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往瓶口裡打光,裡麵沾染的血色都已經處理不乾淨了,隻能糊弄著出手給買家:
「收了你多少?」
「五百個。」弛焱湊過去,「咋了,不值這個數?」
「那太值了。」
褚忌說著朝張即知走去,然後輕車熟路的摸索他兜裡的符紙。
摸出來一張之後,直接過去把瓶口給封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那瓶口直徑大致是15厘米,做什麼用的暫時不得而知。
「東西是真東西,但我建議扔門外去。」褚忌把手電塞弛焱手裡,「你自己看看裡麵是什麼。」
「裡麵有髒東西嗎?」關山澤探頭看了一眼,有點好奇。
這麼大的唐三彩雙龍耳瓶,他還是第一次見。
弛焱低頭看了一眼,瞬間把手電筒給關了。
裡麵是隻太子鬼,一種剛生下來沒多久就被當成祭品的童子。
關山澤看著他的表情有了變化,就抬腳上前一步要看。
弛焱順手攬住他的肩頭往後帶,「這東西啊,得找個專家鑑定一下,我們也看不懂,沒什麼好看的。」
「哪裡有專家?」關山澤也好奇,看了好幾眼。
張即知這邊出聲,「我打電話找常昭哥問一下,他懂這些東西。」
電話打出去之後,響了很長時間纔有人接。
接的人還不是常昭,對方在電話裡問,「喂,是要找常小爺嗎?稍等一會兒。」
然後聽到海浪聲,那人招呼常昭說有電話。
常昭這才過來,拿到電話後去了船艙內,「小知啊,找哥有事?」
電話掛了,下一秒一個視訊電話彈了過來,露出臉的是褚忌,「聽說你不在物外樓,找你看個東西。」
「是你啊,你倆得了個什麼東西,我看看。」
鏡頭翻轉,照向了燈光下的瓶。
常昭瞬間變臉,眯眼瞧,「你再靠近點,我看看料子怎麼樣。」
又是它。
「這玩意兒一週前就送去過物外樓,我沒收,是從殷老二手裡拿的吧,那死犢子淨會坑人,這裡麵的東西找捉鬼師都收不了,你們趕緊退貨吧,把這東西還他。」常昭。
「五百萬,值不值?」褚忌挑眉。
這可是跳樓價了,之前這殷老二找常昭的時候,還低於一千萬不出。
當時常昭一眼就看著小鬼了,讓他帶著東西走人,處理不乾淨的貨物,物外樓可不收。
「五百個倒是值,但是裡麵的東西很難送走,褚忌啊,你把它揪出來不得了,還專門打個電話做什麼?」常昭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海水。
深藍色的海水翻湧著,他已經在海上找了很長時間,要準備返航了。
「常昭哥,聽說你出海了,是去了哪兒?」
張即知在一旁出聲詢問。
常昭聽到後就回應他,「哦,我在拓海城,現在正在海上,很快就返航了,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拓海城?有點耳熟。
「常小爺,外麵下大雨了,我們還按照原計劃走嗎?」外麵有人大喊詢問,雨聲越發的大了,雨滴已經下亂了。
常昭拿著手機匆忙道,「先不和你們說了,這東西是個好東西,能送走小鬼怎麼都值,我還有事要忙,掛了哈。」
視訊結束通話。
褚忌擺手對弛焱道,「瓶子先搬門外曬曬大太陽去去晦氣。」
這賣力氣的活,弛焱擼起袖子就乾。
關山澤在他後麵跟著,眼睛恨不得貼對方身上,那肌肉線條練的恰到好處,又漂亮又有力量感。
想摸。
院子裡倆人折騰古董瓶。
張即知思索良久,忽而腦子清晰,「拓海城,是不是有支探險隊失蹤的那個?」
褚忌低頭在工作機上翻了一下。
放給他聽。
「拓海城:海上探險隊全員失蹤,發布救援令。(註:已接六次,未完成。)」
「應該就是這個了,常家人滿身膽子,什麼地方都敢去探,不會這海上也有什麼寶藏吧。」褚忌意有所指。
上次在九折阪高原區,常二叔就比他們行動的還要快。
而且做事乾淨利落,查到就挖,查不到就走,一點不帶猶豫的。
常昭也是,說出海就出海了,聽這船上的動靜,這次的行動應該是以他為首的。
張即知側身看向身旁的褚忌,「任務都被接了七次還沒完成,你幫我在群裡問問情況好不好?」
「好好好。」褚忌揉了揉他的碎發,又嫌額前的碎髮長,「晚會兒給你再剪剪頭髮。」
「嗯。」
張即知應下。
他現在已經習慣性露出額頭,因為褚忌喜歡親那個位置,每次動作都很溫柔。
張即知喜歡那樣的他。
「11號:問一下群裡的諸位,拓海城那個任務怎麼一直沒完成?大家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困難嗎?」
又來挑釁了。
「3號:小知,你這第二人格講話是真難聽。」
「9號:拓海城我接了一次,是三個月前,在海上飄了三天三夜,什麼也沒找到回來了。」
「6號:我也接了,結果同上。」
「4號:那片海域太大了,法器都無法給出反應,深入無人區海域後,磁場混亂訊號都會丟失。」
再說了,這都已經是六個月前的事情了,任務在一個月前發布了最後一次之後,調查局也放棄了。
群裡討論了幾句拓海城的事。
弛焱在弄好瓶子進屋,也看了一眼手機,這個他也知道:
「我也接了一次拓海城的任務,在探險隊失蹤的第十天之後,我在海上飄了兩天兩夜,屁都沒找到。」
「小知,你想接這個任務啊?」
張即知沒點頭也沒搖頭,他隻是說,「我就是想瞭解一下。」
「你還是別去了,都六個月過去了,這探險隊在海上飄這麼久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弛焱客觀道。
調查局都放棄了。
這幾個人肯定也已經凶多吉少。
「1號:這個任務已經作廢了,不用接了。」
張即知掐著手指算了算,立即給常昭那邊打電話。
接連打了好幾個,沒人接了,明明剛剛聊完結束通話。
褚忌出聲安撫,「別急,說不定他沒隨身帶著手機,等會兒我繼續幫你打。」
一個小時左右,打了個二十多個,一直沒人接,到最後冰冷機械女音響起。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