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病重
“那會不會是極熱或者極夜?”於雪小心翼翼的說道。
“都有可能…誰能猜到呢。”孟子峰低聲說道。
“也不是猜不到啊,上次咱們在山上抓到雪兔,張哥就說可能會下雪。”韓靜靜激動地看向張興言,接著問道:“張哥,這次你又說不對勁,你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張興言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搖搖頭:“具體是什麼我還不知道,隻是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末世已經近2個月,國家應該研究出一些名目,既然已經開始實行‘末世火種計劃’,放棄了大部分普通人,那麼這個計劃的根據地,會建立在哪?你們想過嗎?”
“首都B市?”於雪猜道。
“我覺得也是!” 韓靜靜、孟子峰和何麗三人附和道。
張興言看向李冰,詢問她的想法。
他看到李冰點頭,繼續說道:“末世以來,天氣多變,還都是極致的變化。所以,我想去B市,那裡的生存機率會大一些。”
眾人聽完,陷入一陣沉默。
前兩天,剛剛在罐頭廠大豐收,家裡和樓道裡都堆滿了物資。
正好能放鬆一段時間,現在卻要去B市?
“那…如果去B市,公寓裡的物資怎麼辦?”孟子峰問道。
“對啊,我們剛剛收穫那麼多物資,如果離開,怎麼帶走?”韓靜靜也激動的問道。
“我隻是有這個想法,具體什麼時候走,還未定!而且,我母親的身體,最近不適合遠行。”張興言歎氣說道,雙眼微紅。
李冰察覺到他的異樣,畢竟他可是鐵一般的男子。
即使被樓裡的人背叛丟下,到臨死前仍然保持風骨,冇有倒下,從冇見過他如此軟弱的模樣。
李冰看向張興言,眯著眼問:“你到底怎麼了?”
“我媽,不太好。”張興言低著頭,黯然說道。
“感冒了?還是怎麼樣?”李冰繼續追問。
“不是發燒感冒這些病,而是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惡劣的天氣。”張興言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的雙手緊緊掩麵,彷彿在掩蓋自己的悲傷。
眾人默默地聽著,心中也感到了一絲難過。
張母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極寒時期已經是強撐。
現在麵對大雪,她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但是,當這個問題真正降臨到張興言的身上時,卻是如此的無助和無奈。
“昨天夜裡,我一直摟著她,今天我媽都冇有吃飯,隻喝了兩口水。”張興言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眾人默默地凝視著他,冇有人說話。
他們知道,此時此刻,言語已經無法安慰張興言的內心。
張興言的父親在他年少時便因公殉職,離開了這個世界,留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年裡,母親不僅是他唯一的家人,也在他的世界裡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如今,他的母親病重,病情日益加重。
這叫他如何不感到心情沉重、痛苦難當。
他沉浸在焦慮和憂慮之中,無助地看著母親的身體日漸衰弱。
他知道他必須要做些什麼,但卻又不知道從何入手,這樣的感覺讓他倍感迷茫。
昨天夜裡,母親在他懷中,是那麼瘦弱。
她一直讓自己好好活下去,讓自己彆難過,她這一生很幸福,很知足。
李冰站起身,回到1201室。
她思考再三,拿著一套末世前購買的保暖內衣和羽絨服,一床10斤厚的棉被,1杯空間水熬製的薑茶,還有2個熱水袋,遞給張興言。
“我給阿姨喝薑茶,你給她穿上羽絨服,蓋上厚被子,挺過大雪再說。”李冰低聲說著。
她心裡也不好受,張母是一個慈愛的老人,讓她總想起外婆。
一杯薑茶,希望有用。
“謝謝你!稍後我會用物資給你換的。”張興言拿著東西走在前麵,“跟我進來吧。”
李冰推門進入臥室,入目看到2個炭盆,放在床邊。
張母身上,已經蓋了兩床厚被子。
張母閉著眼睛,神情疲憊。
她聽到動靜,睜開眼睛。
看到是李冰,費力撐開一個微笑,似乎連說話都費勁:“冰冰…你來了…”
李冰忍住心裡的酸澀,上前扶起張母坐起來,喂她喝薑茶。
這杯薑茶,新增了大量的空間井水。
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後的善意。
張母喝完薑茶,似乎有了力氣,竟然想下地給客廳的孩子們烤紅薯吃。
“不用了,媽,你要是這會有力氣,自己把這身保暖內衣換上。”張興言看到張母恢複力氣,心裡高興,“這些是李冰拿來的!”
他以為是薑茶的作用,暗暗責怪自己冇有給母親熬薑茶取暖,明明在罐頭廠獲得大量老薑,家裡也分到了20多斤。
“冰冰,謝謝你想著阿姨,隻是我不能要,這料子摸著怪厚,你自己穿吧,我年紀大了,穿著浪費,不知道哪天就…”張母麵含笑容的拒絕。
她已經想開,死了也好,不想再連累兒子。
“媽!你收著,這是李冰的心意!”張興言大聲打斷張母的話,轉過頭對李冰說道:“我們出去吧,讓她自己換衣服!”
李冰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她還是順從的離開臥室。
她冇聽到空間傳來“功德”入賬的聲音。
她知道。
張母這次,挺不過去了!
張母看著兒子憤憤的背影,她搖頭笑了笑。
起身換上保暖內衣,蓋上厚被子,繼續閉目養神。
她自己的身體,她心裡明白,撐不了多久。
但是為了不讓兒子傷心,留有遺憾,她選擇聽話。
她看著窗外漫天的飛雪,意識漸漸渙散,直至睡著。
在夢裡,冇有極寒,冇有大雪,有溫暖的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看報紙的老頭子,是她的老伴…
【國華,是你嗎?我快要見到你了嗎?】
張母看到沙發上的老伴,流下了思唸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