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麼辦?」張即知抬手一指。
隻見立在黑色陰影中的褚忌眸色陰鷙鋒利。
「桀桀桀...別擔心,你們都會嫁給河神的。」小鬼嘻嘻的笑,然後狹窄的房間內消失不見了。
房間四周沒有窗,是按照棺材給打造的。
張即知摘掉了頭上的紅蓋頭,難以想像褚忌的臉色。
讓他也嫁給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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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忌,過來。」張即知出聲喊他。
褚忌早就試過了,出不了畫,所以他才立在陰影裡,看那個能說話的小鬼會講些什麼。
他抬腳走過去,不爽道,「幹嘛?我準備放一把火,把這裡給毀掉。」
張即知拉著他的手,側臉往腰間蹭,哄道:
「我們要不跟著它的安排走一遭瞧瞧?」
褚忌低頭看他,這姿勢,忍不住想頂胯。
他火氣消了,邪火差點上來,抬手輕推開他的臉,「怎麼?你想把我們倆都給嫁出去?」
「河神的新娘丟了,新娘藏在畫裡,那麼河神就是它虛構出來的。」張即知語氣篤定,這也是最符合邏輯的推測。
現在要確定這幅畫裡是不是隻有一個小鬼。
還有梁江蘭把鬼困在畫裡的目的是什麼。
張即知和她交談過兩次,她對藝術的要求非常高,身上的磁場乾淨,不像是會和陰邪打交道的人。
「你是為了那個百合花吧?你怕我燒了她畫。」褚忌低頭湊近他,表情陰暗。
張即知看不到他的表情,就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褚忌懵逼了。
「她的畫不重要,重要的是畫後麵的這個世界,我想知道,她其它的畫裡是不是也困著鬼魅。」張即知自顧自的說話。
褚忌一句都沒聽到。
他煩悶的瞪那死瞎子一眼。
可是張即知根本就看不到,他隻會按照語氣來分析對方是否生氣。
褚忌靠那麼近,他還以為索吻呢。
親一口有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
「誰讓你親我的?」褚忌直起腰,跟他保持半米安全距離,「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隨便親。」
一親就會犯迷糊,這哪行。
張即知不理解為什麼突然說這麼一句,但他乖乖配合,「哦。」
後又反覆琢磨,褚忌是不是又偷偷生氣了?
他揚起下巴,對他認真的開口,「我能再親一下嗎?」
「哎你……」褚忌蹙眉。
釣他上癮了是吧?
「我在徵求你的同意。」張即知。
有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
「那我不同意。」褚忌嘴上這麼說,但眼睛都要粘在張即知身上了。
真受不了。
想把他按著_。
「哦。」張即知被拒絕後,就淡淡回了一聲,也不再開口了。
褚忌又不爽:
「你再問一句能死啊?!」
張即知嘴角微勾起一個弧度,還在他可控範圍內,「我不問第二次。」
「張即知!你個死瞎子,你還不問第二次上了?」
「憑什麼不問?」
褚忌又急,上前捏著他的下巴就往唇上湊,吧唧親了一大口。
看吧,張即知說了,他不需要問第二次。
因為他老公的脾氣是炮仗。
一點就燃。
外麵有了幾分動靜,是窸窸窣窣抬棺材的聲音,還有小鬼的高喊,「新娘起轎,河神娶親,活人迴避。」
敲鑼打鼓的聲音陣陣,聽著好似很熱鬧。
張即知明顯感覺到手感變了,他是躺在棺材裡的。
抬棺出嫁?
褚忌側躺著看他的表情,「期待嗎?」
「期待什麼?」張即知很少能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當著你丈夫的麵二婚嫁河神。」
「又不是真的。」張即知還認真跟他講,「小鬼隻是想嚇唬我們。」
褚忌輕嗤一聲。
小瞎子真是無聊透了。
與此同時。
別墅內,月色當空。
梁江蘭推開了臥室的門,她的長髮披在身後,手中握著一個手電,腳步放的很輕。
所有的畫都在角落裡擺著,沒有被碰過的痕跡。
最前方的那幅嫁新娘泛紅幽幽的光,手電的光打過去後,竟能看到畫上的筆觸開始扭曲。
梁江蘭神色微沉,看向了張即知臥室的方向。
開啟門後,床上果然是空的,窗戶露著縫隙,有風帶起窗簾,看樣子已經離開很長時間了。
她將門關上,手電筒再次照向地上那幅畫,不小心被人發現秘密了。
真麻煩。
……
畫中的世界張燈結彩,一路暢通無阻,到達郢河前,棺材落地。
打鼓聲戛然而止。
張即知側耳聽了好一會兒,沒什麼動靜。
褚忌已經從棺材裡出來,他推開了一條縫,看裡麵的人,「還不出來?它的戲都演完了。」
張即知起身從棺材裡出來,「它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嗎?」
褚忌環胸立著,「我們麵前是郢河,郢河區的人靠水吃水,對河神十分尊敬,每年都會舉行祭祀活動,這不是秘密。」
「所以,今年的新娘不見了,河神會發怒吧。」張即知一副天真的樣子。
神是不會同意用活人祭祀。
河裡是隻鬼還差不多。
水裡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明顯看到了武器鋼叉的形狀。
等等……
褚忌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份資料,現場開始翻閱。
張即知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他看向褚忌,「你在看什麼?」
「最近的任務清單,本王很忙的。」褚忌一目十行的看著,在資料上點了點,「找到了,從十九層地獄跑出來的水夜叉很符合,它有裝河神吃人的前科。」
「可郢河區都祭拜河神幾百年了,神不是神?」張即知。
褚忌隨手查了郢河區的所有資訊,繼續道:
「可活人祭祀是近幾年纔有的。」
「看來,我們得去一趟郢河區了,解決假河神,比解決新娘簡單。」
張即知一點就通,附和著點頭。
四周空曠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現在我們怎麼出去?」張即知又補充一句,「在不破壞畫的情況下。」
畢竟梁江蘭還幫他做過雕像。
「那就等她自己把我們放出來咯。」褚忌陰陽怪氣的倚著棺材。
不過就是一張破畫而已。
張即知剛想落下盲杖一試,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畫中世界都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