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進步了。」褚莊懸感嘆。
老祖奶奶的陣法比上次的範圍更大,威力更強。
這些風,長了眼睛一樣,穿透,切割,追蹤。
看的人眼花繚亂。
於此同時,張即知用力將盲杖往下點,震碎了地麵的大理石,盲杖鑲了進去。
他抬腳走進陣法之中,聲色冷漠:「木符,土符。」
藤木以極快的速度伸向了江焚川,地麵晃動,砂石往上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利用道術禦物。
江焚川先是驚訝一下,又輕嗤一聲,「聞了他一口而已,確實很香,被人類供奉的香火氣,香的我頭腦發暈呢,生氣嗎?」
又是挑釁。
還有猖狂的大笑。
誰不想乾神明啊?
獅子麵具下的鬼神大人,臉色老黑了,被隻鬼調戲了,還不能追著打。
還好,有老婆在。
小知老婆,一定要出氣啊。
打了它,就不能打他了哦。
裡麵打起來了,身法快到看不清,那隻男鬼陰惻惻的笑。
張即知冷漠的追蹤半空的炁,「敕令,地獄業火,燃。」
幽藍色的大火瞬間席捲了整個法陣,完全看不清裡麵的情形。
褚忌倚著牆,在暗處嘖出聲。
太狠了,還好自己沒把老婆惹到這種程度,冒起的這團火,就算是神明之身,也得被燒。
更何況是隻藏匿的惡鬼。
四周與過來的人手中都拿著槍枝,上來就是一頓掃射。
祝絳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個頂了上來,就冒著槍林彈雨,衝到了最前方。
其後,緊跟三隻木偶人,殺招與祝絳的不相上下。
她掃了一眼啞巴,這傢夥,放出的木偶不帶繩子,可以直接模仿前者的殺招,有點東西。
黛婼吹了個口哨,飛在空中的蟲子落在人身上,就會鑽入麵板。
褚忌掃過幾眼,太亂了,他在人群中精準找到了褚莊懸,這隻小豹子,一眼就能學會他們所有的道術。
用出來的東西,又雜又亂。
一旁的楊述真都驚奇,「你到底是哪派的?怎麼連青城山的劍術也會一些?」
拎著一把聖劍,當桃木劍用,怪異極了。
褚莊懸眼睛的餘光還看著大師姐執玉簡,「剛學了一點點而已。」
把劍耍這麼順手?
這叫隻學了一點點?
空港拉響的警報停下了,滿是屍山血海,立在首位的祝絳掰了掰錯位的肩胛骨,她扭頭看向還在冒著火光的法陣。
距離空港之外的海域,幾艘船隻圍著,就在等裡麵的訊息。
「那是什麼?」有人指著空港之上。
一團黑雲籠罩的尚有一絲光亮的空港,接著就聽到悶雷的聲音。
紫色的閃電劈了下去。
陣法被雷給擊碎了,張即知被巨大的衝擊給掀飛出去。
那光度晃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接著,腰就被穩穩的接住了,消耗掉了所有的衝擊,褚忌在他耳邊低笑,「老婆,你怎麼這麼厲害呢。」
江焚川那個挨千刀的燒到了外表的軀殼,卻燒不住裡麵的靈魂。
在他的各種挑釁下,張即知被逼出了雷法。
這種雷法,爺爺說過,以他的悟性要很久才能用出來。
沒想到,第一次引下一道雷,卻劈碎了自己的法陣,把雙方都被震飛出去了。
然後就聽到了江焚川的嘲笑聲:
「來啊,繼續,你們都上才能殺死我~」
「江焚山,你答應我們保住空港的,你在做什麼?!」戴著狼麵具的惡鬼怒吼出聲。
他們商議好的,若是情況不對,立即全員撤出空港,換個地方生存。
這樣,既不影響他們掙錢,也不影響惡鬼吃人,這樣的合作能長長久久。
但如今,這江焚山在搞什麼東西,不撤退不說,還一直讓人往前沖,非要與外來者拚個你死我活。
一個黑影掠過掐住了它的脖頸,嗓音陰冷:
「我可不是我弟弟那個廢物商人,你們要食物,他要的錢和掌控感,我不一樣。」
「我要他。」
江焚川猩紅眼睛看向暗處的白色獅子,藏在廢物弟弟的身體內幾百年,一經頂號就看到的那張臉。
完美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褚忌對上了他的視線,拳頭硬了。
「要你媽!」一道紫雷從天而降,張即知猛衝上前,速度極快的抽出了地上的盲杖。
雷劈在地上,劈出一個深坑。
江焚川推了一把身前的惡鬼,之後自己快速躲開。
那惡鬼觸碰到雷就被劈成了一道煙霧。
眾人視線再次清晰時,就看到那矇眼的瞎子在念雷訣,天雷滾滾,烏雲壓頂。
褚忌眼睛中閃著幾分興奮,奇門五術之中,雷,是最強的一種術法。
之前從未見張即知用過。
這乖老婆,從見麵開始就進步飛快。
其餘幾人的視線,也皆是震驚。
空港背後的boss敵我不分就算了,張即知用出這雷法還這麼逆天。
他是要往死裡打啊,一直緊追不放。
這種打法太過激了。
其餘人想幫忙都靠近不了。
弛焱邊往嘴裡塞葡萄,邊看熱鬧。
腳下一個小紙人順著爬到他身上,在他肩頭跳躍,「主人,整個空港底下有定時炸彈,已經啟動了,距離爆炸還有九分五十六秒。」
「五十五秒……」
弛焱臉色巨變,丟掉了葡萄,大喊一聲,「都別看了,楊哥,給外麵發射訊號彈,立即來接應我們,空港底下有炸彈!!」
楊述真反應也是迅速,反手往天上打了個訊號彈,這是表示任務成功,要撤退。
外麵船隻上的人看到後,迅速前往空港的海岸。
張即知捕捉不到對方的行蹤有點費勁,太快了。
褚忌在其後盯著,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頂號幫忙。
忽而,一個更快的身影闖了進來,是何清淺。
他最擅長貼身纏鬥,膝蓋猛的一頂,將它砸向了張即知的方向。
瞎子唇角微壓,盲杖微點,「敕令,困。」
他隻能困住半分鐘的時間。
但這就夠了。
「水刃刀。」他冷漠的嗓音響起,手中執刃,一股勁兒的朝陣法中的江焚川猛捅。
「殘暴啊。」
何清淺輕嘖一聲。
也不知道這boss怎麼惹瞎子了。
離的近了會聽到瞎子的碎碎念,「讓你香,讓你香,讓你香,讓你香,讓你香……」
讓你再說褚忌香!!!
江焚川撐著弟弟那破爛一樣的身體,嘴角掛著嘲諷的笑,「鬼王大人,是真香~」
「你找死!」
他一刀直接割掉了對方的脖子。
身體的禁錮被徹底解開了,江焚川的靈魂得到了釋放,他的靈魂附著於每一世的弟弟身上。
像是一個囚籠一般,不得出現。
隻有,遇上他們這種天賦異稟的道術天才,纔有可能解除枷鎖。
成功了。
江焚川頂著和弟弟江焚山一模一樣的臉,出了那具軀殼:「嗬~,瞎子,我還得謝謝你了,謝你幫我解除詛咒。」
「不用客氣。」一張清冷的臉忽而出現貼臉。
她一隻眼睛是紅色的,帶著幾分寒意,一拳就揮了下去,法陣消散。
她扯住對方的衣領子,哐哐哐的往地上砸。
是鬼就更好處理了。
祝絳,她可以拳拳揍到靈魂。
「誰讓你欺負瞎子了?!」小黛諾吹了個口哨,金蠶蠱飛在半空中,兩隻眼睛盯著惡鬼。
隻要讓它接觸到身體,它就能鑽進靈魂中啃食。
執玉簡和楊述真已經安排酒店的人員立即往海岸撤離。
一開始這些人還不願意走。
後來聽說底下有炸彈,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五分鐘的時間,就跑到海岸的接應船上。
距離炸彈的爆炸時間還有三分鐘。
遲術低眸看了一眼時間,「別戀戰,弄死他就走,快沒時間了。」
江焚川大笑,聲音在空港迴響:「想殺了我?就你們,做夢。」
鬼王大人不出手,他就死不了。
褚忌在暗處盯著看,多好的練習時間,可惜,有點短了。
不然還能看到張即知的進步。
忽而,戰局逆轉了。
江焚川在半空撕開了一條裂縫鑽入,後突然在祝絳身後鑽了出來,一爪子插入心臟。
他猙獰的笑著,「你要死了。」
祝絳心臟驟停,在幾秒後恢復心跳,她抓住了他的手,猛的往後方的高樓上甩。
他被砸入裂縫,身影再次消失。
「呼……」祝絳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心口的傷在瘋狂癒合,血往順著下滴。
黛婼都傻了,慌忙去扶她。
怎麼又挑祝絳姐下手?!
若是別人……
何清淺猛的回頭,與他對上一掌,身體砸向地麵,撞的後背生疼,還好,沒受什麼傷。
張即知感受著四周的風,忽而身後被貼上,江焚川的手指往上,「還在找我?你也太慢了,你信不信,我能輕鬆扭斷你的脖子?」
那涼風,讓張即知背後發麻。
怎麼會這麼快?
眼看他要下手,褚忌都準備打個響指出現,雖然暴露了身份,但可以結束這一切,也不算太糟。
忽而,有個小身影撕破了空氣的裂縫,如同江焚川一般進入了虛空。
再度出現時,光劍直抵對方咽喉,嗓音稚嫩,「試試我的劍,會不會更快?」
這小學生是怎麼出現的?!
江焚川震驚的望著他,一個活人,撕裂的空氣縫隙,學會了他的殺招?
「小懸,不要學。」張即知神色有片刻慌亂,他預想過打不過褚忌會出現幫他們。
這無法就要個養鬼的解釋。
但小懸剛剛沿著江焚川的軌跡出現,就是學了他的招數,若是被大家看到……
何清淺那個沒心沒肺的吹了個口哨,「小孩哥新腦子學的就是快,牛批!」
這天賦沒誰了。
「這是天才啊。」
遲術望著半空,隻顧驚嘆。
怪不得一直覺得這小孩奇怪,從上次在京都認識開始,他就一直給人驚喜,看了幾眼就能學會,那可是頂級天賦。
祝絳捂著心口,傷口已然癒合。
她猩紅的左眼微閃,似乎想到了當年的自己,她八歲那年進入零點禁區時,也是被人稱之為,天才少女。
天才……
這個名號,壓身。
褚莊懸低聲對張即知道,「不能暴露老祖宗,我來幫您。」
他說完,身影緊追江焚川,一人一鬼穿梭在空氣之中。
打的不相上下。
沒時間了。
楊述真又在海岸的位置打了一把訊號槍。
提醒他們,不能再糾纏了。
必須立即上船,逃離空港。
身體被褚忌附著其上,張即知默契的將身體的使用權交給他。
褚忌叮囑,「你儘量放空思維,我來。」
「好。」
張即知全身放鬆下去,儘量降低存在感,這樣纔不影響褚忌使用這具肉身。
沒有生死契的存在後,頂號是件風險很大的事,張即知很容易把他卡出去。
「褚莊懸,讓開。」褚忌聲色多了幾分張揚,不似張即知那般寡淡。
弛焱悟了。
原來這就是張即知的第二人格頂號,是褚忌附在了他身上而已。
褚莊懸從裂縫中閃開。
一道淡金色的光落下,一個黑色的門憑空出現。
褚忌吹了吹手,握成拳頭,一拳將剛露頭的江焚川捶進了十九層地獄的門。
哐嘰一聲。
沒響了。
何清淺又吹了個口哨,「小知!你的第二人格逆天了。」
唐行的木偶人回到他手中,他不能說話,但他看到了書上記載的一樣東西。
地獄之門。
張即知怎麼能隨隨便便開啟地獄之門呢?
這是個參悟不透的大問題。
此時已經沒時間想了。
他們一起沖向了海岸的最後一艘船隻,距離炸彈爆炸,還有二十秒。
極限跑酷中,弛焱召回了所有小紙人。
一回頭,十幾個紙人飛一般的跟上。
「嘭……」
整座空港爆炸,神諭遊戲,食人晚宴,空殼玩具……
全部淹沒於火海之中。
頭頂上戰鬥機盤旋,海浪拍擊船體,最後將何清淺從海裡撈上來,任務結束了……
撈人的弛焱忽而紅溫,「我靠!你是男的!」
何清淺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褲子,太顯眼了,遮都遮不住。
他嗓音甜甜,「不好意思哈,比你大。」
「比你大爺的!我把你當女的,你丫的……怎麼沒人告訴我啊!!!」
弛焱怒了,他喊了一路的小蘿莉,是個男的,男的!!
遲術默默移開眼睛,他看到了,但他沒提醒。
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