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門關著,褚家人都在外麵等著。
張即知醒來沒摸到睡在旁邊的褚忌,才穿著睡衣下樓詢問管家,管家給他指了方向,都在祠堂。
祠堂裡麵傳出的聲音,一聽就知道褚忌下手很重,褚老爺子拄著柺杖立著,也不敢求情。
褚舟由從小就很省心,從來沒犯過錯,他完美的就如同初見時,褚忌給張即知介紹的那樣。
他對褚舟由最為滿意,長得好看還有眼力見,完全繼承了家族血脈。
「砰砰砰……」
是手指叩響木門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被打斷的褚忌,語氣不善,「我說過,別來打擾我。」
「褚忌,開門。」
張即知一句話剛落下,褚忌就已經開了門。
隻見褚舟由後背都被打出血了,還跪在祠堂,一聲不吭。
門又被重新關上了。
張即知抬腳走過去,皺著眉頭,「你打他這麼狠做什麼?」
褚舟由聽到聲音,還硬撐著回應,「謝謝老祖奶奶關心,我沒事。」
都打成這樣了,還沒事?
「褚忌。」張即知見褚忌又要去拿新的戒尺,語氣稍微重了一點,「有話好好說。」
「小知,你知道他嘴有多硬嗎?捱了半天揍,根本不承認。」褚忌惱火。
但被張即知給按下去了。
小知拉過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安撫,「我來問,別打了。」
褚忌輕哼一聲,任由他上前了。
張即知蹲下,語氣比褚忌要好很多,「我剛剛看到個有意思的東西,江洵的直播你看過嗎?」
但出口就是威脅。
褚舟由忽而抬眸,眼睛看著張即知很是震驚,「您看到的直播?」
張即知點頭。
他來之前搜了一下,恰好對方在直播,他隻是簡單看了幾眼。
老祖奶奶的眼睛……已經好了?
褚舟由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很抱歉,是我將褚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沒有那麼嚴重,隻是你自己在風口浪尖上罷了,褚家不會被你連累,褚忌是嚇唬你的。」張即知。
褚忌在他身後眯眼看過去。
夫夫二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褚舟由輕吐一口氣,上套了,他說:
「江洵若是拿不到影帝獎,會死的。」
一場問話從這裡結束。
褚舟由剛被放出來外麵就有家庭醫生備著,直接帶走去包紮。
褚老爺子和褚先生也打了聲招呼走了。
褚忌轉身去拿香,他點燃了一根,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心情平復下來。
張即知第一次來祠堂,他在四周隨意看著,嘴上道,「直播我真的看了。」
「嗯?我以為你在騙他。」
褚忌側目看著自家老婆。
「江洵臉上有傷,那麼重的妝容都遮不住,他在求救。」
「求救?京都五大世家之一的江家少爺,需要求救?」
褚忌不信。
大家族都要臉,爭家產這種事情壓根上不了檯麵,他們藏的嚴實的很。
再說一個不花錢家裡錢的私生子,有必要逼死嗎?
多不體麵。
「嗯,他還養了小鬼,被反噬了。」張即知拿出了手機,給他看擷取的一張直播照片。
江洵的那張臉,已經開始變得扭曲了。
那小鬼不知道什麼來頭,使江洵的骨相在逐漸女相化,一舉一動都顯得很奇怪。
他隻能化很厚的妝容去遮。
褚舟由沒說假話,他可憐江洵,若是沒有流量拿不到獎項,他真的會死的。
第二天一早,天氣陰沉,下午有小雪。
褚忌帶著張即知去參加了一場拍賣會,在京都的華月閣。
剛到門口,後麵就緊跟著停下一輛車,主駕駛的人降下車窗,是褚舟敘,他一扯嘴角,「小先生好,我哥一個人在家坐不住,加我們一個唄,我出錢。」
褚忌掃他們一眼,眼神不善。
小屁孩家家的什麼都要跟著。
張即知倒是應下了,「好,一起吧。」
他們在二樓的一個隔間落座,與隔壁之間隻隔了一個屏風。
褚舟由戴著帽子口罩一直沒摘。
褚舟敘話多,一直跟張即知一句接一句的嘮,都是京都的趣事。
進來的老總有幾個私生子,幾個小三,關於富婆姐的煩惱,小白臉的上位,誰家大小姐跋扈……
就沒褚舟敘不知道的。
直到隔壁坐下了幾個人,張即知抬手「噓」了一聲。
褚舟敘安靜下來,坐在屏風的位置聽牆角。
「這次的東西很重要,王總一直想要一個放在家裡,你拍一個送他,資源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這是江洵助理的聲音。
聽著他纔是老大一樣,語氣都是命令式的。
江洵「嗯」了一聲,沒了下文。
「你一直裝成這副小白兔的樣子給誰看?江家那麼有權有勢你都利用不了一點,隻能靠送東西上位,你特麼早就該用你這副身子去上位,這樣更快。」
助理壓著聲音低罵。
江洵麵色淡淡,依舊跟沒聽到一樣,他昔日精緻的五官已經在慢慢塌陷,雙眼中寫滿了疲憊,他拉了拉帽簷,遮住了眉眼。
不一會兒還有個幾個人上來,進了一個隔間。
「哎呦,我們未來的江影帝也在啊。」來人將自己的手搭在了江洵的肩頭。
江洵渾身一僵,藏在袖子中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兩年前,就是這個人,逼迫自己完成了一個養小鬼的流程。
隻有按照他們的軌跡做事,纔不會捱打。
「你來的剛好。」助理看了那人一眼,「儘快把小鬼的事情處理乾淨,你看他那張臉,這麼重的粉都遮不住,一個月後還要登台領獎,江總可是想親眼看到。」
那人毫不憐惜的捏著的江洵的下巴,去看他那張臉,對助理道:
「我早就告訴過你,泰蘭德的佛牌很兇的,現在好了,送都送不走,這得找個大師再送一次。」
「對我們的搖錢樹好點啊。」
他們幾個人說起什麼,哈哈大笑。
坐在角落一動不動的江洵,眸子看著中央的燈光,身體墜入冰窖。
母親在去世前帶他去江家認親,江家為了臉麵收留了一個私生子,自此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他靠自己進了娛樂圈之後,身邊的人全都成了江家幾個哥哥安排的劊子手。
他表麵是閃亮亮的大明星,實則就是個提線木偶,還長期遭受著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