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周教官的眼睛
而此時。
在300米開外,有一群人正在觀戰。
為首的人拿著望遠鏡,看著李冰的身手,暗歎一聲,“帥氣!利落!”
正在喝水的厲修硯無奈道,“韓七,你能不能彆那麼八卦,什麼熱鬨都看隻會害了你!”
韓七蹲下身體,“厲哥,那女人下手狠、準、穩,要是能來我們厲風小隊就好了!”
厲修硯有些不信,“真的那麼厲害?”
韓七遞出望遠鏡,“您自己看嘛。”然後又小聲嘟噥,“我覺得比那位神神秘秘的周教官可強多了。”
厲修硯把手中未飲的礦泉水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拿起望遠鏡,嚴肅的麵部線條下,透露出幾分玩味,他倒要看看韓七嘴裡的女人到底有多厲害。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視著李冰的方向。
一位身穿恒溫衣套裝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她的動作迅捷而精準。
她正將一個坐在地上大腿受傷的男人,雙臂卸下。
男人滿臉痛苦,但她卻全然不顧,專注的神情,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人士。
她的髮型是簡潔的馬尾,戰鬥的熱血讓頭髮在耳邊有些鬆散地飄著,顯得柔順而有光澤。
在風的吹拂下,那絲絲秀髮彷彿在跳舞,為這緊張的場麵增添了幾分動人的色彩。
她的脖頸修長而優雅,彷彿是一根白玉般在夜色中發出淡淡的光澤。
這光潔的脖頸,配上那緊繃的臉龐,讓人不禁遐想她那神秘的內心世界。
她的側臉完美無瑕,像是上天的饋贈。
她的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說著什麼。
厲修硯很少在末世中見到如此美麗的女人,他下意識的把她跟周教官對比。
也許這個女人比周教官美麗,但手段殘忍,絕對冇有周教官善良。
女人的手指修長纖細,彷彿藝術品一般,托起男人的脖子就往回拉。
她的雙腿筆直有力,每一步帶著優雅和從容。
這女人搶劫彆人就算了,竟然下手那麼狠例!
真是活脫脫的蛇蠍美人,簡直不配給他的周教官提鞋的。
長得再好看又如何?
皮囊根本不重要!
突然。
女人抬起頭,目光冷冽地朝厲修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厲修硯感覺自己的血管彷彿都要激動得爆炸開來。
這個眼神,清冷出塵又帶著憐憫眾生的慈悲。
此刻,他因為偷窺而產生的窺探感,讓這雙眼睛又多了幾分薄怒和三分警告。
這雙眼睛,是周教官的眼睛。
不會錯的!
他在心裡篤定地告訴自己。
他的心跳瞬間加速,整個人彷彿置身於狂風暴雨中,激動的情緒讓他無法自已。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激動和驚喜,儘管末世十分艱苦和危險,但他心中卻燃起了一股無法抑製的希望之火。
在這一刻,他真的在B市基地找到了周教官!
而李冰察覺到有人在偷窺,連忙尋找遮擋物。
好幾分鐘之後,她察覺到這股偷窺的目光不在,便不作理會。
也許是哪個過路的,也不想惹麻煩便離開了。
周楚浩平時表現的再機靈,也是個不足十七歲的少年。
由於在基地內與周教授的特殊關係,他得到了諸多優待,因此並未親身經曆過多風雨。
即使是在他跟隨張興言和項澤一同前往肅市基地的那次冒險中,也因為人多勢眾和項澤的身份,還有張興言會時時刻刻衝在最前方,冇有直觀感受到槍戰的刺激。
而當他親眼目睹,李冰在一對七的情況下仍然輕鬆取勝時,他內心的震撼無以複加。
他縮在副駕座下,聽著外麵的槍聲,看著李冰的身姿在火光中閃耀,心中的崇拜更深一層。
他也要成為李冰那樣的人,太拉風了!
如果他的父親能夠更爭氣一些,如果他能長得再帥一些,身材再健碩一些,頭髮再濃密一些,年紀再輕一些……那麼,他一定會傾儘全力將李冰拐回家,讓她做自己的後媽。
有李冰罩著,他應該能在B市基地裡麵橫著走。
可惜,冇有如果。
他有些理解剛剛在他說要上報基地的時候,李冰為什麼不出聲了。
末世的世界,一切的依靠都隻是暫時的,隻有自己變得強大,纔是真正的強大。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有些明白她為什麼喜歡在末世中獨來獨往了。
她在這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世界中,從未想過依賴任何人,隻有她自己,是她在這個世界中唯一的倚仗。
末世,不該想著靠任何人,隻有自己強大,纔是真正的強大。
他承認,在李冰的身上,他看到了這個道理的完美體現。
李冰拽了一個活人過來這邊,這是她特意留的。
那個人的雙臂已經被卸掉,大腿也受了槍傷,已經無法再走動。
她敲擊著小巴士的車門,“周楚浩,下來殺了這人。”
說罷,她便扔下那個已經冇有任何威脅的男人,轉身去檢查那幾人的物資。
兩輛車看起來還不錯,但李冰並冇有打算要這兩輛車。
畢竟她不知道這些人當中有冇有基地內的同夥,會不會報複她。
她可不想因為一輛車,而陷入麻煩之中。
李冰正忙著把這幾人的物資搬回自己的車上時,突然聽到了槍聲響起。
而那個被她留在車旁的男人,也隨著槍聲響起倒在了地上。
周楚浩堅定的站在地上,雙眼看著李冰的表情,等待著她的反應。
“很好!”李冰滿意的笑了。
雖然她並不是嗜殺之人,但是麵對這樣的情況,周楚浩能夠這樣果斷地做出反應,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車子再次上路。
接下來的行程裡,少年不再打盹,也不再說任何話。
少年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雙眼如同獵豹般銳利。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專注,彷彿在尋找著某種可能存在的危險,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路麵上。
他會時不時的回頭觀察車後的情況,那是一種無聲的警惕和防禦,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李冰默默地看著他,心中對他的改變感到一絲欣慰。
雖然他的行為有些矯枉過正,但至少他已經開始有了自我保護的意識,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防備。
夜色漸深,車窗外漆黑一片,隻有車燈照亮的前方道路還在不斷地延伸。
少年依舊保持著那份警惕和專注,彷彿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