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這人就是個小瘋子,褚忌不是都見識過了嗎?
張即知蹲坐在地上,仰頭擦了擦臉上的血,「我隻是想對你公平些。」
褚忌沒理由無緣無故給他擋災的,他欠褚忌的,根本就還不清。
所以,那天拿到爺爺記錄的生死契之後,他參悟透徹改了裡麵的內容,將生死契反著綁,並且沒有讓褚忌察覺到。
褚忌氣笑了,對他公平些就能彌補嗎?
「嗬~,那你為什麼不想辦法回到剛開始的那一天,讓一切都不發生,這樣纔是對我的公平!」
回到十八歲生日那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天晚上,是張即知的噩夢。
或許是刺痛到他了,張即知垂下腦袋,不回話了。
唐行在一旁拍了照片上傳公司,邪神被揍成了一灘黑水,本來還有可以匯聚成身體的可能性,但被張即知用土給封住了。
這土,需要帶回公司總部。
「4號:我負責送回京都,你們別在路上吵架,先去九折阪分部錄一下邪神的資料,雪山上的喇嘛廟還沒有解決。」
「你帶他走吧,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褚忌的聲音是冷漠的,他一眼都沒再往後看,拳頭都攥緊了。
一邊生氣,一邊心疼。
張即知這個不長記性的,這次不能再依著他了。
生死契,非解不可!
「我跟你一起去。」張即知想跟上去。
唐行拉了一把,小瞎子是沒看見褚忌這張臉臭的啊,再來十個邪神他也能輕鬆乾死。
這個時候就不要往上麵湊了。
「離我遠點,我不想現在對你發脾氣。」褚忌忍了忍,甩手走了。
張即知看著那道炁逐漸消失,他心底開始泛酸。
「4號:讓他冷靜冷靜,我們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去京都等他吧。」
張即知不願意去京都。
唐行帶他去處理完傷口之後,就隻好獨自去總部復命。
從九折阪零禁分部出去之後,褚忌遠遠就看到坐在台階上等他的小瞎子。
張即知的盲杖放在地上,一直垂著腦袋。
手指微微蜷縮著,該怎麼辦?
褚忌生氣了。
可他一開始不就是因為生死契不公平才一直想解開嗎?
現在,公平了。
張即知自願為褚忌擋災擋難。
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褚忌看到他就心煩意亂,想直接走過去,但見他一個人坐在路邊那個可憐樣,又狠不下心。
他隻好頓住腳步,語氣有些生硬,「你為什麼不和唐行先走?」
張即知抬頭,望向褚忌的方向,聲音有點乖,「我想等你。」
按照經驗來看,十有八九是裝的。
「走吧。」
聲音有點冷淡。
張即知握著盲杖起身,他靠聲音去辨別對方現在的模樣,想到褚忌會用淡漠的眼神看他。
他心底就沒由來的難受。
「褚忌,我...」
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褚忌給打斷了,「回家再說。」
不然他真生氣了不知道會在這裡做出什麼事。
狠心把小瞎子一個人丟在高原也不一定。
因為張即知說話真的很會氣鬼。
一路無言,下了飛機之後,張即知想拉他的手試探對方現在的情緒,卻被褚忌躲開了。
他唇瓣抿了抿,盯著麵前給他帶路的那團炁。
自己這次徹底沒有底牌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具褚忌會喜歡的身體,留下褚忌,對他來說,不難。
褚忌用餘光看到了他的神態。
瞎子又在盤算什麼?
每次都勝券在握的樣子,一次又一次挑戰褚忌的忍耐極限。
真以為愛,是必勝的籌碼嗎?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晚上了。
一天一夜都沒休息的張即知十分疲憊,但他依舊強撐著,等待著那一場遲早會來的狂風暴雨。
褚忌心疼他心疼的要命,把脾氣硬往下壓:
「我給你一個解決方案,若是你同意,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今晚我還會抱著你睡覺。」
張即知坐在沙發上,身側的手在不斷收緊,「什麼?」
「讓我將生死契徹底解除掉。」
他們之間這個定時炸彈一樣的東西,每次因為它都會讓他們之間的感情降為零度。
特別是張即知這個不惜命的,行徑總是跟瘋子一樣。
張即知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又說,「我隻是想對你公平一些。」
「我若是真特麼圖那狗屁的公平,早就把生死契解開了,張即知,你少自作聰明!」褚忌一點就燃,甚至不自主的想到之前小瞎子的反應。
從他嘴裡能一直聽到喜歡這個詞,褚忌以為他是真懂了。
現在算是知道了,他是特麼的被生死契控製了!
「怪不得我們睡覺時你滿口說喜歡我。」那聲音是陰鷙的,好似想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真假。
張即知垂下了腦袋。
褚忌說的沒錯。
他自己也不確定那是不是因為生死契的驅使。
自從綁上之後,就對褚忌的無比癡迷,特別是身體。
半晌,小瞎子小聲道了一句,「我隻是想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褚忌是鬼神,至少有個不死之身能抗,張即知有什麼,他隻有那極其脆弱的一條命。
他替褚忌抗一次,人就沒了。
「我會努力學習道術,我可以保護你。」他依舊那般的執拗,認定之事,永遠不會改。
褚忌的火徹底被挑了起來,說出的話往人心窩子裡插刀:
「你隻是個什麼都看不到的瞎子,人確實有幾分小聰明,但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你的花招嗎?」
「能和我對上的角色都很強,你拿什麼護在我身前?」
那刀子進去,血淋淋的。
相互瞭解,才知道往哪裡插刀最為致命。
張即知一時間沒說出話,就靜靜望著他,黑色布條下遮擋的眼睛,早已經紅透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褚忌,都有片刻的慌張。
他伸手想靠近張即知。
卻被對方的話給阻攔了,張即知就那樣聲色淡漠的開口了,像是呢喃一般,「原來在你眼中,我一直是個麻煩…」
毫無例外的麻煩,他在任何人眼中都是。
臉被冰冷的手捧住了,褚忌蹲在他麵前,嗓音都在努力放低,「老婆聽話,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能一直用生死契來維持,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解開它,我們都會自由。」
「我不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