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就是他,你看這左耳上痣,一模一樣。」黃皮子口吐人言道。 讀小說上,.超讚
張即知下意識抬手擋住耳垂。
「你擋什麼?」黃皮子那張詭異的臉在勾唇,渾身都陰森森的。
褚忌曾經和瞎子講述過他的五官長相,除去丹鳳眼,五官都過於精緻,導致沒有任何記憶點。
隻有左邊耳垂上的痣,是個憑證。
但你要問群裡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可能都不曾對張即知耳垂上的痣有什麼記憶,隻有褚忌記得。
他丫的最喜歡吻那個位置。
左手抬起時,一道紅線在虛空中飄著,張即知的眸色透過前方的黃皮子,看向後方紅線相連線的地方。
那道線明明連著褚忌的無名指,可就是看不到他的存在。
張即知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
身後左遠岱和黛婼的聲音也消散了,眼前一黑,隨後被什麼東西從後方套住了腦袋,身體被無數隻手托著。
意識終於消散。
褚忌掐著腰立在原地,狠狠嘆了一口氣。
眼瞧著耍了會兒瘋的三人倒地不起,左遠岱和張即知還算安靜,黛婼正用自己的蛇上吊,還喊著,「我呼吸不了了,救我,快救我。」
青蛇被撕吧的翻白眼。
褚忌無奈的笑了一下。
四周的黃皮子見他們三個倒地後,依舊不敢近身,不管放出多少氣體,都無法給褚忌給製造幻覺。
冷知識,褚忌沒有呼吸。
他轉眸看了一圈,自己不倒這群黃皮子就一直等著,不如順勢跟著找到背陰山的黃皮子墳。
想到這。
褚忌冷不丁的倒地閉眼。
氛圍沉默了幾秒,就有黃皮子上前把他們給拖起來,然後馱著繼續上山。
褚忌中途睜眼看了好幾次,記住了大致的路線,山穀倒也好找,剛進入就能看到不少沒有立碑的孤墳。
月色下,他們被運送進了一個墳包中。
......
「長得可真好看,大小姐怎麼不選他?」
「嗐,都怪那個捲毛男醒的早,便宜他了。」
「就是,小姐就應該選他,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著就乖。」
「對,那個捲毛看著脾氣就很差。」
「......」
各種談論的聲音將張即知吵響了,他緩緩睜開眸子,是個四四方方的房子,沒有窗,桌子上放著兩根白色蠟燭。
門口站著幾個成精的黃皮子,披著人皮,燭火卻將地上的原型拉的很長很長。
張即知抬手揉揉額頭,頭現在還有點痛。
外麵響起敲鑼的聲音,門口守著的幾隻黃皮子紛紛看熱鬧去了。
張即知下床,身下的床很硬,像是睡在棺材板上。
他一抬頭,桌子上蠟燭的中央還放著一個黑色的相框,相框裡是他自己的黑白照片。
死人才會這樣放。
他皺眉,先掐了一下大腿。
有痛感,確定自己還活著。
想起它們談論的什麼捲毛,不用猜就是褚忌。
張即知起身推開一條門縫,外麵走廊上有每隔兩米都有一根蠟燭燃著。
走廊左右全是門。
四周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不知道如何找起,就隻能挨著找。
他一直隨身攜帶的盲杖不見了,於是乎就在手中握著三枚銅錢,他的左手銅錢推到指尖,右手敲門。
敲了三下後,這道門竟然自己開啟了。
張即知從走廊順走一根蠟燭,拿著走進了第一道門。
門內也是四四方方的房間,裡麵擺放著一張很陳舊的木床,床上坐著一個穿著紅嫁衣的身影。
借著這點光,張即知抬腳靠近,這新娘明顯骨頭架有點大,頭頂還有紅蓋頭,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柄玉如意。
按照古時候,富貴人家才會用玉如意去挑紅蓋頭。
本來張即知沒想在這種環境下去找什麼刺激。
但是就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酷似褚忌。
它說,「不掀開看看我的臉嗎?萬一你很喜歡呢。」
張即知頓住腳步,握著蠟燭回眸。
他確實沒見過褚忌穿紅嫁衣的樣子,會很好看嗎?
那就看看。
他幾步過去,將蠟燭放在桌子上,借著暖光,拿起了冰涼的玉如意,掀開了一點點掀開了紅蓋頭。
下麵真的是褚忌的臉,它唇瓣上揚,蒼白的臉被紅嫁衣和暖光襯托的格外溫和,模仿出兩分神似。
張即知伸手去觸控它的臉,手指捏著下巴,聲音淡淡,「你得再張揚不羈一點,把嘴角往上勾,下巴往上抬,眼睛往下看。」
它不解,但照做。
張即知幾秒後,手鬆開,順便在它的紅嫁衣上擦擦手指,語調沾了幾分嫌棄,「就算是這樣,也纔有五分像。」
「嗬~,你說謊,你剛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你眼睛都看直了。」
它好似很不願意承認自己模仿的技術不好。
張即知手指間的銅錢翻轉著,他麵上冷漠道,「我喜歡的是這件衣服。」
黃皮子變臉,忽然伸出爪子朝他攻擊。
張即知將銅錢一彈,正中對方的眉心。
被擊中後的黃皮子現出原形,從紅嫁衣底下鑽出來就逃跑了。
張即知垂眸看著那件紅嫁衣,眸色幽深。
剛剛看到褚忌那張臉的時候,他確實愣了一下,紅色很襯褚忌那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
這衣服,回去倒是可以定做一件。
這樣就能親眼看到褚忌穿上。
唇角微抿,意猶未盡。
良久,他纔拿著蠟燭從這道門中走出去。
為了不浪費時間,第二道門就沒有敲,也沒有進,就單純踹了一腳。
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裡麵什麼都還沒看清呢,一隻自亂陣腳的黃皮子自己鑽出來了。
它看到燭火下的張即知,大叫一聲,「哎呦媽呀。」
隨後身影鑽進黑暗,消失不見。
班門弄斧,裝神弄鬼,手段低階......
一腳一個門,直到找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左遠岱和黛婼。
兩人還垂著腦袋,沒有清醒。
張即知畫了一道符在他們二人之間晃動一下,燃燒掉,灰燼落在地上。
兩人幽幽轉醒。
黛婼一睜眼看到舉著蠟燭的是張即知,立即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