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又將葡萄遞到張即知嘴邊。
張即知沒吃,還輕推開了他的手,對常昭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他嗎?」 【記住本站域名 ->.】
褚忌也沒什麼大反應,隻是轉手把葡萄塞自己嘴裡,然後起身立在欄杆處,往樓下看熱鬧。
常昭搖頭,說出的話十分的冷漠:
「戚老四跑這麼快,我猜他是把墓裡的東西都捲走了吧,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也就把表麵工作做的好。」
「他都不惜底下兄弟的命,我建議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戚老四在常家門口磕頭,又是哭又是罵。
全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看他出這麼多錢救兄弟,多麼有情有義。
實則,做完表麵工作就帶著寶貝跑路了。
「我答應了雲朔的婆婆,會把東西還給她老人家,戚老四必須得找到。」張即知出聲。
這已經不是關乎戚老四手底下兄弟的事,而是那把完整的大黎王劍,是巫族世代的守護之物。
也是她們千年的信仰。
常昭深深看他一眼,其實在這個社會上混的久了,人都會冷漠許多。
他鬆口,「戚老四肯定會找渠道把贓物拍賣出去,這樣吧,我幫你留意一下。」
「謝謝哥。」
「客氣什麼,它具體是個什麼物件?」常昭。
張即知思索一下,若說是紅藍寶石,那範圍就太大了。
褚忌懶散的坐在沙發上,用手指比劃一下,「雞蛋大小的紅寶石,還是鴿血紅。」
常昭眸色都變了,鴿血紅,雞蛋大小的鴿血紅!
怪不得戚老四一張口就給張即知一百萬。
他這一顆若是天然高品質的貨,估價至少要上億美元。
褚忌「嘖」了一聲,有點可惜,他也想要來著。
時厄當時在幻境裡都答應把劍都送給他了。
但沒寶石鑲嵌著,誰要啊。
「鴿血紅在國內不好出手,時間長了戚老四發現出不了貨,應該會去國外,那就更難找他的行蹤了。」
常昭說著起身出去招呼手底下的人,吩咐了幾句。
張即知耳朵靈的很。
隱約聽到他說了一句,釋出道上的追擊令。
鴿血紅一旦現世,定能掀起腥風血雨。
褚忌趁機又湊到張即知身邊,盯著他的側臉看,「我幫你找。」
又善心大發了?
「想離我多遠?」張即知淡淡詢問。
「就在周城。」
「去多久?」
「不清楚,我得到結果就回來,你待在這等著。」褚忌視線往下,看到了隆起的鎖骨後,試圖往衣領下看。
他喉結上下滾動,每次看到張即知的身體時,就像是吃了藥一樣上頭。
「那我等你回來。」張即知故作乖巧的模樣,還伸手去抱他,在他耳邊又重複一句,「記得回來接我回家。」
「好。」褚忌深深吸了一口,香迷糊了。
幾秒後懷裡的鬼消失不見。
常昭回來時沒見著褚忌,還好奇呢,「那隻鬼去哪兒了?」
「他不會走遠的。」
張即知說這話時,有種掌控者的姿態。
「小知,它不在這,你跟哥說句實話,為什麼非要養著它在身邊?」常昭早就想問清楚了。
「他是我爺爺留給我的。」
常昭又問的深一些,「就這麼簡單?你對它不會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感情吧?」
「什麼是感情?」張即知望向他的方向,臉上有一絲懵懂。
對褚忌產生感情?
是什麼?
常昭嘴角微抽,差點忘記了他不過剛成年,還算是個單純的少年,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懂什麼喜歡。
對於張即知來講,褚忌根本就是爺爺留給他的東西。
他單純的佔有慾比較強而已。
「沒什麼沒什麼,褚忌是你的,你就放心吧哈,沒人跟你搶。」常昭哄小孩一樣敷衍過去了。
張即知點頭,誰敢和他搶,他就滅了誰。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是弛焱,他已經找到了廟宇的所在位置,還找好了工人。
「即知,我已經用技術手段恢復了牌匾上的字,好傢夥鬼神廟,你這機緣真是絕了,這廟裡的雕像半神半鬼的,看著挺嚇人的。」弛焱嘰裡呱啦說了一堆。
鬼神廟。
褚忌受香火供奉之地,全都是這個名字。
「牌匾也要新的。」張即知拿著手機回應。
電話開著擴音,一旁常昭也是聽到清清楚楚,小知在弄什麼廟。
「好嘞,隻要你的錢到位,這群工人都聽你的,對了,他們讓我問你一下,神明雕像需要重新做嗎?」弛焱。
張即知思索一下:
「重做吧,雕像放了那麼久,應該已經破損了。」
「這哪是破損啊,你是沒見著,這傢夥雕刻的像地獄裡的羅剎鬼,青麵獠牙的可嚇人了,手裡還握著一把斬鬼刀。」弛焱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雕像,大中午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神明的雕像,也太瘮得慌了。
褚忌這麼注重形象的鬼,雕像竟然被做成了這樣?
「雕像,重新做成別的樣子吧。」張即知知道褚忌愛臭美,打算給他修的好看些。
弛焱,「那你記得找人畫份圖紙傳給我。」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
那麼問題來了。
張即知頓了好一會兒回想,褚忌長什麼樣子,他好像也不知道。
「你要……修廟?」常昭好奇極了。
張即知淡淡開口解釋,「我在雲朔山裡遇見的荒廟,在裡麵休息時夢到神明給我託夢了。」
「哦,這樣啊。」
常昭也能理解,這種或許是個大機緣也說不定。
「昭哥,你知道這裡比較出名的畫家嗎?能靠我的描述畫出神像的那種。」張即知詢問。
常昭還真知道一個:
「最近道上相傳,有個畫像師畫出了客人描述的虛無人影,畫功了得,你的神像應該不在話下。」
那人七月十五剛過去就找畫像師畫畫,說自己在家裡看到了一個影子,懷疑遇見鬼了。
畫像師根據他的話復原了影子的長相,這一瞧,就是那客人死去的老爹回來看他了。
這件事,在道上傳的神乎其神。
還真有人找小畫家畫鬼。
「那你可以幫我聯絡畫師嗎?」張即知臉上難得掛了幾分興致。
沒了往日的死氣沉沉,越發有活力了。
常昭見到他的轉變也高興,「行,我明天幫你約畫師見麵。」
「就現在可以嗎?」
張即知一副很急的樣子,錯過今天,就很難避著褚忌做什麼事。
「這麼著急,我現在就去幫你聯絡,把畫師給你請過來,行吧?」常昭笑了笑,起身出去安排這件事。
留張即知一個人在六樓的隔間內。
他垂著腦袋聽拍賣會上的動靜,麵上卻收斂的一絲表情都沒有。
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保命,若是真到解除生死契那天,也讓褚忌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