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齋樓,頂層。
鬼王大人又來了,小狐狸秘書小心翼翼給他送去了茶水點心。
褚忌周身滿是黑氣環繞,煞氣重的壓的周圍幾米都無法近鬼。
「大人,收收威壓,我得繼續給您解釋生死契的全部內容,您剛聽到的隻是第一條。」胡仙送雙腿打顫,拉著椅子離他越來越遠。
他這要殺穿全世界的表情,太可怕了。
生死契第一條:被下禁術者無條件給對方擋劫擋災,無條件迷戀對方。
褚忌臉色陰沉。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怪不得每次碰到張即知的時候,腦子都無法進行思考,一開始連行為都不可控。
胡仙送開始說第二條,她說話都不敢大聲,「在對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擋在他麵前。」
「若是我也打不過對方會怎樣?」褚忌對這一條內容十分在意。
她再往後退有一米,回答他,「您...您先死。」
「憑什麼?!」
褚忌陰鷙的望著那份羊皮卷。
生死契的創造者,到底想玩死誰?
他忽然想起什麼,「第一條的內容裡,我對張即知的身體無條件癡迷,那他對我呢?也跟我一樣嗎?」
胡仙送又往後退,身體已經貼到牆根了,退無可退。
她搖頭。
「搖頭什麼意思啊?」他眸子帶著寒光。
「大人,他...他不受生死契控製。」
連半點愛都沒有。
把褚忌給氣笑了,很好。
隻有他一個跟神經病一樣,一邊想殺了他,一邊不受控製的想愛他。
整天左腦和右腦幹架。
「生死契第三條,您的活動範圍受限製。」胡仙送偷看鬼王大人的臉色,悄咪咪的又收回了視線。
這條沒生氣。
因為褚忌早就知道了,除了用精血之外,他跟張即知做完親密事之後,範圍也會增大。
這極有可能是生死契認為,褚忌已經離不開張即知的表現。
「好了,不用唸了,解除生死契的辦法找到了嗎?」他的手指落在桌麵上,一下又一下的敲著,壓迫感十足。
胡仙送苦笑,「大人,這是上古禁術,解除的方法暫時沒有找到,但您放心,一有訊息,我一定會告訴您。」
褚忌沒回話,但身上的陰氣未褪。
胡仙送貼著牆體出去透口氣。
守在門口的小秘書臉色都不好了,「老闆,鬼王大人是不走了嗎?」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火氣都在往心底憋呢。
畢竟,張即知也答應會配合他解除生死契,他的火氣不能撒在他身上。
「你們就在這等著,大人要什麼就送進去,其餘不該問的別問。」胡仙送整理一下白色西裝,往樓下的各個包間去了。
畢竟來她這裡買訊息的人,絡繹不絕。
另外一邊。
常昭真的將畫像師給請了過來,是個穿著黑長裙的女人,她臉上化著淡妝,骨相格外出眾,整個人顯得十分清冷。
她在張即知對麵落座,熟練的拿出畫板,鉛筆的筆尖落在紙上,她道,「你好,你可以開始描述了。」
張即知回想手指觸碰過的臉部輪廓,手指懸在半空,他說,「頭髮偏長,他鼻樑很挺,唇瓣是薄的……」
女人有點不解看了一眼張即知,「然後呢?」
一個瞎子能形容纔出來這麼多已經很不容易了。
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張即知幾乎把所有可以形容的詞彙都講了出來。
包括他摸到的身材比例。
畢竟要畫成神像,女人一邊點頭一邊道,「眼神呢?你可以形容出來嗎?」
黑暗中隻有沙沙的畫筆聲。
良久,他才失落的艱難出聲,「我不知道。」
他可以形容手感,但眼神呢?
褚忌作為神明時該是什麼眼神?
畫作今晚並沒有畫完整,女人觀察張即知的神態,將聲音放輕:
「我回去幫你把平麵圖做成泥塑,到時候你可以摸一下試試,看是否有修改的地方,至於眼神,你可以慢慢想。」
張即知回神,「謝謝你。」
對方收拾畫紙,「不用客氣,我叫梁江蘭,下次找你,我會直接聯絡常老闆。」
「不用,你可以把電話存在我手機裡。」張即知摸索著從兜裡拿出自己的手機。
梁江蘭將自己的手機號存進去,之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底下的拍賣會也已經結束了。
她多問了一句,「你不走嗎?」
張即知點頭,很有分寸感,「我在等人,就不送你了,再見。」
梁江蘭走了,她對今天這個客人很好奇,因為手裡的這張畫。
在電梯的燈光照射下,人物就算不畫眼睛,也帶著壓迫感,這種壓迫感是與生俱來的。
身高比例,肩寬,手臂的肱二頭肌,幾乎完美的無法形容。
但是那張臉,明明畫著人類的五官,但莫名帶著一股子陰邪氣。
十一點,手機定的最遲睡眠時間到了。
常昭中途來了一次,要送他回家,他執拗地不肯離去,就是要等褚忌回來。
常昭實在沒辦法,就隻能先去忙。
同時。
胡仙送忙完去了辦公室,見褚忌還在,她悄悄出聲提醒,「鬼王大人,天色已晚,您該回家了。」
「回家……,嗬~,我怕忍不住殺了他。」
褚忌嗓音沙啞,他雙指之間夾著一根煙燃著,但卻沒有抽一口。
「大人,小知已經答應您會解除生死契,您就當今天什麼也沒聽到,跟往常一樣就好。」胡仙送也知道,這很難。
被人莫名其妙限製成這樣,誰都會翻臉的。
讓他怎麼跟往常一樣?
他之前還以為自己真的迷戀上張即知的身體了,腦子和行為對了半晌,好不容易把他當老婆看了。
現在告訴他,全是假的?
甚至還是腦子自動控製的行為?
他本該殺了他的。
在接近晚上十二點的時候,褚忌走了。
他還是去了物外樓,滿身的煙氣,神色隱藏在暗處,緊緊盯著張即知的臉看。
張即知看到了黑暗中的那道炁還是出現了。
他瞬間起身,抬腳走向他,「你回來了?」
褚忌立在原地,嗓音低啞,「嗯。」
張即知主動上前抱他,環著他的腰身,還用臉在他胸口蹭兩下,乖的跟什麼似的。
又在哄他。
張即知手指觸碰到的衣料下,麵板上有兩條被雷劈過的黑色紋路。
那是褚忌,被迫幫他擋死劫時,硬生生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