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是最後一個進門的,他還往後方的位置看了一會兒,褚忌應該遠遠的立在那回望他。
隔著這些距離,好似很遠一般。
張即知還是進了那間房間。 【記住本站域名 ->ᴛᴛᴋs.ᴛᴡ】
褚忌倚著車子撕開一包餅乾,又開始嚼嚼嚼。
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像是哄著把崽兒送進去了幼兒園,對方還戀戀不捨的。
他輕笑出聲,覺得這種比喻有點好笑。
這兒是香江零禁分部的會議室,張即知進去會是被弛焱帶進去的,他們兄弟坐在會議室的末尾位置。
而祝絳已經抬腳走上了首位。
她性子也淡,挽起的袖子上還帶著血漬,在幾分鐘前,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神諭遊戲的係統已經被毀壞,遊戲機製混亂,上層已經派遣精英部隊過來,今晚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殺了幕後主使,將所有人緝拿歸案。」
「最壞的結果是,用飛彈炸掉整座空港,讓裡麵所有人陪葬。」
執玉簡拿著電腦投影螢幕,上麵是整個空港的地圖顯示。
其實第二種辦法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炸掉整座空港,說起容易,做起來很難。
進入空港的人身份複雜,甚至還有外國富人。
若是將他們也炸死,根本沒辦法在國際上給出交代。
所以,保守來講,第一種一定要成。
弛焱傳過去一個坐標,道,「這是遊戲係統所在的位置,我們需要分開行動,把遊戲係統也徹底摧毀。」
他們看著位置坐標,都默默記下來。
「祝絳姐,我隻有一個問題,空港那些人我的蠱蟲可以隨便吃嗎?」黛婼舉手,眨巴著大眼睛,她臉上爬著一隻蜈蚣,從側臉爬到頭髮絲上。
坐在她旁邊的遲術,都默默離她一米遠。
隻有那個八歲的褚莊懸直勾勾的盯著看,蠱蟲這東西還沒見過,這是第一次見,像個寵物一樣掛身上,有意思。
這不就是小說裡寫的獸寵嘛。
祝絳轉眸看向她,「不能隨便吃裡麵的人類客人,其餘的你隨意。」
「那就好。」
黛諾喜滋滋一笑。
「誰還有問題?」祝絳掃過他們的臉,詢問了一次。
「我有。」穿著粉色大衣的何清淺,嗓音甜甜的,「若是啟用第二個方案,我們會被炸死在裡麵嗎?」
這個問題問的很關鍵。
幾乎所有視線都看向了祝絳,就連張即知也望著那個方向。
若是今晚的任務失敗,他們豈不是會陪葬?
祝絳:「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
「那就是有可能了。」何清淺環胸。
總得讓人考慮清楚,是否要為華夏豁出命。
祝絳微頓,又接過了話,「總部給我們準備了接應的船隻,但還是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所以此次任務,全憑自願。」
他們都沒有信仰,唯一有的那個人,是立在首位的祝絳。
她眸色堅定的像是軍人。
底下沉默了一會兒。
空港是在海上,一個飛彈過去能把這片區域炸平,他們的安全保障跟沒有一樣。
張即知下意識往門外的方向看,褚忌應該就在門外等他,這麼危險的任務,能接嗎?
在眾多沉默中,褚莊懸這個小傢夥先站了起來,他說,「拯救世界的風險我可以承擔,我要參與這次的任務。」
「你承擔什麼?你才八歲。」
楊述真在一旁打斷他,還在玩聖劍的年紀,拿什麼承擔死亡的風險。
弛焱見張即知在猶豫,就先開口,「我覺得,這次的任務也沒這麼絕對,我們儘量用方案一解決。」
話音剛落下,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嬌氣少爺: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弛焱喉結滾動,關掉了手機,沒敢回。
若是被迫用了方案二,他還能有命回去嗎?
張即知垂著腦袋,手指反覆在衣角搓著,褚忌不在,他沒辦法和他商量。
這次的任務,他得自己做決定了。
此時坐在祝絳身側的唐行低頭打字。
「4號:不好意思我是啞巴,隻能用這種方式和大家說話,此次的神諭遊戲讓華夏經受一次重創,我自認為不能置身事外,所以,我接受任務。」
他們幾個人都是第一次見4號,他坐在最前方的位置,一直沒說話。
大家都以為他很高冷呢。
原來是個啞巴。
坐在末尾的張即知出聲了,「這次的任務我接了。」
猶豫幾秒的弛焱又瞬間清醒,「那我也接。」
啞巴說的不錯,華夏不能再經受一次大規模的神諭遊戲了。
何清淺眸色流轉,一般來說,張即知開團,他能秒跟的。
但這次,他猶豫了。
褚莊懸幾步跑到了張即知身側,「我也接。」
張即知觸碰到了他,就順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褚莊懸眯眼就笑,老祖奶奶可真溫柔。
「考慮清楚就跟我走吧,去後麵拿裝備。」祝絳不逼他們任何人,畢竟麵對的是死亡,大家猶豫也是合理的。
執玉簡直接就起身,她拿著桃木劍在手上轉了一下,步子邁大。
直到靠近祝絳,才道,「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啊。」
祝絳側目看她一眼,長發,道袍,桃木劍,這配置是青城山的弟子:
「奇怪嗎?」
「隨便吧,反正也奇怪不到哪兒去。」執玉簡自言自語的,「群裡沒一個正常人。」
她們身後跟著的是:
擺弄木偶的啞巴唐行,蜈蚣爬臉上的黛婼,八歲就出來闖蕩的褚莊懸,有第二人格的瞎子張即知,讓紙人亂跑的弛焱......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隻剩下三個人,何清淺淡笑一下,「算了,既然都開團了,不上也不行。」
他說著起身往外走。
楊述真手指落在桌麵上敲了幾下,思索。
這群年輕人都這麼熱血。
算了,還是加入吧。
他起身。
遲術身上的鈴鐺響了一聲,他看著他們都同意後起身,這可是關乎死亡的任務啊。
嗬~
一群瘋子!
他起身,走起路來,腰間的鈴鐺撞的亂響。
最討厭和瘋子做同事了。
前方的何清淺回眸,眼睛彎彎:
「喂,這次你考慮的少了點吧?」
比預計的考慮時間短了很多嘛,遲術這傢夥,最惜命。
「死人妖,你少管。」
遲術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