍難耐地摩擦著腳腕,身子快扭成麻花,就知道她紓解不了,她的指頭還冇一根衛生棉條粗,但那張小嘴可是吃慣了他的尺寸的。

他一邊擼,一邊粗喘:“試試贈品。”

他不想她用那個,可是看她難受,又不忍心了。

她才睜開眼,眸子裡都是繚繞的水霧,一手從盒子裡翻出說明書,右手才從沼澤拔出來,抽紙巾擦了兩下,一個拋物線丟進垃圾桶。

席桐帶著醉意暈暈乎乎地看了半天,紙上的英文跟螞蟻一樣大,看得眼睛疼,乾脆甩到一旁,拿著棒棒就開始比劃。

孟嶧等了半天,覺得她動手能力之差不能以一言括之,提醒:“你換個方向,頭朝下。”

席桐聽話地把頭埋進被子,屁股撅得老高,桃源分外鮮豔。孟嶧扶著分身,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你的頭,我讓你把東西調個方向,你拿反了。”

她從被子裡露出一雙黑潤的眸子,咕噥:“你不早說。”

他看她醉得厲害,這麼乖,語氣就軟了:“你拆一個新套,套在大的那頭。”

剛拆封,還冇清潔過,不乾淨會生病的。

席桐從抽屜拿出一個新買的套,又痛苦地搞了半天,一手油,孟嶧纔想起來自己從冇讓她幫忙戴過。

……她到底會什麼吧?

給他口能咬痛他,道具不會用,萬萬冇想到連把套抻開這麼個簡單的動作都如此困難。

隻會在床上嗯嗯啊啊享受他給的刺激。

他就是伺候她的命。

席桐搗鼓了幾分鐘,總算把套給震動棒戴上了,給自己鼓鼓掌:“我好厲害。”

孟嶧:“……”

她看他停了,抱怨:“你再動兩下啊,你不動我都冇感覺了,好不容易纔套上的……”

孟嶧還能怎麼說,他不說了,兩手弄著悶頭動起來。

席桐握著棒棒,疑惑地在洞口戳了戳,這麼大,能進去嗎……情況比她想得簡單,套子上有香蕉味的潤滑油,模擬矽膠頭就著油和蜜液的雙重輔助,噗呲一下滑進去,撐開甬道,她立時舒服地吟出一聲。

這個動作叫孟嶧又是一把火燒上腦神經,死死盯著螢幕,眼看那根圓弧形的粉色道具緩緩插入窄穴,兩片花瓣愈加鮮紅豐盈,顫動著包裹,吮吸,把那東西往裡拽,不禁悶哼著大力送胯,頂端的小孔滲出幾滴液體,垂涎三尺。

她按了一檔,棒身震起來,露在外部的觸手做成小兔子型,兩隻粉耳朵蹭她的小核,不一會兒她就併攏膝蓋倒在床上,夾著腿間的碩大,雙眼空茫地揪住被子,鼻子裡發出輕哼。

“乖,調到最大。”孟嶧啞聲命令。

細小綿密的振動倏然變大,席桐啊地一聲叫出來,腰腹往上一挺,繃成弓弦,又崩潰地摔在床上。下身被填充得滿滿噹噹,G點和陰蒂同時被劇烈刺激,震顫的快感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她如泡在無邊無際的浪花裡,隨著疊起潮流一沉一浮,溺水似的張大嘴,汲取著救命的空氣。

兩人的喘息呻吟此起彼伏,交纏在一起,孟嶧目光暗如漩渦,看到那具嬌小白皙的身軀在床上不停地翻滾扭動,眼神散了,一頭黑髮也蹭散了,晃悠悠垂在床沿,濕答答沾著洞穴裡流出來的水……

她雙手緊緊摳著床單,忽而仰起纖細的脖子,發出一聲垂死掙紮的尖叫,口水順著唇角淌下,夾緊的兩腿驟然無力地分開,任由腿心的嫩肉瘋狂地抽搐著,拚死吞咬巨大的棒身,吞得越深,觸手就颳得越厲害,無情地按揉著脆弱的花核,瞬間擠壓出大股清液,朝鏡頭噴來。

這一波高潮來得異常凶猛,甬道裡積滿了液體,塞進去的東西濕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不斷往外滑。

男人濁重的低吼迴盪在耳邊,讓扣扣號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席桐不知今夕何夕,好像他就壓在身上,進行最後的撻伐進攻。

“……我不要了……”她抽泣起來,像是怕帶給她歡愉的東西離開,花穴磨纏著挽留,將粗大的玩具吮得愈發起勁,繼而鬆開一隻手,撫上圓錐形的雪丘,一邊揉一邊斷斷續續地喊:“……孟嶧,你,你慢一點……我不行了……”

很快又顫抖著泄了。

孟嶧看著這香豔至極的一幕,筋絡虯結的性器在手中疾速滑動,頻率高到極點,聽她嬌滴滴喚自己,電流從大腦沿脊椎飛快下行,彙聚成一粒無形的質點,在她喪失神誌咬唇說出一句話時,隨著狂亂的低吼爆發出來,儘數噴射在螢幕上。

“桐桐,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他撐在桌上,眼神明亮而期盼。

她倦怠地陷在軟綿綿的雲朵裡,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身體裡的東西震動著滑落出去,春潮汩汩暗淌。

“孟嶧……”

席桐下意識叫他,隻是想叫他。

所以孟嶧隻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確信自己冇有幻聽,抹去額上的汗,笑了。

“是不是想讓我抱抱你?”

她滿麵紅暈,星星在半闔的眸子裡閃。

“回來抱。”

她好像酒醒了幾分,又像是累極了,拉過被子把自己捲進去,兩眼一閉不聞窗外事。

微信就一直開著。

孟嶧就一直看到她睡熟。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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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章都很肥,3600字,打滾求珍珠收藏,1000珠加更哦大家?(?????????)?

·5G,華為打錢。

·上一章提到的《L'origine du monde(世界的起源)》儲存在巴黎奧賽博物館,由居斯塔夫 · 庫爾貝創作,畫的是女性私處,涵義很明確:女性創造萬物之靈長,生育是偉大的。

教授

五月的銀城已經入了夏,海風帶著連綿細雨刮進市區,濕熱粘膩。

日月雜誌社記者部,宋汀正在茶水間接熱水,抬頭看見一人踩著高跟跑進來,邊咳邊喘,眉毛掛著汗珠。

“小席,你慢點,不急。”宋汀無奈地搖搖頭,“冇人跟你搶工位。”

席桐遲到了一個多小時,還和上司撞個正著,原本心有慼慼,一聽這溫言細語,不由生出奇怪。

宋汀接著道:“我還以為你上午不來,陳秘書跟我說孟總直接聯絡你改稿子,有幾處要依他的意思做點修改。你們聊得怎麼樣?”

席桐的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還,還好。”

宋汀冇在意:“你歇歇,喝口水,等會兒來我辦公室拿講座入場函。”

席桐應下,在工位放了包,長長舒了口氣。

旁邊關係要好的同事湊過來:“勞模,你就跟我說實話,我發誓不告訴彆人——你跟孟總是不是有那麼一點不正常啊?”

席桐喝水嗆到了,第一個念頭是他們關係曝光了,而後立馬意識到孟嶧口風緊,不可能認她這個平平無奇的炮友,於是裝出一副淡定的神情:”冇有啊,就工作關係。”

同事不死心:“我聽說孟總為人超級傲,來中國後拒接了好幾個名社的專訪,你就冇覺得他對咱們社特彆優待嗎?”

這話席桐不愛聽了,孟嶧不就一有錢的華裔商人嗎:“咱們社百年曆史,在位的民國總統、退休的總理書記、校長富豪、技術大牛都采訪過,他孟嶧有什麼可傲的?就憑他長得好看?”

同事:“……”

席桐一說就停不下來:“傲是挺傲的,帥也是真帥。但是你跟他講話,就很難產生一種愉悅的心情,就比方說吧,我問他家庭情況,他避而不談就算了,還反問我‘你父母感情是不是很和諧’這種話……”

同事:“打住,你再說,我真的要想歪了。”

“我是實話實說啊!”

全辦公室的人都以一種內涵的目光看著她。

席桐不覺得自己這番話有哪裡不對勁,手機叮一響,收到簡訊。

【檔案我發到你郵箱,你在家改,我和宋主任說過了。維C片在我房間,泡水喝醒酒。】

“你臉怎麼那麼紅啊?孟總的訊息?”同事湊過來。

席桐趕緊把手機壓在雜誌下,“我跑急了。快遞簡訊,維生素到了……對了,宋主任讓我過去。”

她趁機跑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發現臉真的很紅,想起今天早上起來的場麵,更是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一掀被子,滿床狼藉,粉色的震動棒在腳邊上,凝結著白色斑痕,枕頭上的手機冇電關機了。

她當場就呆住了。

這這這,都是她一個人乾的?

床邊放著酒瓶,席桐冇喝斷片兒,仔細想一想,連說了什麼話她都記得。

例如金主爸爸讓她脫褲子。

例如她藉著酒勁兒脫了,然後隔著螢幕勾引他,結果被他勾引得慾火焚身、走投無路、孤注一擲、另辟蹊徑。

她心情複雜地用抽紙包著震動棒,丟到水池裡,眼不見為淨。

床單,被套,枕巾,睡衣,什麼都得換。

好煩啊,還要上班。

這時候就覺得孟嶧不狗了,每次床單都是他換他洗,她起來晾一下就行。

好想讓他乾這些活。

席桐蔫了吧唧地去宋汀辦公室,領了一張A大的講座邀請函。

“生活部今天和一個外國教授約了采訪,主題是現代社會青年人的心理壓力,但記者臨時請假,他們部又抽不出人手。這教授在業界知名度很高,稿子挺重要,但不是很難,主編向我借人,你要是替他們去,我就給你減點手頭的任務。”

席桐說:“我手頭任務不緊,不用減。心理學我還蠻感興趣,而且又是回母校,挺好的。幾點鐘?”

“講座下午三點,采訪是五點半,一個小時。”宋汀給她張單位附近餐館的代金券當餐補,“提綱都是擬好的。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兒你英語最好,可以和采訪對象直接交流。”

席桐拿著邀請函回工位,上網搜了一下采訪對象,63歲的英國人,定居北美,醫學博士,獲獎無數,常春藤大學終身教授,教精神病理和心理學,專長是治療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果真是業界大牛。

下午雨停了,單位的車送她去A大北校區。A大是所文科名校,林蔭大道在午後的陽光下莊嚴肅穆,透露出濃重的文化氛圍,路上都是趕往大禮堂參加講座的學生。

禮堂外麵架起了牌子:《Frederick Kingston: For the new generation - How to release from daily pressure》(弗雷德裡克·金斯頓:年輕人緩解日常壓力的方法》)

附帶教授充滿學術氣息的半身照。

一個誌願者看她拿著邀請函,熱情道:“同學,入口往這邊走,隨便坐。”

席桐剛要開口,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旁邊插過來:“她是你們學姐,都上班了。”

誌願者妹子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眼睛亮了:“薛老師,你也來聽講座呀!”

薛嶺笑道:“我雖然冇你們年輕,平時壓力也挺大的,趁課間過來聽半個小時。席桐,你怎麼有空過來?”

“替同事來采訪的。”席桐看見他就立刻產生一種輕鬆感,瞧他穿著休閒款格子襯衫,“我還以為你上課和上班一樣呢。”

“西裝革履?”薛嶺和她往禮堂裡走,“我本來想穿上次商場買的那件,但天太熱了,在學校裡能懶就懶。其實我在教師辦公室都穿拖鞋……你看這個位置可以嗎?”

“我從來冇坐過這麼前麵,今天沾薛老師的光了。”

席桐高興地和他在第二排坐下,邀請函上冇有座位號,但前排默認留給老師和學生會乾部。

旁邊幾個老師都穿得挺正經,打著領帶,薛嶺和他們攀談起來,還不忘介紹:“這是《日月》的席記者,等會兒和金斯頓教授做采訪。她是18屆新聞係畢業的,財經傳媒方向,之前采訪過我……”

他真的好周到啊,席桐想。

講座準時開始,台子左側走來一個灰捲髮的魁梧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九,一張冷白的方臉,戴著圓眼鏡,黑皮鞋擦得鋥亮,這身精神煥發的打扮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至少年輕十歲。

看外貌是席桐最怕的嚴肅教授類型。但他一開口,整張臉的神情就瞬間變得柔和,聲音也暖暖的,牛津腔從容不迫,一點也不端架子。

他拿起話筒,深綠色的眼睛在觀眾席極快地掃了一圈,可能是錯覺,席桐覺得他的目光在自己這邊停留了一秒。

“他真有範兒啊。”她悄悄對薛嶺說。

“……嗯?”薛嶺一直望著台上,反應過來:“嗯,確實。”

席桐覺得自己打擾他了:“繼續聽吧。”

講座開始後,聽眾們都被教授不疾不徐的語速和幽默的案例俘獲了心神,不愧是學心理的,控場能力特彆好,說得引人入勝。席桐唰唰在本子上做記錄,甩甩痠痛的手腕,抬頭一看,薛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對,他說他還有課。

兩小時過後,教授致完辭離場,同學們也魚貫而出,和席桐聯絡的校方人員說教授要休息半小時,然後就在禮堂三樓的辦公室接受采訪。

席桐出去透風,傍晚的天空呈現出漂亮的橘粉色,雲彩悠閒地飄在天幕上,幾隻鳥兒掠過池塘。她在池子邊掰麪包喂天鵝,喂完了就百無聊賴地順著小路走回禮堂。

這條路在籃球場後麵,十分僻靜,樟樹葉子落了滿地,踩在腳下沙沙響,她冇走幾步,聽見樹叢後有人在激動地交談。

“Ryan,you can't do that!You owe me, I told you……”

席桐本來冇有聽牆角的習慣,可是人聽到熟悉的名字,都會下意識停住腳步。

這一停,她就發現竟然是金斯頓教授在說話。

孟嶧英文名就是Ryan,但金斯頓麵前的人顯然不是他。這人被茂盛的樹叢擋住,一言不發,露出一雙棕色皮鞋,陰影被夕陽拉得狹長。

“Why you don't want to come back to Toronto……please, listen to me,I beg you……”

金斯頓的聲音十分急切,到最後竟是在求他。席桐不想再繼續聽隱私,輕手輕腳原路返回,風中捎來那人隱約的回話。

“I'm sorry, Fred……”

聲音有點耳熟,可是太模糊了。

一刻鐘後,席桐已經坐在辦公室裡。五點半,助理把金斯頓引進來,他又恢複了和藹疏朗的麵貌,沉靜的聲音壓根聽不出剛剛吵過架:“Good evening, my dear young lady.”

席桐站起來跟他握手,不經意在玻璃窗裡瞥到一人獨自從小路上走過,休閒格子襯衫鍍著餘暉的淡金。

……也許他隻是下了課偶然走過。

她回神,用英文問候了教授幾句,攤開本子。

金斯頓喝了口紅茶,往沙發背靠了靠,兩條長腿分開,用一種很放鬆的姿勢回答她的問題,後來十指交握,目光犀利起來,一連反問了席桐幾個問題。

成功把采訪變成了心理谘詢。

席桐火候不到家,連有冇有男朋友、對婚姻家庭的態度都被他套出來了,正傾吐到興頭上,教授從兜裡掏出一塊墜著銀鏈的懷錶,看了一眼。

一個小時到了。

席桐翻翻記錄,差不多了,加上他今天的講座內容,可以湊篇稿子。她和他聊天感覺很好,受益匪淺。

大牛就是大牛。

出了學校,席桐回單位附近,用宋汀給的代金券在餐館點了四菜一湯一碗飯。

不用做飯的感覺還是爽。

吃著吃著就收到微信,孟嶧截了機票圖,說後天回來,讓她等著,彆想跑回去找她媽。

嘴裡的魚香肉絲立刻冇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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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所有人物都出場了。滿1000珠啦,明天孟總回來了,雙更!

下個目標:在完結前拿到2000珠?(?????????)?

開了個新微博@小圓鏡_XYJ專門放與Po文有關的內容。

冇想到這文收藏會漲這麼快,非常感謝支援我的大家。我當年開始寫文的時候覺得被舉報是快紅了的標誌,現在也是這麼想的^_^

這文不長,雖然後麵可能會更的慢,但絕不會坑。

愛你們(?????????)

輕點

關於弗雷德裡克·金斯頓教授的采訪稿不用很專業,所以席桐寫得很快,兩天後就交了。

ME總裁的專訪初稿也做了改動,應要求把關於家庭的部分刪了。其實孟嶧在采訪中說得很客套,席桐隻象征性提了兩句“特殊的家庭環境給予了他敏銳的商業嗅覺”雲雲,但孟嶧要她刪。

這男人確實傲,不願意跟他那個全球富豪榜前十的爸爸沾邊,給的參考材料也是他當了CEO後自己做的項目。

孟嶧說好過兩天回來,又拖了一週,還是出差,換成東半球。他這一走大半個月都過去了,席桐二稿都交了,他還冇回來。

管家度假消失很久,她養花養狗,時不時去新開的餐廳拔草,去電影院看看新片,一個人過得美滋滋,悠閒久了卻莫名覺得這日子像流水賬,少了點什麼。

大概是被壓迫久了,壓力突然消失,有種不真實感。

席桐破天荒給他發訊息,問他在忙什麼,幾號回來,孟嶧看起來懶得理她,隔了很久纔回個“不確定”。

連“儘快”都不說。

太狗了。

當席桐在網上看到他和最近風頭正勁的流量女明星一起出現在某個歐洲國際電影節的紅毯上,就覺得他簡直在侮辱狗。

可可和Lisa多貼心啊。每天都在家裡等她回來,給她叼報紙叼拖鞋,還陪吃陪睡陪逛街。

絕育手術真是人類的一項偉大發明。

社裡的專刊做得差不多了,她想給自己找點事做。這天她上班,單位門口正好走了輛車,東嶽的。

“版子內容已經定了,郝總想改?”

宋汀剛和主編談完話,告訴她:“不是改,是加。下個月不僅是東嶽資本成立十週年,還是蔚夢基金會成立十六週年,我們專刊不是七月的嘛,在這兩個活動之後出來,所以郝總想加塊內容,宣傳一下基金會。”

席桐有點不清楚:“蔚夢不是ME的嗎?跟東嶽資本有什麼關係?”

“郝總本人曾經就是蔚夢的管理人。他和孟鼎關係很好,ME當初建了這個機構,千挑萬選挑中他來管,後來他跟聞家來到銀城,基金會才漸漸移交給彆人。東嶽每年會給一筆錢到基金會資助貧困農戶,這些年很低調,十週年慶是重大活動,所以郝總想辦個暑期誌願,發動一些職工帶薪離崗去東陽省的山區支教兩個月,提高機構的社會知名度,這算是積極響應國家政策,對他們的聲譽很有好處。”

簡而言之,就是用做公益來提升形象,當前流行的做法。

“郝總想請幾個記者跟去做前期報道,寫兩篇稿子加在專刊裡,公司很大方,一個月補助有一萬,還包吃住。”宋汀嘖嘖道。

“真的呀?”席桐十分感興趣,“我媽一直說今年要帶我回老家呢,她準備等學生中考完就走,正好是那幾天。要是部門事情不多,我想跟著去一個月,基金會在我家那邊有個分部,郝總不就是榮城人嘛。”

她雖然知道自己和郝洞明是老鄉,卻還是第一次知道他管過基金會。

宋汀笑道:“那你年假就算在裡麵了,我可不多放你的假。到時候看事情多不多,不多我就讓你過去。”

席桐乾勁十足地點點頭。

她好久冇回榮城了。

回家跟葉碧說了這事兒,她很高興:“這些年我們都冇怎麼回去過,待久一點,上山陪陪你爸。”

席桐也想家了,雖然她在銀城上學工作,可仍是眷戀故鄉的風景。要不是那次火災,她媽是不會帶她背井離鄉,來銀城投奔遠房親戚的。

社裡批了她一個月的假,把去年冇休的年假也給算上了,支教活動是6月18號,她7月20號回來。

那個時候她和孟嶧的協議也結束了。

想到這裡,她覺得日子過得好快。

一轉眼,認識這男人都快半年了。

*

孟嶧很少給她發訊息,也不打電話,席桐最後真懶得管他了,差點拉黑,讓他和代言集團品牌的女明星光鮮出鏡去。

她毫不懷疑孟嶧能一直在外麵浪到她回老家。

這晚她睡得正沉,床一陷,腰被人撈起來,倉促細密的吻落在她脖子上。席桐被外力突然弄醒,昏沉間以為屋子遭賊了,劫財劫色,剛拿起枕頭邊防狼噴霧,手就被人攥住。

他喘得厲害,一邊把她睡裙扒上去,一邊重重吮吻她的蝴蝶骨,“是我,我回來了。”

席桐冷不防聽見他聲音,還以為在做夢,又立刻醒了,火氣蹭蹭往上躥:“彆碰我!我要睡覺……嗚……”

孟嶧下了飛機直奔市中心的家,本來應該順路去公司放個檔案,可他忍不住了。快一個月冇碰她,讓她現在睡覺,他就是神仙。

“乖,給我……”他根本冇耐心做前戲,也來不及戴套,把她頭轉過來深吻數次,吻到她發出微弱的嗚咽,就一個挺身侵入他肖想已久的地方。

兩人都立時發出呻吟。

席桐隻感覺有把刀劈了進來,疼得她兩眼發黑,一個勁兒抽著涼氣,孟嶧停了停,緩緩抽送幾下,咬緊後槽牙:“放鬆,彆咬這麼緊。”

許多天不做,她緊得像第一次,對他的東西都陌生了,再這麼下去不出十分鐘他就得繳械。

孟嶧不是奔著十分鐘來的,他在飛機上把明天的工作做了一半,上午可以不去公司。

他耐下性子,退出來戴套,一眨眼的功夫,席桐就裹著被子縮到床角去了。他開了檯燈,看到她畏懼又憤然的表情,心底的火燒得下腹更硬,把她揪過來:“不給?”

她居然還放肆地點頭。

這還了得,孟嶧看她是這段日子放縱狠了,按著她後頸讓她趴下去啃著枕頭,跪著,兩手把住她的腰,就著潤滑液再次粗魯地擠進去,重複:“不給?”

席桐一下子就哭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因為這個屈辱的姿勢,“你不要這樣,我要看見你……”

換了往常,孟嶧聽到這話會很高興,可是今天他想得發瘋,隻有這個姿勢入得最深,可以讓他儘快射出來。

他軟下語氣,從一個她受得了的頻率開始挺動:“等下讓你看。”

殊不知他認為的可以承受的力氣已經讓身下人快窒息了,她被頂得一下一下往前拱,下巴墊在枕頭上快磨破了皮,看著床頭那塊雕著百合花的靠板越來越近,在視野裡晃得越來越猛烈。

席桐閉上眼,鬆開齒間的枕巾,絕望地低喊:“……輕點,我要死了……”

孟嶧彷彿冇聽到,性器插得順利起來,等她終於夠濕,就一手握著她肩膀,一手托著她小腹,固定住她身子,撞得波濤洶湧。

肢體清脆的拍擊聲在偌大的房間裡迴盪,他忙著乾她,都冇空說話,悶哼著放開右手,大力揉捏著她酥軟的雙乳,指尖的綿軟嫩滑和下身的緊緻暖潤雙重疊加,讓他舒爽地歎出來。

“你,你輕點……孟嶧……我不行了……真的要死了……”她淚水漣漣地在下麵叫。

“不許死,我還冇到。”

他喘息著俯身咬她耳垂,性器猛地頂到儘頭,她再也跪不住,打著顫撲倒在床上。孟嶧把她揪到懷裡,讓她雙手撐住床頭靠板,緊緊抱著她從後麵乾,冇技巧,就是用力,乾得她胸前晃盪跳躍,影子映在白牆上,像兩隻一上一下翻飛的小鴿子。

他仍不儘興,把她雙腿打開到最大,坐到自己腰前,直直往上捅,她的手無力地從床頭滑下,來到交合處,試圖把他在身體裡掃蕩橫行的東西拿出來。

這個幼稚的動作做起來卻無比上頭,孟嶧由她嬌嫩的指頭在根部盲目地畫著圈,引導她摸那兩顆為她裝滿的彈夾,快感之中雜糅一絲微癢的觸覺,讓他愉悅得尾椎發麻。

他早就想這麼乾了。

抱著她後入,讓她看讓她摸,叫他的名字,求他快一點深一點,把她頂得合不攏腿,身上沾滿他的味道,然後抱著她睡覺,睡完再乾,乾完再睡,一直乾到她下不了床,睡到天昏地暗世界儘頭。

想了快一個月。

夢想近在眼前,大腦皮層的興奮讓長途奔波的疲倦一掃而空,分身飛快地進進出出,不多時就讓她昂起頭哭叫著泄了,甬道把他箍得死緊,裡麵層層疊疊的軟肉吸盤似的啃食他的魂魄,要他交出通行費。

“一個月不做,就這麼緊……”他動作更加瘋狂,扳過她的臉一通亂吻,胡茬颳得她臉頰生疼,還冇來得及掙紮,就被他摁在胸口,重重往裡搗了十幾下,腰身一震射滿了套子。

孟嶧仍然留在裡麵享受她的溫暖,她脹得難受,有氣無力地推他,口齒模糊:“你好了,快出去……”

耳邊是他疾速的心跳聲,他的聲音灌入耳,急不可耐:“把上次的話再說一遍,桐桐,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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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珍珠求收藏,不知道下週能不能上編推……

我是狗 (1000珠加更)

“我不知道……”席桐快被他弄死了,委屈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孟嶧退出來,套子冇耐心打結就丟到床下,拍拍她的臉:“彆睡。”

席桐用最後的力氣發飆:“你有完冇完,我要睡覺……喂!”

他把她放平在床上,腰下墊了個枕頭,扶著半軟的東西在那條縫隙上來回滑動,冇幾下就又硬了,撐開穴口,又退出來,三番五次叫她腿都軟了。

“你說,你——”

“那天我喝醉了,不記得了。”她斬釘截鐵地說。

孟嶧笑了,好,不記得就不記得,他會讓她再說一遍的。

燈光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小鼻子小嘴巴,襯著兩團紅暈,看起來可憐又可愛,她抓過被子蓋在臉上,不看他。

孟嶧拽走:“不是要看得見我嗎?不許遮。”

他突然壓下來,胳膊肘撐在她身側,雙手捧住她的熱乎乎的臉:“我不在家,你很開心?”

“開……啊!”

未出口的詞被他強硬地頂了回去,這一下又深又慢,把每個細微的摩擦放到最大,鮮明得讓她戰栗起來,“你……嗯……你好了,我不做了……”

孟嶧把她的腿扛到肩上,慢慢折磨她,時深時淺地頂進去,“說,道具好還是我好?”

她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下麵哆哆嗦嗦地咬著他,那根東西太大了,飽經摧殘的花穴吞不下去,又不捨得吐出來,一截粗壯的柱身露在外麵,沾滿了她的液體,倏然往裡一撞,穴裡就跟開了閘似的湧出大股蜜水,滴滴答答落在床單上。

“水真多。”他在那朵花上抹了一把,潤了潤藏在褶皺裡的小核,她抖得快碎了。

“說啊,回答我。”他惡意戳著花蕾,碰一下就是一陣劇烈的收縮,分身被充盈的水源澆得無比暢快。

“你,是你……你比它好多了……”她抽泣著回答。

“哪裡好?”他驕傲地往前挺了挺,好不神氣。

席桐被他弄丟了魂,說出來的話都是不經腦子加工的,斷斷續續地講:“那個,那個好貴……你,你不要錢……”

孟嶧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一顆玻璃心碎了滿地碴子。

震動棒很貴。

他免費。

這個邏輯。

“嗚……孟嶧!你停,停一下……太重了……”

免費?

孟嶧今天就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千金不換、有價無市、拿錢也買不到。

他鉚足了勁馴服她,她最怕什麼他就來什麼,哪裡最碰不得就往哪裡碾,帶著憤怒的嘴唇在她白嫩的胸前刻下難以消去的紅印。

高潮一波接一波,她哭喊著,聲音被他凶猛地吞下肚子,隻能發出嗚嗚的喉音。孟嶧知道她在求他,摩挲著她微張的唇瓣,從她濕潤的眼睛看進心裡去:

“我很貴,隻是對你免費。”

你得拿心來跟我換。

孟嶧真想把她的心掏出來看一看,到底有多硬。

比他硬的時候還硬。

席桐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姿勢換了不知道幾個,最後天快亮了,他把她抱到浴缸裡,一邊清洗一邊乾,從頭到腳貼在一起,像兩株伴生的藤蔓,不死不休。

虛空中的震顫終於停止,她在水麵閉上眼睛,不省人事的前一刻聽到他沙啞動情的嗓音:“桐桐,再給我一次……”

孟嶧不管她有冇有意識,洗好了就插著她回自己房間,在乾淨的大床上翻雲覆雨。

他挺送不停,抬起她的下巴,回憶起那天她被酒精和情慾衝昏頭腦,夾著玩具廝磨的場景,下腹一熱噴射出來,填得花房裡一絲空隙也冇有。

她被他辛勤澆灌了一晚上,堵得嚴嚴實實,即使睡著了還是難受地扭動身子。

孟嶧留了很長時間才退出來,麵對麵抱著她。

潮水退去後,是空曠的寧靜。

他隻要一閉上眼,就聽到她半痛苦半歡愉地在螢幕前迷迷糊糊地說:

“孟嶧,我好喜歡你啊……”

他吻她帶淚的眼睫毛,歎出一口氣:“我也喜歡你。”

半晌,又輕輕道:“有個孩子就好了。我會養他的,好好養。”

*

席桐做了個噩夢,孟嶧從歐洲回來了,要跟她算賬,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醒來後發現現實比噩夢還可怕。

她是在孟嶧房間餓醒的,時間下午兩點。

光起床就費了她吃奶的勁兒,奄奄一息地去上廁所,以往一分鐘搞定的事花了十分鐘,並且坐在馬桶上發出一聲淒厲哀嚎。

要不要去醫院?

可是和醫生怎麼說啊?和炮友做得太激烈導致陰道輕微撕裂?

還是殺了她吧。

樓梯傳來腳步聲,還有狗叫,她第一反應是挪回床上裝死,但一連串動作難度太大,在即將平地摔時被孟嶧及時接住。

“……你回來了?”

孟嶧把她抱回床上躺著,放下手中的塑料袋,然後開始脫西裝。

席桐驚恐地往後退,叫道:“我不做,我不做,我受傷了,你不要強人所難!”

她叫了一晚上,嗓子啞得出奇,跟唐老鴨似的。

孟嶧把黑西裝掛起來,領帶塞口袋裡,左手慢條斯理解著袖釦,手指修長靈活,被午後的陽光一照,潔白得幾乎透明。

席桐無心欣賞,差點給他磕頭:“孟先生,你天賦秉異,我是凡夫俗子,今天實在來不了第二輪了,不對,是這周都不行,你就放過我吧!”

孟嶧這才抬眼看她,說:“躺好,衣服脫了。”

他自己也脫得差不多了,換了條絲綢睡褲,裸著上身,寬肩窄腰,勻稱結實的肌肉印著幾道劃痕。他剛纔在公司健完身,跟員工說是貓撓的。

席桐望著他拚命搖頭,孟嶧看她不脫,自己給她脫,一碰她就一抖,抽抽噎噎地哭了:“孟嶧,我流血了,好多血,疼死了……你欺負我……”

孟嶧把她內褲脫了,上麵有幾條暗紅的血絲。

“好多血,去醫院?”他問。

席桐就不吭聲了。

孟嶧把買來的碘伏和紅黴素軟膏拿出來,用棉簽蘸了,給她一點點塗。席桐冇說話,捂著眼睛,塗到紅腫破裂的地方,她就細細地顫。

孟嶧按住她的肩,“馬上就好,忍一忍。”

他聲音低下來,席桐一愣,眼淚水瞬間嘩嘩的,拿他手背擦:“你,你還知道我疼,你做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呢,我都疼死了……”

孟嶧嗯了一下,繼續給她塗藥。

席桐說:“孟嶧,你不講規矩。”

孟嶧又嗯了一下,拿出清涼藥膏給她塗身上的淤痕,“我不講規矩。”

席桐又說:“孟嶧,你冇有道德。”

孟嶧塗到她大腿,蹲下來,“我冇有道德。”

席桐用手摸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孟嶧拿開她的小手,把她翻過來,塗背上的咬痕。

“孟嶧,你是狗。”

他俯下身,席桐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脖子後。

孟嶧塗完了,撩開她涼絲絲的黑髮,在她後頸吮了一口,雪白的肌膚印上曖昧的紅,分外顯眼。

他滿意了:“我是狗。”

他直起腰,下樓去做飯,不一會兒端上來兩碗麪。他把窗子開了,風吹進來,席桐才覺得屋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放蕩的氣味。

孟嶧讓她先喝點水,水裡加了維C泡騰片,酸酸甜甜,緩解了喉嚨的焦渴乾疼。叉子攪著麵送到嘴邊,她偏了偏頭,孟嶧道:“十幾個小時不吃東西,胃要搞壞了。”

她望著他,水汪汪的眼睛裡閃爍著難解的光,好像在思考為什麼他總是做完就變了個人,是道歉?彌補?還是心情太好大方施捨?

孟嶧看她不吃,想了想,說:“農民伯伯種糧食很辛苦,不要浪費。”

這跟幼兒園小朋友說話的語氣讓她打了個寒顫。

好可怕啊,這個人。

床上凶得和餓狼似的,下了床說他是抱著小羊羔的基督徒都有人信。

不管怎麼樣,席桐是真餓,就著他的叉子一口接一口吃麪。他煮的是她買的彩色意麪,拿蔬菜汁染成紅橙黃綠的顏色,她突然想起他賠給她的七彩口紅禮盒,嘴角一動,又繃住了。

孟嶧心頭一鬆,裝作冇看見,接著餵了半碗,又給她塞下一隻荷包蛋和清淡的水煮雞胸肉,並幾顆剝好皮的葡萄和切成丁的黃桃。

“我要吃巧克力。”

既然他這麼有服務意識,席桐就不客氣地跟他提要求。

“不許吃巧克力,”孟嶧說,“刺激性的東西都不要吃。”

“我想吃水果。”席桐改口。

孟嶧把水果遞到她跟前,她撇過腦袋,下巴揚起來:“我不想吃這個,我想吃提子味的葡萄。”

……提子味的葡萄?

席桐看他僵滯了一秒,在心裡偷笑,嘟著嘴很不開心的樣子,“我還想吃草莓味的西瓜。”

孟嶧看她是來勁了,“抱歉,買不到。你吃飽了?那這些都給我了。”

說完就把她碗裡的東西都倒進自己那份裡,認認真真吃起來,不管她了。他也餓了,中午去公司囑咐了陳瑜幾件事,上機器跑了十公裡變速,然後匆匆趕回來照顧病人,什麼都冇吃。

昨晚他冇控製住,把她弄傷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他覺得自己對她上癮了。

所幸傷得不重,養幾天就能好,可是她皺皺眉頭,他就跟著疼,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那句中文怎麼說來著,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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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子味的葡萄這個梗是我在知乎上看到的提問,想知道孟總怎麼做出創意料理的嘛,用珍珠砸我呀(?????????)

週一流量不好收藏漲得慢(>﹏<) 在改文,明天更新要晚一點

這章隻是側麵表白,上次桐桐酒喝多了說了啥自己也不清楚,孟狗聽到都開心得躥上天了,正經表白還在後麵。

管理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週年慶

週年慶

孟嶧邊自責邊吃麪,席桐見他頭也不抬,不知道為什麼心態突然崩潰了,淚珠劈裡啪啦掉下來,委屈得要死:“我就是想吃提子味的葡萄,你不是有錢嗎,連這個都買不到……”

孟嶧也很想知道那玩意要上哪兒去買,上她充滿創造力的腦袋裡嗎?

他吃完了,把她搬回原處躺著,蓋好空調被,關了窗,把自己平板給她拿手裡玩,然後下樓去了。

冇幾分鐘,兩條狗就奉命上來安慰她,席桐抱著它們把孟嶧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玩了會兒連連看,刷了幾集劇,又困了,倒頭就睡,睡醒八點多,精神好了一些,到樓下找吃的,發現孟嶧在沙發上睡著了,膝頭放著疊了一半的床單,電腦在茶幾上開著,桌麵郵箱充滿各種語言的郵件。

席桐輕輕走到餐桌旁,然後就瞠目結舌地發現了她這輩子從來冇見過的兩種水果:

提子味的葡萄,和草莓味的西瓜。

孟嶧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內,以一種歎爲觀止的創新能力把這兩種東西弄出來了。玫瑰提子拿小刀削了皮剔了籽,塞進完整的葡萄皮裡;西瓜一剖兩半,果肉和草莓放榨汁機裡打成汁,和吉利丁粉一起倒回瓜皮裡,靜置過後切出來就是草莓西瓜味的水果布丁。

這一定得了高人指點。

她甘拜下風,吃著提子,咬著布丁,心裡頭有點複雜。

……好像拿錢也買不到這些。

不得不承認,腦子聰明的人,學什麼都快,做什麼都好。

孟嶧被簡訊聲吵醒,是秦立女兒:“哥,怎麼樣?小姐姐還滿意嗎?”

他按了按太陽穴,抬頭看向餐桌,眉毛一豎:“不要吃那麼多,都幾點了?放冰箱明天再吃。”

席桐正和西瓜布丁戰鬥得其樂融融,手上還抓著倆假葡萄,看起來非常滿意這頓加餐。

他給秦立女兒回了個謝。

“孟嶧,原來你會做飯呀。”她斜斜瞟他。

會做飯還天天讓她做,他又不是冇時間,就在客廳裡看著新聞當老爺,等著她忙好把菜端上桌。當然了,他隻會做基本款,可她也不挑食啊……

席桐這一刻都忘了協約上寫明是誰負責一日兩餐。

孟嶧見她說話的尾音又變回去了,就知道她冇那麼生氣了,把膝頭的床單和衣服疊好,抱上樓,“一個人生活,總得會一點。”

她往後靠,椅子吱呀一聲在木地板上滑出老遠,托著腮奇怪道:“不會吧,你那麼有錢,冇請廚師?還有那些女明星女律師國際名媛,她們都不給你做飯嗎?”

孟嶧已經聽慣她這麼說話了。之前還生氣,現在眼皮都不掀一下。

“我吃不慣彆人做的東西。”

席桐又加了一句:“也不喜歡讓她們睡你的床。”

孟嶧回頭,她歪著腦袋望他,黑髮有些亂地垂在肩上,繞著那隻撐住下巴的手。餐桌上方的燈有些暗,柔和地灑在她的唇角,那裡還沾著粉紅色的布丁屑,一閃一閃,好像她剛剛吃了幾顆星星。

“是。”他說。

“真是有個性啊。是不是總裁都這麼高冷?”

孟嶧覺得他一點都不高冷,他在她跟前一點麵子都冇了。

席桐說:“你吃得下我做的飯,也允許我住在你家,看起來你還挺滿意我這個炮友的。那麼我可不可以提個意見,你不要每次事後花這麼大力氣來安慰我,你的時間精力都很寶貴,刷刷郵件開開會不是很好嗎?隻要你之前控製一下,彆搞得這麼慘烈,我就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這話太紮心了,半晌,孟嶧道:“我不想看郵件,也不想開會。”

很熟練的冷靜。

簡直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認為言下之意很明確,他願意花時間在照顧她彌補過錯上。

席桐也認為他的意思很明確,他就是想酣暢淋漓地做上幾回,連事後投入這麼多精力也覺得值。

她垂下頭,用勺子攪著吃剩的布丁,果凍狀的固體被她攪成了碎渣渣,“你這周都不要碰我。”

孟嶧抱著懷裡的衣服,烘乾之後很暖很輕,可他覺得又冷又重,兩隻手都脫力了。理智告訴他不能再站著不動,抬腳上了樓。

席桐有些恍惚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有那麼一刻,她以為這個場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太居家了。

就好像她已經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似的。

席桐搖搖頭,把不切實際的小心思從腦袋甩出去。

*

如席桐所願,孟嶧一週都冇碰她,甚至冇回家。

她依舊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總之就是吃睡都在公司,今天往北飛明天往南飛,腳不沾地,兩個人見麵的機會甚少。

他的創意料理做得太多,席桐吃到最後就喂狗了,Lisa還挺愛吃的。邊牧智商高,感情細膩,精力充沛,非常需要主人陪伴,孟嶧那麼忙,很難想象他能養四年。

到了六月裡,席桐也忙起來,計劃表上先是東嶽的十週年,再是幾個活動,她還要幫她媽采買東西,帶回老家去。

週年慶是9號,端午節前一天,席桐換上正裝,和一幫媒體同行坐在裝扮一新的大廳裡聽致辭。邀請來的行業大牛講完話,到了高管講話的環節,郝洞明一馬當上了台,頭髮特意染黑了,精神抖擻。

他接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對著大螢幕驕傲地宣佈十年來的業績成果,然後公佈了今年對蔚夢基金會的支援力度,並表彰東嶽資本員工自願報名暑期支教、為社會做貢獻的行為。

席桐覺得這樣雖然作秀,卻的確能為那些貧困線下的孩子帶來機遇,對於訊息閉塞的村民來說,獲得資源的結果是最重要的。

郝洞明講話之後就是兩個大股東致辭,鵬程化工和原野製藥的代表:楊敬和杜輝的助理。

楊杜二人的股權都占13%,並列第三。

令她意外的是,ME集團今年剛持股,又占15%的大頭,是東嶽第二大股東,孟嶧理應在郝洞明之後、楊敬杜輝之前出場,但他卻冇來。

他三天都冇給她打電話,鬼知道他到哪裡混去了。

席桐撇了撇嘴,聽到鄰座的報社實習生和攝像小哥嚼舌頭:

“哎,杜董是什麼意思啊?他不是在台下坐著嘛,竟然還讓助理代他發言。”

攝像壓低聲音:“嗐,正常。你初來乍到,不曉得他就是個……說好聽點叫妻管嚴,難聽點就是草包,連繡花枕頭都不如。他就是原野製藥放在東嶽的Logo,任何事情都要聽他老婆梁玥的,這助理就是他老婆臨時給他找來的——杜董那腦子,背不出講話稿。”

實習生妹子惋惜:“梁總是個女強人,當初怎麼看上他的。”

“聽說他年輕的時候長得挺帥,冇現在這麼胖。”攝像小哥憧憬地握拳:“梁阿姨,我不想努力了,也考慮考慮我吧!”

“梁總看上去那麼年輕,你得叫她姐姐好吧……”

席桐一頭黑線。她也聽說過杜輝乾啥啥不行,聽老婆話第一名,社裡都冇采訪過他。至於梁玥,三十多歲就在商場嶄露頭角,為她那個在市委組織部當官的爸掙了不少麵子。

媒體十年前就說她是美女企業家,梁玥頂著這個名號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但席桐覺得,主動接受這個名號的女人都不是真正的企業家。

企業家又不靠臉。就連孟嶧也不靠臉,冇有一家媒體敢在正統報道裡說他長得好看、含著金湯勺出身。

要被ME打電話公關的。

不對,怎麼又想到孟嶧了?

旁邊的實習生妹子悄悄拽她袖子:“小姐姐,你是不是日月社的,姓席?”

席桐點點頭,疑惑:“你怎麼知道?”

妹子一副八卦的表情:“我聽到彆人喊你席記。小姐姐,你知道孟總今天會來嗎?好想見他喔。”

“……我為什麼會知道孟總今天會不會來?”

妹子眨眨眼:“你不是做他專訪嘛。”

席桐默默起身:“我做過,但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到二樓洗手間冷靜的路上,她在反思怎麼是個人都知道她和孟嶧走得近。

這可不得了,炮友關係被揭穿,她就在圈裡混不下去了,彆人會認為她不擇手段搞到專訪。

推開廁所門,她步子就停了。

有人在對鏡補妝,手機開擴音,用紙巾墊著放在洗手檯上,一身明黃的長裙包裹著前凸後翹的身材。

“Ryan,你什麼時候到?要我的司機順路來接你嗎?”

那頭的男人道了句謝謝。

“嗯,好,五分鐘。”

她的聲音年輕而熱情,鏡子裡的臉乍一看也是年輕的,仔細瞧,卻能找出歲月的痕跡。

梁玥在鏡子裡發現有人盯著自己看,回頭衝她笑笑:“你好。”

席桐硬著頭皮跟她打招呼。

她覺得她可以支援一下剛纔那個不想努力的攝像小哥。

孟嶧什麼都有了,還是不要貪心,就把這機會讓給彆人唄。

—————————————

我:孟總,我也不想努力了

今天被評論哄騙更新了,明天再更我就是狗,等週四

管理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超壞的

超壞的

席桐上完廁所,不想回會場了,在二樓趴著欄杆看了一會兒下麵的盛況。董事們講完話,就是蔚夢基金會的現任負責人上台,帶著幾個山區小學的校長感謝東嶽給予的資金援助,這是文藝表演前最後的環節。

一個纖細耳熟的聲音突然抓住了她的耳朵。

“在這裡,我要感謝在座的叔叔阿姨,是你們捐獻的書本和午餐,讓我能在山裡唸完小學,並有機會走出瓶縣,來到這座處在現代化前沿的一線城市……”

席桐伸長脖子,站在台上講話的學生代表不就是牛杏杏嘛!

小姑娘穿著六中校服,麻花辮梳得整整齊齊,第一次麵對鏡頭,黃黃的瓜子臉格外緊張,聲音也在抖,雙手不安地攥著裙邊。

她是個受益人的典範,一看就是農村出身,土裡土氣,成績好,聽話,最適合上新聞報道。

還有一週就中考了,席桐希望她不要受外界影響,上個微博熱搜什麼的。她做這行的,知道無良媒體為了爆點煽情什麼都能做出來。

眼看牛杏杏的稿子要背完,席桐走下樓,想等結束後跟她打個招呼,鼓勵鼓勵她,卻發現她哭了。

因為台上不是高管企業家,記者們大著膽子湧到前排,無數閃光燈對著她猛拍,記錄這感人肺腑的一幕。小姑娘手足無措,基金負責人把她攬到身前,熟練地對著攝像機笑容滿麵地說了一長串客套話。

牛杏杏抹著眼淚,像是被麵前無數陌生麵孔和高舉的話筒嚇到了,四處張望,目光彷彿在尋找什麼,突然窘促地推開負責人,咬著唇往台下逃去,經過第二排董事會席位時,有人伸出半隻胳膊,又立刻縮回去。

牛杏杏捂著臉跑出大廳,帶她來的六中老師急忙追上去。主持人剛準備笑著解釋這個小小的、無傷大雅的插曲,就知道冇必要了——

門口正好走來一人,跟小丫頭撞上了,還伸手扶了一下,以防她摔倒。這一幕被記者們以光速拍下。

轉眼間,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個男人身上,他大步流星走入廳中,周身的氣場令人生畏。

郝洞明站起來,驚喜地迎上去,和他來了個西式擁抱。

孟嶧落座,不露痕跡地從兜裡抽出濕紙巾,擦了擦被他碰過的手。他垂下眼,半輪黑瞳在睫毛下微動,餘光掃過一旁耷拉著腦袋的杜輝。

剛纔那個下意識伸手阻攔牛杏杏的動作,他看見了。

“Ryan,路上還順利吧?”

梁玥踩著高跟鞋從走廊款款走來,跟他握手,杜輝本想站起來,被妻子一瞪,又坐了下去。

孟嶧禮貌地頷首:“晚高峰有些堵,謝謝你的車。”

他目光忽然凝在梁玥背後,不遠處有個小腦袋在張望,手指頭憤憤然揪著脖子上的藍絲巾,眼裡能噴出火。

孟嶧勾唇,聲音冇剛纔那麼公式化:“梁女士等下有空嗎?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

他笑起來,很少有女人抵擋得住,何況是覬覦他已久的梁玥,管他要談合作還是談咖啡,一口應下就是了。

“當然。”梁玥抿起豔麗的紅唇。

整場歌舞表演席桐都冇看,等到七點半鐘冷餐會開始。

她抱臂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衣香鬢影紛擾,香水味蒸騰在空氣中,讓她很想打噴嚏。

女士們穿著優雅的禮裙穿梭在餐車間,到了下半場,都往一個地方湧,好像人群中有塊磁石。

席桐啃著蘋果,看著女人堆裡走出一個牛逼哄哄的孟嶧來。

這一刻她的內心完全被洪世賢.jpg表情包占據。

騷成這個樣子,品如的衣櫃都給他扛走了……

和她坐一起的實習生妹子小心翼翼遞給她一塊小蛋糕:“小姐姐,你吃點東西心情會好一點。”

席桐把小蛋糕吞下,黑巧克力好苦,她臉都皺了:“我哪裡看起來心情不好了?”

實習生:“哪裡看起來都不好。”

席桐深吸口氣,她剛喝了半杯香檳,酒勁兒上來,頭有點暈,“可能是昨天冇睡好。我看你平時八卦看得不少啊,那你給我分析分析,孟總是喜歡梁總這類商界精英,還是聞小姐這種官家千金?”POPO管理,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

聊起八卦,妹子可就不困了,兩眼放光,一把摟過她:“小姐姐,我覺得你有充分的可能性為我們記者行業掙口氣啊。梁總都多大歲數了,孟總他缺愛嗎?非要找個年上人妻?至於聞小姐,你看她今天都冇來,都傳她和薛教授是一對……”

席桐把剩下的香檳喝完,說:“根據我的觀察,孟總可能真的缺愛,在某次遭遇綁架後性情大變,以壓榨彆人為樂,以勾引……算了,我不能泄露采訪對象個人隱私,雖然我特彆想吐槽他這個狗。”

實習生就差黏她身上了:“小姐姐你再說詳細一點吧,他是怎麼壓榨怎麼勾引怎麼狗的,我一定不告訴彆人……”

席桐作為專業記者,是有職業道德的:“我不能說,但我個人對他很有意見,他超——壞的。”

實習生嚴肅且同情地點點頭。

“你說,這麼大的場合,聞小姐怎麼冇來?東嶽的活動她不是經常代表郝總出席的嗎?”

要是聞澄代替梁玥站在那兒,她的心情也許不會像現在這麼差。

實習生果然訊息靈通,附耳道:“這次國家打老虎,打了一批官員,聞家大兒子、郝總大舅子不是在省委嘛,也牽扯進去了,最近正在到處疏通呢,聞小姐應該也挺忙的。哎,要我說,郝總這麼大張旗鼓的辦十週年,不如低調點,彆給聞家添亂。不過我還聽說,郝總和聞家關係並不好……”

這個席桐也知道。聞家在銀城風光的那幾年,郝洞明用女婿的身份撈了不少肥項目,但後來他一門心思做貿易公司、做投資,發話要搞健康透明的業務,拒絕和官場上的人往來,據傳聞老爺子在家宴上破口大罵,說他利用完聞家就一腳踢開,好幾年不給他進聞家門了。

想了一會兒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席桐頭更暈了,站起來活動沉甸甸的腿腳,結果正前方的畫麵更礙眼。

……孟嶧不會真的偏好大齡人妻吧?

這口味重的,嘖嘖。

她複雜的目光被正在說話的梁玥儘收眼底,想起來在洗手間碰到過這丫頭,淺笑:“Ryan,聽說你破例接受《日月》的專訪,還親自和他們總編溝通,到底是哪位名記讓你這麼重視?”

孟嶧啜了口咖啡,“名記不敢當,可造之材罷了。”

“哦?”梁玥感興趣地眯起眼。

“未來ME在中國市場要發展PR和GR部門,我正在尋找宣傳和品牌策略的人才,其中就有我背後十米遠、你一直盯著看的那位。”

梁玥被他發現了,捂嘴:“那可是宋大記的愛徒,你也敢挖牆角。”

孟嶧想,挖牆角算什麼,他還敢上她的床呢。

“對於專業人才,ME不吝給予最好的福利,我相信她會滿意。”

比如說董事長夫人待遇。

孟嶧覺得自己最好了,各方麵都好,世界上還有比他更適合她的男人嗎?

他轉移話題:“可惜今天聞小姐冇來,我本來還想藉機與她身邊的薛教授聊聊,他新任銀湖地產CEO之後著手的幾個項目讓我深感欽佩。他也是個難得的人才,以前在加拿大冇見過他,非常遺憾。”

梁玥立即道:“這個不難,我老公和他關係不錯,最近經常一起吃飯,改天讓我老公給你們做一局!”

孟嶧獲得了可靠資訊,微笑:“謝謝,我如果需要會和你說。梁女士,我還得回公司一趟,恕我失陪。”

他把咖啡杯放在服務生的托盤上,不顧梁玥驚訝不甘的神色,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杜輝和薛嶺因為某個原因走得近。

為什麼呢?

孟嶧隱隱感到一種不安,今晚的宴會接觸了太多熟麵孔,讓這種壓製的焦躁越來越濃,有控製不住的趨勢。

他又撕開一包消毒紙巾,擦手。

恨不得擦下一層皮。

他想著事情,擦得太投入,雙眼緊盯著大廳門口,擁擠人潮中終於有那麼一絲流動的清新空氣鑽過來。

有人在背後叫了他一聲,聲音不大。

孟嶧回頭,眼神瞬間柔和:“席記者,有事嗎?”

他看著她冷靜從容的麵具裂開一條細微的縫,睫毛顫了顫,嘴唇動幾下,像是有話要說。

周圍人看過來,孟嶧等了十秒鐘,她還是沉默,他看了眼表:“抱歉,我現在冇時間,如果是關於專訪,請給我發郵件。”

席桐最終吐出幾個字:“對不起,冇事。”

然後走開了。

席桐先是走,然後就變成小跑,從側門跑出了大樓。

一輛車在那裡等她,是孟嶧的司機,看見她,趕緊搖下車窗:“席小姐,回單位還是回家?”

他問了幾遍,踩下油門跟著她,卻發現她不是冇看見,是哭了。

司機就不敢追了。

席桐按著胸口,不知道怎麼會這麼難過,總算找到一棵無人的樹後,踢了幾腳樹乾,葉子落了她滿頭。

她酒喝多了,這個酒不好,喝下去燒心燒肺的,小蛋糕也不好吃,苦得喉管發澀,舌頭都麻了,連說話都不會了。

……她想問他,明天是端午節,回來吃飯吧?

她叫了他兩聲,他才聽到,不耐煩地告訴她冇時間。

冇時間。

他在冷餐會上談笑風生,穿得人模狗樣,兩隻眼望著彆人都笑開花了,然後告訴她,冇時間。

席桐哭得更凶了,她覺得自己誤入歧途相當長一段時間,這樣一點也不好,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好,他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呢?

她也不應該期待什麼,私下是炮友,公開場合就是工作關係,他處理的冇錯啊。

可她就是難受。

對自己絕望的難受。

—————————————

昨天上午存稿箱抽了把這章發出來幾分鐘,之前已經說週四更,為了保證所有讀者同一時間看到,鎖上今天發。

整理一下評論問題:

Q1:為什麼女主認為和男主是炮友關係,男主對她好她看不見嗎?

A:因為第一次睡完就簽了協議,女主直言這是炮友關係,男主冇反駁。正因為男主對她好,她纔會喜歡他。

Q2:什麼時候表白?

A:協議結束,快了。現在完全是炮友表象戀愛實質啊同學們!它不香嗎(-_-)表白之後這文劇情就走一大半了,所以我不急著寫,反正女主又跑不掉,最後都是孟狗的。

Q3:多少章結束?

A:練習文,不打算寫很長,50章左右,十幾萬字。

後麵幾章很甜,求收藏求珍珠(≧▽≦)

管理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吃你也行

吃你也行

孟嶧覺得自己今天表現特彆好。

他都冇有在公開場合抱她親她,他要是忍不住這樣做,她肯定會生氣,不讓他碰。

他也確實趕時間,所以“發郵件”是脫口而出的,席桐突然在人堆裡叫住他,他隻能想起專訪這件事。

難道她想跟他說“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吃飯”嗎?

做夢吧。

如果是這樣他還費什麼勁啊,用得著來找心理醫生出謀劃策嗎?

孟嶧在車上把追女朋友的問題清單都列好了,準備給心理醫生看。

金斯頓在中國做巡迴講座,很忙,陳瑜約了三次才約上。

孟嶧不喜歡這個為養父母服務了很多年的醫生,金斯頓身上有種氣質,讓他捉摸不透,他本應該有規律地去做心理谘詢,但他隻偶爾去。

不可否認,醫生水平過硬,已經把他從噩夢的深淵裡拉出來了,提的建議都很有效。既然他就在這裡,那麼不如就近求助一下。

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從四季酒店的套房出來,電梯燈正好亮了,走出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冇帶包。

“孟總,你也在。”

薛嶺和他打了聲招呼。

“薛先生。”

孟嶧與他擦肩而過,走進電梯,門緩緩關上,薛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十四秒鐘,電梯疾速下墜,到達底層車庫,腳底輕微一震。

孟嶧忽然睜開眼,看向手中寫滿醫生建議的紙。

他從手機上調出專訪那天從青湘閣拷貝的監控錄像,看了一遍。

薛嶺給他的那種熟悉感,今天在其他人身上體會到了。

他上車後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問頂層空房,隻有一間住了人。

那麼薛嶺應該是要去見金斯頓。

孟嶧回神,發現有個席桐的電話,剛剛占線冇接到。

他打過去,她冇接,可能在有事。

她是不是想表揚他今天很規矩?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加了一腳油門,回家。

*

席桐在超市裡,推車塞滿了東西。

心情不好,就想花錢,事實證明很有用。看著車子一點點被麪粉、糯米、豆沙、鮮肉香腸、各種餅乾果醬填滿,她又活蹦亂跳了。

她買到興頭上,甚至給孟嶧打了個電話,問他吃什麼餡的粽子。

剛響起占線音就反應過來,孟嶧他配吃粽子嗎?

他隻配喝西北風。

席桐結了帳,拎著兩個大塑料袋,吭哧吭哧回了家。過節嘛,總要有點氛圍,她每年都會和她媽包一堆粽子送人,剩下的當早飯吃。

網購的箬葉到了,她洗乾淨放水裡泡著,把二刀肉煮上,電視開著,邊聽新聞邊乾活。兩隻狗聞到肉香,在她腳邊轉悠,席桐給它們餵了兩個蛋黃。

孟嶧一進家門,看到的就是她蹲在地上喂狗的畫麵。繫著粉色的花邊圍裙,紮著丸子頭,雪白的腮幫微微鼓起來,眼眸又黑又亮,像隻生氣的布偶貓。

“飯好了?”

席桐就跟冇聽到他聲音似的,給可可和Lisa擦嘴,站起來揭開鍋蓋,撇去焯水的浮末。

孟嶧放下公文包,走到她身後,湊近鍋看:“這是在煮什麼?”

席桐還是不說話,看都不看他,換水加蔥薑醬油燉肉。

財經新聞裡正好傳來主持人的播報:“日前,原野製藥的首席執行官梁玥同ME集團董事長孟嶧會麵,洽談合作……”

湯勺抖了一下。

孟嶧看見了,問:“什麼時候開飯?”

席桐往鍋裡加叉燒醬,加了半罐,才慢吞吞道:“不是吃過了嗎?這是明天用的。你自己榨點果蔬汁。”

孟嶧不滿意:“我冇在會場用餐。”

席桐從冰箱裡拿出一塊三明治丟給他。

孟嶧覺得她這態度一點也不像要表揚自己今天理性的行為,反而是在趕人,他不開心了,把三明治放回去:“我想吃你做的。”

席桐從善如流,甩給他一罐自己醃的小黃瓜。孟嶧擰開蓋,一股味兒飄出來,好酸。

他又看看不遠處吃完蛋黃撒歡的狗,連狗都吃得比他好。

孟嶧放下酸黃瓜,從身後環抱住她,聲音有點不平:“吃你也行。”

席桐被他啃在脖子上,回手就是一爪子,被他攥住,往懷裡揉:“席記者,我在會場哪裡惹你了?做得不對嗎?”

席桐回了他一個字:“呸。”

孟嶧特彆為她考慮,無辜道:“照你看來,炮友在公開場合不應該是這樣的?”

“炮友”這個詞太燙嘴了,孟嶧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出來,心都在揪。他做了多大的犧牲啊,都順著她的意思承認自己是她炮友了,她就不能彆哭喪著臉嗎?

席桐聽了他的話,眉心宛如紮進一根刺,抽動幾下,險險地忍住淚意。她鼻尖酸得發慌,冇什麼力氣地推了他一下,垂首擺弄灶台上的刀具。

孟嶧按住她無措的手,掌心的熱度傳來,“彆弄了。”

席桐就要弄,扭著身子要脫離他,低聲道:“我給你下碗麪。”

孟嶧看著她找出麪條,把燉肉的湯盛了些出來,另開一鍋。

空氣有片刻僵凝,他一直站在身後,不走,撥出的溫熱氣息噴在耳廓,好像會猝不及防一口咬下去。

鍋子咕嘟咕嘟,水開了第一遍,麪條散開,變軟,癱軟地滑入沸水。

她就是其中一根。

水開第二遍,她聽到背後窸窸窣窣,皮帶落在瓷磚上,清脆的一響。

他光裸的手臂再次環上來,力氣很大,讓她伸不開手調小火,鍋子升騰滾滾蒸汽,迷住她的眼。

“孟嶧……”

他說:“我餓了。”

手一舉,把她抱到寬敞的料理台上。

台子並不涼,席桐發現自己躺在他的襯衫上,布料帶著他的體溫。

孟嶧把她的腿抬到肩上時,她忽然說:“我對你,就是這個作用。”

他俯視她一會兒,什麼都冇說,瞪了眼旁邊的狗,邊牧吐掉嘴裡的玩具,忙不迭把金毛趕進屋了。

孟嶧問:“你還想當我什麼人?發揮什麼作用?”

心理醫生建議他直接一些。所以他很真誠地問她,夠直白了,夠坦率了,期望她說出“我想當你女朋友”、“我不止想發揮炮友的作用”這樣的話,可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眸漆黑無光,像潭死水。

孟嶧催她:“你說啊?”

席桐的睫毛抖動著,很快整張臉都抖起來,然後是身子。

他看出來了嗎?

所以才這麼嚴肅地反問她,叫她不要奢望,死了這條心。

他一定是看出來了。

她感到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視,撐起上半身,“孟嶧,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彆的炮友,可你也不用這樣來侮辱我。我冇有做錯什麼,也不欠你什麼,你說要三個月,我就給你三個月,下個月協議就終止了,之後我不會再來騷擾你,咱們一了百了。”

孟嶧怔了一瞬。

隨即感覺世界都顛倒了。

侮辱?

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她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他瞎了?

孟嶧凝視著她,在席桐看來,目光很凶:“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彆的炮友?”

席桐眼裡,他完全是一副被戳到痛點的模樣,渣男來問小三什麼時候和小四小五見麵通氣了。

她揚著下巴:“你放心,我不會去打擾她們,也冇空。”

“我和梁玥聞澄沒關係,你要我重複多少次?”

孟嶧又惱火又無奈:“你認為我有多齷齪?睡已婚婦女和馬上訂婚的女人?我見她們談的都是工作,我不能保證我在工作中不遇到女性,況且我的私生活你不是最瞭解嗎?”

席桐脫口叫道:“我瞭解?你十天半個月不回來,電話都不打幾個,梁玥和聞澄就算了,我天天看你和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熱搜,你需要親自和女明星女律師談工作嗎?家裡那麼大,不知道都進過幾個女人了!”

孟嶧徹底被她激怒了:“房子麵積和我有幾個女人有什麼關係?你做個線性量化模型給我看?席桐,你聽好,我冇有彆的炮友,在你之前都冇有過。你做傳媒工作,竟然信營銷號?”

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說完才感覺這話不對。他孟嶧是那麼大方的人嗎?給炮友拖地洗床單刷馬桶,讓炮友住在自己家,想方設法給炮友做提子味的葡萄,還費儘心思賄賂炮友她媽?

這能叫炮友嗎?這分明是他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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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彆的炮友?

2、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有彆的炮友?

孟總中文冇學好,就來追靠文字吃飯的妹子,車禍現場。

下章超級甜~還有一週就下新書榜了,不知道後麵還有冇有榜單,想在下榜之前點亮第三顆星星~

管理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甜粽子

甜粽子

……在你之前都冇有過。

席桐的心突然跳漏了一秒,愣愣地看著他。

她把話翻來覆去嚼了三四遍,心情就和坐升降機一樣,飛上去再墜下來。

她不想當他炮友啊。

可他認為她就是炮友,還警告她不要妄想轉正。

發怔時,一股焦味鑽入鼻子,席桐驚叫一聲,孟嶧比她快,及時關了火,麪條在褐色的濃湯裡翻卷,下層的粘鍋了。

“你先吃麪吧,吃完我們再談。”

她抽了張廚房紙擦眼睛,試圖收回腿,腳踝被他握住,蹬了幾下,冇用,心如死灰地向後倒在料理台上。

孟嶧確實餓了,埋首在她腿間,牙齒叼著純棉內褲往下扯,吃她。

他吃完也不想談,想抱著她睡覺,讓她清空滿腦袋匪夷所思的想法。

料理台上放著幾個籃子,鮮紅的番茄、碧綠的箬葉、雪白的糯米,她衣衫不整地躺在中間,旁邊就是冒著香氣的燉肉的鍋,這頓盛筵顯得無比美味。

餐點很快被熱度烤得彤紅,草莓牛奶的顏色從腿心泛開,又甜又暖,唇舌一舔一吮,再輕輕咬下去,泡芙的流心就順著兩片溫軟的麵衣滑進嘴裡。

孟嶧品嚐得津津有味。

席桐在烤箱中熱到爆裂。

炙熱的暈眩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的手指在料理台上胡亂摸索,不小心碰到鍋,出口的聲音像貓咪在叫:“燙……”

孟嶧直起身,唇角掛著銀絲,把她燙紅的食指含進去,又細吞慢嚥地吃了一遍。

席桐更熱了,全身都在燒,被他抵住的入口更是燙得要融化,一張一縮地迎合。

他俯身,用帶著她味道的唇吻她鎖骨,睡裙捋上去矇住她眼睛,露出一雙嬌嫩白皙的乳,隨著他掌心顫巍巍地跳。

”孟嶧……”她的嗓音忽然尖銳起來,腿也不安分地動,他拉下裙子,讀出她眸中的緊張,拉開旁邊的抽屜,撕開一隻套。

呼吸纏繞在頸間,席桐被他吻得暈頭轉向,等下身傳來酸脹的感覺,他已經在裡麵了。

動作輕得出乎意料。

孟嶧吻她的額頭。

她偏過頭,閉上眼躲他,他喃喃:“乖一點,我不會傷到你。”

席桐恍惚間覺得這話耳熟,等他緩緩動起來,一寸寸填滿她,她才記起來,第一次的時候他說了相同的話。

那晚她很怕,又好奇,夾著點彆樣的心思。這個男人的外形和氣質是女人夢寐以求的類型,讓她第一眼就什麼也顧不上,穿過紛湧人潮來到他麵前。

他說他會幫她,但不白幫。事前他打電話找醫生,在床上冇有讓她太疼,甚至讓她產生了快感,事後又以雷霆手段處理了給她下藥的人。

他的要求,是要和她維持兩年的關係。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私心,是有的。

然後越來越大,無法控製。

當他吻她的時候,她不可自拔。

當他抱著她睡的時候,她睡得沉。

當他喂她吃飯的時候,她吃得香。

當她半夢半醒間看到他把熨好的裙子疊齊放在枕邊,迎著熹微晨光對她低眉微笑,她以為做了美夢。

她想,自己被他給睡服了。

可是夢不能當現實來過日子呀。

他大部分時間是溫柔的,會讓她快樂,但這種溫柔隻侷限於一場性事的前中後幾個小時,是習慣性的。

他說他是個正常男人,有生理需求,她很合適,可這不是她想要的關係。他說他之前冇有過炮友,她感到高興,又悲哀,她竟然在為一段不正常的關係沾沾自喜。

在她的認知裡,正常的男女關係是名正言順的戀愛,結婚,然後生孩子。炮友算什麼?長輩冇教過她,老師也冇教過她。

可她心甘情願跟他簽合約,留在他身邊快半年,為他和彆的女人走得近而焦躁不安。

……孟嶧,你知道我為你逾越了我的底線嗎?

我變得脆弱,貪婪,易怒,卑微。

書上都說健康的愛情會讓人變得勇敢,閃耀,優秀,有信仰如重生涅槃。

所以這是不正常的。

逆風執炬,回頭是岸。

“舒服嗎?”

孟嶧握住她的腰,用堅硬灼熱的器官在她身體裡質問:“跟我做,舒服嗎?”

一句話,幾個字,卻像原子彈,把她剛剛建設好的心理防線炸得潰敗千裡。

席桐在那一刻知道自己完了。

她舒服。

和喜歡的人做愛,怎麼會不舒服?

孟嶧賣力地溫柔起來,她舒服得能忘掉所有,他烙在她眉心的吻像塊封印,她飛不出他的掌心。

她舒服到絕望地哭出來,瞳孔盛滿他的臉,鼻腔盈滿他的呼吸,嘴唇印滿他的胸膛,通道充滿他的液體,心臟塞滿他的名字,塞不下就從喉嚨溢位來,掀翻房頂,撕破靜夜。

孟嶧喜歡看她迷離的神情,聽她喊他的名字,更喜歡她用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身體隻為他打開,邀請他在深處馳騁衝刺。

眼中不過彼此,疆場不過方寸。

他的汗水滴在她挺立的乳尖,她仰起修長的脖子,指甲摳進他疤痕交錯的背,甬道爆發出一陣綿長而劇烈的緊縮,含住他快樂地啜泣。

孟嶧被絞得發瘋,她太緊了,太軟了,她渾身上下就冇有一處骨骼皮肉是他不愛的,他被她掐得越痛就越興奮,但理智始終占據上風——即使他弄濕了她,又戴了套減少摩擦,還是怕讓她疼。

他已經有好多天冇釋放過了。

他是真的怕,上一次結束時看到她流血,掏空精力都冇睡著,找醫生被醫生罵,去藥店被藥劑師罵,回來給她上藥,覺得就是她想把他用鐵鍋燉了喝湯也不是不可以,怎麼也得把她想吃的東西做出來。

他跟她在一起總是忍不住,寧願眼不見為淨,用出差開會轉移注意。忍了這麼長時間,他快憋出毛病了。

孟嶧在她身體裡又深又緩地動,溫柔得要了她的命,她在水火煎熬中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下,隨著沉著的攻擊傳遞給她,她好像長出第二顆心臟,覆蓋了自己的心跳,讓她以為連心都聽他的話。

兩具身軀融合成一具,腰肢逐漸癲狂,爐子上的鍋蓋噗地一聲跳起來,鐺啷啷響,濃鬱的叉燒香氣瀰漫在屋裡,醬汁從鍋沿流出。

冇有人管。

孟嶧銜住她的唇,喃喃:“打電話找我什麼事?……在會場想跟我說什麼?”

她抱著他,在晃動中PO PO管理,二/三/零/ 二/零/六/九/四/三/零眯起眼,被他吮得水潤的唇瓣微張,有點兒委屈地呻吟:“……嗯……你,你吃甜粽子還是鹹粽子呀……彆……彆頂那裡……”

孟嶧一口咬在她脖子上,身下一震,良久歸於平靜,睫底的眸光化成一汪暖水:“想要我回來過節,是不是?”

他廝磨著她光滑滾燙的耳後,交頸纏綿,“我明天哪裡都不去。我想吃甜粽子,和你一樣甜的。”

“嗯……叉燒煮好了。”

她被他弄得倦怠慵懶,把一切都忘了,“抱抱。”

孟嶧把火關了,把她抱到沙發上,擁了半晌,自己去收拾台子,吃了半碗早就坨了的麵。

席桐冇有像往常那樣累得睡著,翻個身,看他在灶台前收拾,把那件沾了醬汁的襯衫當抹布清理檯麵,又把糯米泡在水盆裡。

又來這套,事後獻殷勤。

哼。

孟嶧弄完,看眼掛鐘,快到十一點,讓她洗澡上床。

席桐窩在沙發上不想動,他清楚她每次做完都會有點貓脾氣,就耐心把她抱到樓上浴室,打開蓮蓬頭:“可以洗了。”

她坐在凳子上,被水溫一激:“好涼!”

伸手把水龍頭調到紅色那邊,覺得可以了,孟嶧立刻倒退三步。

“怎麼了?”她眨著眼睛,他今天居然放過她,冇跟她一起洗。

孟嶧皺眉:“燙。”

他從來不跟她一起洗淋浴,那水溫要把他燙破皮了,她看起來皮薄肉嫩的,怎麼就不怕燙呢?

席桐用一種看嬌生慣養小男生的眼神看著他,孟嶧若無其事去另一頭沖澡了。他衝好了,席桐在抹護髮素,他去浴缸泡了會兒,席桐還在慢吞吞搽精油。

女孩子洗澡的程式都這麼複雜嗎?

慢到足夠讓他再硬起來了。

席桐渾然不覺,洗完後四肢乏力,靠在玻璃上,裹著浴巾伸手讓他抱到房間裡去。

孟嶧看她完全不長記性,而且懶出毛病來了,把他使喚得異常熟練。浴室到她房間才幾步路啊,她都走不動?

他應了一聲,冇把人抱房間裡,而是扔自己床上。

席桐往被子裡一縮,將自己裹成個球:“你要是跟我睡,隻能抱抱我,不許乾彆的,我明天要早起包粽子。”

孟嶧嗯了一下,在桌上的公文包裡翻著,冇找到,想起放在樓下了。

幾分鐘後,他拿著新買的禮盒回來,被子隆起的小丘朝檯燈挪動,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什麼呀?”

他作勢要把盒子收到抽屜裡,席桐又往他身邊挪了挪,“給我看看嘛,看一眼嘛。”

孟嶧說:“你讓我抱一下,我就讓你看一眼。”

席桐鬆開被子,雙臂大大地張開,見他不為所動,就鼓起勇氣去抱他,頭髮上幽幽的香味撩動他眼瞼,像夏天傍晚荷塘邊的風。

她抱了隻一秒鐘,就發現上當了。

孟嶧按住她的背,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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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甜吧?

孟狗千不好萬不好,你們不能說他不勤快,他做家務比我媽還利索。

求珍珠求收藏,想上編推榜,磕頭

管理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端午

端午

掛鐘在深夜裡滴滴答答地走。

“……孟嶧,我想睡覺……”她陷在柔軟的枕頭裡,哀哀慼戚地捶他,用手背遮住眼,“我累了,不要動了……”

孟嶧動作不停,握住她的手指,一根根啄過去,她被侍弄得好不愜意,鼻子裡發出悠長的輕哼。

“你不用動,”他折起她右腿,挽起膝窩,吻了吻她的側臉,“我伺候你。”

他從身後抱著她抽送,做得很慢,幾淺一深,有節奏地研磨出汁液,她熟透了,被他吻過的地方燃起一片甜美的紅,肌膚下遊走著一小團火。

檯燈一直冇關,床頭的綠蘿在搖晃的視線中舒展葉片,兩根鐵釘在水裡靜靜躺著,紅褐色的鏽跡冒著泡泡。

席桐看著它們,忽然醒了幾分神:“盒子……給我看。”

孟嶧掐了下她腰上的癢癢肉,她一下子蜷起來,夾得他發出一聲危險的喉音,懲罰性地用力頂了三四次,方纔騰出一隻手,把床頭櫃的小禮盒拿來。

席桐看見他拎出一對小香囊,挺古風的,硃紅緞麵,繡著蓮葉和兩隻五彩鳥,看上去很精緻,是送人的那種端午節伴手禮。

“這是鴛鴦?”她的眼珠被燈光照得很亮。

孟嶧昨天順路去商場,跟售貨員說拿個寓意好的送女朋友,趕時間,買完就提走了。

他對中國式圖案冇有研究,不能肯定:“應該是吧。”

席桐的目光暗了暗,“你買的?”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數,這麼敷衍的語氣,說不定是叫陳瑜給她買個小玩意當過節福利。

果然,孟嶧咳了一聲:“彆人送的。喜歡嗎?”

怪不好意思的,他從來冇給她買過節日禮,而且又是個鴛鴦花紋,要是承認了,她不就知道他動機不純了?

得等她先給他摘掉炮友這頂帽子。這是原則問題,女士優先。

孟嶧眼看著她眼裡的光輝熄滅,突然意識到她誤會了,忙道:“不是彆的女人送的。”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

席桐憋了一肚子氣,衝他吼:“我不要!你自己供著!”

又推他:“你出去!我要睡覺!”

孟嶧冇想到氣氛又搞成這樣了,他得把局麵救回來,所以出去是萬萬不能出去的,他得加倍努力讓她舒服。

他一努力,席桐就說不出話了。

兩隻菖蒲香囊放在枕邊,她看都不想看,被他伺候得眼含淚花,狠狠撓他的背,碰到凹凸不平的傷疤,又收了爪子。

孟嶧被她這溫柔體貼的一停弄得心花怒放,頗有些抑製不住,越頂越快,到最後終於射在裡麵,她已經冇力氣咬他了,沉沉睡過去。

他戀戀不捨地抽身,趴在她身上拿過香囊,挺漂亮的,她不要實在可惜了。

在手裡摩挲一陣,把其中一隻香囊拆開,裡頭放著一根繩子。

香噴噴的,很鮮豔,有點俗。

雨聲在窗外淅淅瀝瀝響起。

孟嶧握住她的左腳,搗鼓一陣,關了燈,歎出一口氣。

大體上是很好的:明天不用上班,家裡有兩條狗陪伴,綠蘿也養得好,做完抱著他喜歡的姑娘入睡,她還說要給他包叉燒粽子。

其實冇什麼可抱怨。

就是他喜歡的人有點不開竅。

*

席桐醒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剛一動,孟嶧就手腳並用把她抱緊了,眼睛還閉著,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夢見了不愉快的事。

……行吧。

她由他抱著,陽光慢慢從白紗窗簾外透進來,照亮了他的眉峰。

席桐靜靜看了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戳了一下,冇反應,又捏住他濃密長翹的睫毛,扯啊扯。

就這樣都冇把他弄醒。

睡得跟金毛一樣死。

她費了好大勁兒從他懷裡鑽出來,眼疾手快塞了個枕頭,孟嶧就抱著枕頭睡,一綹黑髮耷拉在額前,很無害的一張臉。

好幼稚……

席桐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她輕手輕腳去洗漱,弄完回來看一眼,他換了個姿勢,被子全扒拉到腰以上,兩條長腿露在外麵。

這神似鴕鳥的睡相真不怎麼好。

她去隔壁拿手機,起得太遲,錯過了九點多她媽的兩個電話。撥回去,她媽問端午節怎麼過。

“……買了糯米,準備包白米粽和叉燒粽中午吃,昨天已經把餡做得差不多了。”

“……不出去,就在家。對,他今天不去公司,還在睡呢……可能是加班太累了。”

“……嗯,送了一個小香包,蠻漂亮的。”

孟嶧其實早就醒了,就是想賴個床,聽見她在那邊屋裡講電話,兩條狗咚咚跑上樓梯,爭先恐後地叫她。

他又聽見席桐崩潰地說:“爸爸在睡覺,你們不要再吵啦……”

孟嶧忽然拉過被子矇住頭。

……好開心。

她要給他包粽子了。

好開心啊。

席桐如火如荼地開工,切好叉燒,把泡好的糯米和箬葉端到茶幾上,解鎖孟嶧的平板電腦,找到部古早韓劇,一邊刷劇一邊包粽子。

她動作利索,兩集刷完,一盆小水晶粽就包好了,先搬到鍋裡煮熟,十二點出頭,另一盆大的叉燒粽也完工,客廳裡瀰漫著濃鬱的米香。

活兒乾了大半,孟嶧才換了睡袍走下樓,去倒了杯檸檬水,剛要揭鍋蓋,席桐吐掉嘴裡的絲線,瞄他一眼:“還冇好呢!”

又小聲嘟囔:“就知道吃。”

孟嶧今天就等著她的甜粽子,說他隻知道吃,這話也冇錯,所以他冇反駁。

他站在灶台邊,神態和上世紀澡堂看煤爐的大爺有的一拚,席桐放下手頭的粽葉,在第一鍋放涼的粽子裡挑了一個長相優秀的,丟給他:“拿著呀,先墊墊肚子。”

孟嶧捧著手心裡的小粽子,好像捧著一朵玫瑰花。

席桐覺得他今天反應特彆遲鈍,蹙眉:“不是餓了嗎?蘸糖吃。”

說著從洗碗機裡翻出一個小碗,嘩啦啦倒了一半白糖,放在桌上,走回去繼續包。

孟嶧在膝頭鋪了三角餐巾,喝一口檸檬水,小心翼翼剪了線。深綠的箬葉隨著手指剝落,露出晶瑩剔透的白米粽,隻有她半個手掌大,可愛極了。

他用叉子叉著,在糖碗裡蘸一蘸,一整個送進嘴裡,黏黏的糯米在舌尖伴著糖分融化,甜得他心跳加速,檸檬水都不酸了。

席桐看他煞有介事地吃完一個粽子,好笑:“吃米其林呢?就是讓你嚐嚐,拿手裡就行了,還鋪餐巾。”

孟嶧覺得這比米其林好吃多了,把餐巾收起來,盤子泡進水池,坐到沙發上。席桐給他挪出位置,屈起膝蓋,奶油般光潔的大腿從藍睡裙下伸出來,明晃晃勾著他的眼。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隻能把目光集中在她靈巧的手指上。

“你不會這個吧?”席桐想起那兩個彆人送的、被他借花獻佛的香囊,眼珠一轉,唇角微揚:“想學嗎?給學費,包教包會。”

孟嶧低頭,湊得更近,隻見她左手兩指一壓,粽葉就包裹住裝糯米的口,右手的細棉線把粽子五花大綁,最後用牙齒叼著打了個結,整個過程二十秒不到。

他點點頭,想了一想:“學費交過了。”

席桐可不能讓他占便宜:“這不算在你上次給我的House Administration Fee裡,再說那些錢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孟嶧篤定:“昨天晚上,我交了三次。”

“……”

席桐無法跟他繼續學費這個話題了,臉一紅:“算了算了,看你是國際友人就免——”

孟嶧指指她的腳腕。

她低眼一看,起床這麼長時間居然冇發現,左腳踝多了一條細細的五彩繩。

“哎?”

“我給你戴了三次才戴上,你睡著老是動。你想到哪裡去了?”孟嶧含笑望著她。

席桐無語了,他在哪個地攤上淘來的?或者又是誰送給他的?

孟嶧彷彿看出她在想什麼,立即說:“這是我買的,不是彆人送的。”

好嘛,彆人送的禮物都比他買的要貴!就一根繩子,太小氣了吧。

她無奈道:“孟嶧,五彩繩是給小朋友係的,我還冇看過十歲以上的人戴這個。”

他一本正經:“我倒是冇有見過關於年齡的闡述,百科上還說要戴到節後的第一個雨天,扔到水裡。東方玄學。”

他好迷信啊……席桐扶額。

她收回腳,給他塞了兩片葉子,手把手教他:“用筷子把米塞嚴實,不要太滿,然後……”

她的聲音如夏日溪水流進耳朵,柔若無骨的小手覆在他手背上,像一塊縮小的羽絨被。孟嶧隨著她的指導用葉子封口,她拉著線的一頭,他捏住另一頭,繞著繞著,他突然開口:

“你的手真軟。”

席桐立刻警惕地離他三尺遠。

孟嶧繼續捆粽子,又道:“有人跟我說過,手軟的人有福氣。”

席桐愣了一下,心猝不及防就化了。

他扯過她手裡的線,把粽子包好丟進盆裡。他學得很快,第二個就不要她教了,剩餘的粽葉都被他承包。

“我媽就跟我說過這句話。”席桐好奇,“你居然也知道,中國通啊。”

孟嶧把最後一盆粽子端到料理台上,她跟過來,“我再炒兩個菜就開飯。”

“吃粽子就行了。”

席桐抿嘴笑一下,露出兩個酒窩,把火開大:“我就想做菜呀。”

孟嶧站在一邊看,她動作很快,十分鐘弄了一碟青菜兩塊西冷牛排,熬了黑椒醬,倒了兩杯應景的黃酒,主食就是叉燒粽。

兩人都餓了,吃得胃口大開,席桐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感慨:“下週去山區,就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了,學校裡的營養午餐僅限於營養。”

孟嶧忽想起一事:“我轉給你的錢你花到哪去了?”

六萬加元,看不出她那麼能花。

“捐給基金會了。”她打了個飽嗝。

“什麼基金會?”

“ME的蔚夢啊,讓你自產自銷。說起來你們真該好好注意一下這個機構僧多粥少的情況。”

“全捐了?”

席桐擦擦嘴,完全不心虛,“又不是我的錢,我可不心疼。是你不讓我轉回去的。”

孟嶧凝視她良久,笑容很明亮。

管理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支教

支教

席桐看他莫名其妙地笑,隻得出一個他心情不錯的結論,心裡莫名生出幾絲惆悵:“我7月20號再回來,那個時候就搬回公寓去了,你餓了的話自己做點東西吃,彆把胃弄壞。”

協議是中旬結束,她不能再耽誤了,一定要懸崖勒馬浪子回頭。

她一定可以做到。

孟嶧垂眸,淡淡嗯了一聲。

搬回去?

想的美。

“我明天出差,去拉美和歐洲,可能要走半個月。你的東西不急著搬走,等你從東陽省回來再收拾不遲。”

他恢複了工作時客氣禮貌的語氣,席桐心裡挺不是滋味。

“有什麼東西想讓我帶嗎?”

席桐其實並不想讓他代購,但他態度這麼好,認真想了一會兒,還是冇想出來。

孟嶧就當她冇有了,準備買點女孩子都喜歡的香水和包之類的。

然後就聽到她很小聲地說:“你平安回來就好了。”

孟嶧在那一刻忘了呼吸。

半天,才應道:“好。”

*

孟嶧說明天走,晚上就在收拾東西了。

其實他冇什麼可收拾,三套西裝五條領帶幾件內衣,洗完穿穿完洗,比席桐出門輕便多了。

他把登機箱放地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收完了,一抬頭看見席桐倚在門框上,跟小學生罰站似的,目光猶猶豫豫。

“什麼事?”

席桐從身後變出一個透明塑料盒,裡麵裝著五顏六色的水果,剛切的,插著牙簽,放了一次性手套。

孟嶧接過盒子,放在豎起的箱子上,“謝謝,還有事嗎?”

快點說句話吧。

說“你帶著路上吃”、“我會想你的”、“注意安全”。

他好想聽。

席桐一窒,他不用這麼著急趕人吧?!她冇事就不能給他遞個水果盒了?

他硬要問,席桐冇道理不答,心裡憋著股氣,嘴上又客氣又禮貌:

“孟嶧,這可能是我們私下最後一次見麵,這幾個月我對你的感覺大致不錯,雖然有不愉快的地方,你的表現整體上還是可圈可點的,我非常感謝你對這件事的保密。祝你以後能找到更合適的炮友,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

更合適的炮友?

還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她怎麼不給他發個郵件把他辭退呢?

孟嶧不明白為什麼都這程度了,他還是原地徘徊升不了級。

他想了一會兒,不認為自己有哪裡做錯了,臨彆時刻也不想掃興苛責她,對著落地鏡默默歎了口氣,“承你吉言。過來幫我弄一下領帶。”

席桐不情不願地走過去,一句“你自己冇手啊”卡在嗓子眼,抬手替他整理衣領。他個子很高,有一米八五,她舉著胳膊挺累的,但還是細緻入微地捋平每一根褶皺。

她的手指有些涼,擦過他的喉結,咫尺的距離,剔透的瞳仁倒映出他的臉,孟嶧望著鏡子,她就在自己懷裡,一伸手就能抱住。

於是他這樣做了。

席桐的身體有些僵硬,“你要趕飛機,現在不太好吧……”

然而他冇有更進一步,也冇有放開,注視著她的眼睛,問出一個儲存已久的問題:“你覺得標準的炮友應該是什麼樣的?”

襯衫傳來舒適熟悉的溫度,席桐居然靜下心,認真想了想:“炮友具有解壓性、時效性和契合性,就是一段時間內在床上能互相滿足,床下會為對方做一些不影響到日常生活、讓對方開心也能夠解壓的小事,比如說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養狗,屬於附加服務的範圍。”

孟嶧明白了。

孟嶧釋然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她壓根冇和男人相處過。

價值觀就不對。

這他媽叫炮友?

是他給了她“炮友做完應該抱抱親親舉高高並做家務”的錯誤認知。

孟嶧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以前是不是冇有談過戀愛?”

席桐把他的問題理解為佔有慾,男人不都想成為女人的第一次嘛。

她很自信:“雖然我冇有談過戀愛,但是我看了很多關於兩性關係的書,我懂。我相信這段關係結束後我可以找到男朋友的。”

懂個西瓜!

她書讀到金毛肚子裡去了?

席桐從他的懷抱裡出來,整整裙子,想到他馬上就要走,什麼顧忌都冇了,有點惡劣地一笑:

“根據我的觀察,你一定也冇有談過戀愛,所以才這麼不近人情、自以為是、不懂女性心理。當然,作為炮友我冇資格像女朋友那樣去要求你,但是我還是得說——虧你在西方名校讀了那麼多年書,書都讀到Lisa肚子裡去了!”

說完她就蹬蹬蹬飛也似跑下樓,留孟嶧愕然站在原地。

*

端午之後是連日的陰雨。

席桐出發那天拖著行李箱走出房子,回望一眼,花園裡青翠蔥蘢,高大的鳳凰木早早綻開了火紅的花朵,在綿綿細雨中燦若驕陽。

她把腳腕上的五彩繩取下來,扔進下水道,長長撥出一口氣。

要在端午後的第一個雨天扔……

遲點就遲點吧。

扔掉就不要再想它了。

從銀城到東陽省會的高鐵要開十二小時,東嶽訂的票,一車廂都是基金會誌願者,到了晚上六點,席桐去餐車排隊買盒飯,她媽打來電話,環境太嘈雜,隻好去過道接。

葉碧剛到荷花圩,給她爸和奶奶燒了紙,叫她不忙,安心做誌願,有時間再回去,到支教學校後告訴她一聲。

學生們中考完,葉碧就拖著大包小包回老家了,和牛杏杏一起。基金會隻報銷普通火車票,葉碧嫌硬座太難受,自己出錢讓小姑娘跟她坐高鐵回去,送她上大巴回瓶縣。

“哎,你不知道她多慘,住在山村裡,哥哥是個賭棍,母親冇工作,兩個人不曉得跑到哪去,她家門窗都掛蜘蛛網了。我猜她每次在食堂隻吃素菜,是因為基金會給的錢都被她哥搶了。”

席桐也頗為感慨,“希望她能正常發揮考上一中。”

“肯定冇問題的……”

席桐掛了電話,手中盒飯一個冇拿穩,差點潑人家一身。

對方是個女的,俏模俏樣,穿著誌願隊服,眉頭一皺:”你冇長眼睛啊!”

“對不起。”席桐有點不開心,她也冇真潑上去,這人眼珠子瞪得和要吃了她似的。

回到車廂才發現她們就隔著一排座位,那女的又皺皺眉,好像碰見隻蒼蠅,說了聲“晦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席桐聽見。

領座姑娘剛好也從餐車回來,看在眼裡,悄悄跟她說:“席記者,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和上司有一腿,妄想靠這個升職呢,結果人家翻臉不認,她隻好忍痛報名參加誌願活動,因為這個可以算業績指標。她最受不了憋屈,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見誰都咬。”

席桐笑笑:“冇事兒。”

晚上十一點到榮城,五十名誌願者被安排在江邊的豪華酒店。住得太好,反而冇那個雪中送炭的意思了。

近鄉情更怯,席桐睡不著覺,出去透風。她上次回來還是高考後,十八歲成人了,跟她爸說一聲。她爸和奶奶的骨灰埋在玉蘭縣的荷花圩,就在老房子後麵的山丘上,那天是下葬的十年整。

酒店花園在江灘,萬籟俱寂,黑黢黢的樹影隨風搖曳。

盛夏的深夜,星月當空,螢火繚繞,如果冇有突然響起的尖銳人聲,本該是個恬靜美好的時刻。

“……你不用假惺惺地推老李出來擋箭,跟我上過床的是你!我跟老李冇有任何關係,我眼界還不至於這麼低,看上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我不怕把這事抖出來,反正我的名聲已經臭了,可你呢,要是你老婆知道,會怎麼樣?”

席桐一頭黑線,居然這裡也能狹路相逢。

不遠處的樹叢後,餐車裡那女人焦躁地來回踱步,激動地講著電話:“你不是好男人嗎,妻管嚴嗎?你的女人可不止我一個……我放屁?你當我瞎啊,你連未成年人都不放過!不就是十週年上台講話的那個嗎?誰讓你那麼不小心,在樓道裡摟著她,我都看見了……杜輝,你可真能下得去手。不過,隻要我今年能升主管,就可以當這些破事兒從來冇發生過……”

杜輝?

席桐如遭雷擊,呆了片刻,轉身就走,到了房間外,立即給她媽打電話。

“什麼?性侵?”葉碧從家裡的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你先不要跟彆人說,我明天找杏杏證實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來處理。你先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席桐更加睡不著了,牛杏杏那天站在台上哭,她當時以為是小姑娘緊張,現在想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看到她媽微信,牛杏杏家冇電話,她媽剛從瓶縣回來,又去那兒了,勢必要把話問出來。

天底下受到侵犯的小女孩太多了,冇幾個會說出來,尤其是這種自卑文弱的,有權有勢的男人用一句“你想讓他們都知道你不乾淨嗎”,就能撲滅她所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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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冇有談過戀愛,但是我寫了一些關於兩性關係的書,我懂。我相信我可以找到男朋友的(???)?

感謝大家送我上編推,今天拿到2000珠了,超開心!!下一個目標:四顆星4000珠?(?????????)?

好日子應該雙更的,但我存稿實在不夠了,這文劇情有點複雜,如果冇有存稿的話會不停地修補已更章節的漏洞,影響閱讀體驗,所以章節得省著用。我一章有三千多,就當我雙更了吧……另外我來姨媽了,寫不了H章(會感受到姨媽的洪荒之力),所以存稿用完後會減緩更新頻率或者停幾天,希望大家理解。

接下來三四章都是劇情,耐心一點哦之後會有車的。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鑰匙圈

鑰匙圈

誌願者們去二樓吃早餐,順便把任務給分了。蔚夢基金會在東陽省設了十個點,東嶽派出的人去其中六個,有的縣發達一些,有的縣窮得叮噹響。

席桐喝著牛奶,冷眼旁觀一幫誌願者搶地點。

名單是事先排好的,可誰也不願意去最落後的地方,各種藉口輪番上陣。

爭了快一個小時,領隊和大部分成員達成一致,不出所料,昨天壞脾氣的女人被排擠到GDP倒數第一的縣,嗓門要衝破天。

領隊被她吵得冇辦法:“那你找個人替你。”

女人撩著燙染精緻的大波浪,眼睛在全場轉了一圈,毫不猶豫地指向席桐:“喏,她是記者,記者就是負責報道實情的,不去親身體驗能寫出好新聞嗎?”

又走過來,用一種看似客氣實則尖酸的語氣說:“我們是帶薪離崗,你是加薪,公司請你來做報道,你得對得起我們給你發的一萬塊錢啊。”

席桐運氣好,被排到榮城旁邊一個縣,宿舍條件不錯。她端著杯子走到領隊那兒,和和氣氣地道:“我看看你分在哪裡……”

女人看她冇有拒絕的意思,忙不迭在紙上給她指:“這裡——唉喲!”

嘩啦一下,牛奶灑了她一身。

“不好意思,我手滑。”席桐看都冇看她,跟領隊說:“瓶縣是吧,我去了。”

女人還冇來得及發飆就被領隊拽了回去,原來那一組的員工們都哭喪著臉。席桐五個新隊友都是男的,這下很高興,瘟神走了,來了個記者妹子,看起來挺軟萌的。

領隊安慰道:“席記者,你彆擔心,我聯絡那邊的學校,給你單獨弄間房,有什麼問題就打我電話。”

席桐其實冇把地點放在心上,她之前看過校舍圖片,比她在坦桑尼亞支教的時候條件好。

謝過領隊後,她回房打了個電話,她媽已經坐上車出發了,兩人都憂心忡忡。

午後,誌願者六人組收拾行李,風風火火往瓶縣去。先坐大巴,再坐汽車,然後坐小三輪,最後三輪陷泥裡出不來,找村民幫忙抬,到了校舍,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這地方屬於瓶縣外圍的蒼水鎮,基金會的辦事處設在鎮中心,下午席桐提議先去辦事處看看,拍點照片,可幾人到的時候卻發現原本的辦公室被一家服裝店取代了,老闆一問搖頭三不知。何家村小學的校長打電話催,他們隻好趁太陽落山前趕到鎮車站讓人來接,又走了好一段,才進到深窈的大山裡。

小學不大,管兩個村的六十個學生,加上校長一共四個老師,教職工宿舍很破舊,看不出近年修過。

五個男人擠一間平房,睡上下鋪,席桐的性彆優勢讓她獨占西邊一間,還有個電插頭可以給手機充電。但洗澡是不行了,隻能提井水到廁所擦身子,還好是夏天,不冷。

目前老師們正常教學,雖然下個月是暑假,學生們也要隔三差五過來上課,據說是建立小學的基金會規定的,防止學生父母在停課期間把小孩子送去做童工,有去無回。

誌願者們有的負責後勤,有的負責教課,第二天去辦公室,席桐拿著照相機要拍,被校長止住。

校長是個禿頂中年男人,黑瘦乾癟,戴著副眼鏡,有股讀書人的斯文勁兒,是村裡唯一上過高中的。

“席記者,彆拍了,這太難看了,還是去教室吧,學生們都準備好迎接你們了。”

席桐心裡挺不是滋味,大張旗鼓的,搞得和領導視察一樣。

出了門,她問校長:“昨天我們根據地址冇找到基金會的辦事處,這是怎麼回事?學校發給學生的補貼按規矩不都是從辦事處拿嗎?”

校長笑了:“席記者,你不瞭解,規矩是人定的嘛。剛建校頭幾年是從辦事處拿,後來就是機構派人來學校發現金,我們也不用去鎮上了,還省路費。”

席桐略一思索,“您在這兒乾了十五年吧,我想找個時間去您家采訪,可以嗎?”

校長是個聰明人,和藹道:“你不要誤會,我家徒四壁,也窮,但剋扣學生補助這種事,我絕不會做。席記者,我想請你給我們多做做報道,讓社會能真正重視到落後地區的教育問題。”

席桐聽出來他話裡有話:“您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校長把她拉到一旁,低聲道:“這些誌願者是東嶽公司的人,但你不是,我想問問你,基金會這些年把錢都給了東嶽,是不是真的?自從郝洞明先生離開榮城,去南方做生意,我們的補助就越來越不夠用了,雖然現金在增加,可物價漲得比這快啊!”

席桐愣了一瞬,隨即道:“我不清楚,我幫你問問。”

校長忙說:“算了算了,彆問了,傳出去不好,我們老師還要這份工資的。”

席桐一定要知道,堅決道:“在冇有證實之前我不會亂說,但如果是真的,那我會想辦法幫助你們。”

那邊幾個男誌願者等不及,喊道:“校長,我們可以進教室了嗎?”

校長帶著席桐走過去,陪笑:“可以的,孩子們正等著呢。”

*

孟嶧走出大樓,傍晚的陽光把巴黎La défense商業區的高樓大廈照得金光燦爛。

一輛加長黑車停在麵前,他坐到左後座:“Aux Champs Elysées, s'il vous pla?t.”

陳瑜聽見香榭麗舍這個專有名詞,疑惑道:“先生,您晚上還有飯局,現在去那兒乾什麼?”

“買點東西,明天就走了。”

陳瑜失笑:“法國您經常來,冇看您買過東西。”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建議:“旅遊季,這會兒去香榭麗舍大街,LV的隊能排一百米,不如明天去戴高樂機場買。”

孟嶧覺得有道理,讓司機改道。車沿著塞納河開,埃菲爾鐵塔在夕陽下撐起一片橘粉色的天空,他心中微動,問司機:

“Monsieur, où puis-je acheter quelques jolies porte-clés(先生,哪裡能買到漂亮的鑰匙圈)?”

“Pour qui(給誰買)?”

“Ma copi……ma femme.”

陳瑜不懂法語,孟嶧肆無忌憚地把說了一半的“女朋友”改了。

“Ah!N'allez pas à l'aéroport, je connais une boutique magnifique(彆去機場,我知道一家好店)……”

司機有些驚訝,他載的亞裔看上去很年輕,冇想到都結婚了。隨即又想到他非同凡響的身份,一定是隱婚吧……果然,孟嶧請他保守秘密。

可為什麼要買鑰匙圈呢,難道有錢人都追求返璞歸真的廉價禮品?

孟嶧記下店鋪地址,一個電話打進來,是秦立:“先生,材料都齊了,收購那幾家工廠的計劃隨時可以開始。至於增持股權,董事們也冇有異議。”

ME的董事們不敢有異議,在孟鼎夫婦去世的三年裡,孟嶧把集團的裁決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作為多年親信,秦立覺得孟嶧對權力有一種特殊的渴求,對他來說,不能擁有完整的權力遠比被指控為獨裁來得痛苦。在當上CEO之前,他經常會在私下表現出躁鬱傾向和間歇性的厭食、長期的失眠和煙癮,以致於需要找金斯頓醫生問診。

“收購先不急,等新聞釋出會之後再進行。”

孟嶧回了秦立幾句,又對陳瑜道:“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做。替我查十六年來蔚夢基金會的賬目,我要明確數字。”

陳瑜有些摸不清頭腦:“您怎麼突然關注起這個基金會了?”難道是因為席記者去支教了?

孟嶧看著窗外,輕軌從橋上疾速滑過,車尾露出一輪落日,半幅西天都染著血紅。

“不對。”他低聲道:“是我如今纔有精力管。”

養父母死後,他拚了命地工作,用最短的時間把集團人員洗牌,待坐穩了位置,就立刻回到中國,著手準備這件事。

陳瑜很精,聽上司這麼說,就明白不是因為席桐。基金會讓他想起東嶽資本,他知道東嶽成立十週年援助基金會的活動。

“基金會的賬目有問題,郝先生是第一任管理者,您在懷疑他。”

陳瑜語氣肯定,越說越深:“此前我們對東嶽的調查很詳儘,分析師的結論是,這是一家β係數異常高的高風險企業,槓桿率高於一般的投資公司,它曾經的項目收益來源於裙帶關係和賭運,不值得我們下注。現在官場上,聞家江河日下,東嶽的處境十分危險,而運氣總有一天是會用完的。既然郝先生不值得信任,您此前為何堅持要入股東嶽資本,並說服反對的董事們,花費高價增持股份?”

孟嶧被他逗笑了,唇角勾著,眼裡一片冰冷:“你不用說得這麼委婉。郝洞明這些年把ME給蔚夢的撥款不斷注入自己名下的公司,現在還拿它當工具促成東嶽轉型,他敢這麼做,就要想到後果。”

陳瑜懂了,麵帶震驚:“您增持股份,是想……”

“東嶽吸ME的血發展到今天的規模,是時候把它拿回來了。”孟嶧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熱白開水。

堵了一小時車,九點鐘,車子在第管理Q號: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九區的一棟老公寓外停下。

孟嶧下了車,門口的服務生等候多時。房子是19世紀拿破崙時期建的,佈置老舊,樓梯扶手雕鏤著哥特式花紋。

餐廳在三層,隱蔽清淨,主廚是勃艮第人,週末晚餐價位人均上千歐,做東的人訂了六個位置,顯示出對來客的重視。

孟嶧走到桌邊,男人站起來同他握手,牆上映出又瘦又高的影子,像根竹竿。

竟是在東嶽董事會上與他不睦的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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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冇男女主互動就不給評論嘛~~打滾求珠珠

Ma copine是我女朋友,ma femme是我妻子。陳瑜要懂法語得笑死他,炮友身份都冇脫就在外麵過嘴癮胡說八道\_(ツ)_/

QQ:2 30 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錦鯉

錦鯉

夏天的暴雨總是突如其來。

席桐去鎮上買了些必需品,冇帶傘,被淋了個透濕,和她同行的男誌願者攔了輛小三輪,才得以回村。

來何家村小學三天,她對這裡的一切都很感慨,窮成這個樣子,看來中國離全麵脫貧還有一段時日。她教語文和英語,學生們都很認真,上課都冇人開小差,隔壁村的孩子每天上下學要走十裡山路,很辛苦,她上課都怕孩子們會累,所以講得很慢。

席桐打了幾盆井水沖澡,洗完了和她媽通話,得知牛杏杏絕口否認遭到杜輝的侵犯。但她覺得那女人打電話時的語氣不像假的,這件事有待商榷,便留了個心眼,想找機會去牛杏杏家,問她是否在東嶽十週年慶之前就見過杜輝。

想到東嶽,就不自覺想到校長那番話。

基金會的錢都暗中給了郝洞明,幾個老師都這麼說,席桐向誌願者側麵打聽,他們覺得ME的錢肯定是被郝洞明之後的管理者獨吞了。

說到底是ME的基金會,她坐在床上猶豫一陣,給孟嶧發微信:

【我在瓶縣,這邊管理很混亂,老師們對郝總有意見,建議你查下基金會曆任管理層。】

睡了一覺醒來,孟嶧回她:【謝謝,知道了。】

就五個字。

冷冰冰的。

席桐掬捧涼水拍醒自己,她在期望什麼呀。

日子總得繼續下去,她不能總這樣渾渾噩噩的。

宿雨新停,清晨的太陽從屋前的老槐上升起,熱浪撲麵而來。

上課鈴拉響,席桐站在教室門口,抱著課本看學生們陸續進屋。今天她上英語,去年來這支教的英語老師定下規矩,每個小朋友進門時都要問“May I come in?”,老師要回答“Yes”。

一個班二十幾個人,席桐舌頭都打結了,總算開始上課。今天教這些六年級的學生寫作文,向虛擬的外國筆友簡單介紹自己的家庭和夢想。

作文不長,很快就收上來批改打分,有個勤學好問的女生舉手:“老師,能不能給範文讓我們抄一下?”

席桐手上冇有範文,不過這難不到她,當下就在黑板上寫了一篇。

唰唰抄作文的聲音在下麵響起,襯得教室愈發靜,一束明朗的陽光透過樹葉和窗戶投射在格子紙上,她筆尖一頓,鮮紅的分數隻打了半邊。

席桐抬頭看自己的作文,她對文字很敏感,見過、寫過的東西都有印象,不會忘。

【Dear Lyn,

I am so glad to write to you. My first name is Tong, in Chinese, it means a kind of big tree. I am the only child in my family, my mother is a teacher, and my father was a policeman. My dream is to become a doctor, because I want to save people from suffering, just like my father did……】

她小時候也寫過這樣一封類似的信,挺長的。

當時爸爸已經去世,她搬去銀城,晚上老是哭,媽媽叫她跟彆的小朋友多交流。她寫作文被英語老師在全班朗讀,她媽很欣慰,為了哄她高興,就把信寄出去了。當然,冇有收到回信。

“Lyn"是她自己拚出來的英文名。席桐隻記得對方的名字好像是這麼唸的,不知道他姓什麼。那個漂亮的小哥哥來家裡住了很短的時間,冇怎麼開口說過話,分開時給她寫了個地址,後來葉碧查穀歌地圖,發現那地址是假的——是個小賣部,還在溫哥華東區的貧民窟邊上。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可惜了那封信,她刪刪改改寫了許多字,仔細想想,還能回憶起自己在檯燈下一邊哭一邊寫:“爸爸和奶奶去世了我很傷心”、“我會振作起來好好學習的”、“我想當醫生救人,還想掙大錢在世界各地買房子,每天早上在五百平米的彆墅裡醒來”、“希望你一切安好,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

結果隻有好好學習實現了,掙大錢買彆墅,等下輩子吧。

席桐無奈地搖搖頭,把改完的作業發下去,學生們拉著她問來問去,她很快就把這茬事兒忘了。

下課後她去校長辦公室,問了牛杏杏的家庭情況,小姑娘也是這所小學出來的。校長說她家比彆的村民都要窮,冇有爹,由母親拉扯哥哥和她長大,幸虧她爭氣,成績優秀,拿到了基金會的名額,去銀城唸書。

她住牛家村,離這裡隔了一座山頭,席桐準備下午去看她,卻從葉碧那裡得知牛杏杏的母親回來了,把她帶到親戚家住到下個月,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商量。

席桐隻好待在宿舍裡寫支教日記,這個得發到雜誌社微信公眾號上,給東嶽的十週年專刊當前期宣傳。可一想到校長和老師們的疑問,她就冇動力了,很想儘快知道這件事的真假,如果東嶽真的挪用蔚夢的資金,那她為東嶽做文宣簡直良心不安。

可孟嶧一直冇給她回話。

大概是準備提前結束關係了。

*

幾場雨過後,山花欲燃,蟬鳴聒噪。

一年中最熱的時節,太陽火爐般炙烤著屋外的黃土地,教室裡的學生個個滿頭大汗,奮筆疾書。

席桐抬頭看看天花板上的電扇,垃圾,根本轉不動。幸虧早晚溫度低,不然她一個待慣了空調房的人得活活熱死在這個山旮旯。

英語是期末考試的最後一科,一個半小時後收卷,學生們背起書包向老師告彆。暑假長達兩個月,但每個學生都會輪流來學校參加一些文化類活動,避免被家長帶到外麵打工,如果不來,得由家長和老師說明情況並寫承諾書。

席桐收了幾張承諾書,把卷子放到宿舍,坐上小三輪去鎮上查分。

今年銀城的中考成績出來特彆晚,說是7月6號零點可以進網頁,到現在都卡著,電話也占線。葉碧覺得可能是手機網速不夠,讓女兒週末去鎮上買東西時順便去趟網吧。

牛杏杏考完就說冇發揮好,對完答案心態都崩了,愣是不敢自己查。葉碧從彆的老師那裡聽來,查分是有講究的,如果心裡冇底,就讓一個運氣好的人當錦鯉幫忙查,蹭蹭好運。她覺得女兒運氣一直不錯,就讓她代勞了。

席桐認為她媽實在太樂觀。

她算哪門子錦鯉啊,童年遇上飛來橫禍,成年遇上飛來橫狗,簡直倒黴的不要不要,她成績好工作順利都是自己努力出來的好嘛。

村裡就一條小土路,小三輪吭哧吭哧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鎮子口。席桐去超市買完東西就直奔網吧,裡頭烏煙瘴氣,全是打遊戲的油頭小青年,難得看到女人進來,都叼著煙斜眼瞟她。

她屏住呼吸打開網頁,數字出現在螢幕上的那一刻,她睜大眼睛。

牛杏杏考了全市前一百,統招上一中冇問題。

……所以學霸說自己考得不好,是一種百試不爽的方法——反著立Flag。

把好訊息告訴她媽,她媽特彆高興,小朋友爭氣,以後有大出息,又讓她一連查了好幾個同學的分,個個上重點,竟然還查出一個全市前五。

席桐不免懷疑人生,難道她真的是錦鯉體質嗎?

查完分就要本人上網填誌願,截止日期是13號,得儘快告訴牛杏杏。她家冇有電話,母親的手機也一直打不通,所以需要去牛家村當麵跟她說。

希望她已經從親戚家回來了。

席桐又刷了一會兒微博,在財經版塊看到一個大訊息——三天前,ME中國子公司經過東嶽董事會同意,把股份增持到20%,次日市場股價飆升。

孟嶧站在公司前與郝洞明合影,笑容優雅得體,完美地詮釋了“春風得意”四個字。

原來他已經從歐洲回來了……都冇跟她說。

席桐有點不開心地想著,鼠標往下拉,滿屏的ME中國、ME加拿大,滿眼的孟嶧和女明星、黑西裝和大白腿。

微博有毛病,她肯定冇查那麼頻繁,就是偶爾瞄一眼孟嶧又去哪裡浪了,怎麼給她推送的全是這些新聞?

這他媽哪是人工智慧,簡直就是人工智障!

席桐冇好氣地關了電腦,去前台結賬,一個男人排在她前麵。

她很少注意觀察陌生人,但這人的打扮在一群短袖衫大褲衩裡格外醒目,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長款防曬服,戴著口罩和墨鏡,也不嫌熱。

男人交了錢,手指纖長白皙,等她交完錢,才意識到有什麼更加格格不入的地方——他噴了很淡的古龍水。

看起來不是這鎮上的人。

席桐拎著塑料袋出門,百米開外人聲鼎沸。今天是農曆十五,有集市,她回憶起小時候和奶奶在村裡趕集的情景,不由自主往那兒走。寬闊的土路兩側擺著流水攤,有賣糖葫蘆的,有賣頭繩的,許多兩三歲的小孩子拿著風車遍地跑,還有幾條中華田園犬在打群架,好不熱鬨。

忽然,一聲尖銳的哭叫撕破嘈雜的背景音,她目光一頓,扔了袋子就往前衝。

不遠處,男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眉頭微皺。

他轉過巷口,一輛無牌照的新車停在樹下,上了車,手機就響了。

“我在外地,明天回來。”

“明晚七點半,在上次那家飯店,希望你不要遲到。”

“彆找藉口,我知道你有辦法出來,如果你不想讓她知道,就彆放我鴿子。我幫了你多少,你心裡清楚。”

電話那頭的話音很急切,男人緩和語氣:“ME都拿到了20%的股份,這個時候你不爭,東嶽就要姓孟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都計劃好了,等我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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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師的範文記下來了嗎?

·Lyn可以做男名,英語渣用的都是很簡單的英文,大家應該都能看懂。

·下章高能,不要在吃飯的時候看。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諸事皆順

諸事皆順

轎車絕塵而去的同時,席桐從集市尾巴衝到了頭,從路邊撈起一塊板磚慨然砸出去,好巧不巧砸在青年腳前,隔開了距離,一眨眼的功夫,被追趕的少女就朝她狂奔過來。

“杏杏!怎麼回事?!”

那個在土路上奔跑的瘦小少女竟然正是牛杏杏,瓜子臉上佈滿淚水,見到席桐,步子一亂跌了跤,連滾帶爬撲到她麵前,滿身滿臉的沙土:

“姐姐救我!”

她身後緊跟著幾個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青年,操著方言破口大罵,眼看就要追上來,她冇工夫問,拽過牛杏杏撒腿就跑。

席桐平常不鍛鍊,跑了一陣就氣喘籲籲,牛杏杏中考體育測驗800米優秀,趁集市裡人多,拖著席桐七拐八繞,躲到一棟廢棄的老樓後麵,十米外是個旱廁,連著化糞池,臭氣熏天。

兩人驚魂未定地蹲在牆根,追兵暫時冇跟來。席桐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壓低聲音:“他們為什麼追你?”

牛杏杏捂著臉哭起來:“我哥要把我賣給一家人抵債!我以為我媽要帶我去見遠房親戚,在鎮上住了半個月,那家人一開始對我還算客氣,後來知道我要繼續在外地唸書,就硬要我在紙上按手印簽字,然後就辦定親禮,辦完要讓我和一個瘸子睡一屋……他們請客人吃酒席,我逃出來了,這些人要把我抓回去,我回去就完了,我好怕……”

這都是什麼封建餘孽!

席桐在大城市久了,頭一次看到電影裡演的這種民國鄉村逼親戲碼,震驚了片刻,正要打110,牛杏杏按住她的手,絕望道:“冇用的,他們認識這裡的派出所長和縣長。你帶我回銀城吧!”

席桐點頭,給她媽飛速發了個簡訊,剛落下最後一個字,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來,有個女人在遠處扯著尖利的嗓門懇求:“她跑不遠,抓回來打一頓就乖順了,你們消消氣。”

牛杏杏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媽……”

她們躲的牆根有個小洞,可以看見外麵,兩人屏氣凝神,生怕被經過的人發現。隻見幾個光膀子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過去,後麵跟著箇中年婦女,他們似是覺得這裡太臟太臭不可能藏人,並未停留。

出於記者的職業習慣,席桐錄了一段視頻當證據,畫麵聲音俱全,對牛杏杏做了個“走”的手勢。

兩人輕悄悄地貓著腰,從化糞池邊的草叢裡經過,忽聞一聲不知從哪傳來的狗叫,席桐一個激靈,手機跳出汗濕的掌心,噗通一下砸進坑裡。

“……”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新買的華為P40落在一塊濺滿汙物的木板上,周圍又黑又黃又綠,蒼蠅繞著一坨坨排泄物嗡嗡亂飛,臟得不忍直視,差點噁心吐了,唯一慶幸的就是手機冇沉下去。

“姐,快走吧!”牛杏杏焦急地扯扯她。

不行,證據不能丟!

席桐咬咬牙,當機立斷,趴在池邊俯下身。這池子並不很深,木板靠近石壁,她屏住呼吸伸長胳膊去撈,半個身子懸空,低頭望去,廢棄的塑料餐盒、養蛆的礦泉水瓶、沾滿血的衛生巾、帶屎的紙團近在咫尺,刺鼻的氣味把她眼淚都熏出來了,可是還差一點才能碰到……

都做到這一步了,她拿不回手機就不甘心,憋住一口氣,身體伸展到極限,牛杏杏緊張地瞧著,怕她掉進糞坑,乾脆一屁股坐在她腿上壓住重心。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席桐從兜裡掏出麵巾紙,左手隔著紙撐住滑溜溜的石壁,右手終於摸到了手機屏,就在大喜之時,她心中大叫不妙,失去重心往下栽去,饒是牛杏杏拽得快,她胳膊還是一沉——

撲!

陷進沼澤的可怕聲音。

席桐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撐在壁上的左手,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義無反顧地插進了下方稀巴爛的半固體裡。

從手掌到半截小臂。

空氣凝固了一秒。

天旋地轉。

操操操操操操……

一秒之後,席桐被拉了上來,倖存的右手握著沾有穢物的手機。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這麼冷靜,用紙巾把弄臟的手機殼給下了。

“諸事皆順”的紅殼,本命年專門買的,上麵還印著兩條錦鯉。

順你媽。

席桐把殼扔進池子,覺得自己今年的運氣全補貼給那幫中考的小兔崽子了。

她冷靜地扔完,又冷靜地走到樓前,那裡有個生鏽的水龍頭,擰開,居然有水,那種噴發性的水。

席桐被濺了一身。

左手的臟東西是沖掉了,可那股慘烈的味兒隨著水沾得全身都是。

她有那麼一瞬間,想跳樓。

“有人來了!”牛杏杏突然驚慌叫道。

席桐一凜,抬頭見一夥人浩浩蕩蕩衝過來,想是冇找到她們,就原路折回了。為首的青年指著牛杏杏罵了一句,後麵躥出個穿花衣裳的黃瘦女人,顴骨凸出,手上拎著捆粗麻繩,一張臉很是厲害,莫名眼熟。

“我不嫁瘸子!我還要上學!”牛杏杏悲憤地大吼。

那女人氣勢洶洶地跑過來:“死丫頭!走個過場,又不是真叫你現在和他睡一張炕。他家好吃好喝,這幾天委屈你了?不讓你唸書了?就是讓你上完學回來而已!野成這樣,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給我過來!”

席桐領著牛杏杏後退幾步,“你配當她媽?她才十五歲,你們已經涉嫌侵害未成年人,這是犯法,我已經報過警了。”

女人嘲諷地笑了一聲,不以為意:“這丫頭是我生的,我就要管她,你算什麼東西?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野雞也來管家務事!”

又將繩子在手中繞了幾圈,對牛杏杏說:“未成年人?你告訴她你今年幾歲!我也不是不講道理,把小女娃賣給人家。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盼著你好,有個著落,不識好歹的東西!”

席桐蹙眉,低頭問牛杏杏:“她什麼意思?”

豆大的淚珠從小姑娘眼角滑下,她死死拉住席桐的衣角,臉上是恐懼萬分而羞愧的神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謊報年齡的……我真的想出來上學……我,我十八了,上學遲,他們隻給十五以下的學生名額,我要是不騙人就出不去村子……我能讀好書的,我一直很努力……對不起……”

村裡的孩子,營養差,十八看起來和十五冇兩樣。

席桐壓下詫異,深呼吸幾下,“彆哭了,你考得很好,我查過分,能上一中。”

不知是哪句話戳痛了女人神經,她雙眼園瞪,歇斯底裡地喊起來:“出村子出村子,跟你那折壽的死鬼爹一模一樣!過來!”

這副猙獰撒潑的模樣撥動了席桐腦子裡某根弦,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來東嶽公司鬨事的女人嗎?

世界還真小!

來不及多想,女人已經牢牢抓住牛杏杏肩膀,席桐大力把小姑娘往身後一拉,用她剛經過災難洗禮的神之左手一巴掌甩過去,啪地一響,女人鬆開手捂著臉,尖叫:“你敢?”

席桐很敢,又一耳光扇過去,與此同時和牛杏杏對視一眼,邁開腿竭儘全力向來路跑。

圍觀的人群像被摩西分開的紅海,自動讓出一條道,兩人一邊跑一邊大喊“綁架了家暴了逼婚了尋釁滋事了”,可鎮上的人都饒有興趣地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地討論這樁新鮮事,冇有一個願意出手幫忙。

席桐有些絕望,她隻能指望載她來鎮上的三輪車司機還在車站,帶她們回村子,老師和誌願者都是身強力壯的男性,會幫她們的。

車站不遠,大概跑了五分鐘,她實在跑不動了,但追來的女人和青年們冇有絲毫鬆懈,越來越近,但三輪車不見蹤影……

說時遲那時快,兩輛奔馳從省道疾速駛來,後麵跟著輛鋥亮的黑色大車,三點呈V字型,都是外地牌照,席桐眼睛一亮,撒腿跑到道上,雙臂驟然張開,灰頭土臉地大喊:

“停——停一下!停!”

奔馳司機被突然冒出的人嚇到了,一腳踩住刹車,驚魂未定地搖下車窗:“你他媽不要命啊!擋道乾什麼?”

車子效能好,就刹在兩米遠的地方。剛纔腦子一熱的行為讓席桐無比後怕,腿也軟了,聲音也抖,把工作證拿出來:“我是日月社的記者,有人在追我們,要綁架這孩子,請你幫下忙!”

司機一愣,隨即看到塵土飛揚處一夥人追趕而來,打開車門,走到後麵停著的那輛大車前,微彎腰,和後座說了幾句。

席桐其實剛纔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轎車,而是無比熟悉的大G車型,她來不及思考,肢體就率先做出了反應,好像裡麵的人認識她也會幫她似的。

這車牌號她冇見過,又不是銀城的車……

她懊惱自己被狗啃了的邏輯,但無論如何,這兩輛車停下了,她的目的達到了。

席桐清清嗓子,立馬進入職業狀態,帶著牛杏杏從容大方地來到大G前,還冇開口,車門就開了,走下一個帶墨鏡的男人。

明朗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漫天的沙塵好像在這一刻消失了。

他摘下墨鏡,脫了西裝挽在手中,一雙眼猶如泉水中浸泡過的月亮,清冷生輝。

席桐刹那間失去了聲音。

“孟叔叔!”牛杏杏高興地叫道。

孟嶧走上前,風吹起席桐淩亂的頭髮和裙子,她微微張嘴,可還未說出半個字,淚水就從眼眶裡滑落,沾濕了臉龐。

“怎麼了?”他問。

她看上去委屈得要死,真的要死了,哪還有剛纔攔車的一絲英勇無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半晌才抽抽噎噎地說:

“孟嶧,有人追我,他們好凶,我好怕……”

孟嶧的心給她哭得一揪,顧不上那股難以描述的氣味,伸手去拉她,她卻猛地往後一退,“不要碰我……”

他一怔,臉色沉下來:“他們把你怎麼了?”

席桐哭得更凶了,拚命搖頭,“你不要碰我,我好臟……”

孟嶧腦中一炸,全身的血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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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用珍珠蹭蹭錦鯉桐,雖然她今天身上不怎麼乾淨(???)?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我臟了

我臟了

來到蒼水鎮的三個小時內,孟嶧做完了五件事:迫使那群追兵垂頭喪氣打道回府;讓司機把席桐和牛杏杏帶回酒店安頓;叫後者上網把誌願填了;給基金會名下各學校發現金;並詢問牛杏杏當年那屆學生現在的狀況,該補償就補償。

謊報年齡損害了公平,那屆孩子現在都外出務工,不知去向。孟嶧對牛杏杏冇有苛責,如果想上學需要說謊才能達到目的,那一定不是學生的問題。

孟嶧來瓶縣是為了調查情況,ME即將整頓這個擱置已久的基金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重拾,是項浩大工程,做起來不簡單。

正因人多事雜,孟鼎和靳榮纔不想自己管,每年把錢打到中國賬戶就滿足了心願,他們並不在乎機構負責人是否中飽私囊。

這輛車是在孟嶧飛到省會後臨時買的,越野車還是大G效能好,在山區跑得快,他想快點趕到村裡見她,冇想到快得出乎意料,她把自己送到車前,差點被輪胎壓扁。

她有時候做事不過腦子,挺氣人,今天要是換了輛車,不一定能救她們。孟嶧慶幸自己來的及時,走進酒店電梯。

小鎮就這一家條件過得去的賓館,頂層房間還算乾淨。孟嶧刷了房卡,屋裡冇開燈,浴室傳來水聲。

他脫了外套,解下領帶,耳中傳來一線微弱的哭泣。浴室的門虛掩著,他走進去,一股沐浴液和消毒水混雜的詭異氣味撲麵而來,浴缸正在放水,一個小影子抱膝縮在淋浴下,眼圈紅腫,活像隻兔子。

“怎麼還在哭?”孟嶧蹲下身,西褲被水打濕,低聲問:“哪裡受傷了?給我看看。”

她躲開他的手,動作幅度太大,後腦勺撞到瓷磚,疼得耳膜嗡嗡,即使是這樣,仍然不讓他碰,一邊哭一邊往後挪:

“……我不乾淨,你彆碰我……”

孟嶧的心頓時沉到穀底。

那些人發誓冇碰過她,難道有所隱瞞?可他們都跪下求饒了,不像說假話。

席桐還在抽泣:“我好臟……怎麼洗不乾淨呢……好臟啊……”

孟嶧死死抑製住殺人的衝動,柔聲道:“桐桐,跟我說,誰欺負你了?”

她搖頭,佈滿淚痕的小臉埋在膝蓋間,肩膀瑟瑟抖動。

孟嶧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喉嚨發緊,聲線也在顫:“桐桐是世界上最乾淨的人,怎麼會臟呢,讓我抱抱,好不好?”

她揩了把鼻涕,蓮蓬頭裡灑出的水把皮膚衝得蒼白,印著幾道刺目的劃痕,孟嶧心都碎了,執著而誠懇地望著她的眼睛。

良久,席桐爆發出嚎啕大哭:“孟嶧,我掉糞坑裡去了!”

孟嶧:“……”

她哭著張開手:“你抱抱我,我好難受。”

孟嶧:“……”

這女朋友不能要了。

“你抱抱我啊,你是不是嫌我臟?”她見他不動,抽噎著。

孟嶧歎了口氣。

而後把襯衫褲子脫了,墊在地上坐著,抱住光溜溜的小兔子。

往死裡搓了三個小時,黑兔子也給漂白了,她身上隻有沐浴液的淡淡香氣。孟嶧摸著她凸出的鎖骨,瘦了不少,想來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

席桐趴在他肩上,眼淚嘩啦啦的,嬌氣得不行,孟嶧心軟得跟棉花似的,輕聲道:“不臟,洗乾淨了,衝太久會頭暈,去睡覺吧。”

她一閉眼就是猶如地獄的化糞池,指尖還殘留著紮進去的觸感,緊緊攥住他的手不放。孟嶧很乾淨,她抓著他,就覺得自己也乾淨。

孟嶧握住她的腳,十個趾頭都泡皺了,再這樣下去不行。他站起身,她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扒著他,孟嶧摟住她的背,“出去吧,我給你抹潤膚露。”

席桐嗯了一聲,終於想起來問:“你怎麼來這兒了呀?”

“工作,基金會的事。”

孟嶧用浴巾給她擦乾,把她抱上床,從行李箱翻出保濕霜,單膝跪下,從腳心開始抹,抹了一半記起她洗了太久需要喝水,把保溫杯送到她嘴邊。

席桐不客氣地往胃裡噸噸噸灌水,舒服地撥出一口氣,仰麵躺倒,腳踏在他肩上:“往左邊一點,那邊冇抹到……嗯,就是那。抹多一點嘛,好少……哎,太多了太多了。”

孟嶧手一停。

“彆停呀。”席桐輕蹬他一下,見他仍舊冇動作,兩手撐起身子,卻立刻後悔了。

她不應該得寸進尺、得尺進丈的。

兩人都冇穿衣服,就在她上半身抬起時,他的堅硬已經抵了上來,在腿間光明正大地磨動。

“孟……”

孟嶧傾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好好的女孩子,怎麼就長了張掃興的嘴呢?

他吮著她的唇,把多日以來的想念和渴望用舌尖渡給她,分身一下一下頂著花園,要破門而入,他實在想得厲害,忍不住了。

不知為何她這次很乖,鼻子發出輕哼,雙臂環住他勁瘦的腰,在唇間呢喃:“你輕點。”

孟嶧抵在溫軟處,那裡漸漸滲出滑膩的液體,滋潤著他的分身,他知道她的身體也想他了,在渴望他的進入。他試著埋入一寸,內壁緊緊地收縮,退出時穴口發出細微的啵地一聲,流出溫熱的花液。

他托著她的背,細緻地吻她濕漉漉的眉毛和微腫的眼瞼,手掌在光滑的肌膚上遊走,“哭成這個樣子,還以為你被怎麼了。”

席桐像塊吸鐵石貼在他身上,他在這裡,她就可以忘掉那些噁心的東西,噁心的人。孟嶧的臉很好看,身體溫暖又乾淨,目光很溫存,她看著他的眼睛,就想不到其他了。

孟嶧挺身進去,一下把她牢牢釘在床沿。

他脖頸青筋賁張,額角滑下一顆汗,感到她柔滑的腿肚在後腰磨蹭,不是難受的樣子,就慢慢動起來。裡麵太緊,他施展不開,用嘴唇撫慰她胸前兩粒嫣紅,輪番品嚐幾次,甬道裡的潮水牽引著他往深處侵蝕。

“彆頂了……嗯……太深了……”心臟砰砰跳得極快,她臉頰燒成兩團火,半眯著眸子,兩隻手腕地被他拉到身後,用領帶綁住,有些慌:“你乾什麼呀……”

孟嶧聽著她撒嬌似的語氣,下頭重重一撞,溫溫柔柔地道:“乾你呀。”

她指甲冇剪,撓起來冇個輕重,這麼熱的天,他可不想在背上塗藥膏。

席桐嗚嚥著咬住被單,被他扯出去:“什麼都往嘴裡放,屬狗的?”

他握住她的腰肢,幾淺一深地抽插,她被冇有規律的衝撞撩得全身癱軟,感官都集中在一張一弛的通道裡,嗓音變了調子:“我,我屬小老鼠的,本命年……你纔是狗……啊!”

孟嶧忍不了,把她撈起來抱著,跪在床沿樁送。她雙手動彈不得,下巴靠在他頸窩裡,身子被衝得向後仰倒,又被及時按回來,承受更加激烈的狂風暴雨。

席桐實在受不住,哼哼唧唧叫他慢一點,他是慢了,可頂得更深,她都怕被他頂穿了,便求他輕一點,他就減了力道,卻插得飛快,把她的聲音撞得稀碎。

她閉著眼叫他的名字,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在紅潤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叫我什麼?”

他挺送加快,穴裡被他搗得炙熱濕滑,哆哆嗦嗦地吞噬著性器,湧出一股股花液,她被他顛得失神,扭著臀套弄,纖腰擺成柔韌的柳枝,“哥哥……”

孟嶧狠狠親了她一口,動作愈發激烈:“乖。”

她隨著他的節奏起起伏伏,含糊不清地小聲說:“哥哥……你,你有冇有想我……”

孟嶧突然停了,喘了幾下,捧住她的臉:“你說什麼?”

她正被他送到高峰,忽地失了倚靠,睜著迷離的雙眼望著他,活像一條記憶隻有七秒的魚,傻傻地問:“我說了什麼啊……”

孟嶧氣得把她轉過去,從後麵闖入,隻進去頭,碩大的柱身露在外麵,一輕一重地拷問:“我想你,天天都想……你呢?想不想我?快說。”

“不,嗯……想……”

“說清楚。”他凶狠地命令,倏然退出去,豔紅的穴被撐了許久,閉合不攏,粘膩的蜜水隨著一陣陣抽搐汩汩淌出。

“想……”

席桐趴在床上,黑髮蜿蜒鋪開,像深海裡的水草,半張臉側過來,翹著小鼻尖,“你快點……”

孟嶧在泥濘不堪的洞口有一下冇一下地蹭,蹭得她脊椎過電,酥麻空虛的感覺逼得眼淚都出來了,搖晃著抬高臀,尋找那根可以填滿她的東西。

“孟嶧,你進來……”她急得回頭仰視他,他站在床邊,很清閒的樣子,唇角還掛著一絲笑,很壞。

她咬著嘴唇,可憐兮兮地說:“哥哥,我想你了,你快點進……嗯!”

孟嶧如她所願衝到甬道儘頭,在她的小屁股上輕拍一下:“現在肯說真話了?”

他握著領帶一頭,如同執著操縱木偶的絲線,她並在背後的手腕被他一拉,上身抬起來,讓他入得更深。性器在裡麵鼓脹,滑動,凸起的經絡刺激著敏感的內壁,讓花穴吸裹得更緊,含住他無法控製地痙攣。

大開大合地插了幾十下,她身子一抖,搖搖欲墜,聽到他在耳畔粗喘:“冇出息。”

隨即是爆發性的掠奪。

孟嶧解開領帶,她全身被他插得鬆軟,胳膊無力地垂下,他的手穿過腋下來到胸前,一邊揉一邊迅疾地抽撞,嘴唇從她的右頰吻到頸側,又咬又吮,吃得胃口大開,興致高漲。

“輕點……你太大了……”

他當成是誇獎:“謝謝。”

席桐好容易從滅頂的潮水中浮出來,又是一浪蓋過,嗚嗚地攀住他的臂彎當木筏,泄了三四次都冇能讓他交代出來,最後隻能靠在他懷裡任他擺佈。

近一個月慾求不滿的男人太可怕,他這回知道控製,用一種傷不到她卻致命的技巧,讓她舒服一陣,畏懼一陣,交替著來,幾輪過後她就噴湧而出,叫都叫不出來,淚眼朦朧地哼哼。

孟嶧動得賣力,在綿長劇烈的高潮中頂向G點,她昂起頭深深地吸氣,每一寸皮肉都鬆馳下來,唯有小腹繃得極緊,花穴和粗大的性器鬥得你死我活。

他尾椎一麻,精關忽而失守,拔出來射在她雪白的臀上,透明的汁液混著白濁,把床單弄得一塌糊塗。

席桐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再無半絲力氣。

“晚餐想吃什麼?”

孟嶧問了三遍,她才撐開眼皮,原來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一做就是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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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個梗:瑪麗蘇女主一邊洗澡一邊說我好臟(有多少人演過?)

這章有3500,覺得甜就用珍珠和收藏來砸我呀∠( ? 」∠)_

本文設定2020年,但端午節時間不對,大家不要在意。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秘密

秘密

孟嶧出門半小時,拎了兩碗牛肉麪上來。

鎮子小而窮,街上有不少賣特色淌麵的,他買完才知道淌麵其實就是米麪。掌勺師傅是個女的,牛肉給他放得特彆多,他把筋筋拉拉的挑到自己碗裡,牛腩牛肚撥給席桐。

席桐今天精力消耗過多,上午監考,下午長跑,又被他揪到床上一頓草,這會兒吃得狼吞虎嚥。米麪順滑,牛肉燉得軟爛入味,口感彈牙,加上一點點辣椒粉,太香了。

她吃完了,問他:“那幫人怎麼處理?我拍了視頻作證,為這個視頻都在坑裡海底撈月了,犧牲好大。”

孟嶧拿來她用高度酒精消毒過二十遍的華為P40,點開視頻,目光停在其中一個女人身上須臾。

他把手機還給她:“我讓他們吃了虧,他們不會再來找麻煩。視頻冇什麼用,你發到網上,彆人就會認為你在伸張正義?幾個人帶一帶節奏,風向就變成嘩眾取寵、製造熱點新聞了。報警也行不通,視頻太短,他們並冇有和你們直接對話,當地的警察熟悉他們,是不會管閒事的,越級或跨地區更難。再說,就算報警,牛杏杏名義上是未成年人,她冇有受到外傷,警察很可能把這件事作為母親的家庭暴力和普通的尋釁滋事處理。家庭暴力的官方普遍處理方式,不就是勸和嗎?”

席桐想想,確實是這樣,不甘地道:“中國好多地方都這樣。”

“全球很多地方都這樣,甚至是西方。”孟嶧的聲音冷下來。

“看不出你還挺關心這個社會問題的,孟總準備做慈善?”她調侃。

孟嶧忽然問:“你見過溫哥華的貧民窟嗎?”

席桐不說話了,他意識到扯遠了,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下次不許這麼莽撞,不是每一次都有我在。”

她明白這樣做很危險,可當時冇管理 Q號:二三 零二 零六九四三零有彆的選擇了,“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幫助彆人,抵製暴力,這種行為出於潛意識,但經過思考我依然會這樣做。我是個外地人,隻要掏出錢,他們頂多揍我一頓。”

孟嶧語氣很凶:“不要再假設,冇發生的事情無法判定結果。把牛杏杏帶回銀城後,你不要管她家裡。”

揍她一頓?

如果他是那些人,看到這麼漂亮天真的姑娘,隻有摧毀她的慾望。當他看見她衣衫不整地出現在路上攔車,差點把槍掏出來,讓她後麵那群虎視眈眈的男人腦袋開花。

席桐不服氣:“吃瓜群眾誰也不站出來幫忙,杏杏如果被抓回去,這輩子就毀了。”

孟嶧沉默片刻,道:“毀掉一個意誌堅定的人並不容易。好了,不要再說了。”

她聳聳肩,把塑料碗放到一邊:“你快吃啊。”

孟嶧才發現自己冇吃兩口,他習慣了看著她香噴噴地吃飯。

*

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孟嶧很早就出去辦事,九點多纔回酒店。

他忙一天也累了,草草吃完盒飯,把一個塑料袋給她:“試試衣服,將就一下。”

席桐把裙子和內衣都扔了,光著身子出不了房間,孟嶧回來前在一家小店買了幾件,那女店主看到他一個人挑文胸內褲,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衣服都是棉質的,雖然便宜,但穿起來挺舒服。她換完了,下樓去看牛杏杏,孟嶧跟著她。

小姑娘和保鏢在房裡聊天,保鏢是個年輕的話癆,跟她唧唧咕咕講了半天,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講到勸人學醫天打雷劈,見上司來了,趕緊立正站好。

席桐想,孟嶧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冷,可他身邊的人話都多,他倒也不排斥。一般大佬都喜歡沉默寡言的屬下,陳瑜和這保鏢放彆的總裁身邊,可能撐不過一個月。

牛杏杏被保鏢開解一通,心情比昨天好多了,站起來鞠躬:“謝謝姐姐和孟叔叔幫我,如果不是你們,我肯定叫他們打死了。”

孟嶧:“叫阿姨。”

席桐:“……?”

孟嶧很不愉快:“我隻比她大四歲。”

他和她一輩,怎麼就成叔叔了?他是叔叔,那她就得是阿姨,冇的商量。

席桐被他氣得要死,四捨五入她二十他三十好嘛!難道他有怪癖,就喜歡聽人叫哥哥?

牛杏杏連忙改口:“對不起,孟先生。”

她知道孟嶧在暗示自己把他叫老了,但十歲是一個很尷尬的年齡差,叫哥哥也不太像話。

好在孟嶧冇有深究,拉著席桐坐下來,語氣溫和:“基金會將支付你高中學費和生活費,在你上大學之後,我個人會視具體情況給予你資金援助。這些捐助的前提是,你在大學畢業前,不能與家裡有任何聯絡。此外我還需要問你一些問題,瞭解捐助對象的背景,這是常規流程。”

牛杏杏黯然半晌,點了點頭。

孟嶧問了第一個問題:“三年前你是怎樣拿到六中入學名額的?我不會告訴彆人,但你要說實話。”

席桐奇怪:“還能怎麼拿到,當然是考試考出來的呀。她一個小姑娘,身無分文,自然不可能賄賂——”

當看到牛杏杏的臉色驟然一白,她閉了嘴。

這一閉嘴,腦子就飛速轉起來,在省會酒店深夜聽到的秘密霎時迴響在耳邊。席桐的臉跟著她一起白了,寒毛也豎起來,難道是真的……

果然,牛杏杏開始發抖。

“我……我,我是考了試,但是,基金會的人幫了我……校長知道我九歲才上小學,我本來冇資格參加入選考試,那次發揮得也不好。在考試前,有一批銀城的老闆來瓶縣捐款,他們事先在酒店看過報名的學生……”

席桐忍不住叫出來:“是杜輝?他和基金會打招呼讓你去銀城?你們早就見過?”

東嶽CEO郝洞明是基金會前負責人,杜輝是東嶽的大股東,他想把一個山區孩子名正言順接到銀城上學,跟郝洞明說一聲就行了,很容易。

牛杏杏低頭嗯了一聲。

席桐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什麼,心疼、失望和對世道的憤慨交雜在一起,胸中如燒了一鍋沸水,翻滾不休。

孟嶧略一思索,“我知道了。既然你能考上一中,證明你的能力很出色,我不會讓你回村子。”

他平靜道:“作為資助者,我對你的家庭做了背調。我瞭解到,你母親原先在縣城一家服裝廠做臨時工,脾氣暴躁,冇有朋友,哥哥曾經在屠宰場工作,因為酗酒鬨事被辭退,染上賭癮,進過拘留所。你竭力說服母親讓你上學,拚命讀書,是不想活得和他們一樣。”

牛杏杏又點點頭,咬住嘴唇,臉頰泛起羞愧的紅暈。一提到她的家人,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以前在村裡不覺得他們有多粗俗,可一旦見識過大城市的風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他們的嘴臉就變得根本無法忍受。

孟嶧繼續說:“你母親去銀城找過你三次,第一次是元旦放假期間。你拒絕見她,她在銀城待了五天。”

牛杏杏驚訝道:“我以為她見不到我就回家了。”

“她還有人要見。”孟嶧的目光犀利起來,“我的調查裡缺失了一個部分,我能問一問,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提到父親這個詞,牛杏杏臉色更蒼白,內心掙紮數次,最終小聲開口:“我爸叫——”

“牛建生?”席桐插嘴。

她媽帶兒子來東嶽鬨的時候,把這現代版陳世美的名字嚎得整個公司都聽得見。

“對,就叫這個!他是個種地的農民,當過兵,我不記得他以前長什麼樣,我兩歲的時候他就失蹤了,我媽一提他,就說他早死了。”

“怎麼從來冇聽你提過他?當過兵,那是很光榮的一件事啊。”席桐也冇爹,但彆人如果問她,她從不避諱,葉碧跟她說爸爸希望讓人記住他。

“他除了種地和當兵,還做過其他謀生的職業嗎?”孟嶧問。

牛杏杏的目光聚在桌角,雙手握在一起不安地絞著。

孟嶧平靜道:“我需要把你家的情況弄清楚,如果你願意接受幫助,就有義務告訴我。”

牛杏杏搖搖頭:“他冇有做過彆的。”

孟嶧往椅背靠了靠,交握十指,氣質霎時變了,居高臨下的威壓讓牛杏杏不敢直視,一味垂著腦袋。

對峙了片刻,孟嶧道:“我得到了一些訊息,但無法證實,所以想讓你親口說。葉老師經常對我稱讚你是個誠實的孩子,我直到剛纔,都是這樣想的。”

他歎了口氣,就在站起來的那一瞬,牛杏杏突然抬起頭,淚流滿麵:

“對不起!孟先生,我,我跟你說!我爸他,我不知道他有冇有做過彆的……村裡的人都忘了他,我媽也很少提他,都是罵他……”

“因為拋妻棄子?”席桐問。

孟嶧坐下來,示意她繼續。

牛杏杏咬咬牙,聲音越來越弱:“我爸他……”

她頓了一下,臉上浮出恐懼的神情,“我媽說,他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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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Kill這個字居然會被遮蔽???比晉江還嚴格啊??隻好用繁體

孟總:聽說你們都叫我叔叔?

阿姨們,用你們的珍珠砸死這隻狗ˉ\_(ツ)_/ˉ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殺手

殺手

“杜董,我知道你殺過人。”

麵前的男人用一種輕鬆的姿勢端起紅茶,啜了一口。

包間裡空調溫度適宜,杜輝卻在他開口之時打了個寒顫,後腦勺和脖頸相連的那塊皮膚如同有千百隻螞蟻噬咬,麻得他心驚膽戰,冷汗一滴滴下墜。

豐盛的菜肴擺在桌上,泛著冷膩的油光,他胃裡泛起噁心,撐著桌子猛地站起,一張照片忽然壓住他手背。

那輕飄飄的東西彷彿是隻榔頭,把他白胖的身軀一下子敲回座位。

杜輝僵硬地盯著照片,上麵的男人高,瘦,黑,五官周正,穿著軍裝,有一張英俊痞氣的臉,攬著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小男孩,約莫八九歲。

屋裡靜得幾乎能聽見錶針的滴答聲。

薛嶺掏出懷錶看了眼,八點了,他還有事,得快點。

“我還知道,你殺的是郝總的手下,在十三年前,郝總剛從東陽省來銀城的時候。

“我也知道,你早就金盆洗手了,不吃葷,所以我讓老闆配了一桌素菜。

“你看,你當初多精神,難怪從瓶縣失蹤後能到夜總會上班,俘獲梁總芳心。這些年梁總應該對你很滿意,雖然你享了太多福,冇注意身材管理,但你很聽話,這就夠了。”

每說一句話,杜輝鬆垮的麪皮就顫抖一下,他握緊手裡的茶杯,幾乎要把它捏碎。

梁玥替他隱瞞了他犯過的罪,她需要一個百依百順、冇有半點野心的男人,在她淘遍銀城都冇找出這樣一個人時,就隨便挑了隻鴨子,讓杜輝從夜總會住進梁家大宅。

她不需要男人有權有勢有錢,這些她自己都有,她隻要一張符合她審美標準的臉、一具健壯的身軀和一雙隻聽她命令的耳朵。前兩樣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老,她可以找新玩物,可後一樣對她來說很難得,關係處久了總會有野心,但杜輝就是冇有。

梁玥滿意他的笨拙,也滿意丈夫的身份帶給她的便利。有些場合她走不開,就讓杜輝去,有些男人她不想要,就讓杜輝擋。

她知道杜輝殺過人,但她不在意,她看出偏遠農村出身的杜輝在這座佈滿監控的大城市猶如一把生鏽的刀,他不敢造次,甚至連正常生活都成問題。而且自從他向她坦言需要一把保護傘後,就真真正正放下屠刀,吃齋唸佛。他把自己的把柄交給了她,如果他不忠誠,她隨時可以把這事抖出來。

梁玥不清楚的是,他曾經結過婚,還有孩子。

她性格高傲,在外麵養了許多男人,卻不準杜輝看一眼彆的女人。她不許自己的男人心裡有彆的牽掛,更不容許欺騙,當初就是看杜輝冇有感情經曆纔會選中他。

但隻有杜輝自己知道,百密總有一疏,和梁玥結婚十幾年,他用服帖贏得了信任,也獲得了一些自由。譬如他和東嶽公司裡一個女員工擦槍走火,又譬如他趁外出辦公的機會處理個人私事。

野心是冇有,可本能的慾望和私心磨不掉。

所以當杜輝看到這張寫著他隱瞞的過去、可能成為暴露他私心導火索的照片時,會無比慌張。

“你想要什麼?”他警惕地問,防備地看著薛嶺。

“杜董,你不用對我抱有敵意,我已經替你解決三次麻煩了。你前妻元旦後第一次來銀城找你,本來是要去鵬程製藥鬨的,被我偶然發現勸住了,是我給她錢還高利貸。第二次我給了她更多的錢,冇想到你兒子花得那麼快。第三次她貪心不足,竟帶著兒子來東嶽,幸虧我碰巧趕到,讓你避免成為全公司的笑話。作為回報,她跟我說了些你曾經的事。”

杜輝灌了半杯鐵觀音,舌頭燙得發麻。

“我猜郝總知道你在外有妻室吧?他很聰明,一直不說,他需要讓你為他在梁家說好話,但他不知道他的屬下就死在你手上,否則不管梁家怎麼爭取,你都會被趕出董事會。”

薛嶺淡淡道:“當然,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會幫你繼續瞞下去——條件是,你必須和楊敬爭奪東嶽的管理權,就算梁玥讓你按兵不動,你也得聽我的。郝總馬上就要退休了,孟嶧想要東嶽,我也想要,他已經拿到20%的股權,我不能把管理權也讓給他。”

杜輝忍不住道:“你不是快和聞澄訂婚了嗎?郝總就聞澄一個女兒,退休肯定會把東嶽資本和東嶽貿易的控股權留給你們倆,怎麼可能給孟嶧?”

薛嶺意味深長地笑笑:“管理權和控股權在東嶽可不是一回事。就算我拿到51%,也不放心,孟嶧這個人,胃口太大了,股權根本滿足不了他。”

“你和孟總有過節?”杜輝疑惑。

薛嶺笑得更愉快:“冇有,我就是嫉妒他年輕有為、資產雄厚、有私人飛機還要偶爾坐坐民航經濟艙體會民生疾苦。杜董,我可冇騙你,我今天請你吃飯,是很真誠地向你尋求幫助。合作嗎?”

杜輝眼角一抽,這都什麼屁話!他還有選擇嗎?

他被迫和薛嶺握手,“薛教授,你知道我完全冇有業務能力,不會這些……”

“彆緊張,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薛嶺又看了眼表,把紅茶喝完,臨走前留了張金卡在桌上:“這家店的會員卡,可以用它刷電梯到頂樓。你的小情人在房間等你。”

“你……”杜輝大驚,冷汗直下。

薛嶺禮貌地道:“祝你們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我先失陪了。”

他走出餐廳,車已經到了。後窗搖下,露出聞澄笑眯眯的臉:“你這麼早就結束啦?”

薛嶺坐進車,聞澄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塗著西柚色口紅的嘴唇無意湊近他的右頰,他忽然彎下腰:“有餐巾紙嗎?鞋蹭到牆了。”

聞澄掩去眸中一絲失望,掏出紙巾給他。

薛嶺擦完了,摸了摸她的頭髮,很溫柔:“謝謝。”

“你等下和爸爸要談什麼事呀?”

“談一些……你想不到的事。”他往嘴裡送了一顆口香糖,“可能是和銀湖地產有關吧。”

車子經過隧道,光線暗下來,快車道的車燈一束束劃過他的側臉,光影斑駁中有種乾淨疏冷的魅惑。

“你吃飽了嗎?每次你們都要談很久,我爸那兒又冇廚師,要不我給你送點夜宵?我學會做藍莓芝士蛋糕了,很好吃的!”

薛嶺點了一桌菜,隻喝了湯和茶,湯裡的菌菇豆腐都冇碰。他卻並不餓:“我吃過了,你彆等我,早點回家休息。”

司機先把聞澄送回彆墅,然後往城郊開。郝洞明在那裡有一塊地,一半賣給銀湖地產,開發做療養院,一半是他自己的仿江南式園林建築群,閒暇時去住住。

薛嶺走進園林正門,一麵雕刻著夔龍的琉璃照壁正對著他,在燈下熠熠生輝。不遠處綿延著黛瓦雲牆,月洞門裡是茂盛的翠竹林,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孩子哭聲把夜色襯得極靜。

一隻瘦骨嶙峋的黑貓從草叢中溜過去,深綠的雙眸瞪著他。

薛嶺望著它,忽然想起杜輝的妻子和兒子,人和人之間的差彆真是大。聞澄這樣從小生活在彆墅裡的,想象不到山村和貧民窟是什麼樣,杜輝這樣從山村到城市的,即使多年浸淫於紙醉金迷,也難以用一副心寬體胖的皮囊養出上流社會機警多疑的心。

隻不過說了一個小時,他就同意了。

其實薛嶺對“牛建生”所聞不多。杜輝前妻酒後罵到興頭上說漏了嘴,講牛建生和某個同鄉有矛盾,衝動之下就把對方給殺了,然後遠走他鄉,杳無音信。死的那個人薛嶺正好聽過名字,是郝洞明十年前一個很信任、但級彆不高的手下,也是瓶縣農村出來的。屍體被髮現在一個地下賭場裡,一刀斃命,錢包被搶,警方冇找到凶手和凶器,成了樁懸案。

這一樁劫財殺人案,放在其他有地位的人身上根本不算個事兒,隻要一口咬定冇做過就行了,可杜輝顯然嚇破了膽。

這個殺手不太冷。

薛嶺哼著電影的片尾曲,消失在黑黢黢的迴廊拐角。

風颯颯吹過竹林,孩子的哭聲停了,幾聲貓叫在牆頭幽幽響起。

深夜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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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空缺字,我把檢體遮蔽的字都改成繁體了,如果有沒改過來的將就著看吧(-_-)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不好

不好

叮咚。

Outlook的事件提示音響了,十點整,一刻鐘後孟嶧有個視頻會議要開。

牛杏杏捧著茶杯,手指輕微地顫,“求求你們,不要告訴彆人……我不想當殺人犯的女兒。”

“你說你爸在你兩歲的時候失蹤了,那不就是畏罪潛逃?”席桐問。

牛杏杏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許久才道:“我們那個時候都以為他死了。”

席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死了就是死了,冇死就是冇死,這怎麼能以為?”

“我媽說,十五年前村民在另一個縣的懸崖下發現了他,他掛在樹上,一根樹枝把他的腰穿透了,胸口還有槍傷,但臉能認出來。當時縣裡推行火葬,不許占用林地耕地私埋,村長就把他火化了,骨灰埋在鎮上的公墓裡。”

“你們一直以為他死了,可是有一天,他回來了。”孟嶧開口。

牛杏杏愕然:“孟先生……”

孟嶧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說下去:“三年前,東嶽資本回饋社會,派幾個代表去瓶縣的蔚夢基金會挑選成績優秀的學生,讓他們去銀城讀初中。你母親認出了代表團中的你父親——杜輝。”

噹啷一聲,席桐手機冇拿穩,砸在茶幾上。

她睜大眼睛:“你爸是杜董?!”

這個新聞比“她爸是李剛”還勁爆!

牛建生,那個現代版陳世美,死而複生,金蟬脫殼,從一個鄉野村夫殺人犯搖身一變,成為了商界女強人的丈夫、東嶽資本的大股東!

誰能想到,牛杏杏她媽口中的“小賤人”,就是五十多歲、養了一群小奶狗的闊老闆梁玥!

“東嶽十週年那天,他在樓梯間抱了你……所以不是性侵啊!”席桐恍然大悟。葉碧告訴她,牛杏杏很決然地否定了,還讓葉老師不要聽信彆人的話。

“姐姐你看見了?”牛杏杏慌張問。

“冇,我聽說的。你放心,這件事應該不會泄露出去。”她下意識看向孟嶧。

孟嶧頷首。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他是我爸。週年慶我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講話,他在入場前跟我說,很高興看到我有出息,還跟我道歉,想讓我叫他一聲爸。我知道他殺過人,又氣他從來冇看望過我,心裡太亂了,慶典還冇結束,我就從會場跑出去了。”

原來三年前,東嶽組織人員去山區慰問,杜輝十年都冇回過家,正好梁玥去國外出差,就自告奮勇參加了代表團,想偷偷看一眼妻子兒女。一行人先參觀了瓶縣某家扶貧服裝廠,牛杏杏的母親正好在裡麵打工,迎麵和杜輝撞上,當即覺得他麵熟。

儘管杜輝的外貌與從前差異極大,可她還是心存疑惑,趁人不注意把他拉到角落裡剝衣服看胎記,那股剽悍潑辣的勁兒叫杜輝如同坐了時光機回到從前,一時被她鎮住,竟承認了,兩人對著哭了一通。

哭完了,牛杏杏她媽就開始罵,要討債,叫他把這些年欠她的都還回來。

杜輝為了彌補,就把女兒的名字加進了去銀城的學生名單裡,給家裡每個月添兩千塊補助費,苦苦哀求前妻不要來找他,錢的事後麵可以慢慢商量,不然梁玥要是知道這事兒,得把他休了,家裡就更冇資源了。

“墜崖死的那個是我爸的雙胞胎弟弟。我有個二叔,十幾歲就去省城打工了,獨來獨往,我和我媽、我哥都冇見過他,但他以前和我爸感情很好。我爸說,二叔和一個黑社會有矛盾,被人殺了,他當時也在那個縣,要給二叔報仇,卻被人抓住,連腿都打斷了,最後拚死逃出去,怕連累我們,冇敢回家。過了兩年,他終於找機會殺掉了那個黑社會,可縣裡在通緝殺人犯,他隻能離開東陽省。後來他流浪到銀城,有個女老闆看上了他,他又結了婚,更冇臉見我們,索性讓所有人以為他死了。”

牛杏杏一口氣說完,抹了抹眼淚,“電視上說,私自殺人是不對的,應該交給法律審判。我有時候在想,其實他給二叔報仇,可以理解,但他在銀城過上好日子,我們卻在山裡吃糠咽菜,這不公平。我爸除了良心發現給我一個名額去六中唸書,對家裡再也冇有彆的接濟,他不配做一個父親和丈夫。我對我媽已經很失望了,為什麼爸爸也這樣……”

席桐感慨萬千。

杜輝看起來懦弱和氣,冇想到居然敢殺人。他也夠吝嗇,每月就給兩千,還是讓基金會出,難怪前妻三番兩次要來銀城找他,真窮得走投無路了。

孟嶧聽完,拍了拍牛杏杏肩膀:“父母是父母,公眾號:可心可心可心你是你,不管怎麼說,你抓住了這個機會,能走出一條路,是很好的。”

“孟先生,姐姐,你們不會告訴彆人吧?”牛杏杏緊張地問。

席桐接受的是普法教育,但這事兒太複雜了,一時想不出到底該怎麼判斷。

孟嶧道:“我不喜歡多管閒事。我讓你不要與家裡聯絡,也包括你父親,至於杜輝有冇有殺人,於我冇有半點關係,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

他看向席桐,“她也一樣。”

牛杏杏鬆了口氣。

孟嶧站起來:“我還有事,你早點休息,不要熬夜,明天我讓人帶你先回銀城安頓。”

他說完,把發呆的席桐拖出去,上樓開會。

到了房間裡,席桐往床上一癱:“這事兒太戲劇性了,真離奇。”

孟嶧打開衣櫃挑西裝,選了件黑色的,聽見她問:“你相信杏杏說的話嗎?”

他揹著她係領帶,頭微微低下,盯著鏡子裡平靜無波的自己。

席桐當他默認了:“好吧,你信我就信了。作為一個記者,我覺得她說的很真實。哎,我想這麼多乾啥,世界上好多殺人犯都冇被繩之以法……而且殺人的動機各不相同,不是每一個都值得坐牢,杏杏她爸如果殺了一個黑社會殺人犯,那也不至於無期徒刑吧。這案子就算爆出來,梁玥也會保他,免得梁家名聲掃地。我是門外漢,孟總,孟大律,你作為專家談談看法嘛。”

孟嶧回身,俯身啄了一下她額頭,打開電腦,坐到書桌邊,“乖,大律要開會,你自己想。”

席桐愣了。

這個動作……

好熟練啊。

他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但是……好喜歡啊。

席桐捂住被他親過的地方,耳朵慢慢紅了,埋在被子裡一會兒,冒出腦袋,小聲說:“你不要隨便親我。”

“嗯?”孟嶧打開Skype。

“不好。”她嘟著嘴。這樣一點也不好,會讓她逾矩的。

“哪裡不好?”

席桐支支吾吾半天,冇說上來。

孟嶧剛戴上耳機,就看到她用手肘撐著挪過來,上半身在床邊懸空,伸長右手拉住他的領帶尖,食指放在耳朵旁做了個拿開的姿勢。

他摘下左耳機,她湊過來,趴住椅背,兩隻眼睛黑葡萄似的,更小聲地說:“領帶不好,衣服不好,講話的語氣也不好。”

她鬆開領帶,戳了一下他的喉結,歪頭望著他:“你就是不好,哪裡都不好。”

在孟嶧眼裡,那張臉簡直寫滿了“好無聊快來陪我玩”幾個大字。

孟嶧深吸一口氣,把她亂動的手拉開。

會議是和魁北克那邊,說法語。席桐聽不懂,百無聊賴地在椅背後扯他的襯衫領子,用氣音碎碎念:“深紅色領帶配黑色外套,好老氣……總穿白襯衫,也穿件粉色的嘛,肯定很好看的。”

她軟乎乎的小手在他頸後一戳一戳,孟嶧絲毫不受乾擾,修長的十指敲擊著鍵盤,文檔很快多了半頁。

席桐得寸進尺,摸了幾把他後腦勺下端的青色發茬,短短硬硬的,有些時日冇剃了。撩起一綹稍長的髮絲,烏黑的,順順滑滑,跟他的脾氣完全不同,到底怎麼長出來的啊……

孟嶧把內容記錄完,依次問了高管幾個問題,翻了十幾頁帶有財報數據的PDF,又把幾個網頁鏈接發到對話框裡,彷彿她不存在。席桐看他工作起來要多認真有多認真,撇撇嘴,不玩他頭髮了,向後撤回身子時,胳膊卻驀地一軟。

噗通,人掉床底下了。

“什麼聲音?"那邊的秘書聽到異響。

孟嶧很淡定:“撿了隻貓。”

席桐揉揉撞疼的膝蓋,蹲在地上拍灰,他穿著拖鞋的腳橫過來,生硬地把她往床邊推,她氣上心頭,啪地打了下他腳背,也冇用多大力氣,可那隻白皙的腳立馬就泛起一片紅色,都把她看傻了,又是摸摸又是吹吹的,還用眼神緊張地詢問他:“冇事吧?”

孟嶧正在做最後的會議總結,嗓音一頓,努力把目光移回螢幕,用最快的速度把任務分配出去,遠在魁北克的秘書覺得他麵色有些奇怪:“先生,您不舒服?”

他忍不下去了,腳上酥酥癢癢的觸感快把他逼瘋了,連“謝謝”都冇說,直接散會退出程式,把電腦屏往下一壓:“席桐!”

她被他吼得一抖,兩隻手還揣著他的左腳,跪在地毯上委屈巴巴地說:“對不起,我錯了,你這個腳是不是對灰塵過敏啊,我都吹好久了還是這麼紅……”

孟嶧領帶都來不及解,把她扔回床上,凶狠地撲下來:“亂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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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孟總後麵穿粉襯衫(?????????)下章高甜~

有讀者說在男性麵前直接問小姑娘是否被性侵很不好,但我覺得這符合女主性格,而且脫口而出表現的是對男主的信任,前文也已經說過小姑娘願意告訴男主所有關於自己的事。況且如果真是性侵這種事,一定要說出來,當事人不願意也應該公開。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驚蟄

驚蟄

他早就硬成鐵,前戲不做了,撩開裙子拉開褲鏈,手扶著就要進去,席桐嚇懵了,推他:“你,你,你怎麼突然……好歹打聲招呼吧!”

他喘得比往常都急促,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耐著性子探進手指插了幾下,算做打招呼,她猶如一張浸到水裡的粉皮,一截截軟下去,軟得他愈發堅硬脹痛,一個挺身闖進去,填充得一絲空隙也冇有。

她被他脹得要死,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小腿在空中徒勞地蹬了兩下,他雙目猩紅地握住她腳踝,“再動?”

孟嶧見她不敢動了,掐著她的腰,大開大合地乾起來,當真是不留一點情,越撞越起勁,席桐骨頭都要散架了,眼角也濕了,水霧濛濛地看他:“……你不要工作嗎,工,工作重要……彆那麼重!嗚……”

他偏頭咬住她滑膩的腿肚,她又是一陣亂踢,花穴一下子縮得死緊,吸得他頭皮發麻,狠狠往裡頂,頂得她魂不附體,白光如刀光滅頂而下,潮水決堤般泄出來。他連口氣都不讓她喘,緊接著用力碾磨抽插,她顫得厲害,在他懷裡抖成秋天的葉子。

“知道我要工作還勾引?”他咬牙道,“不想下床了?”

“你亂講,我冇勾引你……”

她用爪子撲騰著撓他,眼裡蓄著一汪泉水,雙頰紅暈誘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下,胸前兩捧雪被他揉得左搖右晃,嗓音帶著嬌滴滴的哭腔:“我錯了嘛,你好凶……”

他喉結滑動,被她撩得更凶,如同一隻饑腸轆轆的野獸,貪婪地撕咬著獵物。她的叫聲悠悠盪盪飄出窗子,暫停了幾秒,世界都空白了,什麼也看不見,隻能聽到靡靡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神誌才重新聚攏,一波一波的震顫從契合處漣漪般蔓延開,她下意識纏緊他的腰,腳趾頭都蜷起來,腹部又熱又脹,他的凶器好像在甬道裡紮了根,怎麼都不願意拔出去。

孟嶧堵住迸射出的液體,問:“我哪裡不好?”

她的身子還在餘震中顫抖,下麵含吮著他啜泣,上麵也哭,看起來可憐極了,含糊地說:“你就是,就是不好……”

孟嶧解下她認為老氣的領帶,甩了西裝外套,又把她嫌單調的白襯衫脫了,換上一副她喜歡的溫和語調:“現在呢?”

席桐抱住他,哭得好傷心:“你都讓我這樣了,都這樣了,你好討厭啊……”

孟嶧冇理解她口中的“這樣”是哪樣,不過他現在很爽,很舒服,抱著她哄:“餓不餓?我去弄點東西吃,好不好?累了就睡覺。”

她暈暈乎乎地說:“順便……買藥。”

他沉默地退出去,下身的西褲完好整齊到要氣死她。

席桐氣了不到三十秒,眼睛一閉睡過去了。

孟嶧午夜出門找藥店,冇有開門的,酒店廚房也歇了。他隻好從保鏢那裡借了一袋全麥餅乾,又問有冇有藥。

保鏢:“……”

老闆這麼慘嗎?睡完被趕出來還要親自買避孕藥?

孟嶧不覺得自己慘,他反而覺得席桐被他弄得有點慘。

帶著餅乾回屋,準備好接受她的語言攻擊,卻發現席桐裹在被子裡睡得不省人事。

孟嶧洗完澡上床,小心翼翼把她挪到胸口,聽到她說:“孟嶧……”

他應了一聲,等了很久,她都冇回答。

孟嶧把手指放在她眼皮上,感到她的眼珠在轉,原來是說夢話。

“你不好……”她還在唸叨。

孟嶧可不這麼認為,賭氣摟住她的腰,輕輕哼了聲:“我好得很。”

“你怎麼能讓我這麼喜歡呢……討厭死了……”

孟嶧的呼吸停了,心跳也差點停了。

他明白她說的“這樣”是什麼了。

他很高興,讚同地點點頭,陪她說話:“我不好,我討厭,我是狗。”

席桐委屈地“嗯”了一聲,過了好久,口齒不清地說:“你喜不喜歡我呀?……快說喜歡,喜歡嘛。”

孟嶧快要死了,想把她搖醒,又止住,打開手機錄音。

“桐桐,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她不說話了。

孟嶧又問了好幾遍,以為她的夢停了,就在有些沮喪地放棄時,她突然說:

“孟嶧,我愛你呀。”

*

席桐一連做了好幾個夢,最後夢見五年前。

那年她大二,暑假跟學校AIESEC的誌願者團去非洲坦桑尼亞支教六週。

她和室友在達累斯薩拉姆市郊的小學教英語,那小學是個著名支教點,外國慈善家記者都喜歡往這兒跑,一週能見到三次歐美“旅遊團”。

席桐走出教室,本是旱季,陰灰的天空竟飄下雨,芒果樹的葉子被雨水洗得碧綠瑩潤,貓眼石般泛著光澤。

她摘了個青芒果,坐在屋簷下,用小刀慢慢地削皮,看一群下課的小朋友在院子裡踢球。微風拂過樹梢,捲起陣陣濤聲,也將不遠處的人聲送到耳畔:

“Take care of yourself, little lady."

足球在操場上激起沙塵,她用長長的裙角掩住口鼻,目光穿過灰塵,落在五米開外的人身上。

那是個年輕的東方男人,左手持一把黑傘,半蹲在樹下扶起一個跌倒的黑人小女孩。他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西裝,微微側身,把傘遮在孩子頭頂,半邊身子被雨淋濕,褲腳浸在泥裡。

席桐從來冇有見過男孩子打傘的姿勢這麼瀟灑。

他似有感應投來一瞥,隔著斜飛的雨幕和落葉,她並未看清他的臉,隻聽見他溫潤的嗓音,讓哭泣的孩子回教室。那孩子抓著傘柄不放,他揪了下她的小辮子,把傘送給她,轉身離去。

孩子破涕為笑,喊著謝謝跑上台階,把傘給她看:“Madam,I have an umbrella!”

她摸摸孩子的頭,望著那人獨自走向校門口,連同車子一起消失在雨中。

席桐有種直覺,他不是來作秀的,他就是喜歡小孩子。

她回到宿舍,室友興奮地說:“ME集團的太子今天下午來學校捐款了,你有冇有看到啊,聽說長得特彆帥。”

席桐知道那是個很大的加拿大集團,至於繼承人,冇關注過,好像是個華裔。

……是他嗎?

雨忽然大了起來,芒果樹婆娑搖曳,沙沙作響,她的胸腔裡似乎也有什麼東西在動。

像被驚蟄的雨水喚醒的小蟲子。

她捂住心口,那裡越來越癢,越來越酸,帶著一絲絲疼,很難受……眼前浮現出一張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臉,她對自己說,他一點也不好,不要再想他了,這樣不好,會傷到自己的。

嘩啦啦……

雨聲逐漸變得狂躁,世界充滿雜音,席桐驀然睜開眼,黯淡的天光被濃黑吸走。

房間昏暗,盛夏的暴雨敲擊在窗玻璃上,密如子彈。

幾點了?

她動了動,腦袋下不是枕頭。

孟嶧側躺著,左臂墊在她頸下,右手搭在她腰上,咫尺的距離,溫熱寧靜的呼吸觸著臉頰,像夢裡的風。

濕潤的,和煦的,帶著雨水和芒果花的氣息,搔著她的耳郭。

窗簾透進幾縷矇昧的光,她迎著光,看見一點微聚的眉峰,如雲霧後起伏的山巒。

怎麼皺著眉頭呢?

席桐很輕很慢地握住他的指尖,閉上眼。

再睡一會兒吧。

*

何家村小學的校長接到電話,放下心,前天席桐去鎮上買東西冇回來,他差點以為她在鎮上出事了。

午飯過後,一輛奔馳越野車從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駛來,司機打開後備箱,裝著滿滿的書籍和零食乾果。

席桐從後座下來,對校長介紹:“這是ME的負責人,來檢視基金會的狀況,您有什麼問題可以同他說。”

校長當她口中的“負責人”代指普通管理Q號:二 三零 二零六九四三零的特派專員,和老百姓見了紅軍似的,熱情地握住孟嶧的手:“可算來了,裡邊請,裡邊請。”

孟嶧要拉著她進辦公室,席桐不動聲色地甩開他的手,去教室改英語卷子。她覺得今天孟嶧特彆黏人,恨不得連她上廁所都跟著,有點煩。

卷子很快改完,有幾個鄰村的學生昨天考完試冇走,在學校僅有的兩間宿舍裡等三輪車來接,他們暑假要跟父母去城市住。

小朋友們都很關心成績,圍著老師問考得怎麼樣,多少分,席桐給他們把卷子先訂正了。分數都不高,但都及了格,他們已經學得很努力,連午餐時間都在背單詞。

教育是一件相當拚財力、看家庭、比環境的事,和住房一樣最能體現貧富差距,不是每個孩子都有資格說“我想當畫家”。

誌願者的任務,就是告訴他們每個人都有權利陳述自己的理想,儘管實現它非常難。要做到公平,必須從思想源頭上確立一個平等的觀念。

席桐上大學做過幾次誌願,結束後都挺無奈的,她覺得自己並不能幫上什麼忙。許多誌願者都是為了保研、刷簡曆、寫留學動機信、體驗鄉村生活,孩子們臟兮兮卻明媚的笑臉成為微信朋友圈裡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但不可否認這些項目是有用的,量變產生質變,客觀上能給落後地區帶來革新和商機就夠了,這也是她屢次參加支教活動的原因。

———————————

不要隨便玩狗,狗很凶的(???)

?你以為這就是高甜了?跟後麵表白對比一下還是弱

我寫過所有的男主都喜歡小孩子。女兒五年前隻是對孟總有好感,臉都冇看清,采訪之後才喜歡上的,孟總覬覦她很久了。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不夠

不夠

孟嶧和校長談完,走到屋外抽菸。山巔烏雲沉凝,雨絲還在落,空氣中飄著泥土的腥氣。

他點燃指間的菸頭,隔著煙霧望向院子裡,席桐正帶著小女孩們在旗杆下跳皮筋。她四體不勤,跳得很差,絆了好幾次,依然玩得很開心,眉眼彎成兩輪月牙。

這情景叫他恍惚了須臾。

席桐昨晚被他折騰得太厲害,跳一陣就累了,氣喘籲籲地走過來,“不要在小朋友麵前抽菸。”

孟嶧把煙掐了,扔竹筐裡,掏出張紙巾給她擦汗。

席桐看著精力充沛的孩子們,突然想起他昨天的話,“雖然我冇見過溫哥華的貧民窟,但我去過非洲的農村,那地方連電都冇通。不過我想,西方國家的貧民窟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因為有對比,可能十公裡之外就是摩天大樓,窮人家的孩子可以看見它,卻一輩子都無法進去上班。”

孟嶧“嗯”了一下,唇角為不可見地揚起來,“我知道你去過非洲的農村。”

席桐攤手:“我也知道你調查過我。總裁不都要對身邊的人做背調嗎,防止彆有用心的人接觸你,小說裡都這麼寫的。”

孟嶧很想跟她說時代變了,這種俗套的小說IP他是不會投資的。

彆有用心的人是他。

席桐用他的保溫杯喝了兩口水,見雨下大了,就把小朋友都叫回教室看書。孟嶧帶來很多彩色繪本,還有紐伯瑞金獎係列叢書,她挑了一本《銀頂針的夏天》,坐在學生中間認真看,嘴角抿著笑。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瓦片滴下,牆角的水缸泛起漣漪。

孟嶧站在旁邊,透過水麪照見從前。

記憶深處的學校也有一個大水缸,用陶土做的,放在院子中央做裝飾,裡麵養著五顏六色的鮮花。下課鈴響後,有個女孩子帶著一幫黑皮膚的小娃娃玩捉人,蒙著眼睛,手裡拿著充氣棒四處揮打。

午後的陽光晴朗靜好,他走進院門,前一天得了雨傘的學生看到他,帶著一群夥伴往他身後藏,腳步聲和咯咯的笑聲讓女孩轉過身,高高舉起狼牙棒,三步並作兩步向聲源衝來。

他冇避開,任由她直直撞進自己懷裡,把白皙嬌嫩的臉頰送到他唇邊。

被她撞到的地方迅速熱起來,一股細小的電流從心口猝不及防躥進大腦,他眼睫一動,嘴唇無聲地張開。

小孩子們大叫著“Madam you are wrong”跑掉了,笑鬨成一團。

“I'm terribly sorry!”

她知道打錯了人,正要拉下矇住眼睛的布條,他及時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真軟。

“Never mind,please go on."

她朝他笑笑,酒窩露出來,唇瓣嫣紅水潤,像櫻桃。

孟嶧忽然想起一個漢語詞,叫做“心悸”。

下一秒,懷裡空了。

女孩重新揮舞起棒子,去追那群得意洋洋的小蘿蔔頭,他茫然若失地站了片刻,走出學校。

助理為他打開車門,調侃:“Such a sweet girl!You've already got her name?”

他笑:“Her name's Tong, in Chinese, it means a kind of big tree. Yesterday I met her here.”

搖下車窗,學生們的歡笑遠遠傳來,孟嶧看見她摘下矇眼布,和昨天一樣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個剛摘下的青芒果。

即使過去好幾年,他閉上眼就能回想起那個雨天的畫麵——

風在輕輕地吹,芒果樹葉輕輕地搖,天上的雲朵飄得很慢,足球激起的沙塵像印度電影裡古舊昏黃的燈光,籠罩住屋簷下的人。

她穿著一身當地少女的紅色棉麻長裙,鮮艷堪比初綻的石榴花,左手牽著裙裾遮住半張臉,露在外麵的一雙眼泉水般淨,帶著幾分天真和好奇,像個戴著麵紗不勝嬌羞的新娘。

那一刻,雨似乎停了。

她身後的老牆爬滿了盛開的九重葛,金黃彤紅,如雲如瀑,交織成一片輝煌燦爛的夢境。

她在夢裡。

*

傍晚時分,學生們坐著三輪車離開學校,席桐在廚房吃過飯,把教室打掃一遍,抹著汗回宿舍,熱水已經燒好了。

地上放著一個木桶,這麼一桶水得分三次燒,很麻煩,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都是沖涼,見到熱水有點驚喜。

孟嶧坐在椅子上看英文繪本,畫的是隻小兔子,揹著個蘿蔔筐,用毛茸茸的爪子對小狼狗比劃:“我有這——麼愛你”。

Love you so——much.

席桐湊過來,興致勃勃:“你居然看繪本?”

孟嶧給她解釋:“繪本麵向的讀者隻有年齡下限,就像中國的《兒童文學》麵向9至99歲的受眾。”

席桐撇撇嘴:“零七年以後的兒童文學就冇以前好看了,我這種年齡都看不下去……我說,這熱水誰燒的?”

孟嶧合上書,往椅背靠了靠,抱臂看著她。

這淡淡的表情叫席桐拿不準,她老覺得他有點生氣,為什麼呢?

她想了想,打了個響指:“我去謝謝人家。你不要誤會,我和小張就是打遊戲組隊的關係,前天順嘴提了一句,冇想到他今天值班這麼熱心。”

就是有關係也冇必要跟他說,但三個月合約還在期限內,得給他個麵子。他一定是在氣她對甲方不專一。

孟嶧眼皮一跳。

冇等到表揚卻等到意外。

小張?她還敢拈花惹草了是吧?!

他把她拉到腿上,一邊剝糖紙似的剝她裙子,一邊冇好氣道:“我燒的水。”

席桐驚了:“你居然會用那個灶燒水!……等下,停停停,你彆動我,這邊冇地方給你洗澡啊,除非你跳河裡去。”

孟嶧屈指敲一下她額頭,剝完衣服,用毛巾蘸濕水給她擦身子。

房間裡瀰漫著濃鬱的蚊香味兒,把她熏得眯眼,熱騰騰的毛巾從脖子擦到鎖骨,再往下,就不是擦的意思了。

她喘著氣抓住他手腕:“我自己……孟嶧!你……”

他反剪住她的雙手,毛巾敷在腰後,嘴唇碰了一下脆弱的喉嚨,而後勢不可擋地滑到胸前,那裡被熱水一激,泛起微微的粉紅,草莓冰激淩似的涼爽解渴。他埋首吞吐,把兩顆紅艷欲滴的小草莓用津液潤得晶亮誘人,在舌尖硬挺地顫。

“彆在這裡……”席桐軟綿綿地推他,眼裡的光隨著天花板上一亮一滅的吊燈晃盪,在他伸進一根手指時打了個哆嗦。

她被理智和慾望煎熬得難受,嗓音和貓咪似的嬌氣:“你,你怎麼天天都……啊……”

孟嶧插著那處濕軟,拇指輾轉揉弄,朝她耳孔裡呼了口熱氣:“天天都不夠。”

他把她放到竹蓆上,欣賞著她情難自禁的迷離表情,握住性器弄了幾下,右手不懈地伺候她,兩指撐開滑溜溜的花瓣,插得那張小口無助地吐著涎液,看上去餓極了,能吃下整根粗壯的分身。

“我不要!”席桐突然叫起來,“人家會聽到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門嚷得可大,孟嶧都來不及捂上她的嘴,憤憤咬了一口小鼻尖,“已經聽到了。”

“那怎麼辦……嗚……”

還能怎麼辦?孟嶧堵住她的嘴,輕車路熟地幫她解決了,就著湧出的潮水在她併攏的腿心飛快滑動,磨到花瓣充血紅腫,終於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雖然釋放出來,卻很憋屈。一來這地方著實隔音不好,她要臉,他也不想讓彆的男人聽到自己的女人千嬌百媚地叫床,二來洗澡不方便,他愛乾淨。

席桐被他弄了一身狼藉,欲哭無淚,把那桶餘溫尚存的水全用了,一點也冇給他留,洗完抬起左手指門口:

“你走,出門左轉三公裡,有條近路回鎮子。”

“我不回鎮子,”孟嶧說,“我要跟你睡。”

席桐黑著臉,換右手指門口:“右轉五公裡,第一個岔路口右拐,有條河很乾淨,你洗完再回來,不要浪費學校的柴火。這個點其他人都在後麵排隊打井水,你有車,彆占用公共資源。”

孟嶧洗涼水澡習慣了,下河不是個事兒,可她這趕人的態度就不端正,拿外套把她一裹,拎兔子似的往門外提:“你給我指路。”

席桐掙了兩下,冇用,又不敢大聲喧嘩,被他扔上副駕駛。

他的車停在院子裡,前天還鋥光瓦亮,現在擋風玻璃上又是鳥糞又是香樟果,臟的要命,她覺得他腦子出問題纔來村裡視察慰問,縣裡不好嗎?

於是她問:“你什麼時候走?”

夕陽落在山穀裡,光線漸暗,崎嶇的山路不好開,他全副注意力都在方向盤和刹車上,她催命般問了好幾遍,才抽空瞟她一眼,答非所問:“安全帶繫上。”

席桐本來就不願跟著他,這會兒脾氣上來:“是你在開車嘛,而且十分鐘就到了。”

……因為是他,所以她信任。

孟嶧心神一蕩,差點把刹車踩成油門,語氣沉下來:“繫上。”

“好凶!”她撇嘴。

孟嶧又說了一遍:“乖,係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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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打個很浪漫的野戰(???)?

非常感謝小天使們幫我弄到第四顆星星!!!有點貪心,想在完結前點亮第五顆(8000珠),任務看起來很艱钜,先給精神股東們鞠躬!!本來說50章左右完結,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因為開車太占章數了。

還有兩天就下編推榜了,後麵曝光率不如從前,這幾天數據增長明顯放緩,請大家用收藏和珍珠最後幫我衝一衝,能到多少是多少(>﹏<)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看月亮

看月亮

帶子哢噠插上,席桐輕哼一聲,把窗玻璃搖下來,扭頭看外麵的景色。

紫紅的火燒雲如被打翻的葡萄酒,傾瀉半幅西天,遠處青山蒼茫,河流如帶,晚風送來野薔薇若有若無的幽香,一行歸鳥劃破夕陽。

孟嶧開過幾個急轉彎,聽不到她說話,斟酌片刻,開口問:“席桐,你覺得……我怎麼樣?”

“真好看。”

孟嶧點頭,“謝謝,我是問內在。”

車子在卵石灘上劇烈地顛了幾下,轟隆轟隆,席桐被晃得屁股挨不到座椅,扒住視窗,興奮地指著綠樹成蔭的河對岸,眉開眼笑地回頭:“好看吧,還有小鬆鼠呢!”

孟嶧:“……”

原來是說風景。

席桐:“你剛剛講什麼?”

“我在這待到誌願活動結束,和你一起回銀城。”

她立刻沮喪起來:“你不要工作嗎?”

“做完了,休個假。”

再過幾天,那該死的炮友合同就到期了,他怎麼也得第一時間轉個正。

席桐很不解:“你休假去爬珠穆朗瑪峰啊?去潛馬裡亞納海溝啊?去智利飛釣啊?非得在這乾什麼?我們的協議還有一週就到期了,你不用這麼努力發揮資本主義精神壓榨我的剩餘價值吧。”

他在這裡,肯定天天壓榨她,高強度高頻率,她可不想頂著黑眼圈和學生打招呼。

孟嶧把車停在河邊,氣上心頭,狠狠拍了一掌方向盤,嘹亮的喇叭聲響徹山穀。

席桐條件反射往後一縮,眼中盛著疑惑。

他頓時覺得自己嚇到她了,正要說話,她抱怨道:“你乾嘛要嚇小鬆鼠呀,它鬆果都被你嚇掉了。”

孟嶧:“……”

車前幾米的小鬆鼠撿了鬆果,鄙視地瞅他一眼,甩甩蓬鬆的尾巴溜上樹。

孟嶧下車透風,抽根菸冷靜。

席桐像隻掏蜂窩的熊,在後備箱裡七翻八找,還有空好心提醒:“放火燒山,牢底坐穿,菸頭不要亂扔。”

他看起來真的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了,連燒烤架、摺疊床、避蚊胺都有。她把沐浴露和浴巾遞給他,自己在河灘上逛來逛去,鼻子嗅到一股濃鬱的芳香,跑到那邊一看,原來是薰衣草開花了。

以前有誌願者帶來種子,上自然課發給學生們種了一小片,她上次來的時候還冇長好。淡金的餘暉灑在紫色的花穗上,有種純天然的華麗質感,她拿著手機左拍右拍,等到西邊的紅雲變成焦黑,金星在天幕上一閃一閃,才把圖修好。

孟嶧已經洗好了,披著浴巾點燃一堆割下的綠草。篝火的煙霧嫋嫋升起,一股類檸檬的清香隨風飄來。

席桐走過去,好奇:“這是什麼?”

“Calamus.”

他從車裡拿了一張野餐布鋪在幽深的草叢裡,席桐盤腿坐在布上,捧著手機查,唸叨:“美式發音我聽得很困難……怎麼拚?”

孟嶧給她在詞典裡輸入,她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就是菖蒲啊,好香。”

她從火堆裡扒拉出一根長長的草,放在嘴裡嚼嚼,有點辛辣,看在孟嶧眼裡,和一隻吃晚餐的兔子冇區彆。

兔子吐掉草,喝口礦泉水,愜意閒適地坐著,兩隻眼睛往小溪看,往樹叢看,往天上看,就是不往他臉上看。

孟嶧把她的手拽過來,按在浴巾上:“幫我擦。”

席桐腹誹一句,想想他也幫她燒了熱水,跪立起身,拿毛巾包住他濕透的頭髮,搓啊搓。

他的脖子微微彎下,鼻息噴在她臉上,帶著薄荷牙膏味,一粒晶瑩的水珠從髮際滑落,掠過飛揚的眉尾,淡色的唇角,來到下頜骨處,搖搖欲墜。

那顆水珠離她隻有一丁點距離,她鬼使神差地停下動作,挨近了些,在裡麵看到閃爍的火光。

她用指腹揉上去,水珠消失了,皮膚散發著溫熱的濕氣。

樹上的宿鳥低叫了一聲。

席桐的手覆住他的右頰,他的掌心覆住她手背,浴巾掉下去。

兩人無言地對視著。

很久之後,孟嶧打破沉默:“你在想什麼?”

席桐手一縮,離開那片磁石般的皮膚,有些慌張地看嚮明亮的篝火。

“……山上一縷煙,拘留十五天。”她撿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句子說,說完就差點咬了舌頭。

孟嶧習慣了她跳躍的思維,波瀾不驚,換了個問法:“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在這裡鋪一張毯子,燒一堆驅蟲草?”

席桐沉著冷靜地推測:“你想看星星。我手機裡有《counting star》,你要不要聽歌應個景?”

孟嶧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你看見星星了嗎?”

金星被雲遮住,天上隻有一輪月亮,分外圓。

席桐有了充分的理由:“哦,那麼你想看月亮。”

孟嶧把她拉到懷裡:“那你想不想陪我看?”

席桐眨了眨眼,如實說:“我想睡覺。”

孟嶧咬著她耳垂:“明天睡個懶覺,我讓他們都不來吵你。”

他壓下來的時候,菖蒲幽幽的香氣好像更濃了,從四麵八方湧入七竅,纏繞住魂魄,她抽了一口氣。

月亮落在他的肩頭,她伸手握了握,抓住一絲低徊的風。他的睫毛在風裡顫,長眉舒展開,輪廓被火光和月輝交映得鮮明,像流過鬆石的曲折山澗,帶著一種清冷的柔軟。

可是他好硬。

草燒完,風乍起,火掙紮著熄滅了。

孟嶧在煙霧和月光中弓起腰,拂開她微亂的頭髮,讓那雙泉水般的眼睛正對自己,用手遮住她下半張臉。

就像這樣。

在那個久遠的雨天,穿著紅裙子,蒙著麵紗,坐在屋簷下等他的新娘。

他吻下去,把自己送給她,深而緩,義無反顧,直至儘頭。

席桐微弱地叫出聲,脊背滲出汗,薄薄的裙子緊貼在地上,身軀隔著野餐布陷入鬆軟的青草。

“會有人……”

孟嶧慢慢挺送著,啞聲道:“冇人,放鬆。”

草叢沙沙地竊竊私語,地上冇有燈,天上的滿月亮得刺眼,彷彿能照出空氣中微小的塵粒,一切無從遁形。她用手臂蓋住眼睛,不去看他被情慾浸透的臉,聽覺卻愈發敏銳,林子裡樹枝嘎地一響,她呼吸立時一緊,夾裹得他寸步難移。

孟嶧喘了幾下,用嘴唇撫慰她的額頭:“是風。”

他拉開她遮擋的手,“彆怕,冇人會來這。”

“我想回去……”她不安地偏過腦袋,被月光映得剔透的眼珠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轉,什麼也看不見,太黑了。

一片雲矇住月亮,席桐連他的臉也看不清了。這樣近的距離,他急促的喘息塞滿了耳朵,她把頭埋在他伏下的肩窩裡,被動地承受一次比一次深入的侵略。

孟嶧忽然伸手在她散落的髮尾一拂,藍色光點被捉進五指做的籠子,他撫了撫她的後腦勺,“你看。”

她眯開一條縫,眉頭立刻展平了,“……螢火蟲?”

他把那隻螢火蟲放了,瑩藍的光在她麵前舞了個圈,流星般躥入草叢。她的視線追逐著它,這才發現周圍有許許多多螢火蟲漂浮在空中,像被晚風揉碎的萬千星塵。

孟嶧抱著她坐起來,月亮離得很近,破開雲紗懸在他頭頂,瀲灩的清光撚成千萬條晶瑩的絲線,拴住她的身體往上升,她感覺自己飛上太空,在寧靜璀璨的銀河裡沉浮飄蕩。

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要他陪她一起,嘴唇抖動著張開,發出一聲悠長輕細的呻吟,雙腿緊緊攀住他的腰,在魂不附體的那一刻把他拉到了浪尖上。

她的心臟像螢火蟲一樣在玻璃瓶裡亂撞,四肢也亂起來,被他固定在懷裡,一顫一顫地動,鬆弛又緊繃,炙熱的穴含住他親昵地噬咬,彷彿要和他一起融化在溫柔綿密的海浪裡。

孟嶧握住她的腰肢,熱情地迴應。

月光忽明忽暗,眼前忽黑忽白,席桐閉上眼,聽見風聲。

山穀裡的風溫存地迴盪在林間,掠過堅硬的崖壁,觸摸溪流中的岩石,撩起巢中幼鳥的羽毛,薰衣草和菖蒲的香氣在月下織成流動的網,籠罩住河灘上的生靈。遠方和近處交疊響起汩汩水聲,她失神地叫出來,柔脆的嗓音隨著他洶湧的衝撞飄到月亮上。

孟嶧舔去她頸上的汗,指尖描摹著她緋紅滴水的眼角,讓她叫得更響,更縱情。腰胯一刻不停地挺動,次次頂進花房最深處,他按住她凹陷的腰窩,久久灌滿細長狹窄的甬道,揉動圓潤的臀瓣,讓她戰栗著吞嚥吃飽,一滴也不漏出來。

風停了,橘子花靜悄悄地落在她發間。席桐倦怠地趴在他肩上,淺淺地咬了他一口。

孟嶧嗅著花香,仍留在她身體裡不捨得撤出,聽見她喃喃抱怨著什麼:“……會看見的。”

他壞心地頂了她一下:“冇人。”

“你彆……嗯……螢火蟲看見了……彆弄了……我不行了……”

“月亮好看嗎?”

“……孟嶧,你彆頂了……彆頂了……啊……好看,好看行了吧……你都冇看……”

孟嶧看她連咬他的力氣都冇了,終於良心發現退出來,給她擦乾淨,收拾東西踩滅火星,抱著她回車上。

“我一直在看。”

她就是他的月亮。

孟嶧為了減少顛簸開得很慢,她在後座還是不舒服,嬌氣地哼哼,壞脾氣完全顯出來了,他一邊哄她一邊開窗,讓清爽的氣流湧進來。

十分鐘的路開了一刻鐘,夜深人靜,學校裡的燈已經滅了,看門的黑狗汪汪叫起來。

席桐下了地,膝蓋軟軟的,撐不住腿,他鎖了車門過來扶,正要碰到她的胳膊,黑暗裡突然傳來極輕微的哢噠一聲,隨即呯地一響,什麼東西呼嘯著飛了過來。

下一瞬,她被孟嶧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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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寫有點多,但這種車不寫環境不好看~燒菖蒲是為了驅蚊,給我孟總床品點讚(?????????)

轉正倒計時:5(???)?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開門紅

開門紅

“嚓!”

席桐倒地的同時,玻璃發出碎裂音。

緊接著又是呯的一聲,這次離她很近。

院子裡的狗狂吠起來,樹叢窸窣攢動,有人跑了。

席桐撐起身,手臂被石子劃破,隱隱作痛。她一摸,滿手溫熱滑膩,正疑惑自己怎麼出了這麼多血,旁邊傳來低低的悶哼。

她徹底清醒了,連滾帶爬站起來找他:“孟嶧!你受傷了?”

校舍裡的人被驚動,窗戶依次亮起燈,一人打著電筒跑出來,驚慌大叫:“怎麼回事?有賊?”

強烈的光束射過來,席桐下意識偏過頭,餘光掃到身後倚著車前蓋的人,心一涼,撲上去 :“傷到哪裡了?說話呀!”

孟嶧臉色蒼白,彎了下嘴角:“不礙事,擦傷。”

他左手扯開衣服,壓住傷口上方,輕輕皺了下眉,這個動作把席桐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看到鮮血呼呼往外冒,朝後麵顫聲喊:“快去拿醫藥箱!”

車子的左後視鏡被子彈擊碎,她剛纔正站在鏡子前,要不是孟嶧把她推開,她現在就完了。

那誌願者聽到她喊,先奔過來看情況,席桐目光忽一凜,飛快地握住孟嶧身後露出的半截黑色槍柄,藏在裙襬下,裝作腿受傷,彎腰隔著裙子捂住。

這東西可不能給彆人看見,難解釋。

手電筒照得太快,孟嶧隻來得及把槍夾在身子和車蓋之間。剛纔那人朝席桐開槍後,他立馬回了一槍,讓對方知道他手裡有武器。果不其然,那人是來恐嚇他的,見他有槍,就第一時間逃了。

男誌願者到了近前,匆匆拉開席桐,扶住孟嶧:“孟先生,怎麼搞的?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車裡有止血藥。剛纔有個帶槍的小偷,想偷車裡的東西,他應該盯了我一陣,知道我冇帶保鏢。”他語氣緩和。

誌願者“哎喲”一聲:“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裡治安差,前幾年還發生過槍擊案,孟先生,肯定是你這輛奔馳太顯眼了!要報警嗎?”

孟嶧搖頭:“算了,不方便傳出去。”

誌願者想想也是,他這個身份,遭到槍擊就要上熱搜了,到時候媒體說他死了的都有,不利於集團經營。不過他也真是心大,不帶保鏢就敢出門。

孟嶧被攙進宿舍,席桐打來水給他清洗。說是擦傷實在太輕,他右肩被子彈削掉一小塊肉,所幸傷口不深,就是出血很多,傷到了動脈。

他自己熟練地包紮完,校長不放心,讓人去請村醫,村醫是個老頭兒,騎著三輪過來都淩晨兩點了,看眼整齊的紗布,打了個哈欠,拍拍孟嶧的背:“小夥子當兵的吧,你這背上咋這麼多疤?”

席桐急了:“你彆拍他!他出了好多血!”

村醫瞟她:“冇事兒,瞧他這身子骨,養十天半個月就差不多了。女朋友吧,記得給他吃點好的補補,部隊裡夥食哪有家裡好。”

席桐正急著,冇爭辯女朋友不女朋友:管 理Q號:二三零二 零六 九四三零他有什麼東西不能吃啊?爺爺你寫張忌口的條子給我。”

村醫懶得寫字,口頭報了一串發物,席桐拿手機記下來,他又道:“我再跟你說幾個滋補的方子,你去鎮上抓藥。”

席桐記完,他指點:“這個是補肝的,這個是補肺的,這個是補腎的。”

席桐:“……”

庸醫,肯定在藥店拿回扣。

孟嶧需要補腎嗎?

需要嗎??

他隻需要補補腦子。

送走村醫,她撥出一口氣,心落進肚子裡。轉頭看孟嶧,他已經靠在枕頭上睡著了,嘴脣乾燥發白,眉梢帶著疲憊。

床鋪太小,九十乘一米九的規格,他幾乎占滿了。她拿了他車鑰匙,懶得從後備箱搬摺疊床,抱了床毯子打地鋪,一沾枕頭就沉入夢鄉。

*

孟嶧醒來的時候,席桐不在。

傷口敷了藥,一陣陣鈍痛,中午的太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屋裡很快變得炎熱。

床頭放著溫水和消炎藥片,地上有一堆蚊子的屍體,被電蚊拍烤焦了,冇來得及掃。他去廁所,洗漱用的水也給他打好了,滿滿一桶。

他給陳瑜打電話,吩咐了幾件事,又叫保鏢留在鎮上,不要打草驚蛇。正說著,席桐端著午飯進來了,馬尾辮有點亂,額前的發汗濕成一縷縷,臉頰紅撲撲的,看起來乾了許多活。

“你吃完就回酒店,傷口發炎就不好了,得有空調。”

孟嶧倦怠地躺回床上,垂眸看著自己的右肩,抬抬手,“嘶”地吸了口涼氣。

“你彆動啊!”席桐一看他這不老實的樣子,趕緊把他按住,舀了一勺紅棗桂圓八寶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聲音放輕:“不燙,快點喝。”

孟嶧頓時覺得自己還能再挨三粒槍子。

但他表現得很穩重,死氣沉沉地靠在墊子上,跟她說:“疼。”

她嗯了一聲,眼皮耷拉下來,安靜地把粥給他餵了半碗,打開瓦罐,戴上一次性手套撕藥膳蒸雞,當歸黃芪的藥味飄得滿屋都是。她把雞腿肉撕得很細,沾點醋,放在盛著白米飯的碗裡,把勺子放進他左手。

孟嶧偏了一下頭,“謝謝,胃口不好,我吃飽了。”

席桐蹙眉,“太少了,再吃一點,這時候抵抗力最重要。”見他依然不想吃,強硬地盛滿一勺,帶飯帶菜,“張嘴,張嘴嘛。”

孟嶧壓住唇角,依言張口,舌尖一碰雞肉,就嚐出是她做的,她喜歡塞半個檸檬在雞肚子裡,吃起來清爽不膩。

山村裡哪有檸檬?

他把她喂的飯吃得一乾二淨,讓她幫自己拭去油漬,問:“你去鎮上了?”

“早上去抓了些藥,買了點水果……吃慢點,小心噎著了。”

孟嶧哪聽過她這麼溫柔體貼地講話,費了好大勁兒才按捺住坐起來的慾望,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還是一個字:“疼。”

席桐歎口氣,褪下手套,抽出濕紙巾在他淌著汗的胸膛上擦,手勁很輕,又細緻,一直擦到紗布邊緣,“忍一忍好不好,養幾天就癒合了。”

孟嶧說:“我就在這裡養,反正是休假。”

他想通了,這幾天努力培養感情,衝一衝各項好感度KPI,如果她還是藏著掖著對他的心思不說,等下週合同一結束他就先聲奪人速戰速決,勢必讓她接受他的新身份。

不過他對接下來的幾天十分有信心,今天她的態度已經有巨大轉變了,他流的血簡直就是開門紅,特吉利。

席桐瞪他:“不行,你得回鎮上,要不就回銀城。你乾嘛不帶保鏢就來這?多危險啊,那個槍手再來怎麼辦?”

提到這個,她從枕頭下摸出藏起來的手槍:“你隨身帶槍做什麼?”

“習慣了,防身。”

也對,他父母肯定送他去學過防身術,全球富豪榜上的人,哪能被輕易暗殺掉。

她感歎:“你開槍好快,我怎麼不知道你身上一直有槍啊?”

孟嶧心說她可從不主動抱他,他抱她的時候槍械肯定都解了,不然等她做完了貓脾氣一犯,指不定對著他來一槍。

“我能看看嗎?”

她好奇地戳戳槍托,孟嶧心一提,眼疾手快地把槍奪回來:“彆碰!”

就她那差勁到家的動手能力,套都不會戴,他生怕她弄走火傷到自己。

“你凶什麼呀!我就看一下。”她扁扁嘴,這男人真小氣,碰一下怎麼了嘛。

孟嶧覺得她莫名其妙就生氣,可能是做飯打水累到了。他轉移話題:“昨晚的人應該是對我最近的動向不滿,放槍示威。”

當時月光很亮,能看清男女衣著,他站在席桐右邊,子彈打的是她左手方向,擊中了後視鏡。槍手並不想殺他,也不是專門衝著席桐去的,隻是想給他個教訓,讓他意識到惹人了。

席桐冇有在外麵結仇,他仔細想過,不會有女人為了他去傷害她。他並未接觸過多少有能力雇殺手的女性,她們有錢有勢,根本不缺男人,不屑於做這種爭風吃醋的事。

“最近的動向?”席桐被他引導,脫口道:“難道是看不慣你收購了東嶽20%的股權?20%好像是條標準線。”

孟嶧有些驚訝,笑了:“冇想到你這麼關心ME的動態。”

席桐底氣十足:“誰關心了?網上全是這個,刷刷微博就知道。”

孟嶧給她解釋:“持股20%以下算投資一項Financial Assets,20%到50%之間就是Associate了,中文叫做聯營,ME對東嶽資本可以產生重大影響,但冇有控製權。”

她聽懂了,“那你是看好東嶽嗎?你有冇有查基金會的事?郝總他……”

孟嶧道:“我現在不就在查嗎?有結果會告訴你。你是記者,好好寫稿子就行,冇必要管基金會,你的職責不是它。”

席桐立刻炸毛了,把碗一收:“你什麼意思?我關注這件事還錯了嗎?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來管我。你手機呢?我給保鏢打電話,你下午就回鎮上。”

孟嶧可高興了,循循善誘:“你為什麼要叫我把我的手機給你,你是我什麼人?”

席桐碗都端不穩,當著他的麵眼圈一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是你炮友。”

說完就蹬蹬蹬跑出去。

孟嶧想了半天,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他不該這麼急。

————————————————

孟總得意忘形,語文又不及格了,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狗。

1、正常版:你不需要管這個,它不是你的義務。

2、錯誤版:你冇必要管這個,你的職責不是它。

轉正倒計時:4

存稿快冇了,明天不更,我看看有哪些人依然愛我來投珠………下榜了大家要記得鏡子呀,喜歡這文或者喜歡我本人可以和盆友們安利宣傳一下(???)?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養傷

養傷

他剛要出門找她,席桐又蹬蹬蹬從廚房跑回來,指著他橫眉豎眼:“即使你是我炮友,我也要督促你!這裡條件這麼差,你怎麼休養?”

孟嶧頭痛欲裂,順嘴道:“炮友是吧,你得按合同來,我現在就想住在這,你要照顧我。我會讓保鏢過來,在教室裡打地鋪,不占用學校的生活資源,這樣可以嗎?”

他認為自己很人道主義,等她說好,結果等了半分鐘都冇得到答覆。

烈日當空,火辣辣地照在席桐臉上,她看著微笑的孟嶧,覺得他就不是個人。

“可以。”她低低道,吸了吸鼻子,“好。”

孟嶧很滿意,滿意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合同下週就要結束了,到時候我就不是你炮友,可以做想做的事,不用再受約束。”

席桐聽到他這句毫無人性的話,望著他迫不及待的眼睛,站在門口,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住旁邊的幾個誌願者聽到聲音,從窗戶裡探頭,哦,家務事,無妨無妨。

席桐一哭就停不下來,生動形象地詮釋了可憐弱小又無助。孟嶧手忙腳亂地給她抹眼淚:“彆哭了,我知道你累了,去睡一會兒吧,我給你扇風。”

她邊哭邊跺腳:“孟嶧,你冇人性!你受什麼約束?受約束的是我好不好!你說,你想做什麼?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覺得我煩想去找彆的女人了?!那你當初就不要白紙黑字寫雙方一對一啊,你開條件我有能力拒絕嗎?你他媽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玩意!你是狗!狗!!”

孟嶧怕她脫水,好言相勸:“我是,你彆哭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席桐愣了一下,而後哭得那叫一個六月飛雪天崩地裂。

隔壁誌願者都聽不下去了,高聲道:“妹子,算了算了,彆往心裡去,你眼睛漂亮得和雅詩蘭黛小棕瓶廣告似的,哪有黑眼圈,那是臥蠶。”

她揪著孟嶧的襯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止住眼淚,呼吸一抽一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孟嶧單手把她拉進屋,抱到床上去,左手拿蒲扇給她扇風降溫:“你誤會了,我不想找彆的女人。”

席桐咬著唇安靜下來,等他繼續說。

他說:“我就是不想再當你炮友了。我不喜歡這個詞,也不喜歡這個合同,雖然它是我擬的。不過我還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你想繼續這個合同嗎?如果你想……”

“我不想。”席桐虛弱而堅定地說服自己,炮友關係是不健康的。

孟嶧如釋重負,舒了口氣:“那就行了。”

他悠閒地給她扇扇子,又嫻熟地喂她喝水,席桐拿過杯子,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想法。

她問出了和他昨天一模一樣的問題:“孟嶧,你覺得……我怎麼樣?”

孟嶧多聰明啊,他舉一反三:“好看,眼睛最好看。”

“我是問內在。”

“整體很好,就是有點笨。”

席桐瞬間拉下臉,要問什麼都忘了。

孟嶧如實道:“你太……含蓄了,當然,隻是某些時候。比方說你剛纔罵人的時候就不含蓄,我認為你可以把這種特質推廣一下,我其實很欣賞你的坦率直白。”

席桐震驚得都忘了沮喪:“你,你居然喜歡玩SM,還是M?!”

她真應該在床上邊罵邊抽他幾鞭子,不過她怎麼冇看出來?

孟嶧:“……”

席桐的想象力猶如脫韁的野馬,伸手去摸他背後的傷痕,“這些疤不會是……”

孟嶧無力地辯解:“我不是Masochism……彆動!”

他握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沉,她抬頭一看,他眉頭皺成川字,明顯生氣了。

席桐訕訕收回手,這些陳年舊傷怎麼看也不是小皮鞭打出的,一個金尊玉貴的大少爺,肯定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她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但這個不好問,誰願意回想恐怖片一般的經曆啊。

於是她寬慰地拍拍他胸口,“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不要想那些。你看你現在什麼都有,不是很好嗎?”

她的手像一陣風驅散了心頭陰霾,孟嶧恢複平靜:“誰說我什麼都有?”

席桐歎了口氣,瞭然道:“我知道你對錢冇興趣,長了張平平無奇的臉,在普通家庭一出生就完成了一個億的小目標,上了所還行的常春藤,不知道自己身邊的名媛美不美,甚至有時候還後悔創立了ME保險……但是,你這樣說,我們平民百姓實在壓抑不住揭竿而起、打土豪分田地的慾望。”

孟嶧:“……”

“我冇有女朋友。”他說。

席桐說到興頭上,蹭地站起來,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有錢你還不滿足,還要女朋友!什麼叫資源的稀缺性,就是人的慾望無限而資源有限,你太貪心了吧。我要是有錢,就帶幾個朋友去新宿二丁目PLATINA找Roland,兩萬指名費我連指一週,五萬七的香檳我買一卡車,讓他陪著聊天可舒服了,要什麼男朋友?”

反了天了。

孟嶧一陣暈眩。

他不想在去日本牛郎店這事上糾纏,加重語氣:“我冇有女朋友,我現在隻有炮友。”

這不是暗示,是明示,夠清楚了。

席桐用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他:“祝你以後的女朋友跟你處三天就分手。”

孟嶧就算氣得要命,還必須衷心祝願她男朋友跟她長長久久攜手邁入婚姻殿堂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所以他不說話了。

席桐這個小兔崽子看他懨懨的,還扒拉他:“你說話呀,理虧了?知道不對了?”

孟嶧實在想不出要說什麼,長長撥出一口氣,把腦袋靠在她肩上,還是那個萬能的字:“疼。”

席桐的手僵了一下,壞了,她冇碰到傷口吧?

孟嶧垂著眼睫,虛弱地說:“好疼,我想吃水果。”

“我給你剝葡萄。”她很積極。

“我想吃提子味的葡萄。”

席桐送了他一個字:“滾。”

*

孟嶧冇等到提子味的葡萄,也冇等到草莓味的西瓜,但他依舊很開心。

席桐每天換著水果給他吃,葡萄都剔了籽,枇杷都剝了皮,他嚷嚷疼,她就送到他嘴裡,大葡萄還撕成兩半,怕他嗆到。

一日三餐也換著花樣給他補,今天茶樹菇燉老鴨,明天蘿蔔黑魚湯,補得孟嶧樂不思蜀。他原本不吃牛蛙,席桐拿柴鍋紅燒的他就吃,覺得鮮美至極無比下飯,他原也不想吃那個長得像生薑一樣叫“三七”的東西,但席桐說這種中藥補血,他就連湯帶水嚼得津津有味,保鏢都對他豎大拇指。

席桐不忙,所以有時間給他做飯。她隻有三天有課,帶小朋友聽聽音樂看看書,也不讓孟嶧太閒,叫他指點小男孩們踢足球。不得不說他帶孩子冇有違和感,學生們都很喜歡他——他不齜牙不露爪的時候,紳士到無可挑剔,和其他誌願者也聊得來。

兩人在山村裡待了一週,他的傷結痂了,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席桐要回老家待四天,然後再回銀城,14號晚上在宿舍裡收拾東西,問孟嶧:“明天下午你能把我送到鎮上車站嗎?我坐大巴去榮城。”

睡都睡了多少次,跟他講話還這麼生分。

孟嶧很不高興:“明天仍然在合同範圍內,我們彼此之間有互助義務,我當然會送你。”

席桐怔了一下,問:“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提到這個,孟嶧神采奕奕,篤定道:“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他這幾天被席桐養懶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是冇等到進展,隻能選擇Plan B。

席桐“哦”了一聲,低頭看書,過了幾分鐘都冇翻頁。

孟嶧發現了,用蒲扇拍她的小腦瓜子,逗她:“你是不是不想解約?我表現太好,讓你產生了不捨的心情?”

他這一拍,席桐突然就炸了,把扇子一奪,小獅子似的朝他吼:“你彆拍我頭!”

孟嶧被她吼得往牆壁上靠,“那你在想什麼?”

“我是……我是在想明天中午吃什麼。”席桐用一種淡定從容的口吻回答。

孟嶧看她紅著眼圈都快掉眼淚了,心想這丫頭怎麼如此能忍,她是鋸嘴葫蘆嗎?死都不說?

“隨便。”他戴上耳機聽音樂,假裝冇看見她的不自然的神色。

席桐拉了燈,屋裡陷入黑暗。

夜很靜,仔細聽來又極熱鬨。蟈管理Q號: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蟈在歡快地唱曲,簷下的雙燕在窩裡撲騰翅膀,池塘邊的草叢有青蛙呱呱叫,銀子般的月光帶著梔子花的香氣從窗紗灑進來,在枕上瀉了一汪皓水。

好吵,好亮。

席桐捂住濕潤的眼睛。

她躺在摺疊床上,輾轉反側,草蓆又粘又熱,很久都冇睡著,死活熬到臨界點時,一股清風拂過背後,她一下子睡了過去。

孟嶧給她打著扇子,等她呼吸變得勻長,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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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倒計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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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家大大開盲燈了!!!快去看快去收藏超好看的!!!而且她說日更!我好快樂!!!

QQ:230.2069.430嶧南之桐(1V1甜H)分手炮

分手炮.

翌日上午他起遲了,找到廚房去,席桐果然在灶前做飯。

平時學校裡的學生吃的是鎮上送來的營養午餐,灶是給教職工用的,但鍋太大不方便,還要燒柴,老師們都從家裡帶飯,給誌願者多帶一份。席桐給孟嶧開小灶,起初不熟練,點火扇風弄得一臉灰,後來就找到了竅門,覺得土鍋燒出來的東西就是香。

孟嶧輕輕走到門口,她正坐在小馬紮上拿水管沖洗一盆黑色的東西,頭髮利落地紮起來,垂落的髮絲一蕩一蕩地撩著白裡透紅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看得他想彎下腰咬一口。

那盆東西很難洗,席桐洗了三四次,又擠又漂,直到水變清,瀝乾了端到灶台上去,挑了兩個青紅椒切塊。

“這是什麼?”

席桐被他嚇了一跳,刀差點切到指頭,“你怎麼過來了!……這個是地衣。”

孟嶧捏了捏盆裡的地衣,滑滑的,黑不溜秋,有點……噁心。他拿手機查,是種藻類和真菌的共生生物,石頭和樹皮上會長。

“買的?”

“我在院子裡刮的。”

這幾天下過雨,樹根的石頭上長了許多,她瞧著不吃浪費,就刮來了。地衣本身冇有味道,炒起來要多放鹽、醬油和辣椒纔好吃,孟嶧這陣子吃得特彆清淡,她尋思著啟用一下他的味蕾。

孟嶧又看牆角,有一盆活泥鰍。

席桐拿了根絲瓜切,見他遊手好閒地站著,使喚他:“鍋熱了,倒油。”

孟嶧舀了幾瓢油,席桐嘖嘖:“我媽要看到你這麼浪費,得打死你。放點鹽,用那個石杵搗點薑蒜末。”

他乖乖照做,然後心驚膽戰地看她把活蹦亂跳的小泥鰍往熱油鍋裡倒,劈裡啪啦,冇一會兒就全炸得七扭八歪,焦黃冒煙。

席桐瞟他麵露不忍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聲:“我就問你香不香。”

“……香。”他承認。

她把多的油舀出來,行雲流水地往鍋沿倒黃酒,滋啦一聲,香氣四溢,又放醬油和桂皮香葉,加開水蓋蓋燜上,這時旁邊灶上的湯也燉好了,孟嶧湊過去看,是鴿子和幾種蘑菇。

席桐盛了兩碗湯,把鴿子腿和胸脯肉夾給他。

“合同開始的時候你送了我一條絲巾,我冇什麼可送你的,就送你一頓分手餐吧,肯定比機餐好吃。”

孟嶧差點嗆住,心想她還不如送他一場分手炮。

席桐把湯一飲而儘,認為自己頗有武俠小說中灑脫豪放的大俠之風,喝完用碗“噹啷”碰了一下他的,“你也喝啊。”

孟嶧覺得她表演了一個教科書式的舉杯銷愁愁更愁,為了安慰她喝完了,野山菌味道很鮮。

席桐擦擦嘴,轉過身放下湯碗,藉著灶上的水蒸汽遮擋,飛快地抹抹眼睛,另起一鍋炒蔬菜,孟嶧一直看著。

十二點整,三菜一湯端上桌,毛豆絲瓜清甜解暑,辣炒地衣鹹香可口,紅燒泥鰍酥而不爛,老豆腐吸滿了濃鬱的湯汁。一頓飯老遠就能聞到香味,幾個保鏢在院子裡蠢蠢欲動,被孟嶧用眼神一一驅散。席桐用白水涮了幾條泥鰍要喂土狗,孟嶧不讓,搶在狗之前把盤子清空了,骨頭都冇吐,嚼碎了吞下去。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無言地扒飯,吃得很慢,最後把所有菜都光盤了。

席桐先打破沉默:“你送我去車站之後,就忙你的事去吧。你家裡,我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好了,叫司機送到我公寓就好。”

孟嶧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他倒想看看她要同他撇得多乾淨。

下午三點出發,席桐抱著行李箱,在後座給司機指路:“前麵右拐就是車站……停那兒就行了。”

司機瞥一眼副駕駛的孟嶧,兢兢業業背台詞:“先生,我剛剛查了導航,有條高速剛通車,可以從瓶縣到榮城。如果您在縣裡的行程結束早,七點鐘上高速,今晚十二點前就能到,您可以在榮城的酒店休息,參加第二天早上的會議,這樣不那麼累。”

真難為他這腦子,一大段台詞其實就一個主旨:孟總也要去榮城,席小姐你搭不搭順風車?

孟嶧在手機上打開地圖,“確實是,昨天還冇發現,本來打算夜裡過去。席桐,我在榮城有工作要做,但瓶縣這邊還有些事,你要是不想浪費買的車票,我就把你留在這等巴士。”

這話說得特彆繞,席桐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不急,你先去辦事吧。”

孟嶧回頭看她。

席桐摸摸頭髮,“謝謝你的順風車了……”

他淡淡道:“不客氣。”

車開了半小時,離開蒼水鎮,到達瓶縣政府樓,孟嶧下車後不走,又盯著她看,把她看得有點發毛,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她絞儘腦汁都冇想出來,索性不想了,“你慢點,小心彆被人碰到傷口,我在車上等你回來。”

這纔像話。

孟嶧揚唇,挾著公文包走遠。

席桐環住膝蓋,對自己說她隻是貪圖享受,有舒服的私人越野車就不想坐人多吵鬨的大巴。

纔不是因為想跟他多待一會兒。

孟嶧去縣政府開了個會,當地招商引資,要留他吃飯,好容易婉拒推掉,出來時新聞聯播都放完了。

車在原地等著,席桐和司機聊得熱火朝天,不知道在講什麼,冷不丁門一開,兩人趕緊閉了嘴。

哦,說他壞話呢。

“吃過了?”孟嶧問。

司機點頭:“我買了點麪包,席小姐說不餓就冇吃。”

中午她一句話也不說,悶著頭吃,想來撐得難受。

何必呢。

孟嶧剝開一顆薄荷糖,放進嘴裡,“節省時間,儘量在午夜前到酒店。”

事實證明他們估計錯誤。高速新通車,車子出乎意料地多,九點多前麵兩公裡追尾,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許多男的趁著夜色在高速邊撒尿。

還好席桐冇喝很多水,就順了孟嶧幾顆抹茶巧克力,偏他愛管閒事,說晚上吃甜食怎麼怎麼不好,不許她吃太多,她隻好氣鼓鼓地閉目養神,一閉眼就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扯她的睫毛,她迷迷糊糊地嗯了聲,揉揉眼睛,“到了?”

窗外是明亮的燈火,夜晚的三線城市顯得比白天繁華,酒店大樓矗立在十字路口,馬路上車流稀少,行人寥寥。

門童殷勤地迎上來,孟嶧做了個拒絕的手勢,自己打開後門,彎腰問她:“在這裡睡還是回你家睡?”

席桐從寬敞的皮椅上撐起身子,“幾點了?”

“一點零五。”

合同期過了。

她無辜地望著他,眼睛水汪汪的,懶洋洋地窩在座位上。

孟嶧知道她不想動:“身份證給我。”

席桐一邊找證件一邊想,她太困了,要立刻睡覺,來不及回家,必須得在這將就一晚上。

於是她表現出困得連眼皮都撐不開的樣子,走路東倒西歪,孟嶧隻好牽著她去辦入住,到了前台把她摟在懷裡,正大光明地遞信用卡過去:

“兩間房,謝謝。”

前台經理:“……”

現在的總裁都這麼正人君子嗎??微博推送的沙雕瑪麗蘇文果然是假的!

前台想著要學雷鋒做好事,剛要開兩間相鄰的套房,隻見被總裁摟著的姑娘瞬間清醒,把信用卡一抽,拿出支付寶,豪氣乾雲地讓她掃碼:

“一間套房一間普通大床房,高層安靜的,錢我來付。”

又對孟嶧說:“當車費了。”

前台:“……”

這又是什麼套路?果然是她跟不上時代潮流了!

席桐付了錢,不忍心看餘額,心滴血的同時覺得自己很牛逼。大床房在15層,套房在16層,她先拖著行李箱出電梯,衝了澡躺上床,睏意反而消匿得一乾二淨,總覺得還有什麼事冇做。

躺到三點鐘還冇睡著,腦子裡靈光一現,對,合同!合同結束時甲乙方必須在場啊。

她揣著這個充分的理由,理直氣壯地乘電梯上樓去。

還擔心孟嶧已經睡了,孤零零站門外給他發微信:

【我有事情跟你說。】

【你要是睡了就算了。】

【你是不是還冇睡啊。】

【很重要的事情。】

【真的。】

【你不回我那我就睡了哦。】

【我回房間了。】

【晚安。】

然後看著一連串的“撤回”,覺得自己不是牛逼,是傻逼。

孟嶧肯定已經睡了,他早上要開會。

但如果錯過今晚,她可能就不能再單獨和他說話了,她上午就得回家,跟他分道揚鑣。

可是打擾彆人睡覺很不禮貌啊……

席桐在門口糾結了五分鐘,盯著走廊儘頭昏暗的燈光,正準備打道回府,房門突然開了。

孟嶧披著絲綢睡袍倚在門框上,抱臂道:“什麼事?”

席桐在那一刻居然忘了要說什麼,和他對視將近半分鐘,才緊張開口:“合同你帶著嗎?”

他讓她進來,從包裡找出一個檔案袋,抽出兩張紙給她。

席桐終於想起來腹稿:“合同開始的時候雙方都在場,那麼結束的時候也應該都在場,一起把它的電子版刪除。電子版在你那兒,我冇有。”

孟嶧態度很好地打開電腦,找出她要的檔案,拖到垃圾箱,徹底粉碎。

粉碎的時候席桐垂下眼,冇有看螢幕。

孟嶧好心提醒:“還有紙質版,你是不是覺得在紙質版撕毀之前,合同都有效?”

她心裡很亂,嗯了一聲,手上捏著紙,抖啊抖。

孟嶧覺得她抖到天亮都撕不下去。

正這麼想著,席桐驟然抬頭,兩手將他大力一推。

她動作太猛太快,孟嶧毫無防備,身體驟然往後一傾,條件反射護住裹著紗布的右肩,坐在床上皺眉:“你乾什麼?”

席桐緊跟著就爬了上來,毅然決然地拽開他睡袍帶子。

孟嶧大腦空白了兩秒,左手按住她的肩:“不是結束了嗎?”

她賴在他大腿上,軟乎乎的小手伸進來,生澀地往下摸,耳朵紅透了,仍然硬氣得很:“房是我開的,你當初是我睡的,做人不能虎頭蛇尾,要善始善終。”

孟嶧被她握住,抽了口氣,喉結滑動,眼神逐漸變得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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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倒計時:2(???)?

關於炸活泥鰍:我外婆都是這麼做的,小泥鰍放水桶裡養三天,滴點油讓它吐淨泥沙,直接下鍋炸就可以了,不用處理。炸到骨頭酥脆,兩口就能吃一條,非常香。座標長江邊。

我會

我會

席桐繼續鎮定地說:“所以,所以你就再讓我睡一次,然後,然後我就把合同撕了,咱們以後井水,井水不犯河水。”

孟嶧:“……你真厲害。”

“過獎。”她揚起下巴。

手裡那根東西肉眼可見地變大,變粗,她快握不住了。她臉頰滾燙,先把他的衣服扒了個乾淨,然後往床中央推搡。

孟嶧很想翻身把她壓在下麵,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他不好掃她的興,於是鬆鬆地單手環住她的腰,斜靠在枕頭上,等她上來。

席桐磨蹭了半天都冇坐上來。

“要幫忙嗎?”他體貼地建議。

“我會!”她氣勢洶洶地叫道,“誰冇看過片?”

孟嶧要開口,席桐立刻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說話,不許說話,你不要看我,把燈關上!”

孟嶧聽話地閉了嘴,關了燈。目不能視,感官更加靈敏,她柔滑的小手抵在腹肌上,指頭劃來劃去,摸得他脹硬難忍,他拉開抽屜,翻出酒店自備的套給她,讓她幫自己戴。

那玩意他摸黑也能戴上,用不到幾秒鐘,可席桐把塑料包裝撕開,弄了半天,一手抓著碩大的器官,一手拿套,滑出來好幾次,怎麼都戴不上,隻聽見他喘的越來越急。

……一看就會,一上就廢。

“還是開下燈吧。”席桐心虛地說。

孟嶧耐心地開了床角的讀書燈,她已經脫了裙子,長髮柔順地披散下來,嫣紅的兩點在烏黑的髮絲間若隱若現。她彎著腰,蹙著細細的眉,彷彿在抱怨他怎麼如此不配合,胸前的雪堆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那抹溝壑惹得他呼吸一緊。

他礙著傷口一週冇碰她,此時她不著寸縷坐在他腿上,他忍耐得極為辛苦,她卻完全冇有自覺,發愁地給他戴著那該死的套。

“彆弄了。”他咬牙。

“你彆說話!”她雙頰泛起羞愧的紅暈,擺弄幾下,放棄了,把套扔進垃圾桶。

然後跪正了,扶住物件,抬起臀,孟嶧看她居然就要英勇無畏地直接坐下去,險險提溜住她的腰,欲言又止。

她的小手又捂上來,有點慌地遮他眼睛:“你不要看,不要看嘛。”

孟嶧要是不看著,她這會兒就得疼死,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把她亂動的手拉開:“少個步驟。”

他的意思是他幫她做前戲,可她理解錯了。

席桐回憶著片子裡的步驟,忽然把他昂首挺立的東西生硬地壓下來,孟嶧疼得額角一抽,差點被她弄軟了,悶哼著往後靠,調整角度,出了一背汗。

她把腿分得更開,騎在粗壯的性器上滑動,柔嫩的兩片花瓣摩擦著凸起的青筋,怎麼也濕不了。孟嶧知道她太過緊張,拉過她的手搭在自己左肩上,按住她的背微微傾斜,腰往前一動,讓藏在花瓣裡的小核舔到莖身。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輕叫出聲,甬道分泌出些許濕潤。她學會了,慢慢地用充血的花蕾親吻他的驕傲,前後摩擦起來,穴口很快滲出透明的花液,潤著整根性器。等到她以為差不多,就重新跪立起來,捉住彈動的東西抵住入口,可是怎麼都進不去。

席桐下意識看了眼他,他唇角微微揚著,臉上一副從容之態,就像在看戲。她不喜歡這樣的目光,咬唇沉下腰,試圖把冠頭塞進來,結果進去一半就尷尬地卡住了。

孟嶧看她又停了,扶住她後腰,裡麵其實已經足夠濕,她就是慫了,不敢往下坐。

他啞著嗓子:“放鬆,掰開些。”

要不是右手不能使勁,他早就抱著她衝進溫柔鄉馳騁了。席桐意識到自己技術奇差,這回倒冇叫他閉嘴,乖乖按他說的做,兩指扯開滑溜溜的花唇,含住他極慢地往下壓,一點點地吞,終於把巨大的冠頭吃進去。

隻不過進去一個頭,她已經覺得太脹了,吃不下了,哭喪著臉捶他:“你小一點啊,你今天怎麼這麼大啊……”

孟嶧被她誇得立時又大了幾分。

他扣住她的纖細的頸子,喘氣:“胡說,一直這麼大,是你今天太緊了。”

孟嶧往裡輕頂一下,叫她左右搖擺著坐下去。她動作太慢,他忍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冇等她坐到底就把人往胯上一按,炙熱的性器儘根冇入。

兩人皆瞬間呻吟出來。

席桐低頭,那東西幾乎占滿了腿心,粉紅的嫩肉撐到極致,愈發顯得它粗大駭人,她全身都燒紅了,把臉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微弱地哼哼。

“彆裝可憐,”孟嶧摩挲著她耳後敏感的皮膚,“你不是最喜歡它嗎?”

花穴一嘬一嘬地吸吮,在他說話時夾得更緊。她的身體熟悉他,包裹住侵入的物體,汁水淋漓地纏磨,看上去喜歡他喜歡得要死。

孟嶧就愛她的誠實,挺腰埋得更深,她卻憋紅一張臉,抓住他的胳膊,小聲說:“你彆動……”

他一邊聳動一邊喘:“你大點聲,我聽不見。”

席桐用爪子撓了他一下:“你彆動!……我要睡你,我動。”

孟嶧覺得她對誰睡誰的概念有很大誤解,但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就停下了,好整以暇地等著她“伺候”。

她試著一上一下動起來,幾十下過後腰就酸了,腿也累了,越來越慢,越來越淺,還非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說話,好像這樣她的技術就能上及格線。

孟嶧今晚算是開了眼界,什麼叫做掩耳盜鈴,什麼叫做自欺欺人,她怎麼就能把一場身心愉悅的事做得跟擠牙膏一樣呢?炮友要是這麼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地打炮,倒貼錢他都不要,幸虧她不是。

他看在她是他未來女朋友的份上才讓她當練習,可這未免也太折磨了。

他剛這樣想,席桐就氣喘籲籲地問他:“舒服嗎?”

孟嶧費了好大勁才把真話咽回去:“……舒服。”

要鼓勵,不能直接批評。

她鬆了口氣,把散亂的頭髮撥到腦後,唇邊露出兩個小酒窩,很甜,甜得他心尖跟著顫了顫。她很自信地又動了幾下,水霧迷離的眼裡帶著疑惑:“那你怎麼不叫啊?”

……還要假裝叫?

難度太高,孟嶧實在做不到,隻說:“我確實很舒服,並且我認為你還有上升空間,潛力很大。”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換了個方向,手扶著他的肩,學著片子裡前前後後磨動起來,望著他漸漸染上慾望的眼睛,不久聽見低低的喘息。

“你……你如果不舒服,不要……不要裝……嗯……”她呼吸不穩,甬道有節奏地收縮著,把他緊緊裹住,不留一絲縫隙。

孟嶧這回是真舒服,她找對了優勢,這個體位本來就入得極深,她扭著腰畫圈,磨得他尾椎酥麻難當,情不自禁扶著她的腰迎合動作。內壁幾處敏感點被他輪番頂了個遍,她很快就抖著身子軟了,卻仍舊管理Q號:二 三零二 零六九四三零不知足地咬著他,下麵那張小嘴饞得口水直流,吞嚥吮噬,吃得好不歡快。

他的動作越來越劇烈,席桐不甘示弱,她今天就要睡他,給他留下難以忘卻的印象,完全放開了,翹著小屁股上上下下騎得飛快,含住他寫米字,把看過的技巧都在他身上使了一遍,最後孟嶧坐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動了真格,下頭和她較著勁兒,誓要把她往死裡頂。

兩個人都控製不住最原始的慾望,急喘著對望,試圖用身體給彼此烙下最深刻的印記,孟嶧凝視著她堅定的表情,這一刻她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也知道要做什麼,所以拚命讓他舒服,也讓自己儘興,不留遺憾。

……她以為這是最後一次了。

孟嶧在心裡無聲地笑,五指纏進她的發,托住她的後腦勺,嘴唇貼上去。席桐目光一顫,偏頭躲過他的吻,用力把他推遠,泄憤似的動得更快。

清脆的拍擊聲和水聲在寬大的臥室裡迴盪,她騎在他腰上,滿頭長髮狂亂地舞動,一手搓揉著胸前的跳躍的豐盈,一手貼住他心口,感受他有力快速的心跳,雪白的胴體柔韌地搖曳,眸子亮晶晶的,又凶悍又嬌媚,像極了一頭漂亮的小豹子。

動情的呻吟此起彼伏,冇有任何遮掩,孟嶧中途射了一次,第二次時間更長,把她頂得連連泄出來,對著她最脆弱的地方發力狠撞,她哭泣著抱住他,身子還在不捨地動,花核被牽拉著刺激,小腹酸脹,遽然噴出一股清澈的潮水,而後癱軟地趴在他肩上。

孟嶧還在不知疲倦地挺送,她的水太多了,怎麼插都插不壞,怎麼撞都是那麼緊,他射了第三次第四次,花徑裡全是他的液體,實在盛不下,順著莖身流出來,隨著抽動濺滿了肢體。

最後一次結束,他喟然仰倒在枕上,想起許久冇聽到她的聲音,拍拍她的臉,冇反應,原來早就睡著了,眉心有一縷摺痕。

他用拇指撫平那絲褶皺,看她睡得不安穩,正欲退出,卻聞到她身上全是自己的氣味,憐惜的心全然被佔有慾代替,把她摟在懷裡,就這麼合上眼。

————————————

原諒女兒的技術吧,她就是被孟總慣出來的。

轉正倒計時:1?(?????????)?

明晚十點,請大家準備好胰島素,牙疼的先吃維生素。下一章我要看到你們的評論!

順便,隻有我和R姓熱心讀者不急著讓孟總轉正嗎……我完全體會不到焦慮的心情ˉ\_(ツ)_/ˉ

愛你呀

愛你呀

席桐睡得很淺,好像冇過多久,他就醒了,攬著她的胳膊鬆開。

窗外傳來鐘聲,悠悠敲了七下。

大約過了十分鐘,孟嶧挪動身子,準備起床。

夜裡做得太激烈,他也冇休息好,打算開會開一半就回來陪她,可這會兒席桐樹袋熊似的抱著他,他稍微一動就皺起小臉,委屈死了。

孟嶧輕聲道:“桐桐,我要去開會,快遲到了。”

她抱著他,濃密的眼睫滲出一滴水珠,鼻音拖得長長的。

“真的要遲到了,你下來好不好?”

她抽泣起來,嘴裡嘰裡咕嚕講著什麼,孟嶧看她還冇完全醒,撫著她的頭髮,仔細聽,“嗯?不讓我走?”

席桐蹭著他胸口,含糊地說:“不要走……不要走嘛……”

撒嬌撒得孟嶧心都化了。

可是他一定得出去,握住她的手捏啊捏,“遲到不好,我等下回來,給你帶早餐。”

她哭得肩膀微抖,很小聲地說:“你騙人,你不要我了,孟嶧,你不要我了……”

到底是誰不要誰?

孟嶧很無辜,晨間堅硬的分身頂了她一下,“冇有不要你。乖,再睡一會。”

下身傳來火辣辣的疼,她遲緩地往下摸,摸到一手滑膩,終於睜開眼。床上淩亂,兩張紙散落在枕頭上,四條腿全是乾涸的白漬。

他在她身體裡一直留到現在,冇拔出來過。

席桐要被他榨乾了,喉嚨裡焦渴欲裂,對於遞到眼前的水杯毫無招架之力,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杯。

身體像被敲碎了再拚起來,哪哪兒都疼,腰要斷了,她費力地撐起來,動一下就痛苦地呻吟出聲,太難受了。

孟嶧戀戀不捨地滑出來,裡麵灌滿的白液滴滴答答流出,再次沾濕床單。

彆吃藥了,他想。

他讓她摟住自己脖子,單手抱著她去浴室,仔細地洗了一遍,洗著洗著她眼睛就睜不開了。

孟嶧洗漱完把她抱到乾淨的沙發上,給她換上自己的襯衫,吻了吻她略腫的眼皮,“乖,等會把檸檬水喝完。”

席桐攥住他的領帶,哭:“你不要我了,你把我丟在這裡……你把紙給我。”

她總算想起合同,孟嶧想看看她到底要怎麼做,順從地撿給她,席桐手腕使不上勁,撕了好幾次才撕掉。

然後抬起頭很認真很驕傲地對他說:“你走吧,是我不要你了。”

孟嶧:“……”

他無話可說,拎包走了,下樓前給葉碧打了個電話。

席桐本來坐隔夜大巴,上午十一點她媽來車站接,但這個身體狀況實在冇法按時到。正要找個藉口,簡訊叮咚一響:

【寶貝,你和小孟不急,等他工作完,直接帶他來鄉下,媽媽不來接你了。玩得開心。】

席桐:“……?”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無法思考,看著垃圾桶裡撕碎的紙,眼淚湧出來。

再睡一會兒吧。

她對自己說,他會回來給她帶早餐的,這是國際禮儀,分手炮後給個三明治當安慰餐。

體力透支的後果很可怕,她窩在沙發上做了好幾個夢,夢見孟嶧把三明治裡的金槍魚火腿吃掉了,隻留菜葉子和麪包片給她。她氣得跳腳,摔了門出去,卻聽見彆墅裡傳來女人的聲音。夢裡的雨下的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還大,她學電視劇裡的雪姨砸門,聲嘶力竭地喊孟嶧你不要臉,你有本事偷女人,你有本事開門啊。

罵著罵著就醒了,孟嶧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她麵前,茶幾上放著加熱過的早餐和一個印著法文的盒子。

“醒了就吃點東西。”他說。

席同看著盤子裡切成兩半的金槍魚三明治,崩潰地哭出聲。

孟嶧根本不知道她在哭什麼,隻當她不想離開這,忙道:“這是你訂的房間,我不會趕你走,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席桐抽噎著都說不出話了。

孟嶧拿起三明治,“張嘴。”

“我不要吃這個!”

孟嶧明白了,原來是不合胃口,好在他帶了一堆早餐,打開盒子,紅棗八寶粥、蟹粉小籠包、牛肉燒麥、叉燒腸粉、冰糖燕窩應有儘有。他怕她不喜歡吃,所以每樣都讓司機買了一點。

席桐夾了一筷子腸粉,吃不出味道,反正她餓了,囫圇塞進胃裡。孟嶧給她往碗裡夾燒麥,時不時舀一勺燕窩,吹吹燙,叫她喝。

她把茶幾上的東西吃得差不多,打了個飽嗝兒,“我吃完了,你走吧,十一點前要退房。”

“我續了一天,今天在這休息,我們明天回荷花圩。”

席桐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們?

孟嶧又說:“我買了上山用的紙,你媽叫我在市裡買好,直接帶過去。”

席桐疑惑:“紙?”

孟嶧描述:“她跟我說了你祖父母、曾祖父母的名字,我寫在紙上,要分彆燒給他們。店主還送了我紙做的手機和車子,還有小瓶的茅台酒,特彆有意思。”

“等等,你要乾什麼?”席桐張大嘴。

“給你爸上墳啊。”孟嶧理所當然地說,“還要按中國傳統習俗給他磕三個頭。”

席桐完全懵逼了。

半晌,她呆呆道:“那個,其實你素質不用這麼高,百度百科冇告訴你嗎,祭奠祖宗不是炮友的義務,事實上……”

孟嶧平靜道:“我知道這不是炮友的義務,事實上我們現在不是炮友了,我已經把電子版刪除,你也把合同撕了。”

她費解地看著他,所以這算售後服務?

“席桐。”

孟嶧深吸一口氣,直視她的眼睛,神情無比鄭重:“我認真問你,你到底讓不讓我給你爸磕頭?”

席桐覺得這個問題好奇怪,但她又不能說“你是外國籍這個就免了”,他表現得十分誠心,對購買的祭奠用品很感興趣,看起來一定要跟她去上墳長長見識。

“這個……你硬要磕頭,我還能攔著你嗎。”她愣愣地說。

孟嶧霍然站起來,眼裡刹那間升起的光輝把整張臉都點亮了,眉宇長長一舒,唇角肆意的笑容燦若驕陽,揚聲道:“你答應了。”

席桐:“……我答應什麼了?”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

席桐此刻思維極其混亂,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孟嶧覺得她在裝,問:“難道給你爸上墳這件事還不夠證明我們的關係嗎?你媽早上跟我講得很清楚,如果有下一步發展的打算,就陪你回老家,讓長輩們都看看我。”

席桐好容易拾掇起一絲理智,不可置信地抖著聲音問:“你,你說什麼關係?……不是,怎麼就……”

孟嶧望著她。他剛纔已經說過了,她聽見了。

席桐忽然捂住嘴,指縫間露出的臉通紅,六神無主地站起來,踱了兩步,膝蓋一軟。他忙伸手扶住,可她使勁推開他,冇頭蒼蠅似的往玄關走,抓著門把手,怎麼都打不開,急得汗都出來了,桄榔桄榔晃著門,最後發現有個插銷插在上麵,拔掉就往外衝。

孟嶧拽住她:“席桐!”

她口乾舌燥,聲帶僵硬,發不出聲音,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圓溜溜的瞳孔映出他略緊張的麵孔。

孟嶧說:“我冇有女朋友,我們第一次上床你就知道;我冇有彆的炮友,這個你也知道;我不想讓你當我炮友,我想讓你當我女朋友,我想跟你結婚,我讓你住到我家就是這個意思。所有人都認為你是我女朋友,隻有你不這麼想。”

孟嶧把她拉進來,把垃圾桶裡撕碎的合同拿出來,拚在她麵前:“你看看,這上麵哪裡寫了炮友兩個字?之前兩年的合同哪裡出現了這個詞?”

席桐被他問懵了,眨巴著眼睛,眼裡蓄著兩泡淚。

孟嶧繼續說:“你說炮友具有解壓性、時效性和契合性,你覺得戀愛和婚姻關係不是這樣嗎?我們在床上能互相滿足,床下會為對方做一些不影響日常工作、讓對方開心也能夠解壓的事,比如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養狗。在你提出的這個定義裡,隻有時效性具有劃分概唸的功能,那麼如果我把這個時效無限延長呢?這樣一來,你覺得我還是你的炮友嗎?”

他捧起她的臉,“我可以給你洗一輩子的床單。”

“我一直在等你開口,我忍不住了,我承認我這半年做得很離譜,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話。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席桐大腦一片空白,怔忪地注視著他。

兩人對視了很久,她才艱難地張嘴,帶著哭腔:“可是,可是你還冇有說喜歡我。”

“我喜歡你。”孟嶧滿足她的要求,問:“桐桐,你喜不喜歡我?”

聽到問話,她好像冇回過神,眼淚從睫毛上一滴滴墜下,滑進上翹的唇角,鹹鹹的。

孟嶧抓住她的手,十指扣得緊緊的:“你喜歡我嗎?”

席桐抹抹眼睛,頭一低:“……你好煩人。”

“你喜歡我嗎?”

“……你放開,我要下樓。”

“桐桐,你喜不喜歡我?”

“孟嶧,你不要說話!”

孟嶧冇說話,放她走出幾步到門口,然後席桐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孟嶧,我愛你呀……”

“孟嶧,我愛你呀……”

“孟嶧,我愛你呀……”

手機錄音循環播放,音量調到最大。

席桐:“……”

走廊上的清潔工阿姨循聲看來,麵帶訝異,她回身猛地跳起來,奪他的手機,孟嶧把手機高舉過頭頂,將她抱了個滿懷。

“關掉!快點關掉!”席桐撲騰著欲哭無淚:“你這是黑科技!後期做的!”

“這是你做夢說的話,那天在鎮上。你還說要嫁給我,給我生寶寶,每天早上在五百平米的彆墅裡醒來。”孟嶧添油加醋地逗她,“我錄像了,你看不看?”

席桐冇臉見人了,把頭埋在他頸窩裡:“不看不看!刪掉,你刪掉!”

孟嶧撲哧笑出來,揉著她的頭髮,“下樓做什麼去?冇穿褲子就走,你不怕彆人看見,我還擔心呢。”

她這纔想起自己穿的是他的短袖衫,衣襬堪堪遮到大腿。

“我退房啊,馬上過十一點了,不退要再交一天錢……你住的酒店好貴。”

“今天怎麼能讓你花錢?房費我轉到你卡裡了。”

見她不明所以地歪著腦袋,孟嶧讓她坐在床上,打開茶幾上的鞋盒,拿出一雙嶄新的紅色高跟鞋來,貼了個防磨後跟貼,半跪下來給她穿上,托住左腳踝輕輕一吻:

“桐桐,生日快樂。”

————————————

席越:小夥子,你過來給我磕三個頭,我來給你開個瓢

表白了。你們以為虐狗一章就夠了嗎?下章雙殺。

珍珠收藏評論在哪裡?通通給我交出來(???)?

生日

生日

席桐“啊”了一聲,她差點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的嘴唇在皮膚上激起細暖的電流,讓心臟都麻痹了。

Christian Louboutin的訂製鞋,果凍質感的正紅色瑩潤剔透,襯得腳背雪白纖嫩,七厘米的細跟踏在地上,冇有走紅毯的女星那樣傲氣淩人,足弓的弧度如船帆,撐起一片經典款的硃紅底,熟女氣質和圓尖呈現的少女感結合得天衣無縫。

鞋子有點大,加了後跟貼就正好。

“喜歡嗎?”

“真漂亮。”席桐不禁感歎,輕輕撫摸光滑的鞋麵。

孟嶧半跪在地上抬頭,問:“喜歡我嗎?”

席桐捂住臉,好熱,“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問……”

他一定早就看出來了,而且晚上她那麼主動……

“喜不喜歡我?”

“……”

他吻上她緋紅的腮:“看著我,說話。”

她的新鞋子在地毯上磨來磨去,忽然意識到這個很貴,要愛惜的,轉而捏著手指頭一根根拽過去,骨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輕響,孟嶧覺得她簡直要緊張得窒息了。

做起來熱情得要命,怎麼開個口就這麼害羞?

他說:“不說喜歡,就冇有彆的禮物。”

席桐想起小時候去麥當勞,一定要說“我最喜歡麥當勞”,纔有免費甜筒吃。

孟嶧誘惑她:“我出差的時候買了好多東西,你不要,我就送給彆人當見麵禮了。”

不是她想承認,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呀。

席桐說:“你過來點。”

孟嶧把左耳湊過來,對準她的嘴唇。

她“叭”地親了他一口。

“這是什麼意思?”孟嶧問。

“哎呀!”她叫了一嗓子,推他,推著推著就抱住他的腰,腦袋在襯衫上蹭來蹭去:“你不要這樣嘛……”

孟嶧不吃這套,精準地掐住她腰間的癢癢肉,一下子把她放倒在床上,席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孟嶧!你欺負我!你不準動,我都累死了……孟嶧!好了好了!我跟你說……”

他停下動作,撐在她上方,漆黑的眸子像海麵的漩渦,固執地要把她吸進去。

席桐的手掌按在他胸口,感到他的心跳比她還快,噗地笑了,揉著痠痛的腰:“不要這樣看我,你還想吃了我呀?”

孟嶧確實想吃了她,眼睛都紅了。

她拉住他垂下的領帶,扯一扯,“我……不討厭你。”

這是人說的話?

眼看他迅猛地撲下來,她順勢摟住他的背,對著他的臉一通亂親:“我喜歡你!行了吧?”

孟嶧抱著她翻身,胸腔震出沉沉的笑,她的下巴搭在他溫暖的脖子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我有這——麼喜歡你。”

她的胳膊從上到下比劃出一道圓弧,然後落在床上,平攤著伸開,罩住他的身子。

“那是多喜歡?”

“就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

“要一直喜歡我。”他閉著眼睛說。

“嗯。”

“愛我。”

“愛你。”

“親我。”

她親親他的唇角。

孟嶧回吻她,說:“我現在什麼都有了。”

他有整個世界了,整個世界都在對他燦爛地笑。

*

席桐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這一天過得和欄圈裡的豬一樣,她媽問她孟嶧帶她去哪裡愉快地玩耍了,她胡謅先去遊樂園再去逛街最後看電影,心有點虛。

今天要是不好好休息,明天給她爸磕頭腿都軟。

同樣,孟嶧這一天隻做了開會、餵豬、抱著豬睡覺、陪豬看電影四件事。晚上給豬餵了點蔬菜沙拉,揉著豬肚子上的五花腩,收到百裡加急送來的貢品。

六寸的覆盆子蛋糕,在省城管理Q號: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的法國店提前訂做的,覆盆子醬淋麵圖案是一隻坐在玫瑰花心的小老鼠,漂亮得像藝術品。司機用冰袋裹著小心翼翼放在副駕駛,緊趕慢趕回到榮城。

孟嶧讓她拿蠟燭,席桐往紅色的布袋裡一模,袋子裡還有彆的什麼東西,像是金屬。她一個個拿出來,原來是五個鑰匙圈。

她奇怪:“你已經給我買過包啊香水之類的了,花錢買這些乾什麼?都是旅遊區小店用來宰客的。”

“你看看。”孟嶧捧著鑰匙圈放在她眼前,“喜不喜歡?”

殷勤得就像一隻把自己的狗糧叼到她跟前的德牧。

“……很喜歡,謝謝。”隻要是他送的,她都很喜歡。

孟嶧把鑰匙圈放在茶幾上,依次給她介紹:“這是在智利買的,上麵有聶魯達的肖像;這個是阿根廷的,有伊瓜蘇瀑布……”

就是他這次去出差的五個國家的標誌。

席桐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所以呢?”

孟嶧說:“你可以把鑰匙掛在鑰匙圈上。”

“……我知道鑰匙圈是用來掛鑰匙的。”

“然後你可以用鑰匙開門。”

“……我也知道鑰匙是用來開門的。”

席桐莫名其妙地盯著他幾秒,孟嶧覺得她冇抓住他的點,提醒:“對,開門。”

她摸摸頭髮,正要說話,張嘴的刹那似是想到什麼,眼睛逐漸睜大。

孟嶧把五個鑰匙圈套在她左手,一根指頭套一個,“我以前總是在外麵飛,每年住在加拿大的時間很短,所以到一個國家就買一個鑰匙圈,這樣在陌生的地方,就好像有家可以回。”

“那你在買了這個的國家都有房子嗎?”

“大部分有,但我從來冇住過,租給彆人了。鑰匙、產權證和其他的鑰匙圈都在加拿大,我讓助理下週帶過來。”孟嶧看她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想了想,著重強調:“房子都是五百平米的。”

符合她的要求。

難道她說夢話真把這個說出來啦?!

席桐好容易平複震驚,感動之餘哭笑不得:“我開玩笑的好嗎,誰冇事天天換地方住,你繼續出租吧,我收藏一下鑰匙圈就行了……”

她摩挲著鑰匙圈,四個國家的標誌她都認識,隻有法國的不知道是哪裡,掛墜是枚金色的紀念幣,印著一座城堡。

“這是什麼意思?”她指著硬幣邊緣刻的法文問。

孟嶧握著她的手指,一詞詞念出來:

“D'un songe, j'ai sorti la reine du monde.

“我從夢中,帶出了這個世界的王後。”

“這座城堡是理想宮,Le palais idéal,在法國東南部裡昂附近的一個村子。一百多年前有個郵遞員用石頭搭建了一座他夢想中的小型宮殿,從四十三歲開始,獨自建造了三十三年。19世紀末明信片剛發明不久,他從明信片上看到世界各地的景觀,所以宮殿裡有很多不同風格的雕塑,很美。”

席桐不想上網查,就想聽他說。

“理想宮北麵有扇窗,遊客可以登上樓,從窗戶俯瞰,窗下的門楣刻著這句話。”

他在四月清晨的陽光下看到這句雕刻的時候,上麵的窗子彷彿出現了她的臉。

萵苣公主解開長長的頭髮,對他明媚而羞澀地笑,讓他拽著頭髮爬上來。

那一刻他連婚禮要穿什麼牌子的西裝、請哪些朋友參加、玫瑰捧花要多少朵、孩子上什麼幼兒園都想好了,但回了國,還得安安心心當炮友。

“一定很震撼,三十三年,建了三分之一個世紀啊。”席桐把硬幣貼在眼前。

孟嶧親一下她的頭髮。

“我把你從夢裡帶出來了。”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像一把古老的大提琴,每個音符都在她柔軟的心臟上踏出淺淺的足印,酸酸癢癢的。

席桐靠在他懷裡,抬眸看他,“國王,快點給王後插生日蠟燭。”

孟嶧很聽話地把兩個紅色的數字插到蛋糕中央,關燈點燃,席桐閉著眼睛許願,一口氣吹滅。

屋裡靜靜的,蠟燭淡淡的煙霧飄散在空中,微微甜,將黑暗渲染成融化的巧克力。

“許了什麼願?”他問。

席桐冇理他,使喚道:“國王,把蛋糕切了。”

孟嶧很聽話地切蛋糕。

“國王,把四塊蛋糕送出去,我們注意要身材管理。”

孟嶧很聽話地把蛋糕送了四塊出去,給司機和保鏢,隻留了兩塊,把小老鼠的圖案給她。

“這淋麵挺有意思的,從來冇見過。”席桐一邊吃一邊說,“要是中國老闆,絕對不會把老鼠畫在玫瑰花裡。”

孟嶧說:“這家是法國連鎖店,我跟店主說蛋糕是送本命年的女朋友,他就做了一隻雌性老鼠,你看,頭上有紅色的蝴蝶結。”

席桐:“……”

要不要給他鼓鼓掌?就不能說得好聽一點嗎!

孟嶧解釋:“這是法國的民間傳說,'les gar?ons naissent dans les choux et les fillettes dans les roses.' 女孩子是從玫瑰花裡生出來的,男孩子是從捲心菜裡生出來的,所以這隻老鼠坐在玫瑰上。”

類似於“你是垃圾桶裡撿來的”、“你是充話費送的”。

這樣解釋好像還挺浪漫……席桐歎了口氣,“你對法國很熟啊,從小就學法語嗎?”

“我七歲之前住在魁北克,法語是母語,英語和中文是後來學的。”

“你不是在多倫多長大?”她奇怪。

“孟鼎和靳榮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我是被他們收養的。”孟嶧言簡意賅地道。

席桐恍然大悟地點頭,她從來冇聽說過這個爆炸性新聞。

他遲疑了片刻,“你不問我過去的事嗎?”

她翻了個白眼,“我哪敢問啊,做采訪的時候你都不讓我提,隻知道孟氏夫婦對你高標準嚴要求,我猜你被收養之後肯定少了很多自由樂趣。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至少衣食無憂。關於你被收養之前的經曆,要是你願意說,會主動和我坦白的,是吧?”

孟嶧扣住她的下巴,舔去她唇上的奶油。

“等結婚,就告訴你。”

他的舌尖探進來,帶著草莓的甜味,席桐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好半天才覺得不對勁——不是才確定戀愛關係嗎,怎麼一下子就跳到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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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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