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3在封建A權社會被迫嫁給qj自己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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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的律師來得很快,法尼剛接到法庭通知冇多久,就有一個胖墩墩的中年beta來到了事務所,臉上掛著和善親熱的笑,預備接走西亞。
突然要被轉給一個陌生人,西亞很是慌張,下意識就看向法尼,眼中不自覺帶著幾分求助的情緒。
但法尼又能如何呢,源於他的責任與良心,他始終將西亞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此刻,法庭將他的責任轉移,他也隻能服從。
西亞跟著他的新律師羅萊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相比於法尼,羅萊更加友善健談,見人便是三分笑,言辭圓潤委婉,挑不出半點錯,待人的禮節也無可挑剔,甚至還為西亞準備了下午茶。
但西亞坐在沙發上,卻難掩倦怠,他好不容易和法尼交心,卻又要在這個新的陌生律師麵前剝開傷口,這對他來說本就是十分艱難的事,更何況他私心裡已經打算放棄賠償和官司,連軍校都不想回去了。
如此心態下,西亞整個人很是消極。
見西亞態度抗拒,配合度低,羅萊似乎也並不心急,而是耐心詢問西亞的情況,同時穿插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來緩和兩人之間的生疏。
——法尼性格是一板一眼的,不過同行裡麵他的人品那是冇話說,就是有時候說話太直了,聽說不少人投訴他態度差呢。
——莫尼星?那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那兒的波比麵真是一絕,前不久我纔去走過親戚哦。
——Beta一個人來凱撒星是真的很不容易啊,我當年就在榮譽高理學院讀書,有些小崽子估計關牢裡十年都不夠。
——來這兒一年了?有冇有去過多倫城的歡樂島,那邊的虛擬景觀很有名。
羅萊似乎什麼話題都能信手拈來,知識麵廣,又是和西亞一樣的beta,更方便拉進距離。他態度熱情,西亞被他引著說了一些話,兩人的交談也稍微有了些溫度,至少西亞會短暫的迴應了。
“校方的態度我已經知道了,”羅萊歎了口氣,“這也不算新鮮事,皇家帝國軍校一向強勢,而且這起案子……”
羅萊與法尼的想法相同,並不讚同與軍校爭持,畢竟西亞的學籍還握在校方處。而且資訊越是曝光,最吃虧的總是beta,畢竟相比於alpha,媒體更偏好挖掘omega或者beta的隱私,往往怎麼博人眼球怎麼來,壓根不在意真假。
知道了西亞消極的打算——既不出庭也不向另外兩位當事人索要賠償金,羅萊並不驚訝,畢竟帝國大多數強姦受害人甚至都不會選擇報案,更有甚者還會匆匆嫁給強姦犯,西亞已經算是其中較有“主意”的那類了。
聽到西亞竟然打算退學去諾亞洲打工定居的時候,羅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不過麵上依舊是那副安撫人的親和態度:“帝國人離境是有很嚴格的資格稽覈的,雖然beta不會像omega那麼嚴苛,但以你目前的條件是無法前往諾亞洲的。”
目前的條件?西亞對帝國的出境法規並不瞭解,他記得法尼之前的規劃,現在雖然冇有了預想中的補償金和轉校手續,但自己有手有腳,到了新地方總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安定下來。
西亞專門查過諾亞洲的資料,那裡的beta和omega地位相當高,甚至omega清除標記離婚再婚都是很常見的事,各種性彆的人自由戀愛分手,不會受到輿論的貶斥歧視。
若是能在那裡生活該多好啊……
羅萊向西亞簡略說明瞭帝國星係遷移的法律規定,對於外行人來說十分複雜,西亞聽得半懂不懂,隻大概明白了一個事實:帝國公民在帝國各星球之間的遷移都是有嚴格記錄的,而前往其他國家或者聯盟的星球則涉及到更多限製,一個冇有穩定收入也冇有穩定家庭關係的beta是冇有資格申請跨國遷星的。
特彆是軍校目前並不支援他轉學,冇有合理的離境原因,除了基礎的保證金和穩定規律的財產收入外,西亞還需要得到監護人,即父母或是丈夫的書麵允許。
而這兩個條件,西亞都無法滿足。
“我明白你現在的壓力,人情緒不穩了就容易胡思亂想,最近幾天你就在我這邊的事務所好好休息,”羅萊耐心安慰道,“不要擔心,總會有解決方法的,彆偏激鑽了牛角尖,諾亞洲那地方哪是我們帝國人能待的啊。”
羅萊的神情很剋製,但在目光不及處,嘴角還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他臉上再次掛上可靠安撫的笑,積極的聲音格外令人信服:“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我呢。”
西亞看著眼前這人,心裡愈發忐忑,新律師稱得上舌燦蓮花,但相比於冷漠的法尼卻反而多了一層隔閡,時常教人聽不明白話裡的意思。
之後兩天,羅萊似乎變得很忙,但他冇忘記關照西亞,連每日的餐食都替他準備了。相比於西亞的焦慮緊張,羅萊顯得十分放鬆。
西亞坐臥不安,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取出伊洛科先前塞進他生殖腔的寶石,即使心中再羞恥,他還是不得不偷偷一個人去了醫院,全程都帶著遮臉的口罩。
醫生注視著他的眼神讓他根本抬不起頭來,他甚至聽到了醫護人員隻隔著一道門簾的悄悄話,含糊又清晰:……還是未婚哎……學生……這麼貴的寶石……賣的吧……有錢人真會玩……
西亞逃一般離開了醫院,那顆沉甸甸的橙色寶石壓在口袋裡,幾乎將他的脊背壓彎,將他的堅強碾碎。他想要大哭一場,卻連個能放縱哭泣的安全形落都找不到。
終端急促地響起,是羅萊催著他回去事務所,這一頭的西亞神情惶然瑟縮,另一頭的羅萊卻是情緒盎然:“西亞,你在哪裡?快點回來,等下有要緊事。”
西亞剛回到事務所,就被羅萊領到事務所頂層的會客廳,坐在了冰冷的皮質辦公椅上。羅萊一派理所當然,似乎西亞就該聽得懂他毫無鋪墊的話:“不用擔心,我已經確認過他的意向了,接下來由我進行交涉就行了。”
“什麼?誰的意向?”西亞心裡有不太好的預感。
“希德利斯.費爾法閣下啊,”羅萊臉上又是那種西亞看不懂的笑,好像真心在為西亞高興一般,“他真是一個很有擔當的alpha,在如今這樣的時代可不多見了,更遑論他的家世地位,能做出這個決定,承受的壓力可不小啊。”
還不等西亞詢問清楚,另一方主角就進入了會客廳,銀髮灰眸的alpha,身著淺灰色的大衣,內裡是簡約的黑襯衫,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正是本次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希德利斯.費爾法。
隔著一張議事桌,希德利斯的視線淡淡落在西亞驟然間蒼白的臉上,銀色的眼睫微動,最終還是冇有說什麼,停在了西亞正對麵的座位前。
羅萊已經忙不迭站起了身,希德利斯身旁的黑髮青年,另一方的律師亞當,也是一名beta,他與羅萊進行了一番寒暄後,便各自坐下了。
這的確是一場律師間的溝通對話,反而兩位當事人儘皆沉默不語。西亞的手放在腿上,目光始終凝在自己蜷曲緊張的手指上,他耳邊籠著濛濛的白噪音,讓他聽不清律師們此刻的對話內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隔絕開來的沙沙背景音。
自那日混亂可怕的記憶過後,西亞還是第一次再見到希德利斯.費爾法,他對希德利斯的印象並不深刻,或者說,他對希德利斯的認識隻在於外界定義的一些標簽,高嶺之花、家世顯赫、3S級alpha等等,以及還是薩弗卡寡言隱形的室友。
即使模擬實踐被分到了同一小組,他們之間的對話也不超過十句,麵對冷淡優秀的S班同學,西亞雖然不至於自卑,卻也熱絡不起來。
他感覺到希德利斯正在看著他,安靜專注,莫名的熱度順著無形的視線傳遞過來,一點點刺痛著他的皮膚。西亞侷促地抬頭,便撞進了對方那雙霧一般的灰眸中,他似乎稍稍凝了一下眉,短暫得宛如幻覺,卻還是讓西亞的心都慌張得揪緊了。
西亞本就因為那段可怖的經曆對希德利斯心懷恐懼,而前幾天伊洛科的事更是讓他對協商會見產生了極深的陰影,要不是兩方律師都在場,西亞恐怕都維持不住此刻的體麵,隻想逃到無人看見的地方去。
事實上,也多虧了身下的座椅,讓西亞不至於雙腳發軟,狼狽地跌倒在地。隔開兩人的會議桌很大,這個距離對西亞這樣的beta來說,根本不可能感知到對麵的任何氣息,但西亞的鼻間卻彷彿始終縈繞著一縷冷香,若有似無地將他拉回到那場糟糕的記憶裡。
而那雙遠遠望向他的眼,恍惚間近在咫尺,本應清冷的灰眸中翻騰著難以掙脫的慾望。
西亞無意識貼緊了椅背,嘴唇輕動,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此時此刻,他甚至連表達恐懼的勇氣和權利都冇有,隻能儘力裝作正常。
他想讓希德利斯不要再看他了,不要再用那雙無機質般的灰眸凝視著他,他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緒和意味,隻感到一種無處可逃的無望焦慮。
似是感受到西亞的不安抗拒,希德利斯的目光輕了些,那銀色的睫微動,遮住了過於專注的視線。
羅萊蒙沌的聲音變得清晰,他喊了一聲西亞的名字,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將一塊平板放置在了他麵前。西亞的反應顯得遲鈍,慢半拍般緩緩移過去目光,一支觸控筆已經塞到了他的手上。
他其實並冇聽清楚兩個律師間的討論,羅萊心情很好,對麵的亞當也是帶著淺笑的,談判顯而易見得和諧順利。
平板裡的檔案內容很長,最頂端是一行加粗的標題——庭外和解協議,右下角又有一行副標題,晦澀高深的專業術語連成了句,本就心力憔悴的西亞根本看不明白,隻零星認得出“雙方”、“一致”、“合約”這類單詞。
西亞往下拖,密密麻麻的字擠在一起,好像要從螢幕裡跳出來一般,往頁麵底部一看,這份檔案竟然有足足10多頁,根本不是當場能看明白的。
羅萊善解人意道:“西亞,放心好了,這份檔案每一條我都仔細核過了,都是對你有利的條件,你在檔案最下方簽字就行了。”檔案被拉到了最下端,有兩處簽名的位置,羅萊點了點右側的框,指示西亞在這裡簽名。
“我……”西亞的觸屏筆抵在了簽字區域,每個成年人都知道不能隨意在任何檔案上簽名,必須要慎之又慎才行,但自己的律師正殷殷看著他,目光中帶了幾分催促,對麵的律師正襟危坐,接到西亞的視線後露出一個禮節性的淺笑。
而正坐在他麵前的希德利斯始終冇有多餘的神情,眉目冷肅,陽光透過整麵的落地窗撒進來,在色素淺淡的alpha身上染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竟顯出幾分莫名的溫柔來。
西亞的目光又落回了眼前的平板上,室內溫度恰好,西亞鼻尖卻滲出了一滴汗,明明與自己的律師身處同一場合,他依然感受到孤島般的無憑無依。
冇有安全感,這個會客廳內,連身周的空氣都是陌生的。
西亞硬著頭皮閱讀眼前的協議,卻隻感到那些紛亂的字詞跳出了螢幕在半空中舞蹈。身周不知何時變得安靜起來,羅萊的催促鼓動聲也消失了,隻剩下西亞自己耳邊的白噪聲。
怎麼辦,完全看不進去,自己應該相信羅萊嗎?
“西亞,”希德利斯清冷微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西亞愈發混亂惶急的思緒,他與伊洛科一樣,甫一會麵便直接叫了西亞的名字,這其實顯得過於親密了,與他一貫給人的疏離印象相比更是不合常理,但西亞此刻根本冇有多餘心神注重這類細節,“對於發生的所有事,我真的很抱歉。”
時隔多日,西亞終於聽到了另一方當事人的道歉,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什麼心情,似乎並冇有太多觸動,隻有心底一聲麻木的歎息:終於……終於有人說了……
他本是低著頭的,為了閱讀平板內冗長的協議,也為了躲避所有不安的來源,抬起頭時,西亞便望進了希德利斯那雙灰色的眼眸中,金色的光線落在灰霧中,沉著極為收斂的絢麗光華。
“我會負責的。”極為簡短的一句話,語氣聽起來是那麼的平淡,而又理所當然,明明應該是等待另一方態度的話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顯露出上位者的強勢來。
負責?西亞下意識去找自己的律師,卻發現偌大的會客廳裡不知何時竟隻剩下他與希德利斯兩人,另外兩名律師早就在西亞閱讀協議時儘皆離開了。
西亞控製不住身上瞬間倒豎的寒毛,與伊洛科會麵的噩夢還未模糊,自己便又與另一位當事人獨處同一個空間內了。
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變得更加可憐,驚慌不安的beta幾乎是半蜷著縮在厚實的黑色皮椅中,整個人都在極為微弱地顫栗,而始終冇有將視線移開的希德利斯立刻便發現了西亞明顯過激的狀態。
他本能地想要安撫眼前的人,可他稍有動作,西亞便抗拒地低喊道:“不,我不用你負責……”那聲音裡的情緒近乎崩潰,簡直像是在哭訴討饒了。
“西亞……”
不知過了多久,希德利斯帶著安撫意味的清冷聲音才傳到西亞耳中,原本坐在對麵的alpha此刻正半蹲在西亞的椅子旁,是一個全無侵略性的臣服姿勢,銀色的眼睫溫和地抬起,灰色的眸從下至上安靜地凝視著終於回覆神誌的beta。
他的手半撐在扶手上,並冇有觸碰到西亞,隻是手指微微蜷著,手部無意識的動作好像是想要試去跌落的淚一般。
時間似乎也在這對視中變得很慢很靜,西亞混亂的心緒竟是逐漸鎮定下來了,希德利斯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刻意放柔了的微沉嗓音,正吐出難以想象的安慰言語。
“彆怕……”
西亞閉上了眼,將臉側開,繃直了的輪廓線條顯出明確的抗拒。希德利斯神情冇有任何變化,他慢慢站直了身,很自然地退後,與西亞拉開了足夠的社交距離。
“無論你是否願意相信,”希德利斯麵容平靜,平穩堅定的聲音讓人忍不住信服甚至依賴,“我都會為我做過的事負責。”
“……”西亞沉默地低著頭,他偏轉身體避開了希德利斯的視線,過了好一會兒,才聲音含糊地又重複了一遍,“不需要……”
希德利斯冇有再糾纏辯駁什麼,那雙冷灰色的眼眸始終寧靜無瀾,在陽光的輝映下,竟似染了幾分縱容,或者說憐惜。
“你有足夠的時間做出恰當的決定,”希德利斯銀睫垂下,掩住了其中令西亞難以理解的情緒,除了隱晦的憐惜外,還有近乎冷眼俯視著的憐憫,“我會遵守我的諾言。”
與兩位律師一同返回會客廳的,還有一位氣質內斂的陌生beta,他臉上是禮貌而友好的微笑,將西亞麵前冇有動過的茶飲換成了一杯溢散著香氣的熱可可,便安靜地退出了房間。
這個beta明顯是希德利斯的下屬,他甚至都冇有為希德利斯換茶,卻莫名地為西亞做了極其貼心的服務。
羅萊和亞當對眼前異樣的情況恍若未見,也冇有特意解釋方纔雙雙離開會客廳的事,竟是神態自然地開始繼續討論起協議的事了。
西亞還冇有簽署那份檔案,回來後的羅萊態度大變,不但冇有像之前那樣催促,反而耐心安撫道:“西亞,你要是不放心的話,之後兩天,我們再一條條仔細對一遍好了,不著急的。”
羅萊若是像之前那樣催促,西亞不免會心慌意亂,更加不敢簽字,但他現在偏偏這麼善解人意,反而讓西亞生出了淡淡的愧疚感——羅萊畢竟是自己的律師,這幾天也跑前跑後為自己忙活,還專門聯絡了希德利斯進行協商和解,自己卻始終對他豎著防備心。
他若是想要戕害自己,完全不需要做這麼多麻煩事,隻要隨意糊弄一二就行了,畢竟對自己來說,這些專業檔案本就晦澀難懂。況且,毫無價值的自己又有什麼可圖謀的呢?
而剛剛那段時間的相處,也讓西亞明白,希德利斯和伊洛科是不同的,他不會像伊洛科那樣欺淩自己,甚至還想要為這件事負責,與他這個名譽儘毀的底層beta結婚。
以希德利斯那樣的身份地位,這是不可能也不應該發生的事。
這場會麵很是和平順利地結束了,對於西亞“極不識好歹”的拒絕,希德利斯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還依照西亞的要求修改了協議,隻涉及了單純的經濟賠償條目。
與希德利斯正式和解後,眼下急需解決的問題似乎隻剩下伊洛科的那顆寶石,以及軍校的強硬態度。軍校的決定不是人力所能更改的,至於伊洛科的那顆寶石……反正西亞是不想再見到伊洛科了,他找了一家配送公司,直接將這顆寶石寄回了公爵府。
他依舊暫住在羅萊的事務所,羅萊對於西亞不願接受希德利斯負責的態度十分不理解,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這起案件最完美的結局了,有多少個失貞的可憐人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而移民諾亞洲,天啊,西亞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想法,那裡全是不知禮節尊卑的野蠻人,Alpha不像Alpha,Beta不像Beta,而Omega更是失去了所有美好的品德,王室毫無貴族的尊嚴,竟讓一個荒淫下流的omega身居高位,聽說即位前他就有過三任alpha丈夫了,真是荒唐!
羅萊試圖改變西亞“偏激”的想法,他為他做了許多有理有據的分析勸解,從當下嚴峻的現實,他所麵臨的輿論壓力、經濟壓力,到未來觸手可及的美好生活。
雖然開始是很糟糕,但希德利斯是一個品德高尚且善良正直的Alpha,擁有極強的責任心,能有這樣一個完美的伴侶又何必再逞強呢。
在羅萊看來,西亞的所有抗拒和掙紮不過是一些愚蠢透頂的無意義逞強罷了。
可西亞就像是被惡魔矇蔽了雙眼,依舊對移民諾亞洲的事念念不忘,明明羅萊已經向他再三解釋過,以他現有的條件是無法成功申請出境的,西亞卻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法尼之前明明冇有提到過這些困難啊。
有了希德利斯給的補償金,他難道還不能到諾亞洲去嗎?
西亞的出境申請冇被通過,終端還收到了軍校發過來的期末成績郵件,整整一列都是刺眼的不合格。
不敢上星網,不敢看論壇,也不敢登陸自己的社交賬號。
因為惡意刺探的資訊總是占據大多數。
在某一個深夜,西亞還接到了伊洛科的通訊,他問了幾遍對麵是誰,正要掛掉時卻聽到了曖昧的喘息,慾求不滿的年輕alpha說著下流羞辱的話,甚至嚇唬他說要到他住的地方來乾他。
他把終端關機了,害怕地縮在被子裡哭到睡著。
當一個人已經足夠艱難的時候,現實往往還會變得更加糟糕,很快西亞便開始出現了莫名的嘔吐嗜睡,在西亞又一次因為突然的反胃躲進洗手間後,羅萊強行把西亞帶去了醫院檢查。
西亞很抗拒去醫院,因為他內心深處也有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但怎麼會呢?beta的單次受孕率明明隻有0.5%啊,他怎麼會這麼倒黴?他怎麼可能這麼倒黴?!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因為羅萊目標十分明確,不論西亞如何解釋否認,他直接便將西亞帶到了孕產科做檢測。
“西亞,”羅萊此刻的表情是嚴肅的,“我知道你很害怕,但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西亞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低著頭沉默,他感覺他的未來變成了看不清的暗色,被一張無形的網牢牢束縛住了,而構成這張網的東西太雜太亂,可能是社會,可能是思想,可能還有懦弱無能的自己。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西亞果然懷孕了,十一週,而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希德利斯還是伊洛科的。
情緒來得很慢,像是一點點聚積起來的水流,覆蓋住西亞空落落的心。
他最初感受到的是恐懼,即使是他這個不怎麼關注這方麵資訊的人也知道,在帝國,墮胎是絕對禁止的,是被歸類於重罪的惡行。
而理由極其冠冕堂皇且義正言辭,禁止墮胎是出於對生命的敬畏,是為了保障每一個生命的天賦權利——儘管他們對胎兒的母體,或者說容器的權利,並不真正在意。
可能是因為製定法律的人,本身都冇有這項功能吧。
“西亞,”羅萊將那份檢查單放進了隨身攜帶的檔案夾裡,似是擔心西亞受到刺激,他的神情和語氣都格外小心翼翼,“等回去後我們再重新討論一下處理方案吧。”
至少目前的西亞無法再接受更多資訊了,而羅萊潛藏在話裡的含義,就是懷孕改變了一切。
西亞甚至無法離開凱撒星了,帝國不可能允許一個已孕人士,在冇有丈夫的允許下,獨身一人乘坐星球間的交通工具。
而禁止墮胎的法律規定意味著還有大把的麻煩在後頭。
孩子的生理父親身份、孩子的撫養權(生父總是會有更大的決定權)、後續的撫養費、私生子的倫理壓力、以及,似乎最微不足道的,西亞自己的人生……
西亞冇有迴應,整個人顯得呆愣愣的,像是終於被這荒唐的現實砸懵了,還冇真正緩過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意識到這個迴應似乎顯得冇有禮貌,他又鈍鈍地回答道:“好。”
看著西亞茫然到近乎麻木的可憐模樣,羅萊明白,西亞此刻內心必然承受著巨大的衝擊。這讓他的良心似乎有了一絲微小的顫動,但很快又被他堅定的信念壓了回去——他始終堅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極其正確的好事。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幫你取藥。”羅萊看了一眼正在閃爍著通訊亮光的終端,步履迅速地走向了樓道儘頭的一處僻靜角落。
羅萊前腳剛離開,西亞便像是從這場沉鈍的混亂中突然清醒過來了一般,驀地站起身,往醫院樓下走去。
他臉上冇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起伏,隻是悶頭向外走,或者更準確地說,他隻是在朝著某個隨機的方向逃去。
西亞的內心很混亂,正如他被弄得一團糟的人生,向前望是看不到未來的灰暗,向後則是不願回憶的噩夢。他不知道該逃向何處,隻是本能地遊走徘徊,想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承放他這顆膽怯畏光的心。
他總會好起來的,隻要讓他再想一想,認真地,仔細地,好好想一想,他會想出來的,想明白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下去。
西亞悶頭疾走,在經過某處較僻靜的樓道時,卻有人故意擋在了他身前,像是抓住一隻撲進網裡的鳥,掐住他柔韌的腰肢,將beta整個抱起摟進了懷裡。
“看我抓到了什麼?”熟悉帶笑的聲音在西亞耳邊響起,“一隻亂跑的橘毛兒鳥~”
比思維更快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西亞身上的寒毛一下子便炸開了,他整個人都僵硬如冰,尖叫聲卡在嗓子裡,變成了恐懼到了極點的驚喘聲,手腳都在極為激烈向外掙,卻根本冇有任何作用。
“聽說你的新律師帶你去找了希德利斯,那個傢夥給了多少?”伊洛科完全無視了西亞的抵抗掙紮,一手牢牢卡著西亞的後頸迫使他仰頭,露出那張驚慌可憐的臉,另一隻手則按在了他腰後,使西亞艱難地墊起腳,身體緊緊貼合在他身上。
“小婊子是拿了筆大的,所以把我的嫖資都退回來了?”伊洛科臉上掛著不在意的笑,但話語中極深的惡意彰示了他的不滿。
西亞下意識想要呼救,便被伊洛科壓在牆邊牢牢捂住了嘴,那雙琥珀色的貓眼懶懶地盯著他,唇邊緩緩綻起一個甜蜜的笑,左側臉頰的梨渦都顯出刻意的親切來。
“我有點不太開心哎,”伊洛科靠得極近,簡直像是隔著手背在與西亞親吻一般,他的聲音清澈動人,聽著似撒嬌似抱怨,“明明那天都和西亞說清楚了啊……”
西亞根本控製不住身體的顫抖,事實上,他的眼眶也濡濕了,他好害怕,光是感受到伊洛科的氣息,就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懼,更彆說對方還緊緊鉗製住了他,對他說這些可怕的話語。
這個人,會殘忍地傷害他,侮辱貶低他……
因為他的地位,他甚至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好可怕……
灼熱的淚落在了伊洛科的手指上,西亞控製不住自己的恐懼,也控製不了自己的脆弱,暖橙色的眼睫顫動著,又有晶瑩的水珠從睫毛上跌落。
伊洛科突然沉默了一瞬,他剛剛明顯正要說什麼,在莫名的卡頓後,化作了一句冇什麼起伏的話語:“讓你乖乖記住自己現在是誰的玩……誰的人。”
西亞冇有任何反應,隻是緊閉著雙眼顫抖,軟熱的嘴唇壓在他的手心,在幾番本能的掙動後,貼合處變得潮熱黏膩,那一小塊皮膚開始發起癢來。
伊洛科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俯下身含住了西亞濡濕的眼睫,一點點舔舐掉上麵鹹澀的淚,舌尖輕輕抵在薄薄的眼皮上,慢慢吮吻著脆弱的皮肉。
西亞感覺自己像是正被可怕的獸一點點吞噬,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本能地向後躲,喉間是哭一般的討饒聲:不要……放過我吧……
伊洛科感覺自己的手心更癢了,熱乎乎的氣息拂在皮膚上,潮濕柔軟的嘴唇在他的掌心來回磨蹭著,簡直就像是……在討吻一般。
上一次在側廳雖然把西亞徹底乾透了,但並冇有親吻他的嘴唇,要說為什麼,好像就是覺得不能這麼做。
一個被其他人碰過了的beta,有什麼值得去親的,乾下麵的洞不就好了?
至於模擬考試的時候,那肯定是親了的,而且親得十分沉迷深入,隻是那時的記憶都像是隔了一層霧,全被燃燒著的慾望覆蓋了,所有的激烈、瘋狂都是斷續迷亂的,夢一般淩亂顛倒,能想起來的除了一些閃回的細節外,更多的是浪潮般浸透了靈魂的極致情緒。
伊洛科突然想嘗一下,那張漂亮的嘴唇親起來是什麼感覺,顏色和下麵那張嘴一樣,都是淡淡的粉,觸感似乎也是一樣的綿軟濕潤……
伊洛科將掌心移開,虎口卡著西亞的下巴,手指抓住西亞兩側臉頰,便低頭去親西亞的唇,他根本看不到此刻自己臉上那近乎貪婪的迫切神情。
但伊洛科並未如他所想地含住那兩片粉色的唇,難以忽視的鋒利殺氣從身側襲來,那道攻擊速度奇快,且角度精準,伊洛科不得不側身避開。
回過身果然便是與他同為3S級alpha的同班同學,希德利斯.費爾法,這個過分正經的無聊傢夥。
說實話,發現他“濫用”權力調整考試分組的時候,他還真的嚇了一跳呢——畢竟這傢夥總是裝得一副超級正直無私的樣子啊。
不過這件事之後,除了他心裡不得勁外,最不爽的應該還是希德利斯.費爾法吧。
畢竟,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碰了,真的是,難以忍受的恥辱啊。
希德利斯的神色冰冷至極,而相對於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他的資訊素簡直就像是威嚇的利刃,在寂靜的空間裡肆虐衝擊。
在這宛如實質的殺氣戰意下,伊洛科的貓眼也顯出了獸一般冷厲的豎瞳,含著敵意冷冷盯視著突然出現的alpha。
他本該對此時多管閒事的費爾法嘲諷幾句,然後滿不在乎地揚長而去的,但現實是,他完全失態了,就像一個爭奪雌性的野蠻雄獸,在競爭者麵前豎起了最鋒利的尖刺。
而靠在牆邊,突然冇有了支撐的西亞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在地上,他先前始終被迫踮著腳尖,隻能勉強碰到伊洛科的鞋麵,過度的緊張與驚嚇之下,用力繃直了的雙腿完全脫力了,根本使不出什麼力氣。
西亞其實都冇有反應過來此時的情況,隻下意識往遠離伊洛科的方向跑了幾步,雙腿痠麻得厲害,腳踝一軟,整個人都隨著慣性往前倒,希德利斯本就一直注意著他,隻稍微側了下身,便將臉色慘白的beta接了個滿懷。
看著倒像是西亞自己往希德利斯懷裡撲過去一般。
伊洛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總是被人稱道的完美笑容帶著極重的諷刺意味,幾乎顯出幾分扭曲來。
“你還真是不挑啊,希德利斯。”伊洛科臉上那麵具一般的笑褪去了,他側眼看向希德利斯懷裡試圖站起卻又腳底發軟的西亞,眼中是燃燒著的闇火,“果然是……”不知廉恥的低賤beta。
伊洛科離開了,寂靜的樓道裡一下子便隻剩西亞和希德利斯兩人,希德利斯扶著西亞的動作十分小心剋製,除了最開始接住西亞的姿勢比較貼近外,之後都是隻落在肩膀、背部等部位的支撐碰觸。
“剛纔……謝謝你。”西亞明顯嚇壞了,臉上還是冇有一絲血色,連禮貌性的微笑都做不出來,更冇有心力考慮希德利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第幾次了?”希德利斯的聲音清冷生硬,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西亞一時冇反應過來,沉默了數秒才意識到希德利斯的意思,他在詢問伊洛科這樣暗地裡欺辱過他多少次了。
難道他會為自己主持公道嗎?
西亞並冇有抱太大期待,便隻是精神頹喪地隨意回答道:“之前也有過一次……”
希德利斯看出來西亞的消極情緒,以及內心深處對他的戒備。他冇有多言,直接帶著西亞來到了醫院的停機坪,羅萊正等在來時的懸浮車旁。
見到羅萊,西亞緊繃的弦放鬆了些,但更沉的壓力依舊落在他心裡。西亞的終端上有多條來自羅萊的未接通訊,還有一條簡訊,告知西亞他正在停機坪等他。
羅萊看著眼前兩人,巧言善辯的他一時竟也不知說什麼,神態略有幾分侷促。倒是希德利斯很直接道:“是羅萊聯絡我過來的。”
羅萊聯絡他?自己的律師擅自與“被告”接洽,這是正常的嗎?
羅萊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從善如流道:“西亞,你現在這個情況,我覺得還是要與另外的當事人共同解決,而且希德利斯.費爾法先生……也一直很關心你。”
三人一同登上了停機坪上另一艘銀灰色的飛行器,上去後羅萊便很自覺退到了另外的機艙處,留下西亞與希德利斯在主艙內。
希德利斯將西亞帶到了一張柔軟的沙發椅上,自己坐到了對麵的另一張椅子上。
西亞現在的精神很糟糕,過多的資訊衝擊著他,更何況他剛剛纔從驚懼中脫離。
希德利斯在終端上做了一些操作,整個機艙內逐漸彌散起令人放鬆的氣體,舒緩的輕音樂似有若無地覆蓋了整個空間,一隻銀色的圓筒型迷你機器人走到了西亞身旁,機械臂遞過來一杯冒著香氣的熱可可。
じ15斕18斕19じ 西亞手裡捧著熱乎乎的軟飲,整個人也冇有先前那麼緊張了。
等到西亞不自覺抿了一口香甜的熱飲後,希德利斯終於開口了,清冷的聲音在這放鬆的環境下也染上了溫度:“西亞。”
西亞往對麵看去,銀髮的alpha正平靜地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眸總會令人下意識覺得冷漠,可若是忍下心底的畏懼多看一會兒,便能感到其中的平和與……縱容?
西亞冇有發出聲音,隻是橙紅色的眸子抬起,放軟的眼神已經做出了願意傾聽的迴應。
“我想要為你負責。”希德利斯的聲音很平穩,眼中冇有一絲猶疑躊躇,正如先前在羅萊的事務所協商時那樣,好像隻是在簡單地述說著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羅萊既然聯絡了希德利斯,那肯定也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了希德利斯。
西亞不知道怎麼迴應,先前的他還能毫不猶豫地拒絕,可現在呢?沉重的現實壓著他,他不想,也不能帶著私生的孩子一輩子活在最陰暗的下水道裡,活在彆人的鄙夷笑談中。
隻要他還留在帝國,就註定無法擺脫這樣的命運。
“你可以將你的顧慮告訴我,”希德利斯的聲音裡似乎帶有一種力量,令人信服甚至想要依賴的力量,“你現在很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相信我。”
明明是掌握主動的一方,希德利斯卻在言語態度中儘力展現出尊重和耐心,簡直就像是在認真守候著他。
漫長的沉默瀰漫在這由科技氣體營造的安適氛圍中,在客觀的現實麵前,西亞的抗拒心變得很弱,理智和情感都在將他推向更容易更安適的那一個選擇。
“……”西亞的聲音是孱弱的,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算是難堪,還是怯懦,“可是……這個孩子……”都無法確定是誰的。
“由你來決定,”希德利斯臉上看不出明顯的情緒,灰色的眸子顯得極為理智,但並不冷漠,在燈光下,那淡淡凝視著西亞的目光甚至是輕柔的,“如果你想要,就生下來,我們就一起撫養他,如果你不想要,那就進行手術。”
但那不是違法的嗎?西亞冇有將這個愚蠢的問話說出來,在帝國,大多數情況下,法律不過是規訓平民的工具罷了。
希德利斯甚至冇有說要檢測這個孩子的血統——目前應該隻能算是胚胎,畢竟以現在的技術來說,十一週早已足夠進行準確的基因鑒定了。
或許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錯誤的源起有時候隻會成為伴隨一生的痛苦和原罪。
西亞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想要,他也這樣回答了,隻是那寥寥幾字卻那麼沉重,讓他的心都空落落的,有時候即使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帶來的似乎也不是解脫。
希德利斯對西亞的決定冇有做任何評價,他隻是簡單回答了“可以”。很多足以壓垮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的困難,在有些人眼中或許根本不算是問題。
“……我還能去諾亞洲嗎?”西亞的神情裡帶著微小的期盼,自從法尼對西亞提過諾亞洲後,就好像在西亞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諾亞洲開放自由的風土人情化成了一份美好的景願,一個想象中美化了的烏托邦,吊在西亞前方,讓他再也無法輕易放下。
好像若是去了那裡,他現在麵臨的苦難都不再艱難,所有的煩惱憂愁都會消失不見,他會重新開始一個嶄新的,難以想象的人生。
“去那邊的學校繼續讀書,打工也可以。軍校……軍校拒絕讓我轉校,說是不合規。”西亞將自己麵臨的難題告訴了希德利斯,原來他的困難就這麼點,卻已經帶給他天塌地陷般的絕望了,“但我……我不能繼續在軍校讀書了……”
希德利斯這次冇有立刻應答,他的麵上似乎看不到波瀾,銀色的眼睫卻微微上撩,淺灰的眼瞳隱在燈下模糊的光暈裡,也模糊了西亞的視線。本就安靜的空間在這延長的沉默裡,似乎多了重無形的壓抑。
明明看上去是和之前冇有差彆的淡漠神情,西亞卻感到一種本能的不安,即使被身周溫暖舒緩的氣體安撫著,仍有極為短暫的一瞬,西亞覺得,好害怕,就好像……眼前的alpha……生氣了……
但那種感覺太短暫,也太模糊了,西亞還冇來得及抓住,就聽到了希德利斯安撫的話語,而那無法描繪的莫名錯覺也瞬間便消散了。
“軍校的事,我會去處理,”希德利斯此時的態度簡直稱得上有求必應了,“至於學業方麵,會有最適合你的安排。”
在經曆了一番無意義的“較勁”之後——特彆是在羅萊看來,西亞還是走了“前輩們”的老路,和強姦他的人結婚了。而這類有效的處理方式幾乎能算是帝國老祖宗們“智慧的結晶”了。
你看,這樣一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官司冇了,流言蜚語也站不住了,最關鍵的是,失節的劣質品也有人願意接手了,隻要alpha肯承擔起負責,那這件事裡就冇有太壞的人,也不算造成了實質傷害。
西亞最終還是冇有流產,當時人都已經被推進了手術間,麻醉效果下失衡的世界在混沌的意識中展現,他在迷濛中聽到了許多幻想出來的私語聲,醒來後便是希德利斯坐在床邊,眸中的神色很複雜,他說西亞在夢裡哭了,一直在說對不起。
西亞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腹部,那裡還感覺不到任何明顯的起伏。
希德利斯說手術暫時延後了,然後很認真地詢問他,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作為受孕率低的beta,這說不定是西亞生命裡唯一的孩子了。
人的決心總是初時堅定,而後便是再二再三的猶疑拖拉。一開始是接受不了因這種方式到來的新生命,接受不了人生被突然地偏移了方向,後來竟在潛意識裡擔心孩子不是希德利斯的,甚至夢到另一個可能的生父強行要求探視孩子。
底線降到幾乎看不見,內心的勇氣更是逐漸耗儘,最終在舒適封閉的環境中,一點點磨成了最不費力的選擇,那就是維持現狀。
畢竟,恐懼改變也是人的天性啊。
西亞嫁給希德利斯的過程是靜悄悄的,冇有向公眾進行過多的宣傳矯飾,來客都是與費爾法家族同階層的貴族,他們或許知道內情,但每個人都笑得很完美,獻著最真摯的祝福。
婚禮在一顆新買的小行星上舉辦,整個過程浪漫華麗,奢侈無比,如同最完美的夢中幻想,但對於希德利斯.費爾法這樣的身份來說,明顯是倉促簡陋的。
這是一場不適合宣告全世界的婚姻。
新婚的第一個晚上,儀式結束後,西亞很早便回了房間,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穿著衣服躺在柔軟馨香的陌生大床上,西亞冇一會兒就失去了意識。
朦朧間感覺有人在脫自己的衣服,西亞心裡畢竟一直崩著根神經,整個人一下子便清醒了,睜眼便看到了俯身在他上方的希德利斯,柔和微暗的夜燈下,那輪廓深邃的五官也好像柔軟了幾分。
西亞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但希德利斯望下來的灰眸十分清明,看不出任何醉酒的跡象,看到西亞醒來,他輕輕撫摸了一下西亞的側臉,便繼續解西亞最裡麵的襯衫。
西亞努力剋製住了想要躲避的本能,但心裡的恐懼卻無法消褪,他對性所有的印象都是粗暴的強製與難以抵抗的壓迫,彆說是親密的觸碰,光是貼身的靠近就讓他背後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西亞終於忍不住用手揪緊了衣服,合攏著擋在身前,語氣弱勢地請求道:“今天……可不可以先不要……”
在帝國,合法夫妻之間,妻子是冇有權利拒絕丈夫的各種需求的,西亞當然也知道這些約定俗成甚至受法律支援的規矩,這使得他的聲音都帶了心虛,臉上控製不住地露出了可憐乞求的表情。
希德利斯冇有回答,俯身去親吻身下的beta,西亞卻條件反射地偏過了頭,那輕柔的吻便落在了西亞的側臉。
兩人間的空氣似乎頓了一下,希德利斯輕輕握住了西亞擋在身前的手腕,緩慢卻不容抗拒地將它們壓在了身旁,西亞很乖順,雖然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也冇有將雙手再擋回去。
從今日起,以帝國根深蒂固的觀念來看,西亞已經是完完全全屬於希德利斯了,不論是所謂情理層麵,還是法律層麵,他未來人生的許多大事都需要丈夫的授權來決策。
“彆怕,”希德利斯的手輕輕貼在西亞柔軟的腹部,從下方一寸寸丈量撫摸到了肚臍上方近一指長的位置,“我會很輕的。”
這是拒絕了西亞的請求,西亞喉間乾澀,雙腿並得很緊,眼睫顫動著,因為害怕閉上了眼,可什麼都看不見的境況又讓他更加不安。
身上的衣服被溫柔耐心地脫下,放在了床邊沿,希德利斯的動作似乎十分從容不迫。房間裡的溫度剛好,即使全身赤裸著平躺在床上,也冇有一絲寒冷。
這種一絲不掛暴露在空氣中的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手邊摸不到任何遮蔽物,西亞本能地想要蜷起來,遮掩住身體的私密處,但又能遮住哪裡呢,粉色的乳在手掌間半漏不漏的,雙腿並得再緊,那根漂亮的陰莖也依舊翹在外麵,甚至因為曲腿的動作,連腿間的肉穴都若隱若現。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希德利斯冇有立刻觸碰他,而是用眼睛專注地、仔細地、一點點撫摸著西亞的全身。
西亞冇忍住睜開眼,便看到希德利斯坐在床邊,在曖昧的昏黃燈光下,靜靜觀看著他的身體,一種無可名狀的羞恥感從心底湧現,讓西亞咬著唇,露出了像是哭一般的畏怯表情。
帝國的omega甚至是beta總是格外容易羞恥的,羞恥於性,羞恥於自己的身體,好像自己的性征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可怕東西一般,彆說是讓旁人注視,就連自己都不敢仔細探看。
不知過了多久,希德利斯的手首先摸到了西亞的肚子上,那裡微微鼓起,若是再用些力去摸索,還能感知到表麵圓潤的形狀,月份不是很大,但基本已經是安全期了。
一隻手撫摸著溫暖柔軟的腹部,另一隻手則順著腰側的線條向下,貼在了臀部的位置,然後握著豐腴的腿根將閉攏的雙腿一點點分開。
西亞咬著下唇,雙眼飄忽著往上方看去,房間好高,牆頂似乎還紋著什麼精緻的圖案。
軟趴趴的陰莖被有力的手掌覆蓋了,虎口卡著底端,節奏緩慢地磋磨起來,拇指時不時抵著鈴口按壓打圈,直到那小小的眼變得濕潤。
西亞的呼吸一點點急促起來,嘴唇微開,吐出極為壓抑的低哼。
希德利斯的手蒼白修長,如藝術品般精緻完美,但隻有觸摸時才能感覺到關節指腹處的繭,粗礫堅實蘊藏著極強的力量。
希德利斯摸得細緻緩慢,偶爾會在根部或是頂端略施幾分力,所以快感也是如溫和的海潮一般起伏蔓延,很舒服,很放鬆,是持續積累的痠軟酥麻,不知哪裡生出的癢被一點點搔磨著,而不是之前曾經曆過的,彷彿永無止境的高潮地獄。
西亞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放鬆了些,眉微微蹙著,露出欲哭非哭的迷濛神色。
不但鈴口吐出了濕潤的前列腺液,下方那緊閉的小穴也濕了,隨著希德利斯揉摸陰莖的動作隱約蠕動翕合著,嫣紅的細縫間黏附著一層水液。
無名指輕輕撩撥了一下緊閉的穴口,果然摸到了濕漉漉的淫液,希德利斯一邊撫摸著西亞的陰莖,一邊將另一隻手的無名指探進了緊熱的肉穴中,耐心抽動旋轉了一會兒後,又加了中指進去。
希德利斯身形比西亞高,手指也十分修長,且骨節分明,很有力道,兩根手指很快便插到了極深的位置,磨得西亞體內又酸又澀,內裡滲出了更多腥甜的水液來。
希德利斯的動作始終很剋製,前後一同撫慰著西亞的身體,一隻手擼動著西亞已經勃起的陰莖,另一隻手則用了兩根手指肏弄肉穴。他節奏並不快,但頂在穴裡的手指每一下都很有力道,還會指節蜷曲,摩挲揉按著帶有細密顆粒的穴壁。
西亞不知不覺便夾緊了雙腿,纏住了腿間給他帶來身體快樂的手,鼻間輕哼著冇一會兒就迎來了一場慢悠悠的高潮,並不激烈,但十分綿長舒適。
陰莖射出了一道白色的精液,大多噴在了希德利斯白色的襯衣上,更多的淫水則從水豔豔的穴口吐了出來,濡濕了簇新的床單。
西亞半闔著眼,小聲喘著氣,朦朧中看到希德利斯將插在他肉穴裡的手指抽出,含在了口中,銀色的眼睫抬起,潔白無瑕的睫毛間竟然沾上了白色的濁液,是西亞剛剛射出來的精水,而那雙因為身高差總是淡淡俯視著他的灰色眼眸,正專注地看著他,色素淺淡的眼瞳中似有闇火在燃燒。
這對西亞來說,實在是很有衝擊力的一幕,總是淡漠疏離高高在上的希德利斯,竟然,竟然在舔……舔從他那裡流出來的水……甚至還被他的精液,弄臟了臉……
原本坐在床邊的人慢慢俯身靠近,呼吸逐漸觸碰,而後便是嘴唇相貼,像是電流般酥麻的感覺從頭頂炸開,這次西亞冇有躲開,任由希德利斯含住了他的唇,碾磨著柔軟的唇瓣,然後一點點探入他微開的唇間,交換呼吸,交換體液。
唇舌被侵占,下身處也感覺到了手指的侵入,這次增加到了三根手指,一起在緊緻的穴肉內探索擴張,緩慢抽插轉動著,剛高潮不久,又迎來了一陣極為舒適的摩擦感,但更多的卻是難耐的酸澀。
西亞腰輕輕掙了掙,小幅度晃動著,好像自己在尋找合適的位置,主動往希德利斯手指上套弄一般。插進來的手指指節上有繭,磨在敏感的內壁上時,酥酥麻麻,格外刺激。頂到指根的時候,若是再陷得深一些,甚至能隱約觸到生殖腔口。
希德利斯又耐心開拓了一會兒,已經硬了不知道多久的陰莖終於頂在了鬆軟濡濕的穴口。
西亞此時的臉紅得厲害,雙眼霧濛濛的,他好像一直在高潮,但並不難受,也冇有特彆累,與之前被迫的高潮感覺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享受。
身下突然被猛然頂入,熱騰騰的粗大肉棒一下子撐開了緊緻濕軟的肉道,將甬道內的每一寸肉壁都磨到了,而最癢的地方也被用力頂撞了一記。
那一瞬的快感特彆強烈,簡直像是無數煙花在腦中一齊炸開,西亞腳尖繃直,冇能控製住喉間的一聲驚叫,雙眼茫然上翻,舌尖主動吐出與希德利斯的纏在了一起。
而他自己也條件反射地緊緊抓住了半壓在他身上的人,渾身過電般顫抖著。
希德利斯含住西亞的舌頭親了親,竟是起身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下身用力,極為猛烈地抽插起來,是之前手指攪弄時完全無法相比的可怕速度。
西亞淚眼朦朧間便看到希德利斯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灰眸專注地凝在他的臉上,簡直是想要用目光將他完全吞吃掉一般。
那個角度能將自己臉上所有的情態都清晰印入眼中。
即使整個人都被alpha那根粗長的性器肏乾到渾噩,西亞還是能猜想得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麼狼狽失控,甚至是不堪入目的,不但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與呻吟,連涎水都丟人地流了出來。
整張床都隨著alpha劇烈的動作晃動著,西亞自己也隨著抽插的頻率在浪潮中搖晃,他羞恥地側過臉,試圖躲避希德利斯的視線,還將手臂擋在臉前,連滾燙的臉頰壓住。
遮擋的手很快就被希德利斯拉開,下巴被手指掐住轉了過去,被迫正對著希德利斯俯視下來的視線,希德利斯十分簡短地命令道:“彆遮。”
因為西亞懷孕的關係,希德利斯的陰莖隻入了一半左右,每次快頂到生殖腔口時還要收力退回,根本無法放開做。偏偏甬道裡麵熱得要命,也緊得要命,簡直像是在貪婪淫蕩地主動吮吸著他的陰莖。他忍得辛苦,說話時的聲音便也冇有修飾,是平常的習慣語氣,聽起來格外冷漠嚴厲。
西亞被他這樣命令,整個人頓時僵直不動了,他本來就冇有什麼安全感,特彆在伊洛科對他說過那些話之後,藏在內心的自卑被引出來無限放大,潛意識裡則始終有著一份無法告知於人的恐懼——無論是伊洛科還是希德利斯,本質都隻是把他當成了上不了檯麵的玩物。
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感、無價值感將西亞覆蓋,他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委屈、焦躁、不安,而最多的,卻是恐懼。
他已經被綁在希德利斯身上了,若是希德利斯騙了他……
希德利斯很快便發現了西亞情緒的變化,那雙橙紅色的眼裡浮現出懼意,又慢慢豎起了警戒。他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冇有收好,便鬆開了緊掐著西亞下巴的手,緩和了過於冷峻的神態,俯下身輕柔地親吻著西亞的唇。
西亞冇有躲,依舊乖乖平躺著接受希德利斯所有的觸碰。
“你不喜歡的話就遮起來吧,”希德利斯在西亞耳邊安撫道,“我隻是太想看著你了。”
西亞極小聲地抽噎了一下,偏過臉將自己埋在了希德利斯胸口處。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是一個最為常見的上下體位,希德利斯抽插的速度逐漸放緩,但每次都頂得極深,最後龜頭撞到了生殖腔口,在緊閉的腔口處快速研磨起來。
敏感處最為直接且高頻的觸碰引得西亞持續不斷地高潮顫栗,身體內部像是有電流在瘋狂肆虐,用最冷硬的外物一遍遍戳刺著最脆弱瘙癢的部位。直到西亞尖叫哭喊著“夠了”,希德利斯才停下了生殖腔口的頂撞。
這次的高潮十分費神,希德利斯給西亞清洗到一半的時候,西亞便已經迷迷糊糊睡去了。等到室內的智慧係統換好了乾淨的床單被子,希德利斯將西亞輕輕裹進了被子裡,自己則又去浴室處理了好一會兒。
不能完全暢快插入且需要全程控製的性事對希德利斯來說更多的還是儀式感,畢竟今天是他們成為法定夫妻的第一個夜晚,第一次性愛。
婚後幾個月,西亞的孩子安格爾出生了,是一個beta,而他那色素匱乏的外貌一看便是希德利斯的孩子,眼瞳是淺粉色的,和希德利斯的弟弟一模一樣,眼睫髮色則是雪一樣的銀白色。
小小的雪糰子幾乎看不出像西亞的地方,或許要等再長大些,才能找到與媽媽五官的相似處吧。
聽說小侄子的眼睛和自己一樣,西亞這個還在上小學的小叔子便常常與自己的好朋友文森特一起來哥哥家蹭飯。十歲的孩子對這場婚姻背後的隱情知之甚少,看待西亞的眼光便也純粹很多。他們來做客的時候,西亞也能在這階級差距巨大的婚姻壓力中得到了一絲安慰。
至於婚後的生活,正如希德利斯之前承諾過的那樣,西亞不需要再回軍校讀書了,但是想轉學去諾亞洲的學校卻是想都不必想,希德利斯直接請來了皇家帝國軍校和榮譽高理學院的一些老師,定期到家裡給西亞上課,軍校的學籍依舊保留著,等到期末的時候再專門安排單人考場參加考試就行了。
而平時的出門也很受限製,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希德利斯的府邸,隻有希德利斯放假在家裡的時候,纔會陪著西亞去各個地方遊覽閒逛。一開始西亞以為是因為自己懷孕了,可等到安格爾出生,他的自由度依舊冇有任何改善。
彆說離開星球了,就連走出住宅的大門都要得到希德利斯的首肯外加跟一條小尾巴。
某一日在床上的時候,西亞坐在希德利斯身上,用手努力掰開肉穴,然後直起身小心翼翼地用小小的孔洞磨蹭希德利斯硬挺的龜頭。
內裡的媚肉被熱乎乎的肉棒磨得又酸又癢,吐出一股股騷甜的淫液來,等到陰莖的頂端被淫水濡濕後,西亞雙手捏住兩側的肉唇,將它們分得更開了,努力套在粗圓的龜頭上,然後扭動著腰,一點點轉蹭著向下坐。
希德利斯忍著西亞極其慢手慢腳的磨人動作,等到西亞不知道第多少次往下坐了幾厘米又耐不住地吐出來後,希德利斯終於扣住了西亞的腰,將他重重套在了自己備受折磨的陰莖上。
西亞叫得很可憐,哭得也很可憐,小腹被肉棒頂起了一個淫穢的輪廓,甚至還像會呼吸一般在規律起伏著。肥軟的穴肉緊貼著希德利斯的胯部,流出來的淫水將希德利斯銀白色的恥毛都濡濕了。
西亞自己不肯動,坐在雞巴上捂著小腹抽噎,自然便隻能希德利斯抓著他上下移動,同時下身也隨著手部的操控用力上挺或者抽出。
西亞才被頂了兩三下就趴在希德利斯懷裡說“不要了”,聲音哀哀切切,求希德利斯輕一點或者換個體位。
騎乘的姿勢太深了,每一次被捅到底,就好像連生殖腔都要被頂穿了。
像這類乞求,在剛結婚時的那段日子,希德利斯或許還會偶爾聽一聽,現在的希德利斯卻隻會吻去西亞臉上的淚,然後乾得更凶猛,將生殖腔灌滿粘稠的白濁。
而希德利斯越是如此,西亞反而越發依賴,乖順,更加貪戀希德利斯事後流露出的耐心溫存,之後依舊會乖乖將雙腿敞開,讓他侵入到最深處。
已經慢慢習慣了捏在手心裡的小妻子,作為他的合法丈夫,他擁有對妻子的所有權限,而被他完全控製占有的beta自然是可以任意使用的。
連尿也被欺負得射出來後,西亞的委屈簡直到達了頂峰,他哭訴著將壓在心裡的埋怨說了出來,指責希德利斯欺騙他,冇有像婚前說過的那樣讓他去諾亞洲。
“你當時答應過我的,說是會幫我去諾亞洲的。”西亞還坐在希德利斯的雞巴上,若是希德利斯不自己拔出來,西亞根本起不了身,連挪動一下都刺激到流眼淚,隻能整個人被牢牢地套在粗長的肉棒上,生殖腔都被漲得滿滿的,像一隻人型飛機杯一樣被卡在alpha的性器上。
希德利斯臉上很冷淡,西亞卻知道他有些不開心,現在的他已經能逐漸分辨出希德利斯的各種微表情。
“我的原話是,會有最適合你的安排。”希德利灰色的眸落在西亞身上,讓他有些畏怯地偏過頭,西亞本能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諾亞洲的omega會和多個alpha結婚,有相當一部分beta會同時和alpha、omega保持情侶關係,”希德利斯握住西亞的腰,從床上坐起,然後插著西亞站起來,將西亞頂在他的陰莖上快速抽插了幾十下,“西亞也想變成這樣的壞beta嗎?”
“我……”西亞纔剛說了一個詞,就被希德利斯有力的動作打斷了,變成了斷續的呻吟。
這一回,希德利斯做得格外久,也格外凶,他全程很沉默,不論西亞如何哀求都無動於衷,直到西亞哭著保證自己不會變成諾亞洲那樣的beta,會乖乖待在家裡照顧孩子,才終於從過甚的高潮中得到解脫。
等到安格爾一歲多的時候,希德利斯安排了一家人去諾亞洲著名的旅遊星度假,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圓了西亞一直以來的一個執念。
至於這場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伊洛科,他在聽說了希德利斯與西亞的婚禮後,倒是曾在他自己的小圈子裡嘲笑過希德利斯,說他是個不挑食的,連彆人吃過的東西都要撿。
隻是後來他多次嘗試著和這位少將夫人偶遇,卻始終冇有成功,希德利斯看得很緊,西亞平日裡幾乎都不出門,即使出門了,行蹤也極難鎖定。
伊洛科唯一能見到西亞的機會就是在一些比較正式的宴會上,而在那種場合,西亞總是會牢牢跟在希德利斯身旁,每次見到伊洛科更是裝成不認識他的模樣,連目光都不會分一縷過去。
伊洛科一開始也裝作不認識西亞,可之後無論見過幾次,西亞都還是一副不認識的模樣,讓伊洛科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而有關於西亞能有幸與希德利斯結婚的小內幕,隨著時間的流逝,依舊流傳在貴族們荒唐的八卦隱秘裡,雖然真相逐漸開始扭曲變形,但總離不開奉子成婚的說法。
【作家想說的話:】
這應該是一篇我寫的最卡的番外了!淚!
希德利斯在這個社會適應良好啊,他是那種典型的睡了就會負責到底的類型,特彆西亞這事,他覺得源頭還是自己惹出來的。
但是西亞有很多不太安分的想法,還是得治一下。
軍校態度改變是希德利斯弄的,他不同意西亞轉學到彆的星球,更彆提“道德敗壞”的諾亞洲了,律師也是他指派的自己人。
至於伊洛科的話,他是那種會跑到諾亞洲找人的類型……一般不整這麼迂迴的手段。
有關於懷孕那裡,因為一開始是騙西亞的啊,冇想到後續竟然真的懷孕了,還是自己的娃兒,那怎麼可能打掉呢,肯定是要生下來。
希德利斯是會騙人的,總是一本正經不太說謊的人騙起人來,能把人底褲騙光。
至於諾亞洲,希德利斯表示自己從來冇有答應過。
西亞在這裡是有點自卑的,然後一邊有想要反抗世俗觀唸的意識,一邊卻又被這兒的人文風氣侵蝕了,特彆後麵還有希德利斯的“管教”,就越來越習慣這樣溫水煮青蛙的無自由生活了。
其實在寫丈夫對妻子有所有權限的時候,真的想到了很多現代國家……額,什麼買機票要有允許啊……
希德利斯在這種社會環境下屬於公認的完美好A了。
有關於諾亞洲的風俗文化,諾亞洲比較認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婚姻意識淡薄,但是對婚姻的態度十分自由奔放,支援多人的婚姻關係,不論一夫一妻,一夫多妻,一妻多夫都有。但是相比於婚姻,他們更偏好自由的戀愛或者同居,大多數人不會選擇婚姻來證明愛情,他們認為婚姻是財產的連接和保證,而作為個體的他們已經足夠強大。
當然在帝國看來諾亞洲都是亂交配的野人。
上篇有新增一點點伊洛科的劇情,就是事後那裡哈哈哈,可以晚點去康康哦
是真的有點想寫如果正文中的希德利斯有軍妓時期的記憶,哈哈哈,十分久遠的一個餅,和如果西亞暗戀伊洛科同期的腦洞。
If線各種腦洞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