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婼抱著他的大腿裝哭,光打雷也不下雨。
褚忌拎著青蛇,還故意在半空中當繩子一樣甩了一下。
張即知:「......」
左遠岱:「......」
簡直幼稚的令人髮指。
工作機這個時候響了,張即知對著黛婼「噓」了一下,她閉上了告狀的嘴巴。 ->.
接起電話後,是北方分部同事打來的:
「小張先生,黃皮子又犯案了,這次被巡邏的同事及時發現,屍體沒能拖走。」
「你們過來看看吧,位置發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黛婼扒著張即知的褲子起身,杏目瞪大,「不是吧,就在捉鬼師的眼皮子底下,還敢殺人?」
「嗯,膽子確實大。」
張即知的褲子差點被她拽下去,隻能一手塞手機,一手提褲子。
左遠岱無語了,他移開視線,「我去開車,你們跟上。」
褚忌將那條青蛇扔到了黛婼頭頂,青蛇已經被甩暈了。
黛婼氣的跳腳。
他高興了。
張即知一把扯住褚忌的領帶,粗暴的拽著往前走,「你真會給我找事。」
褚忌笑眯眯的舉手投降,「我不逗她了,輕點,輕點,要窒息了。」
「你根本就沒有呼吸。」
「那也不能把我勒死。」
「褚忌。」他語調有點壓著。
「老婆,我真不逗她了,我錯了。」
張即知回眸看了一眼氣呼呼的黛婼,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可見的弧度,明顯是在故意護著褚忌。
黛婼還在後麵喊,「小知哥,你得幫我出氣啊。」
「好。」張即知稍稍大聲回應。
褚忌微微彎腰配合。
左遠岱在不遠的車上等著他們,他手指間夾著一根點燃的煙,黑暗中隻有一點猩紅。
嘴裡吐出一團煙霧。
他敢說,這個組閤中,他纔是最穩重的人。
煙被黛婼奪走,丟在地上踩了好幾下,她輕哼一聲,繞過去拉開副駕的車門,「身上的傷還沒好,抽什麼煙,不許抽。」
「誰說煙不能抽?」左遠岱收回了手。
「你是巫醫我是巫醫?」
「你是。」
「那就不能抽。」她扣上安全帶。
小屁孩一個。
左遠岱作為一個成年人也不跟她計較,又默默拿出一根。
黛婼陰惻惻的歪頭看他,「我回去就告訴祝姐,說你不聽我的話,讓她的拳頭告訴你,誰是巫醫。」
祝絳的拳頭......
香菸又默默的放了回去,左遠岱輕咳一聲,啟動引擎。
他不是怕祝絳的拳頭,主要是這煙,確實有害身體健康。
褚忌坐在後排幽幽出聲,「你可是榜一啊,祝絳能打得過你嗎?」
張即知也望過去。
要說這近身戰吶,群裡厲害的有三個,祝絳排在第一,其次是何清淺,至於左遠岱,三人沒打過,還不知道高低。
但畢竟是殺手榜一灰狸,按道理講,他不該怕祝絳。
左遠岱嘴角輕扯,說了句實話,「就她那種不要命的打法,我不會選擇成為她的對手。」
何清淺也一樣,那是和祝絳一較高下後的覺悟。
車子來到定位的位置後,瞧見街道附近已經扯起警戒線。
地下城的位置是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下麵,內外都有零禁和警方在不間斷巡邏。
屍體就在廣場旁邊的小路上,脖子被咬斷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傷痕。
孫部長見他們過來,立即主動迎上前,「小張先生,我們的人既然不能把地下城的所有入口都堵住了,依舊鑽進去一隻咬死了人。」
張即知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要用這種尊稱。
他抿唇道,「那隻黃皮子呢?」
「被人發現後就跑了,城市中的監控已經沒有辦法使用,分部的人也跟丟了。」孫部長。
褚忌蹲在地上檢查傷口,「一口就咬掉一塊血肉,死者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這畜生的牙口挺好啊。」
眾人都不忍直視。
太殘忍了,趁著人睡著,一口就咬死了,還差點被拖到山裡當成儲備糧。
孫部長深深嘆氣,彷彿老了好幾歲,「你們今晚請神的結果如何?」
「神倒是請來了。」黛婼摸著下巴琢磨,然後大大方方道,「但對方隻給我們指了一個方向,今晚我們會過去,孫部長,你們繼續守著地下城就好。」
孫部長一聽有希望,連忙接話,「北方分部七級,八級的捉鬼師也有幾個,我現在就去調過來,讓他們與你們一塊去。」
「不用。」黛婼杏目彎著,「帶的人多了會打草驚蛇的。」
孫部長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同意了,但臨走前交給他們幾枚訊號彈,隻要遇上危險就點燃。
他們北方分部和軍部一定鼎力相助。
車子連夜去往背陰山。
坐的時間太久,後排的兩位都睡著了。
褚忌單手拿起一旁的口香糖往嘴裡放,他嚼嚼嚼的聲音不算大。
但坐在副駕的人忽而睜開了那雙丹鳳眼。
張即知嗓音略帶沙啞,冷不丁的問一句,「你說的造神是什麼意思?」
褚忌餘光掃他一眼,見他不是在說夢話,就壓著嗓音回應:
「造神就是上位者,給下位者施捨機緣,助力下位者踏入修行的關卡,幫它成仙。」
「一般來說,這種邪修大全會記載,但它也會同時提醒你,施捨機緣者,會被迫散盡修為,得不償失。」
張即知的眸色落在褚忌的側臉上,「你是不是懷疑是魏兆搞出來的?」
褚忌瞥他一眼,「這還用懷疑嗎,就是他,他曾經用過同樣的招數。」
「曾經是用在你身上?」
「嗯。」褚忌也沒遮攔什麼,反正小知早已知道一切,不差這點。
他講述時嗓音都是平淡的:
「他威脅過我,想讓我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的機緣都留給他,然後看著我散盡修為,死在深淵。」
「他也是放屁,我身上那麼大的機緣,他算個什麼東西,命格都壓不住。」
褚忌說完之後,車上沉默了好久。
張即知望著他的側臉,難以想像,那時候的褚忌都經歷了些什麼東西,當時他才十六歲。
褚忌放慢車速,側目看他,「幹嘛這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