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就半蹲著,翻看了幾種邪修練習道術的方式,沒有那些彎彎繞繞,更直觀的打出最高傷害。
對炁過於熟練,根本不需要唸咒。
他忽而又頓住,自己是來找關於神罰的記載,他合上將書放回原位。
剛放到書架上,一轉身書自己又掉下去了。
張即知沒有感受到附近的陰氣,隻好轉身蹲下再次撿起書,掀開的這頁提到了神明的法術。
他左右看了幾眼確定附近沒有鬼物,又往下繼續翻一頁。
『神罰篇:天道對於神明的懲罰是複雜多樣的。』
張即知頓住,又翻回第一頁看了一眼。
『邪修大全,非誠勿看。』 藏書全,.超靠譜
書是邪門了點,但好像能用。
他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乾脆帶著書走。
管理員翻看書籍的編號,什麼都沒找到,隻好手寫一份借閱,讓張即知回去看,看完還回來就行。
車子回到別墅時,已經接近七點。
弛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出門接他,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聽小澤說你今天出去了,沒在外麵吃飯吧?我們給你留了飯,正在熱,吃好了再上去。」
張即知麵色無異,隻是抬眸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他留下的陣法沒有被破壞,褚忌沒事。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張即知乖乖坐著吃飯。
四人八雙眼睛時不時往他身上瞟,張即知感受到就抬眼看他們,「我今天來的有點晚了,給你們添麻煩了嗎?」
而且,他今天的課也沒去上,明天的課還要麻煩遲術。
「沒有啊,你吃完自己刷乾淨得了。」弛焱大大咧咧的開口。
他們幾個的視線也不去看了,倒是祝絳,眼睛都沒眨一下,盯著張即知看。
見他吃完飯還跟去廚房了。
客廳三人探頭往那邊看。
隻能看到祝絳倚著牆,她上下打量張即知,先問,「遇到麻煩了?」
「沒有。」
張即知開啟水龍頭刷碗,水聲遮掩了對話。
「有麻煩記得告訴我,我會幫你的。」祝絳很直接,還淡淡補充了一句,「我給周城的鬼神廟捐了一筆錢。」
上次得知褚忌身上的香火氣,可以掩蓋至陰之體的時候,祝絳就查詢了鬼神廟的位置。
很巧,張即知在周城建了一個,找的時候沒費力氣。
張即知聽到後頓住動作,側目看她。
祝絳的性子很淡,她卻和張即知主動說,「我們是朋友。」
他愣了一瞬,似乎沒想到祝絳會說這句話。
祝絳說完揣著兜轉身,一點也不囉嗦,「我在二樓住,有事喊我。」
「知道了。」張即知點頭。
刷完碗出來,客廳三個看似追劇的人,眼神跟著張即知一直看到他上樓。
見人走遠,遲術碰了碰弛焱,「我們今晚還是別睡太死,總感覺小知藏著事呢。」
弛焱同意,附和道,「上半夜你看著點,下半夜換我。」
「沒問題。」遲術。
關山澤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讓小知開啟心扉信任他們不難,但一到褚忌的事上,就難了。
張即知進門後檢視了房間內,確定沒有痕跡才蹲守在床邊,他隻開啟了一盞檯燈。
翻出了那本大逆不道的邪修大全。
上麵用一頁篇幅大罵天道不公,然後例舉出受到神罰的神明,這種懲罰會跟隨千年萬年之久,直到天道看到了神明的善舉。
為了對抗天道,本書作者想到了破局之法,提前讓天道看到改過自新的神明。
怎麼個破局法?
需要神明的的信徒心甘情願的為神明獻祭,後麵備註小段小字,必須是聖潔善良且自願之人。
附帶完整的陣法和獻祭方式。
翻到最後一頁,還有一段話寫在末尾,『若是獻祭者有可能會死,你還會選擇幫助神明嗎?』
張即知手指發僵,從紙質書上微微抬眸看向沉睡的褚忌,然後毅然決然的合上了書。
在獻祭之前,他還要完成一件事。
翻到了褚忌藏起來的那本日記,因多次翻看導致紙張泛黃,明明那些盲文都是用手機掃出來的。
但褚忌還是用指腹觸控過無數次盲文,他說,那纔不是遺書,是情書。
張即知端坐在地上,拿出筆,彎腰在紙上落下兩個字,『遺書。』
比起死亡,他更怕褚忌會忘了自己。
在得知有風險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先寫下一封信,若是有意外發生,好歹提前給褚忌留下了話。
第一句就是請原諒我還是這麼自私,就算是死,也逼你記住我。
家裡的錢和門上的鑰匙,還有院子裡新種的那棵樹苗,通通寫進去。
褚忌醒來時頭還是暈的,已經經歷過無數次被釘子穿透肩胛骨…挖出心臟的死亡瞬間。
真是痛的想死。
剛睜開眼睛想抱一下老婆尋求安慰,轉眼看到老婆又在床邊,正埋頭寫什麼東西。
他撐著低頭看了一眼,草了。
那本子上的字寫的力度很大,『你若是敢找別人睡覺,你就死定了!』
依舊是,要麼殺了別人,要麼囚禁老公。
褚忌眯眼,聲音有些沙啞虛弱:
「小知啊。」
張即知心底一震,立即抬頭看他,然後手忙腳亂的合上了日記。
「你在…幹嘛呢?」他看一眼本子就知道,那是自己經常抱著看的情書。
「給你續寫情書。」
小知麵上依舊寡淡且冷靜。
一聽是情書,褚忌動了動側身換了個姿勢看他,努力扯出一個笑,「這麼大方,捨得給我更新了?」
以前可是怎麼求他繼續寫都沒用。
笑容太勉強了,張即知隻覺得刺痛了心,「嗯,以後你想看,我每天都給你寫。」
他現在認字了,褚忌也不用掃盲文翻譯了。
「明天就是神罰的最後一天了,別擔心我,過去明天我依舊是生龍活虎的,是吧?」褚忌朝他挑眉,故意將這件事說的那麼輕鬆。
他躺在這裡一天,重複了無數次死亡前的痛苦,但他一個字都不說。
張即知唇角動了動,差點沒流出淚來,強行給壓下去了,問他,「那是不是還有下一次的神罰?」
「下一次還得一千年後,還早著呢。」
褚忌翻了一下身,又突然無力的淡笑一下,「要不趁我這會還清醒,你先幫我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