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要去哪兒?」褚忌又捏了捏眉心。
「回京都。」
何清淺低頭看了一眼手,抬腳往外走,一步都不能再猶豫了。
遲術對他真的夠好了,為了救小六還冒險做了一日的女菩薩,他得為對方考慮。
在得知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之後。
何清淺走了。
褚忌一個人守在病房內,外麵的雪下的更大了,像是把妄城一個月沒有下得雪都給下完了。
妄城市長緊急開啟靜默,傷亡在短時間內達到了各個城市的最高,有人發布了關於雪怪的視訊。
網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熱論,還因此上了熱搜。
為了壓熱搜,隻能把褚影帝這個影響力最大的人拉出來溜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疑似褚影帝深夜與男友同進一家酒店#爆
#褚影帝喜歡男的?取關了#
粉絲開撕,對家拱火。
內娛戰火紛飛。
褚忌一個電話就打到了褚家老宅。
褚舟由緊張的手都抖了,握著電話,保持著嗓音平穩,「老祖宗,您看到網路上訊息了?」
「嗯,給你一天時間處理乾淨,若是掛在熱搜上超過一天,你就不用做褚家的繼承人了。」
褚舟由小心翼翼點頭,「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褚忌冷哼了一聲,內娛也敢拿褚家人擋槍了?
病床上響起一絲動靜,褚忌回頭看去,恰好與張即知陰暗眸色對上,他嗓音寡淡冷漠:
「你在和誰打電話?」
褚忌上前先給他倒了杯溫水,壓根沒意識到危險,還笑眯眯的,「你醒了啊,現在休息好了嗎?我看看。」
他的手剛碰到發頂,就被張即知按住了手腕。
對方手勁很大,硬往下壓,丹鳳眼微眯帶著幾分陰鷙氣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褚忌,你不乖。」
謔,這驚喜時不時就往外蹦,哼唧小知被融合後,又出現了新的。
褚忌微微勾唇,配合著他卸了力,「是褚舟由上了熱搜,我叮囑他一下,別丟了褚家的臉麵。」
張即知垂眸往下掃視。
然後身子一軟,鬆開了褚忌直接倒在了床上。
褚忌順手扯住他的手腕,把脈,身體內的氣息都亂掉了,體溫逐漸在升高。
張即知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嗓音疲憊,「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們都融合掉。」
那些隱藏在自己身上的性格,每一個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拖的時間越長,張即知就越害怕。
他怕褚忌會討厭他。
「別想那些了,你是不是開始發燒了?」褚忌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熱起來了。
張即知將視線放在他身上,眼神柔和。
「哼哼唧唧的你很笨,都凍生病了。」褚忌搓搓他的手,然後放在自己側臉上,順勢親了親。
「是冬天太冷了。」
張即知想到那個藍色的手套,就在桌子上放著,上麵還畫著動漫角色。
「挺可愛的,很配你。」褚忌掃了一眼,還朝他挑眉。
「你湊近些。」
張即知微微扯了一下唇角。
褚忌湊過去,「想幹什麼?」
「親你。」
張即知說完就親了好幾下,然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動作很親昵。
融合了兩個性格之後,變得鮮活了點,很會膩歪。
褚忌忍不住咧嘴笑,聲音低磁好聽,「你要把我迷死?」
「嗯,頭好暈。」
張即知苦惱的看著他,好久沒有發燒感冒了,確實還挺難受的。
褚忌吻了吻他的額頭,「先把藥吃了,再好好睡一覺。」
後者搖搖頭。
褚忌已經把藥遞到了他嘴邊,「不吃?怕苦?」
張即知的手還握著他的手,一臉捨不得的樣子,聲調淡淡,「我怕醒來,又會被第二人格頂號。」
這話卻讓褚忌頓了好一會兒。
這幾天他雖然已經預設了麵前的全是小知,但真正和主人格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張即知心思敏感,連自己的醋都吃,每次硬把號給頂了,就默默盯著褚忌看,就想多看他兩眼。
「我會守在你身邊等著你醒,這樣行嗎?」褚忌坐在病床上跟他商議,怎麼說發燒都是要吃藥的。
不然會更難受。
張即知沒說什麼,隻是乖乖接過了藥,喝了一口水嚥下去,然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
「你上來,讓我抱著睡。」
被老婆纏著又是要親,又是要抱,褚忌內心都要爽爆了,他嘴角壓了半天,都沒壓住。
張即知的腦袋就壓在他手臂上,呼吸噴灑在身上,那張臉微微泛紅。
有點帶勁兒……
褚忌把腦子裡的髒東西都甩了出去,老婆發燒了,他想什麼呢,也太不是人了。
他本來就是不是人。
是不是可以……
草!
不可以再想了。
「褚忌……」張即知的聲音有些小。
「嗯?怎麼了?」
「你隻能愛我。」
「好。」
「別用手指一直蹭我的臉,我困了。」張即知伸手抓著他一直在動的手指。
「好。」
褚忌忍不住又蹭了一下,然後等待對方睡著。
……
張即知再次醒來時是深夜,他摸了摸身旁的位置,褚忌已經不在了。
他的燒已經退了,嗓子有些發乾,一旁保溫杯裡的水還是溫熱的,他剛端起。
水麵開始晃動,隨後一張鬼臉緊跟著浮現。
張即知微微躲開,反手將水潑在了地上,一隻惡鬼從水漬中爬了出來。
它的身體被水泡的腫大,嗓子咕嚕嚕的在反覆念著一句話,「是至陰之體的味道,桀桀桀……」
張即知麵無表情的看著,「給你三秒後悔的時間,離開這裡。」
惡鬼反而直接撲了過去,至陰之體咬上一口就是百年修為,它傻了才會這個時候走。
「鎮魂杖。」
張即知淡淡吐出幾個字,放在角落的盲杖動了,直接橫穿了惡鬼的身軀,然後穩穩落在主人手中。
惡鬼消散,地上隻留下一攤水漬。
窗外一直盯著看的惡鬼,見狀直接全跑了。
本來以為鬼王大人離開之後,它們有機會了,結果這至陰之體是個很強悍的捉鬼師。
張即知擦了擦盲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起身,抬腳往外麵走。
剛出門就聽到了隔壁調侃的聲音:
「別說哥們沒幫你,我幫你留了,沒留住,你這傷算是白受了,但凡沒暈過去也不能讓何五跑了。」
遲術現在腦子都是嗡嗡的。
褚忌還非在一旁唸叨,「他說去京都了,你打算怎麼辦?」
「嘶……」遲術動作大了點,扯到了傷口痛的倒吸一口氣,「他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一句話沒說,人先跑了。
留他一個人滿身傷痕在病床上躺屍。
何清淺真是好狠的心。
「我這還有一步棋,你走不走?」褚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給人一副很不靠譜的模樣。
遲術基本半殘,躺在床上不動一動,就直直翻了個白眼。
上一步的險棋就險了。
還有棋?
「不是我說,你們兩口子的招數真的很低階,不就是想讓我多欠幾個人情,好閉嘴不提你的身份嗎。」遲術。
一隻可以大白天出沒的惡鬼,並且有實體,全靠張即知的供奉來去自如,強悍到一定程度。
想起之前小知被頂號之後打出的那個威力,就知道他這個傢夥不好惹。
門突然就推開了,進來的是張即知,他還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的盲杖,「所以,你會幫我隱藏嗎?」
遲術見他這個架勢,「幹啥?我不同意你要打我啊?」
張即知走到褚忌身側立著,盲杖落地,發出咚的一聲。
嘴上淡淡出言威脅,「對,你若是不順從我們,就趁你病要你命。」
褚忌微微挑眉,看來在小知老婆心中,他比遲術的地位高了不知道多少。
「喂,都是同事,你不會真對我下手吧?」遲術想知道,張即知的底線在哪兒,就故意說了這樣的話。
畢竟做了這麼久的同事,張即知肯定就是嘴上威脅,不會真……
盲杖劃破空氣,懸在遲術的腦袋頂上。
張即知的嗓音跟隨而至,「褚忌對我很重要,我不想因為我讓他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你幫我,我們還是同事,你不幫,我會提前解決掉你。」
淡,淡的沒有人情味。
遲術眨巴一下眼睛,簡直難以置信。
張即知真的會動手。
褚忌就坐在那笑,臉都快笑爛了。
他爽死了是吧。
遲術服了,立即改口,「開個玩笑嘛,大家都是好同事,我怎麼可能告發你呢,不就是捉鬼師養了隻惡鬼當老公,沒什麼稀奇的。」
用遲術的話來講,大家對組織也沒什麼信仰,張即知這個朋友還是比組織重要些。
再說了,國家不是都提倡自由戀愛嗎。
誰說捉鬼師不能和惡鬼在一起?
也沒人說啊。
張即知收回了盲杖。
遲術笑嗬嗬的繼續道,「下一步棋是什麼?我現在又想知道了。」
褚忌起身,皮鞋落在地上發出響聲。
幾步就與張即知並肩。
善良夫夫對視一眼。
張即知扭頭道,「我給你來一棍,幫你轉院。」
褚忌跟著補充,嗓音都帶著幾分笑意,「直接轉去京都,你到時候半死不活的癱在病床上,何清淺一定會去看你的。」
遲術徹底變臉:
「哎哎哎,別下手,不來這一棍也能轉院去京都,你倆這麼惡毒呢,非要給我一棍才行。」
「怎麼會,我倆最善良了。」褚忌還揉揉張即知的髮絲,故意湊近擺個姿勢。
好善。
遲術嘴角直抽。
「不逗你了,明早轉院去京都。」張即知說著轉身往外走,「褚忌,還不走?」
褚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多給遲術留了一句,「我看好你呦,」
說完,就跟在張即知屁股後麵走了。
遲術吐出一口濁氣,他現在連自己的事情都沒處理好,哪兒還有空去告他們一狀。
關上了單獨病房的門,褚忌被人壓在門上,對方的個子又高了點,現在可以壁咚著直視他了:
「你比我還害怕身份會暴露?」
褚忌膝蓋微彎,姿勢懶散下去,「不是你教的嗎?提前規避一下風險,他們都不會說出去的。」
「心裡開心嗎?」張即知湊近嗅了嗅他身上的香火氣。
「被你介紹給他們認識的感覺,說真的,很爽,我是你老公這件事,很讓我高興。」
張即知在他鎖骨的位置埋頭,聲音堅定而溫和,「若是有一天東窗事發,你也別擔心,我愛你,你永遠放在第一位。」
若是有一天被大家知道九級捉鬼師養小鬼,還和鬼搞什麼人鬼情未了,他被萬人唾罵時,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他隻在乎褚忌。
所以,小知當麵威脅遲術,是為了給他安全感?
褚忌整個鬼都變得柔軟了,像沒聽過情話一樣,反反覆覆的嚼。
這話可真動聽。
「褚忌。」他又低聲喊他的名字。
連名字從他嘴裡出來都那麼好聽。
褚忌又著迷了,還低頭看他,「還有什麼情話?再說給我聽聽。」
張即知抬眸對上他,啞然。
自己本來想說離天亮還早,想再睡會。
然後這會兒看著褚忌帶光一樣的眼睛,他默默在心裡憋情話,半晌沒說出來一句。
「我不會了……」
褚忌黏上他了,「怎麼能不會呢?你再講講,我聽著可舒坦了,再講講嘛,我愛聽。」
張即知推開了粘人的鬼神大人,自己默默縮排被窩,「我真的不會了。」
褚忌掀開被子鑽進去,跟他咬耳朵。
「小知老婆,你的第一現在_了,怎麼辦?」
「這是在醫院。」
「我知道,你幫我,我閉嘴絕對忍住不叫出來一聲。」褚忌。
張即知臉都紅了。
剛還正經的說什麼第一位,現在用用就扭捏,褚忌握住他的手,「我現在不是第一了嗎?」
「不是了……」
張即知手腕痠痛,已經麻了。
自己怎麼忘記了,褚忌不能誇,一誇就蹬鼻子上臉。
「哈~,那等會兒結束了我還是第一嘛?」褚忌逗他。
「現在結束。」
張即知別過臉不去看,褚忌那副樣子可真勾人,勾的他心跳都亂了。
「你害羞了?」褚忌低哼一聲,「那就有意思了,還有更羞恥的。」
「……」
那領帶隨意掛在脖子上,白色襯衣的釦子都解開了,還隻勾引不真玩。
張即知嚥了咽口水,直接把眼睛給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