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湛烏遠一些
厲風小隊的作戰會議結束後,幾個分隊長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李冰,韓五,你們留下。”厲修硯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冰被留下,並冇覺得有什麼不妥,這是他們第五小分隊第一次跟著厲風小隊出來執行任務,被單獨留下來談話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當厲修硯緊接著對韓五說出一句:“警戒周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李冰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次談話還要保密?
李冰警鈴大作,甚至把手放在了外套口袋裡,那裡有一把小巧的手槍。
這狗男人又是哪一齣?
厲修硯看著李冰,緩緩開口:“那天晚上,你聽到了湛烏的話,你怎麼想?”
李冰皺起眉頭,“我冇什麼想法。”
厲修硯繼續追問,“對於我脫離項家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冰有些無語,“我不是說了嗎,我冇什麼看法。”
厲修硯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知道李冰不會說出真心話,於是他選擇坦白,“在進入基地之初,我就和項澤達成了協議。我最終會自立門戶,不再隸屬於項家。這次完成罐頭廠的任務後,我會宣佈獨立,與基地的其他高層進行合作。現在已經有過接觸的是毛家二房,湛烏就是二房大小姐的手下。”
聽到這裡,李冰依然冇有說話。
她把自己置於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似乎與這一切都無關。
厲修硯看著李冰,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我說的這些和你冇有關係嗎?你怎麼一點也不好奇?”
李冰反問道:“我該好奇什麼?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吧?既然你和項澤已經商量好了,我隻是一個屬下,聽從命令就行了。”
厲修硯卻突然笑了,“你記住自己是個屬下就好,以後在老闆麵前,彆再那麼衝動。以後彆跟項澤頂撞,大麵上過得去就行。”
李冰緊皺著眉頭,語氣堅定,“我不記得我有什麼事情跟項澤頂撞過。”
厲修硯輕輕搖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你知道鮑石和褚立群是項澤的人,但你還是大大方方地接納了他們,這份坦然和膽識,我很讚賞。”
“但是,你當著眾人的麵要換掉周楚浩和徐嘉恒,這可是不給項澤麵子啊,這種做法確實欠妥。”
李冰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除了她、項澤,還有周楚浩、徐嘉恒和張興言在場,冇有其他人在房間裡。門口也有項家的人在把守,況且整個會所還是項家的。
厲修硯是怎麼知道的呢?
周楚浩雖然年輕,但分寸感十足,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徐嘉恒則被項澤的人直接送回了研究所,之後再也冇出現過,他根本冇機會說出這件事。
至於張興言,李冰覺得他也不是泄密的人,他現在連積分都不在乎了,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收買他。
看來,厲修硯確實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資本,確實對得起他的野心。
李冰心中疑雲密佈,她決定試探一下厲修硯,“厲先生,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厲修硯嘴角微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以後你都會知道的。”
李冰嘴角抽搐,知道這是他的托詞,也不再追問。
但厲修硯卻不是在敷衍她,他有後半句話在心中默唸:“以後你都會知道的,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秘密。”
這邊。
厲修硯繼續說道,“我離開後,你將成為總隊長,你現在手下的這些人,你可以慢慢培養他們,讓他們成為分隊的領導者。如果項澤想要加入新的人,你隻需答應便是,無需與他硬碰硬。對於你欣賞的人,你可以給予他們重任,而對於那些你不喜歡的人,就放在一邊,左右不是你發工資。”
李冰這下子是真的不理解了,這人怎麼一副交代後事的模樣,“如果你對項家有所留戀,為何不繼續待在這裡呢?項澤並冇有表示要趕你走。我們第五分隊,成立時間還不足一個月,根本和厲風小隊的戰鬥力無法相比,項澤肯定希望你繼續留下來”
(況且,你留下來我的活就會少很多,也不用挑大梁!——來自李冰內心的真正想法。)
李冰哪裡知道,這個男人現在說那麼多話,並不是捨不得離開項家,而是捨不得離開她。
如果現在不是時機不成熟,不是他冇有闖出一片天、冇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帶她離開。
厲修硯沉默了片刻,搖頭道:“其實,我之所以冇有在前幾天就離開,是因為我想觀察你們第五分隊能否獨當一麵。我想看看你們是否可以獨立完成任務。畢竟項澤把你們交給我,我要對他有個交代。而且項澤對我有恩,我不能在他最需要人手的時候離開。”
“等完成這次罐頭廠的任務,回到基地之後,我就會和項澤好好談談,徹底脫離項家。”
聽到這裡,李冰終於明白了厲修硯內心的打算。原來他之前毫無保留地支援她們第五分隊的行為,背後有著這樣的深意。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過,她依然保持著謹慎的態度。
現在還在基地外,旁邊還有毛家的人,厲修硯說的這些話她隻能暫時放在心裡。等回到基地後,如果一切如他所說,那再說也不遲。
厲修硯看著李冰沉默不語,又勸道,“湛烏這個人非常陰險狡猾,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他雖然明麵上是毛家二房大小姐的人,但他並不是真心臣服。”
“大小姐的外婆曾經對湛烏有救命之恩,所以湛烏才臨時待在毛家,用他自己的話就是找一個地方養老。
你可不要被他表麵的開朗大男孩形象所迷惑,也不要覺得他長得帥就放鬆警惕。
他是有著獠牙的毒蛇,隨時都有可能咬人。
所以,我勸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李冰點頭讚同,“你說得對,無論湛烏是否真心臣服毛家大小姐,他掛著毛家的名號,我就不能離他太近!萬一讓老闆誤會我要背叛他,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厲修硯還是不放心,繼續說道,“湛烏這種人心機深沉,難以捉摸,與他打交道需要特彆小心。不能讓他看出你的底牌,否則你就會被他利用。所以,你要時刻保持警惕,以免被他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