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一路上都很安靜。
因為他說不了話。
褚忌時不時瞄他一眼,那傢夥一直在偷偷看張即知,快看一路了。
實在是忍不了。
褚忌不耐煩的從後視鏡看他,語調很不善,「啞巴,你一直偷看張即知做什麼?是不是想捱揍?」
張即知側目回頭,態度比褚忌溫和多了,「你是有什麼想告訴我嗎?可以發私信,我可以聽到。」
唐行埋頭打字。
給張即知發私信。
「4號:11號登記的是一個人,為什麼你們可以來兩個?」
誰說褚忌是人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即知回應道,「我一個瞎子行動很不方便,需要褚忌幫我。」
「4號:可是這個叫褚忌的鬼,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勁,他好像想吃了你。」
「哎?」褚忌餘光瞥他一眼,警告道,「你這啞巴,你可別瞎打字。」
唐行低頭瘋狂打字。
「4號:是真的,他的視線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要麼他想吃了你,要麼,他就是對你有意思。」
張即知望向開車的褚忌,責怪道,「你好好開車,一直看我做什麼?」
都被人看出來了。
褚忌是視線是從未遮掩過,他一直正大光明的看啊,不穿衣服的時候眼神更甚。
不是,這誰能管啊?
他看自己老婆,誰能管?
「我看一眼怎麼了?我愛看,就看!」褚忌哼了一聲,還瞪唐行一眼。
唐行接收到目光,立即低頭打字。
「4號:他對你有意思!」
張即知:「……」
褚忌服了。
老婆怕在同事麵前暴露關係,這啞巴同事有毒吧,嘴說不了話,人還這麼八卦。
海拔越高,空氣就越稀薄。
山頂上的雪常年不化,再往上要靠徒步。
張即知穿著厚重的衝鋒衣,被褚忌帶著往上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登上了山頂。
唐行好像對這裡很熟,他指路要他們往北走。
再走一點,就能看到一座坐落在雪山頂的喇嘛廟。
此時的落日餘暉照在廟宇之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一般。
廟宇前放著兩個燃燒著的火爐,上了雪山的行人都會在此停留休息。
「施主,天色已晚,進廟裡休息一下再走吧。」門口的小喇嘛雙手合十說著。
張即知還在累的喘氣,一旁的唐行也累得不輕。
隻有褚忌,連氣都不帶喘的,他道,「麻煩請帶路,我們有要事需要立刻見上師。」
唐行扶著膝蓋抬眸看向褚忌,一隻鬼,立在佛門前,絲毫不受其影響,還安然無恙的踏入了喇嘛廟。
他對此十分奇怪。
小喇嘛做了個請的手勢,帶他們去見了此時廟裡的上師。
這是個青年人,他屋裡還點著炭火,坐在桌案前抄寫著什麼。
他們兩人一鬼進入房間後,對方這才停下筆,禮貌道:「我就是這裡新的上師,你們或許不是來找我的吧。」
「老喇嘛在去年冬天就圓寂了,你們所問之事,我需要查完手上這本冊子,才能給出答案。」
還沒有問話,他就全部知曉了。
唐行用手比了一串手語,他問上師,看完這些冊子需要多久?
上師看懂了他的手語,並說道,「最快兩天時間,你們暫且安心住下。」
被安排了三間禪房。
剛進屋脫掉衝鋒衣,腰就被褚忌從後麵環抱住了,「小知,你怎麼能讓你老公獨自守空房呢?我屋裡好冷。」
雪山現在夜間的溫度已經到了-15℃,沒有溫暖的火爐,會冷的發顫。
「佛門淨地,我們還是分開睡吧。」張即知想掰開他的手。
但對方不願意。
黏糊糊的喊老婆,就要睡一屋。
此刻,門突然被敲響了。
「誰啊?」張即知朝外麵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倒是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4號:是我。」
褚忌在他耳邊吹氣,「別給他開門。」
「人家沒有惡意。」
張即知的手落在他手背上安撫。
「我看他對你沒意見,對我意見倒是很大,一路上都盯著我,生怕我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褚忌說著垂眸往下看某個位置。
他老婆身上,他什麼沒見過。
搞笑。
「老公,乖點。」他小聲出言哄。
褚忌傲嬌的仰頭,鬆開了手,但是下一秒就鑽進了他的被窩裡。
張即知微微嘆氣。
轉身,開門。
唐行見他開了門,先是埋頭打字。
「4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關係,進來說吧。」張即知讓他進門。
就在要關門的一瞬間,他抬頭望著雪地中央,雖然在喇嘛廟裡,但感覺有些怪怪的。
有道視線在看著他。
應該不是鬼,鬼能看到炁,對方是人。
唐行見他頓住,就將視線也看了過去,外麵的燈光很暗,四周的雪色反光,夜色很靜謐。
他打字。
「4號:怎麼了?」
張即知關上了門:
「住進來之後,就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的行蹤。」
唐行倒是沒發現這個細節。
喇嘛廟裡很大,房間很多,這會兒廟宇裡不僅有喇嘛。還有很多遠道而來的爬山的客人。
他們都會選擇在這裡歇腳,可以說是魚龍混雜之地。
唐行剛轉身要去落座談話,直接和被窩裡露著腦袋的褚忌對上視線。
啞巴打著手語,問他是不是不要臉?
褚忌看不懂,隻是瞪他一眼。
唐行又低頭打字。
「4號:那個叫褚忌的,怎麼這個時間會在你床上?」
張即知抿了抿唇,幫褚忌找理由,「他屋裡太冷了,在這裡暖暖身子待一會兒就走,你不是要跟我說什麼事嗎,正事要緊。」
唐行看了一眼張即知,又看了一眼在被窩裡故意蛄蛹的褚忌。
好不要臉的鬼。
他落座,繼續打字。
「4號:今天見的上師很奇怪,他抄寫的藏語我能看懂,是去除邪祟的佛經,不是什麼冊子。」
「今晚,我們自己去找答案吧。」
「你是說,那個上師有古怪?」張即知。
「4號:隻是懷疑。」
「他說的冊子會有什麼特殊的標記嗎?」
「4號:我也不知道,先找找看。」
他們在淩晨三點,大家都睡的最熟的時候行動。
喇嘛廟裡很安靜,隻有腳步輕微落在雪地上的聲音。
不時被人拉了一把,一人一鬼在狹窄的縫隙中貼緊,張即知手指落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姿勢。
外麵有人起夜,哆哆嗦嗦的拿著手電筒進入了廁所。
褚忌撐著了牆,小聲調侃他,「你這麼會做賊啊?」
張即知輕捶一下他的胸口:
「閉嘴。」
「好痛~」
後者聽到後,伸手給他揉揉。
褚忌勾唇,在他側臉偷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