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雪停了好幾日,除了天氣陰沉些,不妨礙正常工作。
「1號:定位(黑城漠市)發現巨型雪怪母體,城市泛濫的雪怪都是它的衍生物。」
祝絳很少在群裡求助。
「4號:@1號,我在東北地區,過去幫你。」
「2號:我也在附近,很快過去。」
張即知一大早就聽到了工作機上自動播報的聲音,他反應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褚忌窩在沙發上拿著工作機玩,他還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11號:需要我幫忙嗎?」
褚忌在想,解決了母體就沒這些雪怪什麼事了,大冬天老婆跑來跑去做任務掙錢,很容易感冒。
還有,閒下來也能多在房間待著,他喜歡在房間裡做些夫夫之間的事。 藏書多,.隨時享
張即知反倒默默盯著他看,褚忌不一樣了,他好像也把這些臨時工當做是朋友了。
都會主動詢問需不需要幫忙了。
世俗氣好重……
實則不然。
褚忌一轉眼就與自家老婆對視,他訕訕一笑,「你睡醒了?起床吃點早餐呢,我先摸摸。」
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1號:人手暫時充足。」
褚忌瞥了一眼後起身往床邊走,還順手拿了一身搭配好的居家服。
張即知上下掃視他一下,「你的表情是在心虛?」
這都是小知新學的知識,心理學和人類表情研究。
褚忌笑意收斂,過去摸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我有什麼好心虛的,你學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吃完早餐,我教你認字。」
認字?
確實該學了,眼睛都好了這麼久了,現在還是文盲。
張即知配合著他穿上厚重的衛衣,褚忌毫無溫度的手故意蹭了蹭他的鎖骨。
後者反應很大,直接往後縮了一下。
褚忌勾唇就笑,「幹嘛反應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你了。」
「你沒怎麼我嗎?」
張即知寡淡的臉上連分表情都沒有,就視線直視著他,顯得有些呆。
「昨晚沒有。」褚忌低頭蹭他的臉。
側臉與側臉相觸碰,張即知抬手想輕推他。
褚忌最近跟狗一樣,喜歡往他身上蹭。
「喂,你再用力推,我可是會生氣的,誰家老婆這麼暴力。」褚忌不僅蹭,還嗅味道。
吸氣的動靜很大。
張即知眸子忽而微眯,沒有再推開他,隻是淡淡道,「你最近很奇怪,是被我身上的味道吸引了,對吧?」
褚忌的動作驟停。
他往後拉開一絲距離,眼神還是迷糊的,「你身上確實香香的,我越來越喜歡了。」
張即知眼底帶著一絲幽光,他有一個猜測,但不敢繼續猜下去。
褚忌沒意識到,還揉他的短髮,「頭髮也長了,我幫你剪剪。」
「嗯。」
張即知一一應下了,穿好衣服,洗漱,吃送上來的早餐,然後坐在陽台上剪頭髮。
今天出了一點點太陽,時不時就會被雲遮住。
這樣的陽光毫無作用,溫度都是冷的。
張即知的左手壓著右手,他臉上麵無表情,但心底卻翻湧起巨浪。
至陰之體還沒有融合完成,就可以影響到身邊的褚忌,若是完全融合,褚忌會不會有天控製不住……
殺了他……
「小知,小知?」褚忌嘮叨了半天,結果底下這人一直在發呆,一句也沒聽進去。
張即知回神,「怎麼了?」
「褚舟由的事,下午我去找他一趟,處理完就回來。」褚忌又給他交代了一遍自己的行程。
張即知沒回話。
褚忌又補充一句,「今天是週日,我給褚莊懸交代了,他很快就會過來陪你,在褚家你可能暫時有點彆扭,別擔心,慢慢來,他們都很好相處。」
張即知在陽台看到了一輛車子進了褚家的院落,那就是一直接送褚莊懸的車。
「我知道了。」他淡淡回應。
褚忌打理好他的髮絲,遞過去一麵鏡子,「好了,看看好看嗎?」
每一根頭髮絲都被褚忌安排好了,這次特意剪的短了些,很清爽,那張臉的柔和性都給磨滅了。
反倒是多了幾分鋒利感。
「你蹲下。」張即知抬頭看他。
褚忌不解,但聽話的蹲在他身側。
張即知捧著他的臉親他。
是有陽光閃到了眼,還是有什麼光?
褚忌魂都飄了。
仔細看,張即知一臉虔誠,他默默祈求著,至陰之體千萬不要影響到褚忌。
不然……就再次綁上生死契。
跟褚忌糾纏一生,不死不休。
褚忌下樓了,褚老爺子還跟在他身後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就看到褚忌單獨上了車。
車子駛出了院子。
「老祖奶奶?您在哪兒呢?我下週要放假了哦,就可以陪你們一起做任務了。」
褚莊懸背著書包探出腦袋,他笑眯眯的看著房間內的人。
張即知扭頭直視他。
褚莊懸懵了一秒,一直灰色無神的眼睛變成黑色的了,還帶著光,這和平時差別太大了。
幾乎是直觀感受到了他的眼神。
「您的眼睛……」褚莊懸幾步走了進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睛好了呀,為什麼身上會附著這麼多奇怪的東西?」
張即知垂眸看了自己一眼,那是至陰之體表現出來的外觀,可以無限度吸引惡鬼。
特別是他的血,若是在融合完成後滴出一滴,就能讓惡鬼沸騰失智。
「你能看到?」張即知難得有些驚訝。
「陰陽眼嘛,我自打出生就有,一直都能看到一些東西,上次見到1號的祝絳姐,她身上的氣息更亂。」褚莊懸也沒多想,還拿出了自己作業,準備就地寫。
「你在祝絳身上具體看到了什麼?」
張即知坐在他對麵詢問,很是好奇。
對麵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孩,眉心長了一顆紅痣,標準的神佛之相,褚忌說過,他是神仙命格。
「您知道鬼身上的炁嗎?白色的一團。」褚莊懸捏著筆,人小,但很穩重,「祝絳姐姐身上有一團淡紅色的炁。」
就是這道炁,導致祝絳不人不鬼的。
「那我的呢?」張即知微微歪頭看著他。
「您身上是淡藍色的炁,還在發光。」
褚莊懸小手一指,笑吟吟道,「挺好看的,像神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