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對上這樣一張臉,張即知的表情發生細微的變化,抬手就是一拳。
貓臉人反應很快,利爪勾過一旁的箱子格擋。
拳頭砸穿了紙箱,裡麵腐爛的豬肉順著破損的口往外流。
張即知腳下動了動,還被髒物流了一鞋,粘不拉幾的帶著蛆蟲,臭味兒蔓延的到處都是。
貓臉人笑容詭異的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貓喉音,這顆腦袋下麵,是佝僂的身體。
弛焱擼起袖子剛要上前去乾它。
被張即知及時給抬手攔住了,「等等,它站著不動讓我們揍,像是有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前兩次就是吃了這樣的虧,透明的靈魂和召喚術都間接借用了這些低階的鬼物為媒介。
弛焱抬手做個手勢,立在箱子上的小紙人就停下了攻擊,並且正好奇的眨巴那雙畫在紙上的眼睛。
它很好奇,「主人,我也不能動手嗎?」
張即知扯著弛焱的袖子往後退出三步,然後朝小紙人道,「揍吧,我們倆離遠點。」
褚忌就在入口的位置,手臂搭在推車上,眸色帶笑,經過前兩次之後,現在的小知警惕到令人覺得好笑的地步。
弛焱也聽話,說不讓靠近就不靠近。
他拿出一根筆,從包裡翻出一遝小紙人,蘸上硃砂挨個畫上了眼睛。
張即知在一旁被吸引,歪頭看著,「硃砂裡摻了什麼?為什麼紙人畫上眼睛就能活?」
「這可是我爺爺教給我的絕技,聽說傳男不傳女,他老人家想的可真多,弛家這一代,就我一個人膽子大,好在給他的絕技繼承下來了。」弛焱將畫完眼睛的小紙人扔到地上,就活蹦亂跳的上去乾架。
冷庫的箱子後方有三個貓臉人,它們的動作不算快,被小紙人鬧的,渾身刺撓。
「你還是沒說到重點。」張即知淡淡道。
弛焱頗為大方,「哎呦,硃砂裡混了雞血,這紙人背後是符嘛,靠的道術咯,一種可以控製小紙人的術法,這要是放在之前,我就是個變戲法的。」
這樣的小把戲都難登大雅之堂。
弛家做白事起家,弛爺爺糊紙人的技術十分出名,他年輕時遇上一個遊歷的道長,那道長說他很有天賦,非要教個控製術。
弛爺爺學會後破口大罵,不就是讓剪的小紙人站起來。說學個這玩意兒連春晚都登不了。
絕技也是弛焱吹的,弛爺爺都覺得雞肋的術法,當然無人繼承。
後來弛焱發現開恐怖直播能賺錢,但是大晚上的難免會發怯,他就把小紙人給畫出來陪他。
後來發現直播間的網友都說他牛批,他也充滿自信,無意間發現小紙人可以受自己的驅使,和那些惡鬼打鬥,才越用越順手。
於是他被零點禁區調查局找上了。
張即知從他手裡捏起那個剛畫好的小紙人,果然,所有的紙人都隻差眼睛沒有畫,背後是完整的符咒。
他恍然大悟一般,「原來是這樣。」
弛焱就笑,「你不會真以為,隨便拿張紙,點上眼睛都能跑能跳吧?」
那些小紙人的靈敏度很高,手短腿短的也不影響打架,招招往致命處打。
比如眼睛,後腦,咽喉,心臟,脊柱。
很陰的手段。
「它們的手段跟你一點都不一樣。」張即知評價。
一手戳瞎了貓臉人的眼睛,血往外流,小紙人靈敏的翻身跳上它的腦袋,雙手掐腰,嘴角邪笑,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是不一樣,怪我。」弛焱又畫一隻小紙人放進去,「怪我當時太懶,這些招式都是它們自己圍著電視學的,一點不學好。」
新畫出來的小紙人模仿能力又很強,所以導致這群小傢夥招數陰的很,一點都不隨弛焱這個主人。
這邊打的火熱,張即知本能轉眸找褚忌。
一轉頭,看到一個塗著腮紅的小紙人,正在褚忌的推車上跳舞。
褚忌垂眸望著,嘴角一直掛著笑,還伸出手指試圖將跳舞的小紙人給按住,小東西,跟水晶球裡一隻轉圈的小人一樣。
「這也是在電視上學的?」張即知突然問。
弛焱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
好傢夥,跳的可真賣力。
「學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發現了,這些小傢夥還會看人下菜碟,它們覺得褚忌厲害,還去巴結上了。」弛焱心想,自己還沒想過要巴結鬼神。
這些小東西思想可真夠前衛的,看把褚忌給哄的。
身後一聲悽慘的貓叫,將兩人的視線給拉了回去。
張即知伸手數了數,「一,二,三......老窩裡就隻有五個,跟上報的情況不太符合。」
弛焱見狀,「要不別讓紙人溜鬼了,先殺,再換個地方找。」
「我三,你二。」
張即知話音剛落,掠身而去,將手中的盲杖當棍子使,將五隻貓臉人給分開來。
弛焱也不甘落後,還搶上了,「我三,我三。」
「你二。」張即知盲杖落地,將地上的贓物都給震開了,幽藍色的鎖鏈從地麵延伸而出。
弛焱抬腿側踢,將貓臉人踹翻到牆上,小紙人蜂擁而至,上去狠狠撕咬。
他皺眉看向張即知,「我咋聽著你這個像是在罵人。」
「沒罵。」
張即知抽空解釋了一句,鎖鏈纏繞三隻貓臉人,一鬆口,讓其中一個給掙紮出來了。
它的叫聲十分難聽刺耳,衝著冷庫門口的位置而去,眼看著就能到手電筒發光的地方。
下一秒,被一把沒有溫度的斬鬼刀攔腰斬斷。
褚忌快的隻能看到他利落收刀的姿勢,他彈了一下還在跳舞的小紙人,嗓音低磁帶笑,「換一曲,繼續舞。」
有鬼神大人守著,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往外跑。
鎖鏈下的貓臉人被束縛,緊到能看到突出的骨頭,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連叫聲都沒了。
弛焱解決完兩隻貓臉人,往後看。
張即知朝他招手,「走吧。」
弛焱抬腳過去跟上,並肩往門口的方向走,「你就困著,不殺了它們啊?」
隻聽到身旁人淡漠的念一個字,「破。」
身後兩團一秒炸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