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被滅口?
淩晨三點,夜幕深沉,一片寂靜。
厲風小隊的車隊緩緩停下,宛如疲憊的旅者尋求短暫的休憩。
引擎聲漸漸平息,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輪胎的熱量。
車上的隊員們紛紛下車,活動著疲憊的身體,讓車輛也得以短暫的休息。
厲修硯與李冰,這兩個身影如同夜的使者,悄然脫離了車隊的庇護。
他們身著黑色運動服,融入夜色之中,彷彿成為了黑暗的一部分。
他們選擇了一處廢舊的建築物作為藏身之所,那破敗的牆壁、倒塌的屋頂,似乎都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厲修硯與李冰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他們的心跳與夜的節奏同步,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車隊休息十分鐘後,再次啟動。
不久,一輛麪包車疾馳而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兩人緊緊地盯著這輛車,透過望遠鏡,他們能夠清晰地看到車內的情景。
麪包車的車窗是開著的,極熱的天氣使得車內的空氣變得沉悶。
麪包車內的五人,各自有著獨特的姿態。
坐在副駕駛座的是一個混血男人,他的耳朵上佩戴著一枚銀色的耳釘,一頭棕發自然垂落。
他的髮帶是黑色的,與夜色融為一體,而他的五官則深邃得彷彿雕刻出來一般。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注視著前方,那是一種狩獵者的眼神。
李冰能感覺到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這是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人無法忽視。
李冰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的存在,為這趟行程增添了幾分未知的危險。
當麪包車消失在視線中,厲修硯和李冰才鬆了一口氣。
李冰皺著眉頭問道,“你在基地有冇有見過這個男人?”
厲修硯緊皺眉頭,“他叫湛烏,是個華俄混血。據說他的母親是華人,末世前曾效力於國外一支極為神秘的雇傭軍團。他們手段殘忍,為了錢什麼活都接。
儘管他有著一半的華人血統,但他的成長經曆和世界觀可能更偏向於西方。
他是毛家大小姐毛瑾雨的手下,估計隻是來看看我們此行的目的,你不用太過擔心。”
聽到厲修硯的話,李冰內心不禁一陣無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太過擔心?”
但麵上,她平靜地說道,“好的,明白了。”
厲修硯似乎還想解釋他和毛家的關係,但看了看李冰的臉色,又覺得此時不是好時機。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李冰可冇功夫聽他的廢話,連忙從揹包裡拿出恒溫衣穿上,“我們快去追車隊!”
恒溫衣是銀白色,在黑色中遇到車燈會反光。
他們為了不被髮現,之前並冇有穿上這件衣服。
現在,李冰感到身上一陣濕熱,心情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若身邊冇有厲修硯,她可以輕易地采取各種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追趕上車隊。
然而,此刻的她卻隻能依靠自己的雙腳,承受著極熱天氣長途跋涉的疲憊。
她的腳步雖然堅定,但內心卻充滿了焦慮。
而在李冰身邊,厲修硯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覺得這一切彷彿都是命運的安排,讓他們兩個在此時此刻,冇有其他人的打擾下,獨處一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女人特有的體香,這體香似乎因為高溫和汗水的蒸發而變得更加濃鬱。
這是李冰獨有的體香,清新自然,如同初春的桃花。
在漆黑的夜色中,厲修硯與李冰正急速趕路。
前方百米外,車燈突兀地亮起,刺破了夜的寂靜。
厲修硯和李冰立刻警覺起來,他們迅速尋找遮蔽物,將自己隱蔽在安全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彷彿一場未知的戰鬥即將打響。
李冰拿好武器,同時做好進攻和防守的準備。
怪她大意了,冇有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可是剛剛明明冇有殺氣啊。
不一會兒,一輛麪包車的車門打開,一雙修長的腿邁出車門,伴隨著東北口音的普通話,“彆躲了,我看到你們了。”
李冰拿起望遠鏡望去,那人的麵容逐漸清晰,竟然是湛烏。
他似乎著急了,又換成了更標準一些的東北話,“厲修硯,你bài貓著了,我知道是你,我啥傢夥事兒也冇帶,咱倆嘮一嘮啊!”
男人一邊說一邊展示空空如也的雙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李冰緊握手中的隆銀,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而厲修硯卻在此時站了出來,直麵湛烏,“什麼交易?”
湛烏朝著李冰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高聲對著車裡喊道:“都下車,彆嚇壞了人家。”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彷彿可以穿透夜空。
麪包車上的所有人都順從的下了車,連武器也扔在了地上。
李冰看著這一幕,不禁有些愣住。
這是什麼招數?冇見過。
湛烏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我們並冇有埋伏。另一位兄弟,你也可以現身了。”
李冰心中忍不住吐槽,“……”你全家纔是兄弟。
厲修硯對她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可以出來。
當李冰走出藏身之處,湛烏輕輕吹了個口哨,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看不出來,能發現我的竟然是個美女,厲風小隊果然臥虎藏龍。”
他曾受大小姐之命,深入調查過厲修硯,對其能力和背景也有所瞭解,確信他在那麼遠的距離不可能發現自己。
厲修硯不想讓李冰受到過多的關注,便轉移話題,“你到底想和我做什麼交易?”
湛烏收起了他那一副痞子模樣,變得認真起來,“大小姐讓我遠遠地跟著你們,觀察你們的目的。但我不得驚動你們。”
他雙手插在兜裡,嘴角微揚,“既然我已經暴露了,那我們就直接一點,反正之後咱們都是同事。我會跟在你們後麵,但不會打擾你們。你們也裝作冇看到我們,這樣可以嗎?”
李冰:“……”
她聽到了什麼?會不會被滅口?
她在心中瘋狂呐喊著,但表麵上卻十分淡定地看向厲修硯,彷彿在等待著他的指示。
厲修硯的臉上並未流露出任何因秘密被窺探的尷尬或不安,他隻是微微點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