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散去,反倒是褚忌和張即知在出口等了等那輛救護車。
開車的師傅降下車窗,還納悶呢,「你們還真提速了?」
「嗯,裡麵太暗了。」張即知接話,「我們就走的快了一點。」
遲術在後方聽到,抬頭看了一眼,在隧道裡,他身上的鈴鐺響了一路,應該是有很多鬼魅出現。
到了出口鈴鐺才消停下來。
簡單說了幾句,他們繼續朝京都的方向走。
這一走就是一天,入夜那會兒纔到了對接的醫院。
醫生邊換藥邊道,「瞎折騰,傷口剛處理就顛簸了一路,看這跡象更嚴重了,傷口都得重新處理。」
遲術在發高燒,人已經迷糊了,趴在病床上也不動,身上完全沒有力氣,隻能側著臉深深看著張即知。
說好的,讓何清淺來看他。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張即知看著他背上血肉模糊的痕跡,眸色中有了幾分變化,何仲那個人可真狠。
幾棍子能把遲術這個練家子打成這樣。
若是真打在何小六身上,估計得要了半條命。
「醫生,我們調查局還有急事要處理,人就麻煩你了。」褚忌說著給醫生遞了一張卡片。
上麵有何清淺的名字和電話。
「您有事請聯絡這位就行。」褚忌補充。
張即知朝遲術擺了擺手,祝他好運。
遲術燒暈過去了。
這邊醫院對接零點禁區,醫生也知道情況,那兩位同誌應該有更大的事情要做,最近京都風聲也緊。
他隻能按照卡片上撥打了對方的電話,「餵?是何先生嗎?」
何清淺立在落地窗前,身後的小六已經睡著了,他將聲音放輕,「對,有事?」
「你有一個同事進京都第一醫院了,他們說有什麼事就讓告訴你,現在人高燒不退完全昏過去了,你這會方便過來照顧嗎?」
「同事?」
何清淺微頓,下一秒就知道是誰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弟,輕手輕腳出了門,拿上外套,連夜往醫院趕。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立在VIP病房門口,遠遠看到遲術隻能以趴著的姿勢休息。
「3號:你們為什麼把他送來京都?」
張即知的手機彈出這麼一條訊息,此時他們正在前往褚家的路上。
「他這麼快就到了?」褚忌還反覆琢磨,他們還都挺有意思的。
「嗯,遲術畢竟也是為了他才受的傷。」
張即知低頭嘗試打字……
發現還是不認識。
隻能語音轉文字。
「11號:褚忌送你的見麵禮。」
狗屁見麵禮,何清淺低罵一句。
他好不容易狠心把人甩下走了。
這才幾天就追過來了,還傷的更嚴重了,何清淺推開了房間的門,屋裡隻留了一盞暖光檯燈。
遲術側著臉睡,半張臉都陷在枕頭裡,露出的側臉上,能看到眼下的那顆紅色的痣。
何清淺順著床邊蹲下,然後靠近,盯著看了半晌。
那天的祭拜典禮上,破壞了鎖鏈纔看到了遲術的臉,這顆紅痣把人襯托的無欲無求,和女菩薩的扮相十分相似。
何清淺悄悄伸手過去隔空描繪著他的輪廓五官,那天見到他穿著女菩薩的裙子他就產生一個想法。
想把這些衣裙都給撕爛。
他要破開這些世俗的鎖鏈,親眼看到遲術的樣子。
對,是一絲不掛的樣子。
何清淺雙眸微眯,越發深沉,他在手指即將碰到對方唇瓣時收了手。
然後起身緩了好幾口氣。
不可以……
遲術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他微微掀眸。
對方竟然反應巨大的轉過了身不去看他。
遲術聲音有些虛,「何清淺,我知道是你,別躲了,你的女裝我認錯過很多次,但男裝不會。」
「真沒良心,我傷成這樣,你竟然跑了。」
何清淺手忙腳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回頭保持鎮定,與往常一樣淡笑,「我接了小六回家,準備安頓好他就來照顧你,畢竟你是為我受的傷。」
「嗬~。」
給遲術聽笑了,他又掛上了那副麵具一樣的臉,不管是笑還是話,都是假的。
「你也知道我是為你受的傷?跑那麼快,生怕我訛你是不是?」遲術開始陰陽怪氣。
何清淺反倒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提感情,都行:
「不是,我收到訊息立刻就趕來了,這幾天我來照顧你。」
遲術喉結動了動,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他也有點不敢提感情的事。
隻要何清淺願意留下照顧自己,剩下的以後再說。
遲術突然皺眉,「我要上廁所,你出去。」
「不用……我幫你嗎?」
何清淺突然真誠的來了這麼一句。
遲術本能的瞪他一眼,然後突然想到什麼,耳根子悄悄紅了,「你出去,我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何清淺遲疑的看著他從床上下來,姿勢奇怪的撐著桌子,然後一步一步往廁所的位置挪。
「不是,你去廁所我出去幹嘛?外麵那麼冷,我不看不就得了,放心,我不會偷看你的。」何清淺在他身後出聲。
遲術顧不得疼,加快了腳步,真是亂上添亂,自己都說了什麼啊。
腦子燒壞了吧?!
何清淺脫掉了外套,眸色變得柔和許多,還是待在有遲術的地方,心情才會好些。
所以之前特意做任務都與他一起。
遲術出來之後還是趴著睡,姿勢也不舒服,高燒還沒退,拌嘴都沒什麼力氣,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何清淺這纔敢上前揉揉他的髮絲,早就覺得他發質好揉了,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樣。
另外一邊。
褚忌提前回了褚家過年,褚家大半夜全家出來相迎,褚忌剛下車就「噓」了一聲。
褚老爺子也沒敢說話。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褚忌將副駕駛睡著的張即知給抱了出來,一路抱回了自己房間。
褚老爺子:......
褚家眾人:......
散了散了,各回各屋,睡覺。
老祖宗早早回褚家過年本是個好事,但有人歡喜,有人憂。
捅了天大簍子的褚舟由瞬間就緊張了,一整夜都沒睡著。
完了完了,這老祖宗回家是要製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