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抿唇不語,隻是點了下手機,結束了群裡的兩個任務。
「雲朔泥娃娃、蟲山任務結束,已清算額度打入您的私人帳戶。」
從周城回來之後,終於能過兩天安生日子。
褚忌又在嚼那個破餅乾。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即知跟在他後麵,表情淡漠,「你影響到我聽聲辨位了。」
「喲兒?我還影響到一個瞎子聽聲辨位了?」褚忌故意捏捏餅乾袋子,發出塑料的摩擦聲。
「......」
真手賤。
「嚼嚼嚼...你這兩天是不是針對我?」褚忌放慢了腳步,側目看他,「我吃個餅乾...嚼嚼...犯法啊。」
吃餅乾不犯法,吃別人買的犯法!
張即知偷偷撇嘴,不回話。
褚忌正要說什麼,一轉眼看到前方起火了。
一個女人抱著畫從火場裡跑出來,她放下畫,又不要命似的沖了進去。
煙霧繚繞下,那些詭異的畫上冒著黑氣,恐怖的鬼臉嘶吼著,掙紮著,似乎能從畫上出來。
「什麼味道?」
張即知嗅了嗅,好像是濃煙摻雜了某種顏料的味道,很刺鼻。
「著火了,嚼嚼...那個女人挺命大,在火場裡跑了兩圈都沒死,嚼嚼嚼......」褚忌的胳膊肘壓在張即知的肩上,跟沒骨頭架子一樣。
張即知皺眉看他,「你真的很重。」
「我都沒用力。」
褚忌又收了幾分力氣,還朝他笑。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多,警笛聲,議論聲,還有燃燒的火焰劈裡啪啦的。
「她畫的都是什麼東西?這畫風,是鬼嗎?大白天看著都陰森森的。」
「你們不知道嗎?江蘭畫舫的女老闆,她從不畫正兒八經的東西,畫風詭譎,聽說還幫人畫過鬼,她整個人都詭異的很。」
「我去,我真見過,她畫舫裡供奉著閻王爺!」
「可不,我前幾天還聽人說,她的畫用特殊的顏料畫上眼睛就能活,鬼也能跟你對上兩句話。」
「還跟仙家對上話了?小說看多了,淨扯淡吧你們。」
直到火場裡走出來那個一身黑裙的女人,手中捧著閻王雕像,眾人都不敢再言語了。
褚忌的餅乾都忘了嚼。
狠角色,她真供了個閻王。
「他們說的是江蘭畫舫的梁江蘭嗎?」張即知微微歪頭看向著火的方向。
太奇怪了,那個方向有淡淡的炁,大白天好像有鬼出現。
「你認識?」褚忌站直身,這才正眼去瞧人。
梁江蘭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身材格外的瘦,骨相優越,她不在乎外在的所有聲音,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放下手中的雕像,和一幅畫放在了一起。
那幅畫上是個穿紅色嫁衣的新娘,四周用黑色顏料壓的氣氛沉重,紅蓋頭接近扭曲狀態。
「嗯,算是認識。」張即知說的很模糊。
褚忌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麵,他拿出了工作機,開啟任務清單。
「周城郢河區:新娘失蹤案(圖片)。」
他反覆對比幾次,瞬間勾唇,「小瞎子,你運氣真好,出趟門都能自動接單,任務撞我們臉上來了。」
「什麼?」
「郢河區失蹤的新娘你還記得嗎?」褚忌提醒他。
張即知點頭,昨天聽到的任務之一。
隻是那郢河區失蹤的,是用來祭祀河神的新娘。
「用活人祭祀河神有損陰德,我們還是別管了。」張即知。
「別啊,現在就在我們麵前。」
褚忌給他指了個方向,就在那幅畫裡。
張即知最近缺錢,他還養了一支修繕廟宇的工人,最後思索一下,還是接了任務。
於是,在褚忌的主動攛掇下,張即知邀請沒地方可去的梁江蘭先住他那。
還有她的那些畫,也暫時還放在了別墅。
包括她供奉的閻王爺。
梁江蘭再三感謝,稱自己找到地方就會立即搬走,不會過多打擾。
當晚,褚忌就炸毛了。
原因是,他在梁江蘭身上嗅到了熟悉的玉蘭香。
「張即知,你跟我解釋解釋,這個玉蘭小姐怎麼前幾天來過我們家?」褚忌不輕不重的捏他的大腿根。
張即知敏感的按住了他的手:
「她不叫玉蘭,叫梁江蘭。」
「我還喊她水仙花呢,你有意見?」
張即知搖頭,耳根子紅透了,想推開底下的大手。
那手又在挑逗他。
「明天讓她走。」褚忌兇巴巴的在他耳邊吹陰風。
「是你讓她來的。」
張即知無辜的別過腦袋。
「我現在就去把河神的新娘撈出來,明天就讓月季花走。」褚忌鬆手,從床上翻身下來。
這麼會起外號呢?
張即知輕聲喊他,「我跟你一起去。」
夜半三更。
一人一鬼偷偷摸摸開啟了房門,梁江蘭住的房間已經滅燈了。
客廳內亮著一盞夜燈,能看到那些畫作被擺在角落。
褚忌扯著張即知走過去,立在畫麵前,壓著聲音道,「就是這個,紅蓋頭上麵的細節跟任務群裡發的一樣。」
張即知蹲下,他能看到一股子淡淡的炁覆蓋在畫上。
他從口袋拿出一張符紙,念訣,伸手探過去,完全沒反應。
「怎麼回事?」他抬眸求助褚忌。
褚忌也蹲下,「我試試。」
他打了個響指,指尖凝著炁探向畫,之後竟直接穿了過去,這後麵還有一個空間。
「有意思。」他嘴角微揚,正要轉頭告訴張即知一聲,畫後方突然有一道力扯住了他的手。
話都沒說出口,就被拽進去了。
張即知伸手拉他,也被捲入其中。
四周靜悄悄的很安靜,張即知感知到自己坐在一張床上,腦袋上頂著什麼東西。
他伸手去拉,卻被冰冷的手給按住了,「新娘子別掀開紅蓋頭,河神知道了會生氣的。」
張即知遲鈍的皺眉。
新娘子?
是在稱呼他嗎?
「我要嫁給河神?」張即知不知道四周什麼環境,就隻能問一旁的鬼。
「對,您今晚就要嫁給河神,他馬上就要來迎娶您了。」
「不好意思,我已經結過婚了。」張即知婉拒,他剛起身,就被一道力壓製下去了。
「桀桀桀…你沒有選擇,你隻能替我嫁給河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