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過來才道,「我滴老天,小知哥,你臉上化妝成這樣,還舉著蠟燭,真的很驚悚。」
臉上畫什麼了?
張即知伸手觸控自己的臉,他不知道臉上有什麼。
繩子解開之後,黛婼從自己的身上翻出一塊小鏡子遞給張即知。
左遠岱睜眼沒見著狙,還在四處找箱子。 解悶好,.隨時看
燭光下,能看到鏡子中臉頰位置,被塗上兩塊突兀的腮紅,唇瓣也格外的紅,這種妝容一般是畫在紙人臉上的。
「嗬~」一聲很淡的輕笑。
黛婼在微亮的環境下看的很清晰,小知哥笑了。
張即知從來沒這樣笑過。
此刻,她覺得在笑容這張臉上,莫名有點瘮得慌,「小知哥,褚忌呢?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
「哦,聽說被一個大小姐看上了,我應該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忽而明白過來,「他的陪嫁。」
這話聽不出半分情緒,隻是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妝容。
黛婼氣的從小簍裡抓出幾隻蠱蟲,「我們是被這群黃皮子給耍了!」
「我的狙沒在這。」左遠岱找了一圈,揉揉後腦勺,現在還覺得腦袋在疼。
原來看到的山羊人是假的。
張即知退了兩步,轉眸看向望不到盡頭的走廊,他得儘快找到褚忌。
「陪嫁的丟了!!」一聲尖銳的聲音貫徹整個走廊。
所有的門同時開啟。
左遠岱拉了一把張即知,黛婼順手關上門,還把蠟燭給吹滅了。
房間內陷入安靜。
外麵走廊卻熱鬧起來,那群黃皮子口出人言議論紛紛。
「大小姐難道認不出來那個是十九層地獄的鬼王嗎?」
「當然認得出來,她就是看上鬼王大人那張臉了。」
「可外麵不是傳言說,鬼王大人有妻子,還是個男瞎子。」
「鬼王的妻子就是那個陪嫁的,大小姐說了,不介意他帶著小三入贅進門。」
「還不快找人!!他若是逃了我們都得死!!!」
「......」
門內三人,在黑暗中麵麵相覷。
荒唐,簡直荒唐。
「捲毛哥這個沾花惹草的。」小黛婼咬牙出聲,「小知哥你放心,他肯定不會同意入贅的。」
張即知的臉色在黑暗中也看不到。
他隻是道,「我很放心他。」
門外的聲音持續吵鬧了有十分鐘,之後響起敲鑼的聲音,走廊這才又恢復安靜。
黛婼趴著門上聽,她道,「好像都走了,我們也出去看看吧,就衝著敲鑼的聲音去,捲毛哥肯定在那個位置。」
她剛說完,張即知就拉開門,率先走在前麵。
左遠岱見狀跟上,說話的聲音很輕,「褚忌不會入贅的,你情緒波動太大了,先讓自己平靜下來。」
張即知手中還握著重新點燃的蠟燭。
黛婼特意去看他的臉色,明明和平時一樣,一點表情都沒有。
小左哥是怎麼看出來,他情緒波動很大的?
張即知應一聲,「我知道。」
左遠岱順勢往下看他握著蠟燭的手,指甲都摳進蠟燭裡了,還說自己知道?
敲鑼的聲音確實很遠,走到走廊的盡頭轉彎,然後就可以看到有個亮著光的院子。
院子裡張燈結彩的,外圍圍了很多人,都在探著腦袋往正堂內看熱鬧。
窗戶上映照出兩個影子,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正彎著腰哄床上的坐著的褚忌。
她紅唇勾著,滿臉得意,「沒想到小閻王那個廢物沒得到的東西,被我得到了,鬼王大人,我將讓您成為我的夫君。」
褚忌閉著眼睛,像是深度昏迷一般。
他一動不動的,直到這位大小姐靠近他的臉,想要吻他的唇。
薄唇終於動了,「斬鬼刀。」
一把從地獄中帶出的刀刃,帶著森冷的寒光,一刀砍下了對方的頭顱。
血液從脖子中噴射而出,隔著一層窗戶紙,讓血濺的什麼都看不清。
剛要安慰張即知的黛婼啞口無言,好利落的刀法,一點都沒猶豫,說斬就斬。
隨後,那高大的身影就拎著一個黃皮子的腦袋出了婚房。
褚忌張揚的捎抬下巴,「誰還想嫁給我?」
那群黃皮子像是嚇傻了一樣,知道自家大小姐就這樣死了之後,場麵突然失控。
它們尖叫著往屋裡去檢視屍身,修行高了之後,肉身和靈魂是不容易死的。
但對方是十九層地獄的鬼王。
混亂中,有個清晰的腳步在走向褚忌,張即知走近後,隔著那群黃皮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誰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隻有褚忌看清了唇語。
他那乖老婆說,「我想讓你嫁給我。」
褚忌隨手丟掉了腦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隨後失笑。
「快去請黃四爺!」
「大小姐死了!大小姐被鬼王殺死了!!」
那群黃皮子將他們團團圍住,個個臉上帶著憤恨,十九層地獄的鬼王如傳聞中一樣是個手段殘忍的惡鬼。
它們口中的黃四爺就是背陰山黃家的掌家人,他拄著柺杖進門,身後跟著一隻巨大的惡鬼。
這隻鬼張即知見過。
屠魘。
它兇狠的目光落在他們臉上,然後拿出一張懸賞令。
上麵貼著褚忌和張即知的照片,這次發布懸賞的人抬高了價格,用贈送機緣來招募勇士。
黛婼探著身子往前看,皺眉不爽,「什麼玩意兒?我們公司臨時工十一個,就懸賞他們兩個是什麼意思啊?」
「竟然沒有我的照片。」左遠岱說話像是在講什麼冷笑話。
但深深想來,懸賞殺手榜一也再正常不過。
黛婼以為他在講笑話,還配合的雙手掐腰,衝著屠魘一字一頓道,「喂!那上麵憑什麼沒有我的照片!」
有照片是什麼好事嗎?
張即知看了看囂張的小黛婼,她對懸賞令可是很有意見。
屠魘一臉不屑的掃向她,「小小人類,你沒資格。」
呦嗬?
黛婼小手一指,臉上表情豐富,「金蠶蠱,出來吧。」
金蠶蠱飛在她頭頂,一瞬間釋放威壓。
一旁黃四爺柺杖落地,氣憤的點了三下,麵目扭曲,「可惡的邪修,你竟然殺死了我的女兒。」
褚忌悠哉悠哉的環胸,嘴角還掛笑,「老傢夥,勸你不要在這裡說我是邪修,他可是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