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忽而把手機放在張即知眼前,詢問他,「你能看到什麼?」
從張即知的視角看,他能看到一團輕微的炁飄著,就在照片上,「能把上麵每個人都放大給我看嗎?」
褚忌給他一個個放大。
梁江蘭很奇怪的看著他們:
「怎麼了?是他們這些人有什麼問題嗎?」
「網友已經認證過了,地上放的寶貝全是真的,還有專家發了一篇文章論證呢,特別是那幅油畫,我可是看上了。」
「現在有很多人自發的要組團去九折阪。」
褚忌斜她一眼,幽幽道,「你可真敢想,若是真跡,當地的零點禁區調查局去的比你們快。」
梁江蘭一想,也對,像這種帶著年代感的東西,都預設是國家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攤在大眾視野讓去尋,確實不對勁。
張即知又問了一句,「有他們上一次去徒步的照片嗎?」
「有的,有的。」梁江蘭接過手機給他找。
這夥人組成了一支探險隊,時不時就會發布野山徒步的合照。
張即知看完之後,先是喝了一口水壓壓驚。
梁江蘭拿過手機又開始看角落那幅油畫,高山上的畫師,手法確實高,連筆觸都做的如此精妙。
「上一次徒步的照片上,你說他們是八個人,多出來的第九個確實不能稱之為人,暫時不知道是什麼物種,可以定義為鬼。」張即知放下茶杯。
褚忌琢磨著,這個東西很複雜。
說它不是人,又不夠精準,但是,既然張即知能看到炁,那肯定是個死物。
「梁小姐,勸你不要去尋寶。」張即知望向了還在扒手機的梁江蘭。
她抬眸看過去,「為什麼?」
「因為現在照片上的九個人,都是鬼。」
張即知的嗓音淡的沒情緒,用這種語氣講鬼故事,著實詭異。
梁江蘭的手都抖了一下,她著急扒著手機,「那這些古董呢?」
「褚忌,你說,有沒有一種障眼法可以影響所有人看到的東西?」張即知捏了捏身側那鬼的大手。
褚忌訝異的垂眸看他,「你是說,照片上的東西全是假的?」
連地上的寶物也是假的?
張即知點頭。
那範圍太大了,障眼法這種東西經不過細推。
目前就連褚忌也沒辦法用障眼法,影響這麼多人的認知。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一聲。
「叮咚,您有新的任務清單,請前往檢視。」
「拓海城:海上探險隊全員失蹤,發布救援令。(註:已接五次,未完成)」
「萬商城:持續需要幫助,直到清理完畢。」
「九折阪高原區:配合當地調查局,尋找失蹤的國家寶藏。」
果然發布了任務,但沒有提徒步的那群人,而是重點提了散落一地的寶藏。
褚忌都沒考慮,直接點選接受任務。
九折阪任務顯示進行中。
張即知聽完,還在一旁道,「這個任務我們接了吧。」
「已經接了。」褚忌淡笑一聲。
他們倆應該想的一樣,這個任務有疑點,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寶藏萬一混進去一個真的,那故宮一件他一件,應該沒人能發現。
梁江蘭在一旁捂耳朵不是,不捂也不是,隻好尬笑一聲,「這就讓我這個普通公民全聽到了,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群裡發布的任務還沒你接的活刺激。」褚忌又是陰陽怪氣的語調。
不過說的是實話。
梁江蘭應該改名叫梁大膽,她接的活都是大半夜去挖墳配骨,沒人比她膽子大。
張即知勾唇想笑。
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麵部神態,「小知,你和褚忌學壞了,你還笑我。」
張即知輕咳一聲,正經嚇唬她道,「沒有,你可別做陰婚配骨的工作了,若是被戎止山神發現,祂會下山教訓你的。」
一提到那個麵容嚴肅的山神大人,梁江蘭就犯慫。
她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的做了。
就算做,也不能被山神大人發現。
臨走前,張即知還多提醒了一句,「千萬別去九折阪,現在情況不明,容易把命折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梁江蘭點頭。
她也就對畫感興趣,但剛剛張即知還說可能是個障眼法,她纔不會去找死呢。
他們前腳剛出門,梁江蘭也踏了出去。
她將牌子翻轉,今日不營業。
褚忌聽到動靜,扭頭看她,「喂,你不是說不去嗎?」
張即知也跟著回頭望。
梁江蘭朝他們擺手,臉上掛著淡笑,「秋季愉快,我要去零點禁區調查局麵試,我做不了普通人,說不定下次再見麵我們就是同事了。」
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張即知朝她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也該恭喜梁小姐,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生究竟要做什麼。
不像他,從未找到過真正的意義。
「走吧,先回一趟問齋樓,我有事情要問胡老闆。」張即知再次選擇回去。
天色已經暗淡下去。
褚忌又帶著他走了回去,秋風有點涼,吹在臉上之後酒氣往外散。
嗅到味道的張即知,皺了一下眉,「你這是喝了多少?」
「不知道啊,桌子上的酒,一半都是我喝的,不過沒關係,醉不了,就是味道有點大。」褚忌低頭看了看手。
酒精已經遍佈全身,發白的麵板,都開始泛粉了。
回到問齋樓的電梯上時,褚忌揉了揉太陽穴,酒勁有點上來了。
頂層,辦公室。
進去之後,褚忌就找到自己的位置,攤在沙發上了。
怪了,他也是號稱千杯不醉的,怎麼今天這麼上頭。
胡仙送讓秘書小姐先送來一杯醒酒茶,「鬼王大人,您喝了太多常家自釀的白酒,這種酒度數不明,但也至少五十度以上。」
張即知扭頭望向他,怪不得一路上他都沒怎麼說話。
褚忌「哦」了一聲,「不用管我,你們聊。」
胡仙送這才與張即知麵對麵而坐,她手中握著一根通體碧玉的毛筆,狐狸眼微眯。
「小知,你想知道什麼?現在可以問了。」
張即知先是斟酌一下,才道,「我想先問一下常家的兩位叔伯都問了你什麼?」
從家宴中零碎的幾句對話中,他們應該也是對某個高原感興趣。
這可別是同一個地方。
胡仙送頓了一下,那兩位確實從包間出來去過樓上。
她客觀道,「原則上來說,客人詢問的資訊都是保密的,問齋樓存在這麼長時間,都是因為信譽高。」
是的沒錯。
但是......
建立問齋樓的,是褚忌。
沙發上鬼王大人眸色深沉的看著胡仙送,那是提醒她,對麵坐著的人是他的妻子。
張即知有點失望,但畢竟人家開門做生意的,這些規矩是該立的。
他剛打算問九折阪的事。
胡仙送接收到警告,話鋒一轉:
「但話又說回來,咱們也是過命的交情,我可以告訴你的。」
「常家兩位叔伯來這裡打聽九折阪高原區的喇嘛廟,結果是,存在。」
真的是同一個地方。
張即知追問,「那我想問一個問題,那些寶藏是否是真的?」
胡仙送落筆,在宣紙上寫上幾個字,一道淡光閃過,上麵自動組合出答案。
她點頭,「真實存在。」
存在的?
褚忌倚著沙發,聲音有些慵懶清淡,「老婆,你不應該這麼問,你該問,社交平台照片上的寶藏是真實的嗎。」
這麼溫柔順口的喊了一聲老婆?
聽的胡仙送瞳孔地震,我滴老天,他倆發展程序什麼時候這麼快的?
上次來這的時候,還是為了那個該死的生死契。
張即知隨即應了一聲,「也對,那我能重新問嗎?」
「不用問,我來操作就好。」
胡仙送咧著嘴,露出了虎牙,狐狸的笑,看著格外狡猾呢。