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電梯到達,褚忌抱著人去提前準備好的房間,進門前,他朝李望卜道,「他不會睡太久,六點左右就會醒。」
李望卜點頭,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軍部在上麵清理惡鬼,本地的捉鬼師又給不出原因,這件事拖了幾日,算得上是個大麻煩。
沾到床之後小知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褚忌,聲音有些模糊,「你要去哪兒?」 藏書廣,.任你讀
「什麼?」褚忌湊近他,想聽清。
他又說了一次,模樣乖巧,「你要去哪兒?陪我一起睡。」
「我去洗個澡,很快就回來。」
褚忌說完,小知已經閉上眼睛重新睡了過去。
水珠順著背脊滾落,頭髮被打濕後貼在額頭。
他薄唇輕抿,身體微側,在鏡子裡中能清晰的看到背上的符文。
和山羊人骨架上的符文一致。
他抬手往後摸了摸,喉結上下滾動,眼神看向臥室的方向。
這些鬼物都是主動送到他手中殺的,攻擊性不強,純做局用的。
他輕嗤一聲,關掉了水龍頭,手機恰巧彈出一條訊息。
是胡仙送發來的。
「紅狐狸的毛色最好:大人,查到了,這種在巫術中屬於召喚符號,給您下咒的人可以隨時召喚您,隨意說出一條指令,命令您做任何事。」
「紅狐狸的毛色最好:直到事情結束,您才會重新掌控肉身的使用權。」
褚忌碎發上的水珠滴到了手機頁麵上。
他眸色幽深,自己已經被標記了。
手機螢幕熄滅。
褚忌擦了擦髮絲,破天荒的沒抓捲毛,他蹲在床側看著張即知的睡顏,神色複雜。
好久沒有這種摻雜了恐懼的心理。
他的大手落在小知的側臉上,後者舒服的蹭蹭他的手心,睡的依舊很沉。
「張即知,若是有一天,我控製不住自己,你該怎麼辦?」
聲音太輕了,幾乎不可察覺。
六點左右,張即知睜開眼睛的時候,褚忌背對著他就在沙發上坐著,頭髮沒有卷,身上還穿著睡衣,就老老實實堆積木。
【稀奇,昨晚竟然沒有卷頭髮。】
聽到身後的動靜後,褚忌側臉去看他,「醒了?」
「嗯,你在做什麼?」小知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玩積木呢,我跟李部長提前說過了,你睡醒就會去一趟看情況,出門左轉會有人給你帶路的。」
褚忌一邊說著,眼睛一直盯著手中的積木,已經搭建的很高了,他緩慢的抽出一根。
張即知聽到後,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道,「你不陪我一起去?」
「正是關鍵時刻,我就不陪你去了。」
褚忌堆積木的眼神很認真。
小知洗漱好穿上衣服,也沒再喊他,先辦正事。
門關上後,褚忌輕吐一口氣,隨手推倒積木,眼神陰鬱,手機上的訊息還停留在昨晚。
胡仙送已經在找破除詛咒的辦法。
張即知立在門外聽到了屋裡的動靜,他隔著一扇門,視線好似看到了屋裡的那團炁,褚忌好像心情不好?
遠處有同事看到他出門,出聲打招呼,「即知小哥,李部長在審訊室等你。」
張即知收回視線,點頭,先跟著同事走了。
算了,回來再哄他。
審訊室內,李望卜激動的拍了拍張即知的肩頭,「即知啊,辛苦你在這個時段回周城幫忙。」
張即知點頭,「嗯,現在情況怎麼樣?」
李望卜立即給他引路,審訊室內有幾個隔開的房間,裡麵放置了幾張床,還有醫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就是他們四個,利器已經全被收了起來,他們兩個的手筋被挑斷兩次,手已經廢了。」李望卜臉色有些不太好,「我們一開始按照你說的辦法去十字街頭燒了紙,但並沒有效果。」
張即知隔著玻璃看。
他們手腕和腳腕處被纏上一層層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血,為了防止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們乾脆躺在床上不走動。
「比我想像的要嚴重。」
一般來講按照褚忌說的做,就不該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周城內的鬼娘娘一直在積陰德想修成神,它的蹤跡一般在不在城市之中。
上次聽爺爺提起時,他老人家還說過,假以時日鬼娘娘可以有一定的地位。
李望卜壓低聲音說出實情,「這件事怪我們,我跟你透個底,當初零禁的捉鬼師也是按照你說的流程去辦的。」
「是他。」李望卜指了一位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傷的最嚴重,唇瓣都沒有血色。
「在街頭燒完紙之後,他口出狂言,將鬼娘娘罵了一通。」
「回來之後情況就更加嚴重了,它是想要他們的命。」
張即知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連情緒起伏都沒有,他又問道。「地下城裡的情況還好嗎?」
「不好。」李望卜搖頭,「居民都在鬧,一部分讓把這四個人交出去,平息鬼娘孃的怒火,另外一部分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
人一多就不好管理,李望卜最近心力交瘁。
「那就今天晚上吧,讓醫生再檢查一遍他們的傷,我帶他們上去一趟,鬼娘娘應該不是不講理的角色,我來試著溝通,實在不行...」
張即知停頓一下,「就滅了它。」
李望卜這次可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見褚忌沒跟著,還多問了一句,「那個...跟你一起到的那位,怎麼沒來?」
張即知:「他在房間玩積木,我回去準備晚上用的東西,我們晚上見吧。」
「好嘞。」
出了審訊室,張即知去領了兩份早餐,他回到房間時,褚忌正在照著鏡子卷頭髮。
【又在臭美。】
褚忌微微轉眸看他,「你私底下都是這麼說我的?」
「很帥,我喜歡你的捲毛。」
張即知回應的毫不猶豫,他是真的喜歡。
褚忌的五官過於立體,顯得很硬,沒有表情的時候會顯得過於冷漠,是特意捲起的髮絲,讓整體都變得柔和許多。
「算你有眼光,等會兒卷好給你親一下。」
一句話就哄好了鬼神大人。
【我要親十下。】
褚忌挑眉,眼尾都在上揚,「給你親一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