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他沒放出七煞,觸怒了新上位的小閻王。
鬼魃就是褚忌隨手帶進十九層的,連個實權都沒有,擋在新官麵前,除了捱揍,沒有第二種可能。
小閻王帶著手底下的鬼差,牽著九頭地獄犬,圍攻了鬼魃。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最後將他打的半殘丟出了地獄,還私自帶走了111牢獄的惡鬼。
之後的事情褚忌也知道了,鬼魃被路過的犼撿走了,所以才一直找不到位置。
「小閻王帶走七煞做什麼?」褚忌還是想不通,若是剛上位害怕地位不穩,大可找些厲害的角色,何必找個勞改犯。
鬼魃神情僵硬的看向副駕駛的張即知,「七煞說,它會幫小閻王除掉情敵。」
張即知眼睛都沒眨一下。
褚忌餘光掃了一眼自家老婆,不說話更可怕,「你別多想,我跟小閻王不熟,跟七煞也不熟。」
半分都沒猶豫,就先撇清關係。
「可我和它是情敵關係。」張即知吐出這麼一句,眸色的閃過一絲陰暗的情緒,小閻王,情敵?
他的東西,別人肖想一下也不行。
「那都是胡說八道!」褚忌說了一堆自己隻愛他一個人的話。
不知道小知聽進去沒有。
他坐在副駕一臉寡淡,也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連夜回到周城,鬼魃輕車熟路的去了二樓客房暫住,立在門前時,還往後看了一眼,對上大人求救的眼神,他選擇無視。
張即知又又吃醋了。
揪著鬼神大人的衣領子,拖進了地下室,直接鎖了對方一隻手,然後坐在床上表情陰暗的問他,「為什麼要答應弒神?」
這是最嚴重的一件事。
「老婆,當時那種情況,我們活著是出不去的,我得答應他。」褚忌老實道。
「你還騙我,我都猜到了,神明之間是無法互殺的,你可以活著出去。」
若是褚忌不答應犼,也是可以出去的,無非是要放棄兩個人。
「我像是放棄老婆苟活於世的神嗎?」褚忌反問他。
張即知表情有些崩,他揪住褚忌的衣領,情緒在崩潰的邊緣,「那你告訴我,弒神的後果是什麼?你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褚忌被他的情緒感染,眸色動了動:
「我遊走於三界,弒神也不受天道所左右,能有什麼後果,老婆你就別瞎想了,再說那個叫什麼祟淵的,我早就想殺了他了。」
張即知不信,「騙我?」
「沒有,我騙你做什麼。」
這是真話,他的確起過殺心,但是時間過得太久了,他沒下手。
「褚忌...」張即知鬆開他,聲音帶著哭腔,將頭埋在他胸口,「我求你,別騙我,我不想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他最近頻繁做的噩夢,根本無法看到褚忌受傷。
一想到就心疼到無法呼吸。
褚忌單手撫在他髮絲上,嗓音溫柔,「小知老婆,別擔心,神明有不死之身,我不會消失不見的,我會陪著你,直到...盡頭。」
是生命的盡頭。
張即知低聲哭,情緒緊繃太久還是崩潰了。
人哄了半天都沒哄好,還捱了一拳。
張即知咬唇,眼底還泛著紅,「你離小閻王遠點!」
「我真跟他不熟。」
褚忌麻了。
「它喜歡你,我不許。」張即知。
這......
褚忌直接把自己的臉往張即知的手心放,一臉無辜的盯著他看,「你要不還是直接打吧。」
這種理由不成立啊。
張即知沒打,反倒去親了親他唇角,然後輕喊他的名字,「褚忌。」
語調跟撒嬌似的。
喊的褚忌瞬間為他著迷:
「好好,都不許他們喜歡我,隻有你能喜歡,我也隻愛你一個。」
然後他在末尾加了一個期限。
「永遠。」
手腕處的鎖鏈被開啟了,束縛感消失,就算張即知坐在腿上也沒那麼刺激了。
「你抱我回去吧,我困了。」懷裡那人剛哭完,眼睛還是紅的,就這麼盯著說了句這個。
褚忌把所有的感覺都往下壓,抱起他往臥室走。
張即知的雙腿環在他腰上,腦袋埋在他脖頸間,嗓音悶悶的,「褚忌,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的過去。」
腦子卡殼了一下,褚忌沒有立即回話。
他隻想千方百計的隱藏自己的過去,不想把不堪的自己放在張即知麵前。
沒有聽到回話,張即知又淡淡補充了一句威脅,「我希望你能主動告訴我,別讓我等太久。」
等的太久,他會忍不住的。
忍不住用盡辦法去扒褚忌的過去。
褚忌環抱著他的腰,往上掂了一下,「威脅我啊?」
「嗯。」
就光明正大的在他耳邊承認了。
純威脅。
褚忌無奈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張即知沾床就睡,褚忌捏著他的臉,不爽道,「喂,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還站著呢!」
張即知困的睜不開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嘿,這傢夥...
越發有個性了,連老公都不管了。
月色漸濃,褚忌窩在陽台的搖搖椅上,身上搭著一個毛毯,眸色盯著窗外的月亮看。
好久沒有回想過關於自己的事情了。
因為追溯這個要從五千多年前開始回憶,褚忌懶得去回想,所以他連鬼神的身份都不要了,隻想做十九層地獄的鬼王大人。
這也是從一開始就給張即知強調身份的原因。
褚忌想到這,回眸看了一眼床上側躺的人,半張臉都陷在枕頭上,唇瓣微張,睡顏有些憨憨的。
說好的讓他喊鬼王大人,他就是不認真喊。
現在還把鬼神的身份找回來了。
這可能是...天意。
褚忌移開視線繼續看月亮,天亮了之後,一切又在繼續。
天空泛起魚肚白,月亮消失不見。
張即知醒來時就沒見到褚忌,他光腳下床,先推開臥室門確定褚忌的位置,是在廚房做飯。
安心多了,轉身回去洗漱穿搭配好的衣服。
鏡子中的自己看著心思很重,昨晚又做夢了。
反反覆覆都是褚忌的樣子,被刺入的釘子和木劍,還有他的求救聲,在腦海中無法散去。
甚至還越發清晰了。
丹鳳眼微眯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褚忌還是不願意提以前的事情,他必須得想個辦法查清楚。
鬼魃披著寬大的衣服,僵硬的轉身望向正在做飯的大人,「他回房間了,你繼續。」
褚忌瞄了一眼,然後繼續道,「小閻王既然把七煞那玩意兒放出來,那傢夥遲早會找上我,你的傷還沒好,就暫時跟著小知,他去哪你去哪,懂?」
鬼魃僵硬點頭:
「那你呢?」
「我先去問齋樓一趟,關於祟淵的行蹤我得搞清楚,犼隻給了我半年時間,壓力很大的。」
褚忌翻炒著菜,有些煩悶。
打架這種事他很擅長,但這次的對手很麻煩,被封神的時間比自己還長,跟祂打,不知道要找多久的弱點。
吃過早飯之後,褚忌就說了自己的行程,要去問齋樓一趟。
張即知正坐在沙發上看群裡的訊息,聽到他說話就點頭,「好,我知道了。」
鬼魃默默縮在背陰處的角落裡,他身上的傷還在繼續癒合。
褚忌走了之後,房間內有點安靜。
時不時會想起群裡彈出訊息的聲音,張即知就低頭擺弄手機,氣氛莫名有些壓抑。
「褚忌都跟你交代了什麼?」一張乖巧的臉上寫滿了陰鷙,丹鳳眼鋒利無比,語調聽著還壓製了不少。
鬼魃僵硬的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然後一字一頓道,「讓我保護你。」
「他昨天毫不猶豫的把你舍了,時厄,你有必要站在他那邊嗎?」
鬼魃有點詫異,這話竟然是張即知說出來的。
對方還瘋批似的死死盯著自己。
手機連續彈出幾條訊息也沒搭理。
時厄微微扯動嘴角,說話的語氣很機械,「哦,那種情況大人舍了我很正常。」
再說,不捨也不一定能豎著走出去。
依照當時的情況來看,若是褚忌不答應,張即知和鬼魃都得死在廟宇底下。
「你......」張即知皺眉,還沒說就被對方打斷了。
「別白費力氣了,他的確沒有告訴我什麼,我知道的和你一樣多。」
鬼魃就是個純老實殭屍,現在活得也輕鬆多了,不用擔心自己哪天忍不住吃了張即知被褚忌揍了。
張即知幽幽看他一眼,鬼魃過於忠心了,若是問他問題,他肯定轉頭告知褚忌。
於是,他放棄了詢問一隻殭屍的念頭。
......
問齋樓。
鬼王大人來巡察,秘書小姐送進去茶水就被轟出去了,說是一身狐狸味,得離他遠點才行。
「可是大人把我撿回來的時候,還說喜歡擼狐狸。」一隻白色狐狸埋頭畫著圈圈。
「是啊是啊,也對我說過,他喜歡毛髮油光發亮的動物。」
「啊?那現在為什麼讓我們走遠點?」
幾隻狐狸嘰嘰喳喳的討論,明明當初大人很喜歡狐狸來著。
胡仙送開完會路過,敲了敲桌麵,嚇唬它們,「別做夢了,鬼王大人的愛人討厭狐狸,你們都老實點,若是掉根毛被他愛人發現,第二天就會被扒禿的。」
狐狸們縮縮腦袋,看著老闆走遠了纔敢討論事情的真假。
是真的,按照張即知的性子,若是知道褚忌身上沾了狐狸毛,肯定又吃醋的拿刀子捅。
自家老公都是動刀,更別提這群狐狸,定是必死無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褚忌依舊半躺在沙發上,陽光落在他身上,以前的那種惡鬼氣息基本快消散了。
胡仙送愣了一下,總感覺對方鍍了一層光。
「死狐狸,跟你說話聽不見?」褚忌在她麵前擺了擺手,將思緒拉了回來。
她終於回神,將手上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大人,您重新說。」
「查一個叫祟淵的神仙,看看祂的位置在哪兒,儘快,我已經等了你二十分鐘了。」
褚忌都有些不耐煩了。
他總是這樣,一遠離張即知,對誰都沒耐心。
胡仙送連連點頭,拿出了筆,筆尖落在神明的名字無法落下筆墨,她嘗試了三次,隻能抬頭看向褚忌,「大人,神明的名諱無法出現在諸筆下。」
褚忌半倚著沙發,不信邪,「怎麼可能?你寫我的名字試試。」
她不解的蹙眉,為什麼要寫大人的名字試試?
不理解但照做。
兩個字隻能寫下一個褚姓,根本寫不下名。
胡仙送嘗試了好幾次,眼睛都放大了,在第五次落不下名的時候,她嚥了嚥唾沫,緩緩問出一句,「您是......神?」
「當然。」
褚忌能夠坐在陽光下沐浴陽光,人鬼兩界暢通無阻,竟然是神明?
「那您為什麼在地府有官職?」她簡直不可置信,為什麼好好的鬼王大人,突然成了神明?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隻是給自己找了個工作。」褚忌說著起身,「既然你找不到祟淵的位置,那我就先走了。」
「大人,大人。」胡仙送喊住他。
褚忌在門口頓住腳步,扭頭掃視她,「你最近有點掉毛,注意點。」
她:......
「我該稱呼您什麼?」雖然無語,但也要問。
「周城鬼神廟,張即知給我建的。」褚忌。
誰問了?
胡仙送:......
不秀一下老婆會死?
褚忌在路邊買了點水果,拎著剛走了幾步路過一個路口,又頓住腳步,退了回去。
不對勁,好像看到張即知了?
他立在路口看,張即知雙手插著兜立在公交車站牌下,一旁的鬼魃穿著寬大的外套,戴著帽子緊跟。
這是要去哪啊?
褚忌剛走過去,他們恰好上了公交車。
於是,他隻能去開車跟著。
一直跟到了梁江蘭的畫室。
玉蘭花今天休假,本來的安排是在家創作一幅畫,但張即知突然說要過來,她準備好茶水點心等著。
張即知過來就過來吧,還大白天帶著一個殭屍,著實招搖。
見麵後,還問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
「戎止山神吃飯的時候會品味道嗎?」
梁江蘭的視線從畫上移開,然後放下畫筆,很認真的告訴他,「我沒和山神大人吃過飯,而且就算一起吃飯,我大概率是不敢抬頭看他的。」
慫的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