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立在那,帶著威嚴,伸手變戲法一樣變出一顆心臟,「物歸原主。」
褚忌看到那顆心臟都覺得心口一悶。
好像回憶起了剜心之痛。
褚忌沒有接,那顆早已不再跳動的心,也沒必要找回來......
下一秒,一雙手虔誠的伸了過去,將心臟捧在手心。
褚忌望向身側。
張即知淡淡出聲,「我的手擦過了。」
他在衣服上擦了好幾遍纔去接的,不髒。
犼微微垂眸,嗓音淳厚,「崇淵幾次三番闖進我的地盤,偷了小鬼種的千機花,知道那花有什麼作用嗎?」
褚忌當然知道,那種花有融合的作用,可以強行吸收敵方的修行,不過是邪門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你是說,崇淵想融合我的心臟?」
崇淵的確想試圖融合褚忌的力量,它用了幾千年的時間尋找,才把心思打到了犼身上,老虎身上拔毛的行為,不小心惹怒了犼。
「天道讓弒神者存在自然有一定道理,你的東西就是你的,還你了,我們兩清。」犼說著,大手一揮,兩隻小鬼開路大步踏虛空離去。
張即知還想問點什麼。
還沒問出口,手中的心臟自己飄了起來,撞進了身側褚忌的肉身中。
好強的撞擊感。
褚忌立即捂著心口,手中的斬鬼刀掉落在地,他一口氣沒提起來,意識渙散,暈倒在天台之上。
「褚忌?你怎麼了?」張即知蹲下探了探鼻息,後想起褚忌本來就是個死的,他放下了手,轉眸往四周看了一圈。
肉身很重,拖了幾步後實在費勁。
遠處蹲守的總部隊員,見高樓倒地危機已然平息,準備進去做收尾工作。
張即知拿出手機發訊息。
「11號:我需要幫助。」
訊息一經發出,弛焱就拿著望遠鏡調侃,「現在知道找人幫忙了,真是兩個自以為是的傢夥。」
「留下兩個負責拖住總部的人,上去接他們。」祝絳吩咐。
褚忌身份特殊,他們自己知道就好,還不能在總部掉馬。
群裡可沒人在乎張即知養不養小鬼,但外麵這些人,可不好說。
弛焱與何清淺這兩個大忽悠跟著總部的人去廢墟探查,其餘人迂迴偷偷去往了隔壁的天台。
周毓副總理親自跟隊,走著走著人都跑了,她還問了一句,「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何清淺環胸淡笑,「去接張即知啊,他這仗打的漂亮,我們尋思去給他單獨頒個獎呢。」
弛焱在一聽旁樂了。
關山澤抿唇,這群人隻會過去損上幾句。
周毓倒是沒懷疑什麼,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廢墟裡的殘骸給吸引了。
巨大的樹根幾乎包裹了整個圍樓,樹幹的縫隙中露出了殘肢斷臂,場麵讓人心驚。
繁霖區最近報上去的人口失蹤案那麼多,一直都查不到頭緒,現在已經明瞭。
「通知警方帶上法醫過來處理。」周毓也緊跟著上報。
繁霖區的舊城區暫時被封閉起來了,將廢墟徹底處理乾淨,再進行解封與賠償。
楊述真背著褚忌下樓繞路往外走,張即知跟在其後。
「小知哥,你不仗義啊,我之前還好奇為什麼捲毛哥一直跟你睡一個房間,三火那個滿嘴跑火車的說你們是好兄弟,我早該猜到你們的關係了。」黛婼那張嘴喋喋不休。
執玉簡走在前方開路,還回眸掃了一眼。
然後遲鈍的問了一句,「那...他們該是什麼關係?」
這反應也太遲鈍了,楊述真哎呦一聲,「讓路讓路,褚忌的肉身真的很重,我先下去,你們慢慢八卦。」
張即知垂眸,趕忙心虛的跟上。
身後唐行啪啪低頭打字:
「紅線都起飛了,大師姐,你還沒看懂嗎?」
褚忌當時被困在樹根下,完全無法動彈,婚契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啟動防禦機製了,分成了無數根細絲試圖自救。
「大師姐,你糊塗啊。」黛婼感嘆。
執玉簡摸不著頭腦,是地下三層是有很多紅線來著,她以為是小知用的法器。
祝絳抿唇不語,這件事她一開始就知道,現在也不好奇。
左遠岱扛著狙,一臉老實人模樣反問,「你們在一起相處的最久吧,沒發現褚忌一直對張即知動手動腳的嗎?」
動手動腳?
匆匆下樓的張即知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從來不在人前動手動腳的,這是跟褚忌說好的規矩。
黛婼見他回頭,開始調侃,「小知哥,你喜歡褚忌也是人之常情,捲毛哥那張臉確實很絕。」
「哦,小知喜歡褚忌,我懂了。」大師姐似有所悟。
「......」
張即知不知道說什麼好,還加快了腳步,逃似的下樓。
車子啟動引擎,祝絳負責開車,她離開時恰好與一輛警車相遇,放慢速度後降下車窗,眼眸瞥了對方一眼,「蔣隊,收尾任務零禁高層會親自和你對接。」
一開始他們還認為零點禁區是吃乾飯的,直到看到了圍樓伸出的藤蔓觸手,雷聲都響了半個小時,那場麵真的像飛升一樣。
男人臉色微變,點頭,「多謝。」
祝絳升起車窗,車子疾馳而去。
後方又跟了一輛越野,由弛焱開車。
走遠了還能聽到車內放的搖滾音樂......
回到京都別墅時已經是中午。
褚忌依舊在昏迷,他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嬌嬌弱弱的,一圈人圍在床邊關心。
弛焱摸著下巴思索,「褚忌有了心,就知道我們是真心拿他當朋友的吧。」
「那可不一定。」何清淺坐在陽台曬太陽,抿了一口茶水幽幽補充道,「小知也有心,他可是把我和遲術騙慘了。」
遲術立即附和,「老慘了。」
那個破問題,讓兩人尬在原地,想走都不行。
始作俑者坐在床邊默默抬眸,乖乖道,「我不是故意的。」
「這還不是故意的?」何清淺抬高聲調,「再有下次,把你倆都送去祝絳那上道德法治課。」
祝姐本來倚著門,一聽提到自己,就站直了身。
對,自己是教了這門課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