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將手背在身後,下巴上揚,「當然要。」
張即知突然想起那次被青麵吞進腹中後,一身噁心的粘液,褚忌邊嫌棄邊頂號,弄死青麵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自己。
幾千年的傢夥,最在乎的就是這無用的外表。
張即知還偷瞄一眼他的捲毛。
差點忘了,最金貴的應該是他的頭髮絲。
從南羌逃出後,已經是黎明,裡麵這麼大的動靜,早就引起了分部的注意。
出來之後就有醫療團隊接應,分部的部長見此狀況,立在原地發愣了好一會兒。
直到弛焱將徽章全部上交,他沉重出聲,「抱歉。」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手裡被放置了好幾個,之前進去的同事也全都出事了,弛焱能做到的的,不過是帶出這些已經沒有溫度的徽章。
這種徽章一圈燙金,是個很獨特的道教符號,上麵寫著『零點禁區調查局615231』。
分部的部長手都抖了一下,嗓子眼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最後隻是點了頭。
弛焱換了件黑色短袖,簡單擦了一下頭髮,坐在車子的後備箱位置,先是開啟手機看了一眼。
在任務進行之前,給關山澤發了一條報平安的訊息,小澤回復要注意安全,出來後立刻給他回訊息。
弛焱嘴角輕抿,回復一條。
「任務已完成,現在就回家。」
褚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一側的,他不小心看到了內容,勾唇,「關少爺這兩天會很忙,他應該顧不上你。」
「他在忙什麼?」率先問出這個問題的,是走過來的張即知。
褚忌為什麼會知道關少爺很忙?
他們倆不是一直在一起嗎,訊息是什麼時候沒有共享?
褚忌先扯著嘴笑,「就是你剛來南羌對接的時候,我接到祝絳一個電話,豫城那邊出了點小問題,地下城的居民群體性出現幻境,我給一個調查的大致方向。」
當時張即知忙著要進雨林,褚忌就沒講這件事。
關山澤平時都是秒回的,這次還真沒回訊息。
弛焱擦拭著頭髮,「一天一夜的時間還沒查到源頭,地下城不會遇上什麼麻煩吧?」
「臨時工的調查總部就設立在那,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褚忌。
話是這麼說。
張即知低頭看了一眼工作機,最近群裡發了幾條訊息,都是大家的互相問候,沒有什麼重點內容。
剛要關掉手機,突然彈出一條。
「3號:@11號,我看到你們說的魏兆了,等我回去細談。」
「3號:圖片。」
張即知將手機螢幕放到褚忌眼前,「老鼠,找到了。」
車子在迎著黎明的曙光前行著。
弛焱已經在後排睡死過去了。
張即知的眼皮早就在打架,但他堅持睜著雙眼,「魏兆混進了地下城,我們該怎麼找他才行?褚忌,我有點擔心。」
魏兆是個肉身可以長生的人類,他身上沒有鬼氣,地下城的陣法也奈何不了他。
於是他順手玩起燈下黑那一套。
這種人最精了。
褚忌餘光看他一眼,嗓音平靜,「沒什麼好擔心的,總有辦法揪出他弄死,你先睡會兒吧,到了豫城我再喊你,已經一整晚沒有休息,別硬撐了。」
張即知眼皮已經合上,腦袋倚著車椅,聲音小了很多,「我沒硬撐著,我不困......」
嘴上說著不困,沒幾秒就睡著了。
褚忌伸手將外套搭在他身上,唇角微勾,隻要他們在一起,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回到豫城時天已經黑了,車子剛停下,後方就有一輛車按響喇叭。
車窗降下,露出褚莊懸那張雀躍的小臉,「先生,是我,我完成任務回來了。」
執玉簡開的車,她將車子並排停下,心情還不錯。
最近還挺喜歡和小師弟一起做任務,這個小傢夥潛力太大,隻有被他看過的術法,一眼就能學會,不管對付誰都自帶優勢。
那些鬼物見自己的招數被道士學會後的表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褚忌喊醒副駕的小知,後彎腰揉了褚莊懸的腦袋,嗓音一如既然的淡然,「做的不錯。」
後排的弛焱揉了一下太陽穴,從後排下來,與執玉簡打了招呼,「大師姐,這次的任務很順利啊。」
執玉簡點頭,並大方道,「下次把我家小師弟借你用用。」
弛焱一聽,來勁了。
「你說的啊,下次把小懸給我帶帶。」
大師姐「嗯」了一聲。
副駕駛下來的小知還在懵逼狀態,他跟著進了地下城纔回過神,原來已經到豫城了。
房間內部格外安靜,房間內都沒人。
弛焱四仰八叉的倒在沙發上,「人呢?我們家少爺怎麼也不在這守著?」
他開啟手機看,那條報平安的訊息依舊沒有被回復。
隻有病房的醫生聽到動靜後出來:
「他們剛出去,地下城居民出現幻覺,源頭已經被查到了,是水源出了問題,但不是天上的雨,是蓄水池裡多了幾隻。」
「聽說肉身都是高度腐爛,但惡鬼還留著一口氣,像是故意放進去的。」
弛焱忽而坐起身,「竟然還有這種事。」
執玉簡順勢詢問,「王醫生,左遠岱的傷怎麼樣?」
醫生道,「後期恢復的很順利,過幾天就可以下床,但至少三個月不能和你們正常出任務。」
「會影響他...用槍嗎?」張即知心細,壓著聲音多問一句。
這個問題小黛婼也問過。
王醫生都是一樣的回答,「這得看個人體質,恢復的好的話,不會有太大影響。」
整個背都花了,左遠岱一聲都沒吭。
王醫生左右看了幾眼,上前幾步拉近距離,「不過,我問句題外話,這個左先生以前是不是在部隊待過,他身上有好幾個彈孔貫穿傷的傷口。」
花背比起這幾個傷口,都是小巫見大巫了。
張即知一秒想到左遠岱在外麵找的兼職,能當上殺手榜一的人,身上有這些傷也不奇怪。
他就道,「可能吧。」
跟王醫生聊了最近的注意事項,小左現在還隻能吃點清淡的飯菜。
給祝絳打了個電話,她聲稱關山澤也在身旁,他們在連夜處理蓄水池的事情,地下城的水源斷了一分部,得找另外一個蓄水池續上。
今晚可能得連夜處理惡鬼的肉身,讓他們自己做飯吃。
大家都很累,晚飯是褚忌給做的,他穿著圍裙,做飯炒菜都很熟練。
執玉簡盯著看一眼,然後看向張即知,「之前你眼睛看不見的時候,都是他做飯給你吃的?」
小知從手機螢幕上抬頭,乖巧回應,「嗯。」
褚忌一開始的時候雖然不情願,但也會給他做飯吃。
神明嘛,心軟。
「那他還不賴。」大師姐突然點評。
褚忌耳朵尖,聽到誇讚聲還扭頭看了一眼。
張即知抿唇,「褚忌很好。」
褚忌好不好?得晚上才知道。
張即知喘著粗氣,倒在床上,迷糊的眸色逐漸清明,「說好的一週,這纔是第三天,你還是繼續在床尾拴著吧。」
褚忌想玩霸王硬上弓那一套,還用咒術把張即知的嘴給堵上了。
還好小知會解除,這會兒又用手銬把褚忌困在床尾。
褚忌晃了晃手腕,眼尾都是上翹,「老婆,你想饞死我?」
「嗯,忍著吧,剛好長個記性,下次就不會犯這種錯誤。」張即知一點都不讓步。
特別是看到了褚忌的背,那上麵全是召喚術的咒術符文。
之前死活不願意換姿勢,就是為了遮掩這個。
褚忌現在還是不願意和他分享一些壞訊息。
但張即知想告訴他,他們是夫夫,他們之間不能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