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的手放了下去,又想強行解開了。
對付張即知,跟他來軟的根本就不行,隻能來硬的。
還沒下手,就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帶著哭腔道:
「不是你因為生死契不公平才一直想解開嗎?我自願為你擋災,我不會覺得生死契不公平。」
「我做錯了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為什麼你要對我發火?」
那黑色的布條被解開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看的褚忌心堵,他擦都擦不完,火氣全被淚水澆滅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擋在我麵前,會死的。」
昨晚不就是嗎?
那麼厚的土遁牆差點被邪神的炁打穿。
若是那一擊落在張即知身上,他都得當場咽氣。
「我不在乎。」
「我在乎。」褚忌的話很認真,「你不是要一直纏著我嗎?所以你的命很重要。」
張即知探身,雙手抱著他脖頸,仍然一步不退:
「我保證,我可以保護你。」
隻要不解開生死契,他寧願每日再增多兩倍或者三倍的時間練習道術,直到能護在鬼神身前。
褚忌嘴皮子快磨破了,那個超標的邪神,再冒出幾個來,估計連調查局都暫時沒辦法處理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解決的。
往後的路,會越來越難。
褚忌深知這點,所以,絕不能讓張即知給他擋災擋難。
所以,這次得狠下心。
談論的最後,褚忌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著,聲色格外認真,「你若是執意認為可以用命護在我身前,那我們就暫時分開吧,我現在不想要你的命,也不想看著你死在我麵前。」
張即知在發愣,分開這個詞,觸及到了他的陰暗領域。
褚忌又想離開他了。
「我本以為你已經學會什麼是愛了,小知,你還是不懂。」褚忌起身,掠過他要往門外走。
張即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垂下眼簾臉色陰暗,「我可以學,隻要你不走,我都可以學。」
「你從頭到尾隻有一個想法,束縛我,控製我,得到我,你什麼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褚忌閉了閉眼,「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出現擋在我跟前時,我什麼感受?」
那死掉的心臟都差點被嚇復甦。
張即知的手指微顫,逐漸卸了力。
他沒考慮過,他隻知道,要護住自己所珍惜的東西,哪怕是豁出命。
但是今天褚忌立在那告訴他,「你若是為我死了,那麼接下來漫長的時間裡,我又該怎麼釋懷呢,老婆,你不該這麼自私的。」
手從他的指尖滑落,張即知無力垂頭。
他深知自己留不下褚忌了。
「什麼時候回來?」
褚忌已經走到門口了,他開啟了門,眼中儘是不捨,「等你同意解開生死契的時候。」
「我若是一直不同意解開呢?」
「那我們就別見麵了。」
張即知陰沉的轉頭望向褚忌的方向,嗓音沙啞,「可距離限製還是會把你強行拉過來的。」
褚忌回頭看他,傻瓜,當愛意產生的時候,距離限製已經不管用了。
「我等你想明白。」他留下這最後一句。
抬腳就走了,沒有任何留戀。
外麵下了很大的雨,張即知明明什麼都不看到,但還是緊緊盯著窗戶的方向。
雨聲,又雜又亂,就像他一直沒明白的事一般。
褚忌這次好狠。
裝乖都換不來他的一絲垂憐。
誰先低頭,誰輸。
張即知嘴角抿成一條線,他不會輸的。
鬼王大人又又又回問齋樓了,小狐狸們嘰嘰喳喳的找胡仙送處理。
胡仙送微笑著送走最後一個顧客時,臉色瞬間變化,「這纔多長時間,他倆又吵架了?你們去忙活關店,我上去問問。」
「好的。」小秘書連連點頭。
頂層,褚忌又窩在沙發上,看夜景,隻是這次沒受傷,完好無損。
胡仙送看了一圈,「大人,這次準備待多長時間?」
「很長時間。」
褚忌篤定的回答。
一時半會肯定是回不去了,張即知也就外表看著溫和好哄,但他的核心十分強大,一旦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不知道要磨多長時間。
「怎麼會呢?您每次來都待不夠24小時呢。」她狐狸眼上挑。
每次都是算著時間回去,生怕張即知會難過。
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可那明明是個黑心肝,打架超猛。
「還記得上次我來的時候,你說我身上的生死契很奇怪,嗬~,確實奇怪,張即知偷偷將生死契反綁,他要替我擋災擋難。」
「這次的任務裡,他突然被生死契拉到我麵前為我擋致命傷的時候,我都快被他嚇死了。」褚忌的聲音沉沉的。
「所以,您還是提出要解除生死契了?」胡仙送聽的也是一愣,張即知怎麼敢這麼勇啊。
能成為鬼王大人對手的鬼物,不敢想得多能打。
「對,一定要解除。」
「他這次怎麼沒對您下手呢?」她調侃似的望向褚忌的手腕。
若是沒記錯,上次他提了一次解除生死契被捅了兩血窟窿。
褚忌抬手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是綁反的生死契,讓他的刀刃刺不到我身上,不然我還真不能好好坐在這。」
「您就不怕他又用自殺威脅?」
胡仙送可沒忘,張即知這個人的心有多狠,說劃自己一刀就劃自己一刀,表情簡直比惡鬼還惡。
「他不會,他若是對自己下手死掉,我也會受到牽連,他捨不得我死。」
不是褚忌自戀,他說的是真的。
胡仙送給他放下一杯咖啡,十分有眼力見,「需要我盯著小知嗎?」
褚忌沉吟片刻,「不用。」
她點頭,準備出去了。
又聽到褚忌無奈低語,「他會發現你的。」
按照張即知的實力來看,胡仙送確實躲不了多久。
頂層的門被重新關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褚忌的手機彈出一條訊息,螢幕亮起。
此刻已經是淩晨一點。
「小知老婆:打雷的聲音好可怕,屋裡都是黑的,褚忌,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回來抱著我睡?」
褚忌低頭看了一眼,又裝。
確實是裝的。
張即知縮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這條資訊是他提前設定好,定時傳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