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渾身都是小窟窿,疼死了。
黛婼去拉祝絳起來,「祝姐……」
那些致命的傷,都被祝絳一個人給擋了。
「小知,還能打嗎?」褚忌扭頭詢問了一句。
連續劈了幾十道雷,按道理講藍條應該是耗盡了的。
但張即知絲毫沒覺得身體被耗空,他堅定的點頭,「能,隻是用火的傷害範圍太大,我護不住他們。」
用地獄業火燒了樹神是最快的方式,但朋友們都在,方式太激進了。
褚忌就笑,一刀插入地麵半寸,一道金色的炁如同一麵牆一般,崇淵撞擊在上麵之後發出一聲巨響。
「我知道各位都想當英雄,但這次是真的麻煩,樓房坍塌後我隻能護住一人,所以,我幫你們開出一條路,你們安全出去,留下我和小知。」褚忌。
弛焱捂著傷口,臉色慘白,「隻有你最想逞英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哈~,那是,今天我要裝把大的,不過……」褚忌話鋒一轉,「謝謝你們來幫我,不然我也很難從樹根裡逃出來。」
是句很真誠的道謝。
「謝什麼,都是朋友。」遲術開口。
黛婼召喚回了金蠶蠱,她道,「捲毛哥,說好的,這次任務之後,我們回家燒烤。」
這棵神樹不能吃,金蠶蠱隻有震懾作用,她帶來的蠱蟲都不敢往外爬。
執玉簡扶著祝絳率先往後方去,大大方方道了句,「我相信你們,就不留下礙手礙腳了。」
左遠岱收起了狙,也是弄得自己灰頭土臉的,他都沒猶豫,立即跟上了大師姐的腳步。
沒什麼好矯情的。
留下也是妨礙小知發揮了。
已經看到很多次他想念火訣,但每次都止不住了,他怕真的燃起了,會控製不住火勢。
楊述真從口袋掏了最後一顆晶石丟給褚忌,「最後一把武器,你留著用。」
褚忌捏碎後,一個小型的弓弩出現在手中,他低頭觀察幾眼,「謝了。」
「謝什麼,都哥們!」弛焱提高聲調回應了一句。
褚忌怔了一秒,其實一開始他並沒有加入這群人的想法,隻是張即知的性子太需要朋友治癒。
真沒想到危險時刻會有一群人衝進來救自己。
張即知見自己老公神色有了幾分變化,就拍了拍弛焱的肩頭,「你先出去包紮傷口,小澤會擔心你的。」
「得,我去上邊等你們。」弛焱。
斬鬼刀擋煞的時間有限,褚忌掐著點算,就等他們都從三層爬上來之後再動手。
崇淵再次撞擊金色的那層炁,它瘋狂的用藤木觸手攻擊,麵目扭曲,聲音都變得幽暗恐怖起來:
「你這隻爬蟲是怎麼逃出去的?爬蟲就應該好好待在深淵裡,永不見天日!我要把你丟進深淵,丟進深淵!!!」
隔著一層炁。
褚忌捱了一個小巴掌,手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疼。
張即知拎著他的衣領,咬咬切齒,「褚忌,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把我一個人丟下的?!」
褚忌舉起雙手投降,「我真錯了,咱倆回去再算好不好?」
「不好!你王八蛋!」
張即知再度揮手作勢要扇他。
褚忌主動把臉湊到他手心了,還蹭了一下,撒嬌賣萌,「求你了,回家我給你道歉,把你收藏的那半罐子酒都喝掉,當著敵人麵呢,別讓哥沒麵子。」
張即知:「……」
給出的條件,讓人沒脾氣。
隔著一層炁,崇淵都停手了,它死死盯著褚忌那副嘴臉。
他們夫夫跟有什麼開關一樣,商量妥了,話題直接轉變。
「金色的雷怎麼引?」張即知一秒認真。
「知道基礎的雷法吧,加點我的神明之力,引它不難。」
褚忌說著抬腳過去準備拔掉斬鬼刀。
他還望了一眼張即知,挑眉,「你準備好了嗎?我拔出刀你就用火燒它的樹根。」
張即知點頭,他掐訣,指尖已經冒出了一團火。
崇淵冷嗤,他們當自己是聾子嗎?
「就他的那點火苗,不夠給我撓癢癢的,廢物人類。」
褚忌抬起手指指著它,「這話可是你說的。」
斬鬼刀被拔掉,中間的屏障消失,褚忌的身影也跟著迅速往後跑。
一團火焰襲擊而來,褚忌撒丫子的跑,「我去!別燒到我屁股了老婆。」
火焰瞬間將半個三層覆蓋,短短幾秒後,除了張即知自己立的位置之外,全是火焰。
褚忌立在他身後,朝燒的亂撞的崇淵嘲諷,「都說了不要惹我老婆嘛,你也就是趕上好時候了,剛剛怕誤傷我們那些朋友,給你個麵子而已啦。」
這種火,與普通的火焰不同,燒在褚忌的神明之身上都會燒焦,更別說樹神這種植物。
而且,它現在連神都算不上。
剛跑出圍樓的幾人突然往後看,地麵冒著幽藍色的火焰,這些火攀附著那些藤蔓往上蔓延。
沒多長時間,整座樓的外圍都燃起了。
總部的同事接到他們這些臨時工之後,開始包紮治療。
核對人數之後,通知上麵,「副局,少了一個人。」
周毓起身望著那詭異的火,「少了誰?」
祝絳渾身是血的闖進指揮室,「不要火力覆蓋圍樓,張即知還在裡麵,他不需要火力覆蓋,他會出來的。」
關山澤看到弛焱安全回來之後,就差不多猜到了,他們這群人出來之後樓房就燃了,就是小知的手筆。
「把總部的人都撤掉吧,武器也不需要了。」關山澤理性分析。
有褚忌在,小知是死不了的。
祝絳掀眸看向周毓,「將隊伍往後再撤兩公裡包圍這裡,圍樓要坍塌了,惡鬼會從地底下逃出來。」
周毓對上那雙眼睛,左眼猩紅一片,小時候祝家的人就說孩子是生病了,才導致的一種紅眼特殊病症。
她偶爾不戴美瞳,看起來還是十分有壓迫感的。
周毓吩咐手下人照辦。
在他們往外撤出兩公裡之後,搖搖欲墜的圍樓真的開始晃動了。
褚忌一刀砍在樹幹上,斬鬼刀都鑲進了半個刀刃,他抽出刀,調笑,「我感覺不用招來犼,我們夫夫倆就能幫你徹底隕落。」
崇淵被火燒了之後,力量在消退。
外麵的春雨停了,它完全無法再吸取力量,所以隻能甩動藤木,試圖掀翻了這棟樓,把這些附著於藤木的火都給撲滅。
樓體晃動,上方開始塌陷。
褚忌一把將張即知撈進懷裡,以極快的速度往樓上跑,得找到個空地,跳出去。
不然會被倒塌的建築掩埋。
崇淵的木藤觸手跟長了眼睛一樣追著他們而去。
褚忌跑的飛快,身影都看不清。
張即知抱緊他的脖頸,往後看,「樓塌了之後會怎樣?」
「崇淵就會放棄在這裡紮根,它會跑出來。」褚忌邊逃邊回應。
「它跑出來會更麻煩的。」小知。
「是,我剛才就是裝逼,咱還得引天雷,讓犼過來收割,畢竟是上萬年的樹,它的力量超乎我們的想像。」
張即知冷靜道,「我現在引雷。」
「好,我在前麵這個視窗托你一把,你去爬上隔壁的天台。」
褚忌說完,身影就已經到了,他是直接把人給甩過了。
張即知身子不穩差點掉下去,眼睜睜看著圍樓在自己眼前完全坍塌。
褚忌的身影幾個呼吸後立在他身後,大口喘氣,「這任務,真是累死我了。」
樓房倒塌後,灰塵盪起好幾層來,火焰被砸滅了,一時間也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張即知盲杖立著,手指快速掐訣,掐了一半後頓住,拉住了褚忌的大手。
褚忌不解,「怎麼了?」
「借用一下你的神明之力。」
張即知不由分說的直接從他掌心開始汲取點力量。
借用?
褚忌上下掃視了好幾眼,「不是,你就這麼直接用啊?」
張即知平靜的點頭,不忘回應他,「上次犼留在我身體內一滴血後,我發現自己可以直接把鬼玨裡的炁抽取出來。」
剛剛就想著接觸褚忌試試能不能用他的炁,果然可以。
褚忌盯著自己的手看,還舉起來看了幾眼,草了,他老婆到底是什麼體質啊?
烏雲覆蓋天雷滾滾,醞釀了幾下的紫雷竟然有變色的預兆。
遠處,祝絳讓總部這群人都離遠點,目的是省的眾目睽睽之下發現褚忌的身影。
這會兒,她正拿著望遠鏡觀察。
一旁小黛婼無聊的撕著紙張,「抱歉,我的蟲子不敢吃神明,都沒幫上什麼忙。」
包紮好傷口的遲術搓搓手,「別傷心了,能跟神明過招,這輩子真是值了。」
「我看你是傷口不疼了。」何清淺按住了遲術亂動的手,雖然都是皮外傷,但也心疼。
「祝姐,現在那邊什麼情況?」弛焱剛處理好傷就過來了。
祝絳壓著唇瓣,調整望遠鏡,「樓已經被摧毀了,這會兒灰塵太大,看不清裡麵什麼情況,也沒找到張即知和褚忌的位置。」
一旁的樓房高處,左遠岱照常在架狙。
他調整了一下八倍鏡後,朝下方道:「我看到了,他們在左側那棟樓的天台位置,目前很安全,看樣子是在引雷。」
眾人也朝那裡望去,天色是不對勁。
灰塵逐漸落下,圍樓的底部崛起一個高大粗壯的樹幹,崇淵立在上方。
它沒找到他們的位置,隻能用樹藤在地上亂戳。
天空中的雷逐漸成了金色,悶雷響了一聲,跟炸蘑菇雲一樣震天懾地的。
崇淵抬頭往上看,麵色惶恐:
「怎麼可能!螻蟻怎麼可以召喚得出天雷?!」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天道不公!!!」
粗壯的樹枝開始無差別攻擊,掃蕩周圍的高樓建築。
它要嫉妒的發瘋了,朝著天道吼叫著:
「憑什麼一個從深淵爬出來的爬蟲會成為鬼神,還是世間唯一的弒神者!憑什麼我修行萬年都到不了那個高度!!!」
「天道……」
它大吼,叫囂。
張即知唇瓣微張,「雷,降。」
一道金色的雷直劈而下,衝著崇淵的樹頂。
整個樹幹跟隨晃動,樹葉散落一地,很多小樹藤開始枯萎。
此時此刻。
正在世間遊走的犼被這道的力量吸引,祂眸色微垂,思索幾秒。
金色的天雷,一般都是劈神明用的,在這世間無人用的出來。
難道鬼神已經找到了那隻老鼠的藏身之地?
利爪撕開空間裂縫,犼踏著四方步進入,死老鼠敢來祂的地盤偷東西,就該被碾碎。
發狂的崇淵殺紅了眼睛,樹藤衝著張即知而去,褚忌一刀揮了過去,擋在跟前。
「褚忌!」
張即知拉住了他的手腕,那藤木纏住了斬鬼刀,褚忌又不肯鬆開手。
「天雷,你們還可以引第二次嗎?桀桀桀……」
崇淵怪笑,這道雷也無法撼動它萬年的修為,隻要樹根還在,它永遠可以生根發芽。
樹藤突然被一道黑色的炁給砍斷了,威壓隨即而至。
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小鬼開路,其後是穿著清朝官服的犼,他感受到惡鬼的氣息之後,腳步加快。
「死老鼠,找到你了。」犼單手壓製著要逃走的崇淵,嗓音溺出一絲低笑,「竟然失去神明的資格了,那就好辦了。」
「上神別殺我,別殺我……」崇淵開始慫了。
沒有天道的限製後,犼隔空掐住了崇淵的身體。
然後像是砸地鼠一樣,哐哐往下砸那些蠢蠢欲動的藤蔓。
樓倒塌的地方又是塵土飛揚,附近的訊號全被影響到了,望遠鏡和八倍鏡也看不清裡麵到底是什麼狀況。
褚忌按著斬鬼刀支撐著身體,「答應你的,我已經辦到了。」
犼對於這個結果十分滿意,能讓他親自動手弄死崇淵,簡直是很爽。
場麵失控,犼一寸一寸的撕碎了崇淵,痛苦的嘶吼聲在周圍傳播著,震的人頭疼。
張即知抓住了褚忌的手臂,甩了甩腦袋,提醒道,「你的心……」
褚忌的心,還在崇淵手上。
其實有沒有心都一樣,現在就算安進去也不會再跳動了。
犼一把將樹根從地底下拔了出來,痛苦聲停止,一顆心臟藏於樹根的深處。
犼下手時特意避開了。
終於死透了。
「讓崇淵失去神明資格,然後由我親自動手殺它,這種方式確實很出氣。你們做的很好。」
犼連衣角都沒髒,張口就誇讚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