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隻祈求我保護何小六,其餘的我沒那個義務。」
褚忌噗嗤笑出聲,「還信徒?玉蘭花的話你倒是挺聽的啊。」
戎止瞪他一眼。
反正他是不去,作為神明他隻做自己分內之事。
褚忌給張即知繫好圍巾,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麻煩了點,今天得帶哼唧小知出任務了。
張即知溫和的朝他笑笑,笑容可真單純可愛,跟著他一起出門還輕聲詢問,「褚忌,白天出任務我們就不會遇到鬼了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會,滿大街都是人呢。」褚忌。
「我的手也冷,你幫我暖暖。」
張即知扭捏的撒嬌,風一吹鼻尖都凍紅了幾分。
褚忌掏出一雙藍色手套,哄孩子一樣給他戴上,「這樣就不冷了,我們今天就是去看看當地的祭祀大典,你老實待在我身邊就好。」
「好。」
車子駛出村子,從這裡到梵堂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祭祀大典還沒開始,梵堂菩薩廟裡聚集了很多人。
女菩薩已經坐上了轎子,簾子被掀開開著,寬大衣袍遮住了手腕腳腕上的鎖鏈,遲術垂眸坐著,麵色慘白。
褚忌拉著張即知混入人群,然後往前想湊近轎子,剛走到附近就嗅到了血腥氣。
遲術轉眸望他們一眼,白紗下的唇瓣微扯,渾身痛的直不起腰,隻能一動不動被困著。
黎明之前,何仲那個老傢夥瞧見沒下雪就知道自己的『女兒』回來了,他特意提前過來檢視。
遲術怕露餡一直沒說話,誰料這何仲越說越上頭,口中大罵,還提到了何清淺,在他這個父親口中,那就是個不能追逐名利的廢物。
廢物?何清淺可是零點禁區調查局的九級捉鬼師。
遲術狠狠瞪了對方一眼,若不是不能動手,他都想揍死這個死老頭。
就這一眼,何仲抄起棍子就落在了他後背,打到衣服都沾染的血跡斑斑。
為了遮掩,何仲在後方多蓋了一層布,完全看不出來,他早就順手了,以前也是這樣揍的。
隻要何小六產生想跑的心思,他就痛下狠手教訓。
小六隱忍,挨過幾次打之後就聽話多了,一直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麼多年。
褚忌鼻子靈的很,這麼濃的香火氣下,他還是嗅到了血腥味,還默默給遲術比了個大拇指。
何清淺會很感謝他的。
遲術輕吐一口氣,生捱了好幾棍,傷口還一直不處理就乾晾著,這大冬天,一陣風就能把他穿的衣服都吹透了。
劉海遮住側臉,他閉了閉眼,不過是件可以避體的衣裳,其實穿什麼樣子的根本不重要。
何清淺穿什麼都不重要……
張即知眸子眨了眨,「褚忌,他好像快被凍瘋了。」
「他是在思考。」褚忌回答。
遲術:「……」
不想搭理。
人群中讓出一條路來,何仲穿著一身道袍進來,他開壇做法,姿態老練。
歘一下的噴出火來,然後落在地上一張紙條,他撿起來看了一眼,就用殘留的火苗燒成了灰:
「距離吉時還有半柱香,屬龍的往前站旁,準備抬轎,起轎後,鞭炮聲不要停,送女菩薩一路到祭祀廣場中央。」
「遊神準備開路。」
遲術微微掀眸,來的人太多了,根本無法在人群中辨認出何清淺來。
他隻能祈禱,何清淺千萬不要在中體出現,等到大典結束後,何小六安全了,再來解決後續的事情。
鞭炮劈裡啪啦的響,人聲鼎沸,前方有四方神明開道,張燈結彩的跟過年一樣。
轎子被四個男人抬了起來。
遲術微微皺眉,背脊又彎下一寸,被顛的更痛了。
隊伍剛出菩薩廟,天空就繼續開始下雪了。
「壞了。」
褚忌立在原地手指掐了掐,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你說什麼?褚忌,你還會掐指算卦?」張即知隻聽到了吵鬧的鞭炮聲,還湊近褚忌的耳朵去說。
褚忌拉著他的手想往外走,「這些等你慢慢探索,現在我們必須得走在隊伍之前,有攔路虎。」
梵堂整個區域都被堵住了,人流量太大了,這會兒想快也快不了。
雪花飄落,落在遲術的髮絲上,他儘量避開與人群對視,卻在掀眸時看到了何清淺。
遠遠的,那就是他的身影。
遲術確定以及肯定。
歡騰的隊伍被迫停在了十字路口,前麵站著何家兄弟五個,何小五站在最前方,手中捧著母親的遺像。
何清淺很久沒回來過了,大家到現在都以為他是個女孩,可今天他穿著一身男裝短髮,嗓音低啞:
「何仲!別再走下去了,小六會死在這次的祭拜大典上的!」
「他不是你的爭名逐利的工具。」
走在最前方的何仲眸子一眯,身上的氣息都陰沉沉的,誰把他們放進來的?
這幾個廢物兒子,沒一個中用的。
褚忌立在中央的位置,有些煩悶的撓撓後腦勺,壞事了,怎麼忘記算何清淺會不會出手。
哼唧小知在一旁表情憨憨的,還不知道這是怎麼個事呢。
鞭炮聲響了一輪之後,看前方沒動,就停了,大家議論紛紛的。
「這四個小子我知道,都是何家的,這個抱著遺像的是?」
「何小五吧,可何小五不是個女孩嗎?」
「什麼女孩,我老家之前離的近聽說過一些,生的時候就是個男孩,半路當女兒養,就想讓他做女菩薩的。」
「讓小男孩頂替當女菩薩?何老道這麼缺德嗎?孩子抱著母親遺像擋路,不會還有隱情吧?」
議論聲越發的大。
遲術垂下眉眼,心臟瘋狂跳動,眼底都發紅了,完全不敢與何清淺對視。
何仲招呼自己手底下的人過來,「讓市長處理乾淨這些閒雜人等,不要耽誤祭典。」
不多時,就有警車開道。
市長匆匆來遲,他下車表現的十分不耐,「何仲,你的家事就在家裡處理完,現在在大街上算是什麼意思,今天的祭典還能順利進行嗎?」
何仲隻是冷淡開口,「我早就與他斷絕了父子關係,你來處理,讓出一條路來,別耽誤吉時。」
市長見他這麼狠,微微撇嘴,根本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
何家父子就該當街撕起來,名聲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