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還有九個人。
唐行解開了繩結,低頭打字。
「4號:再找九個人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會很快。」張即知想到什麼,伸手去摸褚忌的位置。
褚忌抬手接住他的手腕。
又聽到他講,「幫我看看網上的訊息,那八個徒步的有沒有更新動態?」
褚忌點頭。
他拿出手機,海拔低了點手機有了微弱的訊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軟體平台上,八人徒步小隊的動態還沒有更新。
底下的網友更是罵聲一片,很多人都在吐槽,第一次打卡的喇嘛廟根本就不存在。
第二次打卡的高山背景,更假。
有人還拍攝的徒步過去的照片,哪有什麼高山背景,被什麼東西炸平了,往下塌陷,根本就對不上。
後來,大家都在猜測,這照片都是合成的。
現實生活中,這八個人的親朋好友,早就聯絡不到他們了。
甚至有人已經報警了。
「什麼都沒發啊。」褚忌往下一直扒,有一條評論被淹沒其中。
「這幾個人眼神渙散無神,怎麼跟死了一樣?」
還是這屆網友精明,這就是到處亂跑的活死人。
二人一鬼待了半天,一直在研究地上這個祭祀場,沒有任何邏輯,半點可疑的點都沒發現。
也不是什麼陣法之類的。
說起陣法。
張即知留了個心眼,他看似跟著,實則悄悄布了陣。
留一手總歸沒錯的。
下午時,徒步小隊果然更新了動態,他們第三次打卡的地方就是這片雲杉林前。
唐行立刻落坐,重新給自己綁上,裝作昏迷的樣子歪著頭。
褚忌帶著張即知去了一個相對比較隱蔽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還是沒有動靜,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唐行都快睡著了。
褚忌一眯眼,四周又起霧了,比早上的霧大多了:
「啞巴,注意安全,它們來了。」
張即知在黑暗中看到了淡淡的炁,在朝這個祭祀場移動。
這就是一開始的八人徒步小隊,他們僵硬的落座,低頭失去意識。
最後一個,就是加入徒步小隊的第九個活死人。
祭祀要用到的十個人,都到齊了。
霧這會兒太大了。
從唐行的視角看,已經看不到藏在不遠處的張即知了。
但是這些霧影響不了張即知的判斷,他能看到炁就足夠了。
褚忌倚著樹幹,神色幽幽,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祭祀場地,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霧氣中一團黑色的東西在往前移動,它的形態像人又不像人,它沒有麵板。
隻是一團黑黝黝會移動的東西。
唐行偷看了一眼,馬上又閉上了,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夾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時刻警惕。
下一秒,他聽到,外界有啃食骨頭的聲音,「咯嘣咯嘣」的。
唐行忽而睜開了眼睛。
隻見,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徒手掰掉了一個腦袋,放在它自己頭部啃食。
它的頭部上全是嘴,很快就啃食了個乾淨,連帶著血都喝完了。
看的人渾身發毛。
唐行這下知道了,這根本不是祭祀場,這是邪神的餐桌。
吃完了一個屍體後,邪神的形態就會離人近一步。
它長出了一隻眼睛,紅色眼珠睜開後,看到了側麵還活著的唐行。
這些死人屍體,遠遠沒有活人的味道好,特別是還會掙紮的美味,鮮活,血液都是滾燙的。
血液順著喉嚨下去,何嘗不是一種享受。
邪神吃完屍骨就衝著唐行的方向去了。
地上滿是血水,血腥氣縈繞在鼻端,唐行背後的手指用力,從口袋扯出一個木偶人。
木偶落在地上之後,站了起來,骨節處往外延伸,有一米高。
唐行睜開眼睛,離開石座,手中靈活的動著,木偶似有靈性一般,猛然就朝邪神發起攻擊。
邪神抬手一拍。
木偶靈活躲開,它幾乎有著人類不該有的操作,每個骨節都可以三百六十度扭動,上去就是一個旋風腿。
褚忌看清後,道,「原來這啞巴是個木偶師。」
唐行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手中的絲線扯著,開始蓄力。
木偶一拳揮過去,砸穿了邪神的身體。
在它接觸到黑水的一瞬間,就被腐蝕了,木關節全部化了。
唐行立即收回木偶,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速度最快,骨節最靈活的一隻木偶。
邪神很興奮,它隨後拽掉了一旁屍體的腦袋,吃掉。
然後長出了一張可以說話的大嘴,它笑的格外陰冷:
「你破壞了我的食人宴。」
「捉鬼師?時隔百年人類還是這麼天真,你們殺不掉我的。」
它一邊說,一邊又隨手薅掉一顆腦袋。
脖頸噴出血液,像噴泉一樣。
整個場麵都血腥無比。
「陣,起。」張即知的聲音透過濃霧,又輕又淡。
即將撲向唐行的邪神,被迫拉回了原地,一道幽藍色的屏障阻擋著它的行動。
它惡狠狠的看向四周,「你還有幫手?」
張即知從濃霧中踏了出來,他的眼睛被黑布條蒙著,手中握著盲杖。
而瞎子的身側位置,跟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一頭捲毛,單手插著兜,嘴角微勾,看熱鬧一般。
還是他老婆聰明啊,做事知道留後手,這陣布的,真是恰到好處。
邪神沖不出法陣,就開始吃那些活死人,它把屍體當養料,五官都快吃出來了。
褚忌出聲提醒,「小知,別讓它有機會吃屍體,它在不斷進化。」
張即知點頭,「風繩!」
話落間,陣中的風細的像絲,刮過去的時候,可以將落下的樹葉都絞碎了。
穿過邪神之後,會留下一道痕跡,然後這道痕跡又會在下一秒被黑水融合。
「咯嘣咯嘣咯嘣……」
它還在旁若無人的啃食骨頭,完全不受影響。
「水刃。」張即知手指一彈。
空氣中凝成水珠,水珠化為刀刃往下刺,刺過去時能把邪神紮成灑水壺,但它在下一秒就會再次融合。
跟個不死之身一樣。
張即知的視角,能看到炁散了再聚,聚了再散,散了再聚……
沒完沒了了。
「褚忌,它怎麼殺不死?」他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