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何清淺言至於此,那些剛拜完菩薩的人立即就翻臉了,群眾中也有人吵鬧。
「拜男菩薩對我的事業有沒有影響?何道長,你得給我們眾人一個解釋啊!」
「就是,誰稀罕聽你的自己家的破事,我家兒媳能不能生兒子纔是大事,何道長你就給我們個準信。」
「雪怎麼下這麼大?!」有人高喊一聲。
眾人這纔回神,那雪花大的都快迷眼睛了。
台上的何仲被一個黑影給攔住了,褚忌微微勾唇看著他,特意壓低了聲音,「讓普通人受香火供奉,這樣違反了天地規則,他承受不住福澤會死,你這個始作俑者也活不了。」
何仲眼睛瞪大,惡……鬼,怎麼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白天,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前?
褚忌打了個響指, 先剝奪了對方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任由何仲大喊也發不出聲。
此時的雪都下亂了,聚在下麵的群眾紛紛離場。
張即知又被撞了一下,他跌坐在地上,小臉被凍的通紅,雪已經在地上下了一層,他低頭看藍色手套,又髒了。
他瞬間眼睛紅了,「褚忌,嗚嗚……你怎麼又不管我了。」
褚忌扭頭看過去,臉色微變,地上的雪凝聚形成了雪怪,就在張即知的身後。
「小知!」
張即知抬眸看向他,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頭頂猛的落下一個暴擊。
他微微側身躲開,反手握著盲杖就是一棍子,邊打邊哭,「褚忌,它想偷襲我,有鬼啊,我好怕。」
都敲成雪片了……
褚忌閃現到他身側,「好了好了,別敲了,都已經敲死了。」
張即知定眼一瞧,轉頭就往褚忌懷裡紮,真是被鬼嚇死了。
何清淺扯斷了鎖鏈,用的蠻力,他手心都磨出了血,但依舊咬著牙關,隻有這樣,才能破除這個女菩薩的詛咒。
褚忌帶著小知攔在他跟前,那些雪怪形成的速度太快了,本來好好的祭祀大典,成了一場屠殺。
市長被幾個人保鏢護著上了車,著急聯絡零點禁區,北方泛濫的雪怪,妄城也要淪陷了。
就在女菩薩下了轎子的這一日。
虛妄的假象被破除,福澤之地也徹底消散,天降災難於梵堂。
「何清淺,你速度快點,雪怪都聚集到我們這邊了。」褚忌催促。
遲術身上的血味兒太濃了,雪怪沒怎麼攻擊路人,火力全部吸引到這來了。
哼唧小知還在一旁掉眼淚,說這雪怪長得太難看,他最怕鬼了。
那小模樣,褚忌都不忍心說一句,催完何清淺轉頭就哄他,「哎呦喂乖乖,擦擦眼淚,我去揍它。」
「……」遲術。
「……」何清淺。
褚忌加入戰鬥,他幾秒沖一個雪怪,速度極快,還時不時回頭看張即知有沒有摔倒。
何仲見防衛少了一個,就硬衝上了前,從側方偷襲,朝著何清淺而去。
張即知的注意力都在前方,他揮著盲杖正在阻攔過來的雪怪。
最後一個鎖鏈還沒有被拆開,遲術瞳孔緊縮,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拉過何清淺躲開。
何清淺躲過這一刀,扭頭對上自己父親的眼睛,眼底儘是複雜的情緒,「你要殺了我?」
從未想過,他的父親還對他動刀了。
何仲的嗓子發不出聲音,但臉上都是狠勁,狠狠的往下捅刀子。
逆子!該死!若不是生這些兒子沒用,他早就得到了該有的榮譽。
梵堂的菩薩廟就該姓何!
這是他一手打造的。
遲術壓到了背後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喊了一聲,「何清淺!」
張即知回眸,褚忌也在雪怪中停下攻擊的身影。
何清淺用手握住了刀刃,表情竟然在笑,「你能有殺我的心思挺好的,一開始我還對你這個父親下不去死手,現在最好,你想殺我,我也想殺了你。」
遲術猛的拽了一下鎖鏈,一口血噴了出來,被反噬了,他臉色又白了一個度:
「何清淺,別殺他,你別殺他……」
不能殺的,何仲有什麼錯都需要零點禁區去製裁判決,私自處理,跟殺人放火沒什麼區別。
畢竟在道德上何仲得受到譴責,在法律上,還沒有判決。
何清淺就握著那把刀,笑意愈發濃了,對,就這樣讓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
再等等,他就可以親手殺了這個影響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親。
都是他讓自己性別認知障礙,就算長大了也是奇怪的人。
連對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輕易表達感情,遲術那個直男都被他撩動了,他卻還隻能小心翼翼觀望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於何仲!
殺了他,必須要親手殺了他。
褚忌一腳踹飛幾隻雪怪,過來提醒,「零點禁區的人很快就會過來緝拿何仲,何清淺,你最好別做傻事。」
現在對何仲進行反殺,何清淺九級捉鬼師的資格都得被剝奪。
為了這麼一個惡人,不值得。
遲術都顧不上疼痛感,硬是將鎖鏈給拽下來拖著,他一膝蓋將何仲給頂了出去。
何清淺握在手中的刀刃也應聲落地。
遲術拖著鎖鏈上前去抱他,聲音都不穩,「送他去審判,別把自己的前程葬送進去,我求你了……」
雪太大了,何清淺看到了雪地裡駛來的車子,閃著紅藍色的光,零點禁區的人已經到了。
何仲被押送走了,當地的雪怪也派了一支小隊處理。
何清淺與遲術被送進了醫院。
褚忌捏著眉心,一臉愁容,張即知不知道為什麼也昏過去了,醫生說是太累了,睡著了。
太累了?
今天打架都沒怎麼動手,哪兒累了?
何清淺包好了手,嗓音清淡道,「我先走了。」
「遲術都還沒醒,你確定你要走?」褚忌完全不理解。
現在不就是感情升溫的最點時刻嗎?
「我不想讓他為難,你幫我謝謝他的好意,我知道,他當我是朋友才幫的。」何清淺說這話時格外苦澀。
「你覺得他喜歡你?」
「不,他和我不一樣,他有愛他的家人,他們就盼著他娶個媳婦再生個兒子,遲家得留後。」
這話竟然是從何清淺嘴裡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