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慵懶的掏掏耳朵,臉上似笑非笑道:「做好決定了就下手,你們還有三秒的猶豫時間。」
「三,二......」
倒數聲戛然而止,兩隻惡鬼反對著屠魘大打出手。
武器插入肉體,帶出新鮮的血液,它們興奮的朝褚忌諂媚,「大人,我們已經做到了,隻要您能放過我們兄弟倆,我們出去後一定跟隨您左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張即知唇瓣微抿。
褚忌可不喜歡收這些小嘍囉。
可在褚忌要出手之前,張即知突然按照約定,將這兩隻惡鬼打入了生門,給它們一條活路。
像是突然善心大發。
褚忌回眸看向他,不解。
不是要玩點缺德的遊戲,故意讓它們窩裡鬥,然後再解決掉嗎?
張即知把它們給放出去了,其中一隻惡鬼還說好聽話,「大人娶的男老婆,果然是和傳言中的一樣有實力,和您可真配。」
張即知淡漠的看著。
以前鬼圈都傳,鬼王大人娶了一位男老婆,惹誰都不要惹瞎子,他的第二人格經常頂號,還帶了一把斬鬼刀。
惡鬼剛出了陣法一步。
左遠岱的狙扣下扳機,一槍正中眉心,因為打透了靈魂,對方直接倒地,肉身抽搐。
另外一隻大怒,「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黛婼已經沖了過去,一腳橫踢過去,嘴上嘲諷,「小知哥隻是答應了你,讓你安全的走出陣法,可我們沒答應讓你們活著離開背陰山。」
惡鬼閃身躲開,張開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將她吞掉。
黛婼順手扔進去一隻蠱蟲,然後在地上翻滾兩圈,拉開距離。
惡鬼來不及辱罵些什麼,肉身的聲帶就已經被蠱蟲蠶食乾淨,耳邊還有隻撲扇著翅膀的金蠶蠱。
小金鑽進倒地抽搐的惡鬼肉身內,幾分鐘的時間就吃乾淨了肉身。
黛婼就在一旁看著,稚嫩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好似對自己的蠱蟲很認可。
左遠岱移開了視線,群裡的變態真的很多,這個小女孩算最殘忍的一個。
陣法中隻剩下屠魘一個,它的傷口已經在逐漸癒合,猩紅的眸子盯著張即知。
這個人纔是最狠的,他答應了給惡鬼一條生路,卻轉眼就預設讓陣法外的同事幹掉。
在陣法中消耗太多的惡鬼,根本不是這兩個捉鬼師的對手。
褚忌拿著羊皮卷劃掉名字,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玩弄鬼心,玩的真有水平。
張即知手指一動,「現在輪到你了,屠魘。」
屠魘的肉身癒合的比普通惡鬼要快,手中握著一把長斧,優點是力氣很大,跟它對上一個,震的手麻。
缺點是,體型過大,速度太慢。
近身戰加遠端攻擊,雙管齊下。
「敕令。」張即知的身影似閃電一般,右手中幻化出一把長達兩米的火刃刀,他揮起長刀,帶著幽藍色的火焰。
一擊砍過去,剛好被屠魘的斧子格擋,它陰惻惻的笑,「這點道行還殺不了我。」
自信過頭了。
張即知將刀刃往下壓,「敕令,水刃刀。」
左手幻化出一把水刃,一刀刺向下三路,刺入了敦實的大腿,刀尖一擰,像是往肉裡攪動。
「陰暗小人!」屠魘大罵,全力推了一掌,將人給震開。
張即知被這一道力推出去好幾米遠了,腳下滑出一個痕跡,抵住了空墳才堪堪停下。
他的兩把刀插入地麵,抬眸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淺,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
沒錯,他骨子裡就是個陰暗的傢夥,他的心理不正常,凡事都做不到正道之士的那種格局與傲骨。
他隻想用各種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僅此而已。
屠魘捂著大腿上的傷口,被他的刀刃刺入之後,自愈的能力變得很緩慢,它繼續罵道,「你特麼的就是和褚忌是一路貨色!」
褚忌正悠哉悠哉的欣賞,他老婆自從眼睛都看到之後,更喜歡玩近身戰了,那兩把刀耍的那叫一個漂亮。
他托著下巴,低笑,「當然了,一個被窩出來的,還能是兩種貨色?」
「媽的!」
屠魘被這話一噎,火氣上來了。
張即知撐著站起身,對上它,腳下的盤開始轉動。
他忽而出現在屠魘身後的位置,嗓音低沉,「我們倆確實很配,不用你來提醒。」
屠魘笨重的身體一震,立即要轉身。
一把火刃刀刺入它的腹部,屠魘轉過去時,張即知的身影已經在陣法中消失。
「在找我?你太慢了。」張即知的聲音又在它身後響起。
同步,將水刃刀刺入胸膛。
屠魘徹底被激怒,但是因為速度太慢,完全無法捕捉到張即知的蹤跡,這一會兒時間,渾身被刺入十把刀。
背著這些刀,像是刺蝟。
被發現弱點後,對方就瘋狂利用這點刺穿它。
褚忌在後方的目光越發柔和,那是絕對的欣賞,小知很聰明,總是能給他驚喜。
打架就是這麼沒有道理,既然暴露了缺點,就別怪對方捅刀子。
看刀子下的差不多,死穴已經被堵住。
張即知的身影終於停下,他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是時候了。
唇瓣微啟,「雷...」
雷訣還沒有唸完,黑夜中出現一道身影,那身影彷彿快融進去了,若不是地獄業火在亮光,根本注意不到。
「嘭!!」的一聲,那東西闖進了陣法之中。
將陣法撞的顛三顛。
「蠢貨,魏大人讓你來和黃四爺談判,你卻和他們打起來。」來者一掌將屠魘身上的刀震成了虛無。
隻留著一個個的窟窿,還在往外流著血。
屠魘是又急又氣,「你以為我想跟他們打,這陣法上次我就沒能闖出去。」
褚忌終於從半空中落下,立在張即知身側,呈保護姿態。
小知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新來的惡鬼。
眼睛塌陷在眼眶裡,骨色黑如磐石,周身縈繞著濃厚的屍氣,威壓比屠魘要強上很多。
「它是誰?」張即知詢問。
「不化骨。」
褚忌側目咬字回應,「這傢夥可是個厲害的角色,與犼、旱魃屬於一類,但他排在旱魃之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不化骨,一個存在於爺爺故事中的角色,死時怨氣極重,不入輪迴,不懼鬼差。
活人接近它都會屍氣入體,然後渾身潰爛而亡。
「黃四爺呢?」不化骨的麵板貼在骨頭上,腦袋就是頭骨的形態,他慢條斯理的戴上一塊黑色麵具,遮住麵容。
「那不地上呢,估計快死了。」
屠魘捂著自己的傷口,血水透過縫隙往外流,癒合緩慢。
不化骨看了一眼地上大殘的黃四爺,這棋子都廢了,估計已經沒辦法再用了。
他眸色移開,落在褚忌身上。
一般來講,不化骨是不會露出自己這張臉的,它很講究外表。
不過是這次屠魘太蠢,竟然在背陰山和鬼王對上。
他來的著急,就沒把臉給遮住。
鬼王的名號他聽說過,一個巨在乎外貌的傢夥,狼尾捲髮,每天都精緻到頭髮絲。
一身板正的西裝,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有品位。
若不是站位不同,不化骨倒是很欣賞褚忌這個對手。
麵具下的眼神,好似變得有些不同。
張即知上前一步,抬手擋在褚忌身前,眼神不爽的盯著不化骨,「看什麼看?」
褚忌在人群中太惹眼了,每次都會有不明生物盯著。
不化骨輕嗤出聲,聲線嘶啞成熟:「防我乾雞毛啊,我死前是男的。」
「今天無意與你們分出高下,先走了。」
他說完抓著屠魘的手臂就要溜。
這次利用黃鼠狼在地下城搗亂的計劃非常成功,在他們的本意不是為了殺人,而是一個小測試。
測試現在進入下一個階段,所以屠魘才找上了黃四爺談事。
準備利用它的黃鼠狼崽子試試新的實驗。
現在黃四爺的背陰山都被陣法給圍了,這個實驗物件當然得趁早放棄。
「你想走就走?」張即知陰著一張臉,雷訣一念,天地變色,烏雲壓頂。
褚忌立在他身後,思緒萬千,自己確實沒和不化骨對上過。
這傢夥聽說超能打。
他的視線落在張即知身上,但他老婆現在的實力也還不錯,分出個勝負試試?
不化骨懶得與他們糾纏,硬是拎著屠魘往陣法的邊緣上撞。
撞一下「Duang」的一聲,盪起一層塵土。
屠魘直接就急眼了,「不化骨,你個缺德玩意兒,把老子當錘子用,你特麼的,都是給魏大人做事的,你當我是工具鬼啊?!」
不化骨拖著它龐大的身軀,蓄力,嘴角壓著,「你沒聽到後麵那小子不服氣,再不走,你得死在這。」
「轟隆隆……」
天空中雷聲陣陣,張即知這是在蓄力,要劈一個大的下來。
不化骨猛的再捶向陣法,聽到了清脆的碎裂聲音,他道,「所以,為了讓你活著,得再捶一下。」
「那你丫的捶吧。」
屠魘徹底服氣了。
它被張即知在陣法中紮成了刺蝟,一旁的鬼王還未出手。
褚忌若是動手,它可能早就沒了。
不化骨再次把屠魘往後拖,蓄力。
「敕令。」張即知幽幽出聲,「雷,降。」
夜空中被閃電照亮,一道白色的雷匯聚,往下劈。
褚忌的身影同時掠過跟著雷而動,現在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不化骨露出的雙眸微凝,他將屠魘往上甩,直接接住了那道雷,劈的屠魘成了一團黑碳。
趁著還有餘熱,直接被當做武器砸向即將破損的陣法。
自己的雷碰到陣法的邊緣,竟然把那層屏障給徹底震碎了,褚忌的就從碎片中出現,唇角勾著,一腳踹中了不化骨的胸口。
屠魘被甩飛砸了出去,整隻鬼都在冒煙,它哀嚎一聲,渾身抽了一下,差點沒死過去。
它回去一定要給魏大人告狀!
不化骨真不是個東西,拿它接了一道雷。
那渾身黑黢黢,如同金剛般的不化骨,捱了一腳之後不過是滑退出去五米遠,半跪在地上,手掌撐著地麵。
他緩和後,抬手扶正麵具,看不出是何表情,隻是道,「鬼王大人,確實名不虛傳。」
張即知就在他身後不遠立著,他拔出地麵鑲進去的盲杖,幾乎沒有猶豫,掠身而去。
不化骨聽到動靜後,側目往後看,瞬間起身抬手格擋。
盲杖落在手臂上,兩者相撞,像是敲了在石頭上,真的如同褚忌所講,撼動不了半分,刀槍不入。
褚忌見他們打起來了,就在一旁像軍師一般提點,「小知,不化骨確實排在旱魃之上,它的骨頭雖硬,但也是有弱點的。」
張即知在與對方錯身之後,利用盲杖堪堪立著轉身,順口問他:
「什麼弱點?」
褚忌又沒跟不化骨打過,就隻能靠自己的經驗來談,「用你的雷法劈,劈到他暴露弱點為止。」
好粗暴且直接的方式。
張即知餘光掃了褚忌一眼,盲杖落地,「雷,降!」
天空中的烏雲匯聚,一道接一道的雷落了下來。
隻見,劈到腳下就是一個深坑,不化骨閃躲的速度非常之快,他開始認真了。
褚忌見差不多,掠身從雷雨中穿過,一隻大手掐住了不化骨的脖子,借力往下,再蓄力往下砸。
身下砸出一個坑,褚忌勾著邪肆的唇,「躲的還挺快,可惜了,一對二你不占一點優勢,不化骨是吧,讓我試試你的骨頭有多硬。」
張即知抬腳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指合併,剛準備配合褚忌降下最後一道雷。
就看到不化骨突然卸力,然後開始笑,聲調陰森森的,「一對二,哈哈哈,誰說我是一對二?」
屠魘已經被雷劈成黑碳了,難道不是一對二?
不對!
張即知抬眼往前方看,掐訣的手放下了。
褚忌跟隨他的視線望過去,隻見一個長相妖艷的女人拿著彎刀橫在左遠岱的脖頸上。
她咧嘴一笑,彎刀貼著人質的麵板,提出建議,「各位,打的這麼爽怕是沒注意到我,要不坐下平心靜氣的聊聊呢?」
而黛婼被甩飛出去,整個人躺在墳頭,口中嘔出一口血,青蛇盤在她胸口,呲牙警告。
這個女人出現的太突然了,上來就趁著雷聲搞偷襲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